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没有好下场-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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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云步虚干的,要不然人家至少还有半把剑可用。
剑修的剑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云步虚毁人命根子,红蓼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心想着,还是得她啊。
“身体好了再去寻吧,先在这里养伤,关于修复本命剑的方法,我也会帮你找的,圣主也会。”红蓼拉过来云步虚,问他,“对不对?”
云步虚:“……”
一把剑而已,毁了就毁了,修复的方法他其实知道,可要剑骨来修的话,水如镜现在这身修为也废了,而另一种方法,他不可能允许,也就不会说出来。
“不劳烦圣主和夫人了。”水如镜在云步虚冷冽的目光下坚持道,“臣下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去找,臣……”
他说到这里终于撑不下去,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睛一闭,重重晕倒在地。
眼见着他后脑勺就要磕在地上,红蓼赶忙上前托住了他的头,未免云步虚再吃什么飞醋,她都没用尾巴,只用手托着。
可云步虚好像还是接受不了,清冽的双眼死死盯着她的手。
红蓼手一烫,赶紧把水如镜放好松开了。
“他这样肯定是走不了了,我……不,你送他回去躺着吧。”
她站起来,后撤几步避嫌道:“你把他送回去之后就好好休息一下,我先走开一会儿。”
她丢下水如镜没管,先行离开,倒是让云步虚受用得很。
他沉默地盯着昏迷的水如镜看了一会,忽然皱了一下眉,似乎发觉了什么,不确定地走过去蹲下查看。片刻后,眉头虽然舒展开了,可那双眼睛越发幽深起来。
红蓼先离开就是怕云步虚再胡思乱想,迁怒了水如镜。
他都那样了,可经不起圣主的折腾了。
走之后她也没闲着,心里老是会想到云步虚从一开始就选中了她这件事,虽然还是对他没恢复完全的时候做的那点事感觉不满,但更多的是得意。
她靠在走廊的玉石墙壁上,想到云步虚穿越万千世界选中了正在煮咖啡的自己,忍不住牵起嘴角,将脸埋在手里偷笑:“算他有眼光!”
她一步三摇,手背在身后,身心是近些日子以来难得的轻松和开心。
转了一圈就到了仙宫的书阁,之前闲逛的时候她发现了这里,里面的摆设风格很像道圣宫,像是云步虚在这里给他自己准备的修炼之所。
这里有很多书,书柜高高地顶到殿顶,围了一圈,没有书案和桌椅,只在中央放了一个蒲团。
清寒苦修之风,真的非常云步虚。
红蓼挽起袖子,开始找关于重铸本命法器的玉简。
女朋友把人家的法器弄坏了,还在气头上大约也不愿意帮忙,那就得她来了。
等修好了剑,他的伤应该也养得差不多了,到那时候再离开,她这心里头也踏实一点。
毕竟水如镜出事,她和云步虚多多少少也算有点关系。
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起女主,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原书里她就是为了报仇无用不用其及。
关乎到别人的不共戴天之仇,红蓼本不想议论太多,可她和水如镜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真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些看不过去。
红蓼也担心女主真的出事,毕竟是这本书的主角,她和沐雪沉谁出了事,搞不好都会令世界崩溃。
不过有云步虚在,或许也不会?
真烦,方才的好心情都消失了,红蓼一边翻书一边想,得让云步虚快点解决一切,束云壑死了,自然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
正这样想着,她思绪一顿,视线停留在这卷玉简的内容上。
她不算费力地就找到了修复本命法器的方法,这不是什么秘密,玉简上介绍得很清楚,按照各种法器的类别分类,她找到剑修的列表,看到了唯二的两种方式。
一是拿自己的剑骨,二是拿道侣的仙骨,前一个会失了自身修为,后一个只需道侣多养护一段时间便好,怎么看都是选二更合适。
可水如镜没有道侣,现在去找个甘愿给他取仙骨的道侣好像有点来不及?
其实也有第三种方法,换新的本命法器。
这不是没有过先例,以往有了本命法器之后,遇见更好的法器,不是没有修士心动想要更换,但这很伤自身灵气,割裂与原本的本命法器的关系,也容易伤到灵府。
水如镜的灵府原就破碎得厉害,根本扛不住再来一下子。
看来看去只能选二。
红蓼握着玉简,面露思索,心事重重。
云步虚寻来时,就看到她这个模样。他不用靠近就知道那本玉简上的内容,她还是关心水如镜,哪怕避嫌地先走开了,还是来找了帮他的法子。
云步虚悄无声息地靠近,红蓼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近在眼前。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简掉落在地,卷面展开,恰好停留在第二种方法上。
云步虚盯着玉简一言不发,红蓼摸了摸一下发毛的手臂,清清嗓子道:“那什么,你也看见了,法子就这些,只有这个最好。”
“怎么说都是我们把人家的剑弄坏了,得帮人家修好的,你说对吧?”
云步虚脸色难看极了,剔透漆黑的双眼定在她身上:“所以?”
红蓼摸摸脸,捋捋头发笑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云步虚猛地后退一步,再更大步地逼近她,红蓼靠到书架上,瞪大眼睛:“你干吗,突然这样,怪吓人的。”
云步虚低头仔细盯着她的眼睛,不容置喙道:“想都别想。”
红蓼皱起眉:“可是我们把人家的剑弄坏的……”
“是我,不是我们。”他纠正着。
红蓼咬唇瞪他:“是你,不是我们,是我没分清!”
云步虚一愣,赶忙道:“是我们。是我说错了。”
红蓼使劲把他推开:“你要是不让我管,我便不管了,确实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操那个心干什么。”
她作势要走,云步虚横臂揽住她的腰,叹息道:“我没有不让你管,我的事怎会与你无关。你什么都可以管,只是这件事绝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她不解地转回头。
“你为何觉得行?”云步虚整个人如易碎琉璃,好像她再多说一句他就碎了,“你怎么可以为了一把剑就离弃我?”
他压抑地说:“不过一把剑,吾乃天之主,莫说是一把剑,便是要他献祭于吾亦是理所应当。”
“……话是这么说,只是。”红蓼吸了口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因为一把剑离弃你?”
云步虚停了停:“你不是要与他结为道侣,取仙骨替他铸剑?”
“……………………”红蓼无了那个大语,“我在你心里那么无私吗?先不说我是妖,哪里来的仙骨,只说我们早就结为道侣了,我还怎么再去和别人结?”
说得也是。
有他们的关系在,只要他不同意分开,她不可能那么做的。
她这样说显然也不是他想得那个意思。
云步虚眼神飘忽了一瞬,周身气息瞬间温和下来,被她盯得有些无法自处,不得不转开头道:“我的问题。是我想错。”
红蓼很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他怎么会这么想。
她怎么可能为了一把剑就和他解除道侣关系,去和别人在一起?
他就这么没自信吗?
可转念想,他这样的人,会这么没自信又是因为谁呢?
因为她。
她没有得到十足的安全感,他又何尝不是。
良久,在云步虚以为红蓼一直不说话是生了他的气,气他将她想成那样,正努力思索着如何安抚挽回的时候,忽然被她一把抱住了。
九条尾巴将两人圈在一起,红蓼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方才只是想着让你看看,我适不适合当这个媒人,帮水盟主寻一位如花似玉的新娘罢了,哪里就舍得弃你而去了?”
她意有所指:“你将本大王伺候得那样好,本大王食髓知味,怎么舍得失了你这样知情识趣的好夫君?”
云步虚被她桎梏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左右梭巡,声音沙哑:“你还当我是夫君。”
红蓼定定地看回去:“不然呢?”她迟疑着,“莫非你想当男宠?”
……也不是不行。
第一百章
红蓼态度的转变; 让云步虚有一瞬觉得很不真实。
他反握住她的手臂,紧盯着她的眼睛确认着:“真的吗。”
他吞咽了一下,星寒双眸波光粼粼:“再说一遍。”
“再同我说一次; 了了。”
“再说一次。”
红蓼手臂有些痛,可她没有推开他。
看着他扇动的眼睫; 还有眼睫下不确定的眼神,她都觉得有些不像他了。
是她把他变成了这样,想到当初高高在上的道祖是何等模样; 后来刚出阵的天之主又是什么模样; 红蓼心里一酸,有点心疼。
可能感情里面就是没办法做到谁完全不让步,他在不停让步,她也在不停让步。
红蓼吸吸鼻子; 踮起脚尖拿鼻子蹭了蹭他的。
“契约摆在那里,哪怕我不承认,你也仍是我的夫君,哪里还需要我重复。”她闷闷地说,“可你非要听的话,再说几次也没什么。”
他握着她手臂的力道骤然松开。
红蓼顺势捧住他的脸,在他耳畔轻轻道:“你是我夫君,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之前的事里有太多复杂纠葛; 我如今已经不打算再计较了。”
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听着他呼吸凌乱一瞬:“但你可要记住了; 绝对没有下一次。”
她咬牙切齿的凶狠声音就在耳畔; 当真是清晰明了; 记忆深刻。
云步虚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闪身回了寝殿; 按在床榻上,半跪着压了下去。
红蓼被他的表情吓到了,他那个神色看起来像是要把她吃了,他们还有不少正事儿呢,他撂下道圣宫太久,早该回去看看,解决魔界的问题,她也需要给水如镜的本命剑想办法,现在干这个……必然会占用很长时间,到时候怕是……
不管她担忧什么,想说什么,全都被云步虚掠走了。
她连呼吸都很难。
唇齿相贴,他一寸寸夺走她全部的感知。
她因窒息而眼前发黑,唇瓣发麻,指尖微微颤抖,小腿攀上他的腰,本能地仰起头去。
“……别。”
她好不容易找到喘息的间隙发出一个音节,又很快被他吞噬。
红蓼整个人都在颤抖,脑袋昏昏沉沉,云步虚好像终于意识到她的缺氧,但也没放开她,就那么口对口对渡气给她。
带着清冽玉兰檀香的气息侵入身体,仿佛与他灵魂合一,红蓼呜咽一声,溃不成军。
这都还没干什么,就这样了,她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会令她如何防线崩溃。
可云步虚的反馈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他相当克制,非常冷静,明明是一种覆灭一切的气势,最终却只是蜻蜓点水,一次就止。
虽然这一次已经酣畅淋漓,时长喜人,但红蓼还是有些意外。
她靠在他怀里,安静地抚摸着他近在咫尺的下巴,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喃喃道:“你可以了吗?”
云步虚半阖的双眸缓缓睁开,低声道:“可以了。”
“骗人。”红蓼凑近了一下,与他四目相对,“你明明还不够。”
他们靠得这么近,他有什么变化她一清二楚。
“这样便可以了。”云步虚音调拖得很长,很轻,“若任我所为……你会受伤。”
红蓼闻言睁大了眼睛,盯着他许久未语。
就在云步虚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时候,红蓼忽然抓住了他。
云步虚浑身绷紧,眼尾泛红回望她,听到她说:“不会。”
她轻飘飘道:“你想伤到我可没那么容易,而且……”
之前她是几番想要阻拦他的。
可真这样了,她又发觉,不够。
怎么都不够。
“我也觉得还不够。”
她怎么想就这么说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看到云步虚骤变的神色,有种自己捅了娄子的后知后觉。
夜幕降临,灵山上整座仙宫都沐浴朦胧皎洁的月色之下。
一处安静的宫殿里,水如镜躺在床榻上,雪色的帷幔遮挡在周围,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里面可以透过缝隙看到外面。
他始终睁着眼睛。
回到这里的一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
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连他自己都看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重新闭上了眼,一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异常,又好像迎来了巨大的变故。
这之后几日,仙宫一直很平静,云步虚终于有心情和时间处理魔界事宜。
原本在道圣宫等待的众人都被漱玉叫来了这里,红蓼把前殿让出来做议事的地方,自己乐得轻松躲在后面看画像。
啸天比她留在道圣宫的时间都长,身为狗子,消息也灵通,她让他寻了道圣宫优秀女弟子的画像,打算拿来给水如镜看看。
当然这也不勉强,水如镜本人肯定也知道修复本命剑的方法,如果他愿意合籍就合,不愿意就再想别的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嘛。
不管是本命剑还是未来的婚姻大事,对一个人都非常重要,都不能儿戏。
水如镜这几日一直很安静在疗伤,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昏迷了,今日云步虚繁忙,红蓼整理完画像,就选了几幅她觉得最适合他的拿去给他看。
她到的时候水如镜正在打坐,他外表看着恢复不少,只脸上还没什么血色。
红蓼抱着画像进来,水如镜第一时间睁开眼,视线从画卷上扫过,已经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水盟主今日可又好了一些?”
水如镜起身要行礼,被红蓼阻止:“坐着吧,这里也没别人,拜来拜去好不习惯。”
水如镜沉默片刻,重新坐回蒲团上。
他看着她怀中画卷,她便开门见山:“我找了典籍,看到修复本命法器的方法,感觉其中最适合的,就是用道侣的仙骨来重铸。”
她盘膝坐到他面前,将画卷一个个递过去:“我只是建议哈,你可以先看看,这些都是啸天帮我寻来的道圣宫女弟子画像,你若是有意我便去替你问问,人家女孩子要是也对你有意,不介意之后要帮你重铸本命剑,我就再寻机会让你们见面。”
水如镜安静地接过画卷,慢吞吞地打开去看,耳边还是红蓼的话。
“若真有合适人选,我和圣主一定会尽力帮她调养,让她比取了仙骨之前身子更好。”
这是她能想到最两全其美的办法。
水如镜是个可靠的对象,真和他在一起肯定会过得不错,但也要人家女孩子愿意为他取仙骨才行。
若人家不愿意,他看上也白搭。
重铸本命剑这事,水如镜大约也不愿意人尽皆知,所以还是要他先看过之后,再去问姑娘的意思,这样能把影响压缩在最小。
不过感情始终是讲究一个两厢情愿,她只是给个建议,具体如何还是看他们本人。
她还是干不来媒人这活儿,递给对方画像之后就开始窘迫无措,她匆匆站起来说:“那你慢慢看,好好考虑,我就先走了。”
按她原本的设想,人生大事,肯定要慎重考虑,怎么也得个几天时间,可水如镜当下就有了决定。
“臣下无需考虑。”他将画像一个个看过,充分尊重了她的辛劳之后便仔细合上,低垂眉眼道,“臣下不愿合籍,哪怕这些姑娘中有人愿意,臣下也不能耽误对方。”
“耽误?”红蓼捕捉到这个词,有些不解。
水如镜抬眼望了过来,这是她进来之后,他第一次这样直白地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