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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似心火燎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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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珠珠赶紧搀住她,轻呼:“晚晚……”

    “我那时不懂事,因为喜欢,非跳不可。但家里没什么钱,全靠哥哥一个人在外面挣。如果哥哥没死,我也不会去当模特。”说到这,何风晚哽着嗓子抓住了成珠珠的衣袖,“不给他独家,并不是我在故弄玄虚,我只是……还有些事情要先查清楚。”

    第15章 。

    候车时,一群男生闯入何风晚视野。

    一色的年轻脸孔还带有学院朝气,叽叽喳喳以不亚于女孩子的吵闹各抒见地,讨论去哪片雪场。听起来没有预订,完全是临时起意,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直至听到中文,何风晚便多扫去几眼,意外看见庞默。

    那个四年前何风晚离开时,假装没在抹眼泪的小男生,身高拔出顶风的气势,身着银白色冲锋衣惹眼地立在人群中。他咧嘴露出牙齿,爽朗清澈地笑。

    察觉到何风晚的视线,他下意识转来,愣了一秒。

    头飞快转走。

    然后再看来,眼里有些慌乱。

    何风晚冲他招手。

    庞默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留下身后面露错愕的同伴。

    “你怎么来这了?一个人吗?”

    他语气载满十分的惊喜,到了脸上还剩六分,四分换上与刚才的爽朗全然不同的羞赧。

    何风晚揽过成珠珠,弯起眼睛笑:“我跟朋友一起度假,顺便处理点工作。”

    他瞥一眼面色不愠的成珠珠,不好意思地挠挠后颈,“抱歉。”

    庞默大三来瑞士做为期一年的交换生,途中辗转耽搁,延期三个月回国。回国前攒下几天小假期,便和同学约出来玩。

    “这里雪季要等12月以后,但他们非要带我去高海拔的山区滑雪。”他说话不敢直视何风晚,总爱低头,直至想起什么,看向她的眼眸中透着期待,“何风晚,你现在去哪?”

    “这么巧?我也准备去滑雪。”何风晚靠上椅背,慵懒地眯眼。

    期待瞬间点燃,蹿起雀跃的高温,他激动地问:“那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何风晚没说话。

    庞默随即意识到,他唐突了,懊恼地低下头,重新酝酿措辞。

    “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何风晚解释。

    他没放弃,又问:“你朋友好说话吗?带上我们一起吧?我们都会滑,不麻烦的。”

    江鹤繁好说话吗?

    谈不上,也谈不上不好说话,他藏得很深。

    总想让人欺负一下,看看他抓狂的模样。

    想到这,何风晚满脸都是笑,便答应:“那好啊,他应该会同意。”

    于是同行便顺理成章起来。

    火车上,成珠珠还在为庞默的无视气恼,直问何风晚跟他很熟吗?

    何风晚说,哥哥离去后,便一直受他女朋友的接济,与她来往频密。后来她在海市大学的美食街开了家面包房,而庞默双亲同为大学教授,就住那附近。

    喜爱面包房草莓酱的庞默常去光顾,和不时上店里蹭吃喝的何风晚渐渐熟悉。

    听说他成绩很好,那时还有交往中的同班女朋友,不知为什么很快分手了。

    何风晚去纽约后,庞默保送上了海市大学,到面包房勤工俭学做兼职。这事让何风晚听说,一度笑了很久。

    明明是高知家庭的小孩,勤什么工,俭什么学。

    成珠珠啧啧两声,伸长脖子去瞧那位没礼貌的优等生。他被人在桌下踢了一脚,立马反踢回去,却踢错了人,桌下几条腿热热闹闹地跳起了踢踏舞。

    幼稚。

    但他们不是真的生气,没多久就停下,笑得直喘。

    笑脸倒还挺帅的。

    成珠珠看去的目光有些眷念,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

    返回小莫村已是夜间。

    何风晚到达酒店的时候,正好碰上从攀岩馆回来的江鹤繁。

    进门就是扑面的暖气,江鹤繁脱掉外套,穿一件深色运动t恤。之前的高山纵走没尽兴,他又去攀岩馆痛快地流足一身汗,任凛冽的寒风也没吹干。

    颈上挂着毛巾,有透亮的汗珠滚落,连他看来的眼睛也湿漉漉的。



    第13节

    真奇怪,他没有任何气味。

    上次何风晚闯进他房间的时候就注意了,正因为没有气味,才毫无防备地让他站到身后。

    何风晚有些走神,眼中一片空茫。

    江鹤繁迟疑地说:“晚上好,何小姐。”

    何风晚怔了一下,拿手背掩唇轻笑。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小扇子似地簌簌颤动。

    几天来坚持不懈地与他早晚安,结成了巴甫洛夫效应,反馈不错,他也会主动问好了。

    随即眼尾上扬,她神情愉悦地说:“晚上好,江先生。”

    江鹤繁说:“我们明早六点多出发。”

    “噢,我这边还要加几个人。”

    “几个?”江鹤繁并没多追究,开门见山地问。

    何风晚眨眨眼,用手指比数,“五个。”

    “他们有车吗?”

    “已经租好了。”何风晚笑着睨他,“不会妨碍我们。”

    她的肩不窄,可跟江鹤繁一比,还是小了一圈。

    在他面前,何风晚不禁有了柔弱的自觉,总想一反伸展台上的高冷。

    其实她细眉长眼,五官英气,但娇是骨子里的,媚是骨子里的,带一点孩子气的捉弄心思也是骨子里的。何风晚平时用练就的世故与圆滑将它们包裹起来了,一旦到了合适的人前,就总想露一露。

    比如江鹤繁这样看似沉闷无趣,偏生得一副绝色皮囊,偶尔又会使点坏的。

    而对于何风晚耍的小聪明,江鹤繁一一收进眼底。

    却也没有办法。

    他清冷面庞有了一丝松动,是无奈。

    “好。”

    *

    晨曦拨开云层,点燃雪峰之巅,一行数人在山脚下的小镇集合。

    庞默换了身红色冲锋衣,照例只为何风晚开了滤镜,掠过其他人匆匆奔向她,大叫:“何风晚!我们一辆车!”

    路边停有三辆越野车。

    本来两辆就够了,但林熊识趣地多订一辆,还邀请了成珠珠。

    何风晚略有为难地错开眼睛,想找江鹤繁求助,可惜他正在整理后备箱。

    “你跟我一辆车吧。”庞默盯着她,眼里明晃晃的,“我知道我们五个人有点多,不然分两个去你朋友那,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一起了。”

    “这……不太好吧……”何风晚干巴巴地笑,不停回头。

    可恨江鹤繁没有丁点觉察,像要整理到地老天荒。

    庞默不气馁地继续劝说:“你朋友已经接受我们了,那彼此就都是同伴,同伴之间换辆车不困难吧?”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算了,等到了雪场再找他。

    “那好。”何风晚捧着滑雪手套,跟在庞默身后,作势要上他的车。

    没两步,颈间传来手指冰凉的触感。

    后衣领被人提住了,将她捉小鸡一样挂着。

    “她跟我走。”

    江鹤繁的声音沉了两个音阶,未多做解释,淡淡罩了眼庞默就撤转。

    庞默一瞬闭了嘴。

    几秒后,脸上才又兴起些不甘。

    闭嘴是下意识反应,他承受不住那样冷厉的视线。那绝非一轮年龄差的距离,是不容侵犯,是不可逾矩,是他还未抵达江鹤繁就已生倦的沙场。

    何风晚瞧出庞默不开心,没来得及细想,安慰一句“没事啦,以后还有机会”就蹦了回去。

    三辆车排成一列,依次出发,江鹤繁驶在最前头。

    原本起了薄雾,行人像走在泡稀释的牛奶里,阳光照来后,才慢慢现了形。

    连同尖顶的房子,曲折的街巷,整座小镇渐次苏醒。

    街边花店迎来新客人,女孩子在白木方格的窗框里笑。窗框下的墙缝开着小丛紫堇,这花四季常开。花小,蓬蓬的绿意中缀满星星点点的明黄。

    何风晚欢天喜地坐在副驾位上,眼睛高高低低地四处探寻。

    江鹤繁端直坐稳,直视前方路面,身旁不安分的动静传来,他不动声色地瞟去,问:“你找什么?”

    “看看还有哪里偷藏了我的照片。”

    像要印证自己的说法,何风晚伸出手,当真翻起手套箱,大言不惭地补充:“是不是很妙?比起只放皮夹,把车子房间还有办公室里里外外都塞几张,想躲桃花的时候保你从容不迫。而且啊,你既然挑了我的照片,就不能再乱拿其他女人的东西了,会让别人起疑心。干脆我大方一点,借你支唇膏?”

    江鹤繁转头深深地看她一眼。

    随后单手握住方向盘,腾出的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何风晚忍笑,眉间的得意更盛了,有些肆无忌惮地张扬着。

    论条分缕析地讲事情,她是讲不过江鹤繁,但要是把功夫下在这样零碎的细节上,他便逊色一筹。

    因为他不屑,在他看来纠缠细节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耍嘴皮的花腔。而何风晚偏要这样同他耍赖玩花招,他自然没辙,还得时刻保持优雅的风度。

    真是辛苦,辛苦。

    良久,江鹤繁才说:“很妙,何小姐也是位妙人。”

    “谢谢夸奖!”

    何风晚嗓音清甜似新鲜石榴汁,说罢就不再逗弄江鹤繁,扭头赏起窗外的风光。

    其实刚才要她上车那段也足够细致侃一侃,但她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一旦得寸进尺,想必他又会端出上次那副“你并不特别”的架子了。

    与江鹤繁交手的每一招,全让她清楚记在账上了!

    越野车沿山道疾驰,窗外是宁静的大湖。偶有长风吹皱湖面,带起莫名而至的涟漪,拂过山坡上的树梢,掀动波浪的形状。

    天空是明亮的蓝,宽阔少云。

    车内暖意升腾,何风晚兀自解开围巾,脱去毛呢长外套,不经意瞄到江鹤繁心事重重的表情,便好奇地多看几眼。

    “你和他们都认识吗?”

    后知后觉才记起,“他们”是说庞默那群人,何风晚双手把长发拢到肩后,摇头:“我只认识庞默,剩下的都是他同学。”

    “和我们一起吗?”

    “是啊。”何风晚顿了顿,露出苦恼的神情,“不过他们那边有本地人,足够当导滑了,可能不跟我们一起吧。”

    “他好像很想和你一起。”

    他?

    突然又蹦出新的人称,何风晚拧眉想了想,猛然意识到这是在说庞默。

    他该不会觉得碰到对手了吧?

    不记得把庞默吓到噤声了吗?

    她唇角随即勾出浅笑:“江先生虽然一开始不太情愿,但也守信来了,我总不能半道丢下你。”

    “如果你想和他们一起,我没有意见。”

    江鹤繁脸上无风无澜,任何风晚瞧了半天,也没察出一丝端倪。

    怎么又变卦了?

    她当然不知道,出发前江鹤繁看见何风晚与庞默说笑,并肩立在薄雾中,只剩下绰绰的影,那样的画面很动人。因为她咄咄逼人的一面江鹤繁不喜欢,精明老练的一面他也不喜欢,而稍后冲破晨雾的阳光,抹圆了她脸上这些早熟的冲突,变得柔和。

    随后意识到,那是她抵抗生活不得不采取的姿态。

    与庞默这样的同龄人一起,她才会收起抵抗,流露属于内心的一面。

    “但我跟定你了,江先生。”何风晚浑不在意地冲他笑。

    第16章 。

    直至新奇感消失,崇山峻岭总也望不到头。

    巍峨山体似蛰伏的巨兽,凝视久了好像还能听到呼吸声。大片裸。露的乌漆色岩壁,半山往上才覆有雪,黑白渐次宛若琴键。

    何风晚看久了乏味,和身旁的闷罐一路无话,偏又起了个大早,于是哈欠连天地把褐色毛呢外套盖在身上,调整座椅慢慢仰倒。

    长外套廓形挺括,垂感十足,衣摆下一双俏皮的平底短靴。她整个人扁扁地陷在座椅凹陷中,闭上眼,任阳光在脸上跳跃,泛着微微的红润。

    江鹤繁观察沿途路况,视线偶尔掉落在那张桃花面上,不自觉地多看几眼。

    如淡墨勾勒,端艳无匹。

    却敛起了醒时的锋芒,亲和宁静的脸,温水一样轻触着旁人。

    在他又一次借转弯的机会,“顺便”瞄去时,何风晚忽然开口:“你现在都学会偷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撤走视线已经来不及了,江鹤繁确认她没有睁眼,心想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他不放弃地为自己辩解:“我看你这一身,不是去滑雪的吧?”

    “到了雪场再换也一样。”晒久了太阳,何风晚抬手遮脸,侧身朝向江鹤繁,睁眼看他,“再有两天我就回国了,你能快点喜欢我吗?”

    江鹤繁绷着脸,稍顷才问:“何小姐一向这么直接吗?”

    “不是的。”何风晚又闭眼,重新酝酿,“你别看我好像挺擅长揣摩心思,但这样猜来猜去很麻烦。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别人谈恋爱的步骤,简单一点总没有错。”

    江鹤繁不语。

    “你不会觉得追求简单是没诚意吧?”



    第14节

    江鹤繁还是不说话。

    何风晚坏笑两声,转着调子问:“还是说,你和我一样也没有谈过恋爱?江先生莫非还冰清玉洁……”

    江鹤繁飞快扫来的眼里凝着一层冰凌,打断她:“无可奉告。”

    “别这样,虽说人心难测,和人有关的事不像学校试题那样只求天道酬勤,可我还是会全力以赴。”

    “何小姐,全力以赴的结局也可能是粉身碎骨,你不怕吗?”

    “怕啊。”何风晚手指勾住外套的衣领,含笑看他,“听说江先生生意场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就看对我会不会也这样了。”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非常不理智。”

    “我没有寄托,我只是在赌。”

    “赌什么?”

    见他好像有了探究的兴趣,何风晚却卖起关子不想说了。她嗤笑着仰躺回去,换了另一只手遮脸,嘟哝:“好晒。”

    没多久,她的意识随车身晃动渐渐模糊。

    何风晚睡着后,并不知道江鹤繁驶入了别的山道。

    窗外的景致陡然换了面孔,坡面遍布高大松林,树梢层层叠叠挡住了阳光,她也随之垂手,安恬入梦。

    倒是叫跟在后面的车分不清状况。

    庞默年轻气盛,不停打给林熊,语气不善地问他江鹤繁怎么回事,不打个商量就改路线。

    林熊拼命劝慰一定是抄近道,不会耽误。

    放下手机,林熊照例第十八遍拨不通江鹤繁的电话,哭丧着脸转向成珠珠,说:“我都这么费心了,他们到底能不能成啊?”

    江鹤繁的手机在中控台上无声地呼唤,他瞥了眼身边酣然熟睡的何风晚,心想怕是少不了请客安抚后面的人了。

    *

    下午抵达雪场后,一行数人在游客中心办理登记,领取雪票和雪具。没带鞋的人,还要再去租鞋。

    报名分组时,除了成珠珠和林熊,其他人都是野雪组。庞默和同学选了导滑带队服务,他问何风晚要不要一起。

    何风晚说她和江鹤繁一队。

    庞默看去的眼中夹着些不屑,嗤鼻:“他行不行啊。”

    一旁的江鹤繁正在阅览大厅公示栏发布的雪崩信息,听到这话心里莫名涌上恼意,随即克制住,连头都懒得转,淡漠地说:“我有瑞士的单板教练证,导滑的资质足够了,关键还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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