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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狐狸精没有好下场-第11章

小说: 狐狸精没有好下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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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蓼愣愣望向身边,慈音衣摆被扯得七零八碎,但他并不在意,低着头帮她包扎好最后一道伤口。
  他眉头微拧,垂落的额发轻轻飘动,映衬着精致如玉蒙着薄雾的脸庞……她好像在这张鲜少有情绪波动的脸上看到了什么。
  她心弦撩动,蹲下去仰头看他:“你在心疼我吗?”
  慈音望过来,四目相对,他眼底似星河流转,美不胜收。
  伤成这样,不赶紧自己止血愈合伤口,还有心思关注他是否心疼她?
  他都用这种原始的方法帮她包扎,提醒她该疗伤了,她竟还蹲在这里,好像小动物一样用祈求的眼神等待一个答案。
  不对,她本就是小动物,不存在什么“像”。
  若不给她满意的回答,是不打算疗伤,任由自己血流干吗?
  慈音想到她义无返顾飞上赤焰海的样子。
  七尾天狐又如何,在他手中仍是渺小如尘埃,一个眼神就能置于死地。
  仅仅是留下的一个已经被魔尊妖王冲破的残阵,都能把她伤成这个样子。
  可她好像有用不完的勇气为了他一次次去尝试。
  不求名,不为利,不为他的身份地位,不是什么高尚的追求,只为他这个人本身。
  这便是世俗的爱吗。
  慈音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片刻,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看错了吗?”红蓼瞪大了眼睛,眼圈红红,看上去有点可怜,“你刚才是不是点头了?”
  她尾音里都带了些哽咽。
  慈音心底泛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闭了闭眼,又点了一次头。
  红蓼直接哭出了声。
  呜咽的声音细细低低的,有点好笑,也很可怜。
  呜呜呜呜呜姐妹们,我又可以了。
  感觉自己迟早死在这男人身上!
  烦死了!
  红蓼抹了一把脸,并不因他的承认感到高兴,还有些生气地别开了头,朝一边儿自闭去了。
  慈音:“……”不是很懂,但这发展肯定不对。
  他走到红蓼身边,脚步再轻也还是有声音,她察觉到,吸吸鼻子又往一边儿躲。
  慈音看着她伤口往外冒血,包扎的布料都被染透了,扣着她肩膀的手用上了力道。
  红蓼想挣脱还是很容易的,但他这么强硬,她还是没再动了。
  “你会害死我。”她鼻音很重,充满指责地说。
  若不是他,早在山里时她可能就已经被那两只妖带走折磨了,何来他害死她?
  不过来赤焰海确实是为了他,她方才也是为他渡海才险些出事。
  慈音半蹲下来,手落在她冒血最厉害的伤口上轻轻按住,让血不要再流。
  红蓼有一丢丢疼,也终于意识到得赶紧疗伤不能再磨蹭了。
  她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慈音大概很纳闷吧,但是他松口承认心疼她,又这么体贴温柔,会不会也是看到赤焰海难入,怕她不管他了?
  怎么看都有这个嫌疑,他之前那么冷淡,现在这样肯定不是真心的。
  红蓼最不高兴的还是,哪怕想到他可能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银幽花才屈服于她,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冷冰冰的人难得的一点点柔情。
  更生气了!
  红蓼挣开他的手臂,他被挣得往后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他淡淡地扫了扫她,又去看染了她血的指腹,神色清冷,有点吓人。
  红蓼有点怂,莫名不敢看他的表情,可该怂的难道不是他吗?
  她鼓起勇气道:“你突然心疼我,又这样关心我,我不是不识好心。可你以前明明那么冷淡。想到你这些变化可能只是见识到了赤焰海的厉害,为了让我不放弃帮你下海摘花,我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她找了个离岸边远一些,不那么热,也比较隐蔽的地方盘膝坐下,远远看着他说:“想讨好我只是这样可不够呢,你得再努力一点!”
  ……
  讨好。
  生疏的词。
  慈音放下手安静地望着红蓼,一言不发,也没再更“努力”。
  红蓼接触到他那个视线怔了片刻,突然站起来小跑回去。
  “……你真心疼我啊?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慈音闭目转头,抬脚便走。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你别走那么快,这里很危险!嘶……好疼!”
  她好像牵动了伤口,疼得蹲下抱住自己,慈音立刻回头,弯腰查看她的伤势。
  红蓼趁机抱住他的手臂,得意洋洋地笑着仰头,狐狸眼弯成月牙:“我错了嘛,你别生气,我那还不是被你打击的太不自信了嘛。”
  慈音微微眯眼扫过她的脸,她笑得太得意了,着实刺眼,倒确实该打击一下。
  但闻着她身上的血腥味,打击推迟一些也不是不行。
  海岸边,仍被丢在那里惨遭遗忘吃火星的小黑狗:热闹都是他们的,我只觉得吵闹。
  作者有话说:
  不虚霸总:她爱我,无关我的钱,只是爱我的本身【悸动】
  了了:呜呜呜呜色字头上一把刀,老娘迟早死在好涩上
  小黑狗:he呸!


第十六章 
  红蓼为数不多的良心让她在离开之前想起了小黑狗,跑回去抱着它一起走。
  渡海需要从长计议,她心里甚至都已经把这个选项pass了,但暂时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此处和她想的一样,因大魔都被征用去保护重伤的魔尊了,妖魔两界因大战都不太安定,其他的也没心思往这里来,所以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清静。
  那些拿了悬赏令的妖魔鬼怪大约也想不到她会躲到这里来。
  先在这里苟一阵子,把毒解了恢复全部实力,再去想接下来的安排。
  从前赤焰海最热闹的时候,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挑战,试图寻找一些机缘,所以在海岸山下盖了不少简易客栈供他们休整。
  如今此地无人问津,这些客栈也就闲置了,红蓼挑了个最不起眼的,收拾了两间客房出来。
  你问为什么是两间?狗妖一间,她和慈音一间,这不正好两间吗?
  红蓼忙活完,一边扯着衣角一边偷瞄慈音,他坐在桌边喝茶,茶还是她给泡的呢,这么周到的服务,他总该付出点什么的对吧对吧对吧?
  察觉到她的目光,慈音一边喝茶一边望过来。
  他斜睨着鬼鬼祟祟坐在床边的狐妖,微扬的下巴连接着颈项漾出流畅而优美的线条。
  喉结上下滑动,茶尽数饮下,他放下茶杯,唇边一点水印,染得那双唇越发鲜艳动人起来。
  他眉心的伤口还没好,她嘴上说会给他治好,可拖到这里都没动手,好似忘了,其实没有。
  她有点着迷地凝着那眉心朱砂痣一般的伤口,正要张口说什么,就见他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后便出去了。
  红蓼心里一咯噔,以为他是不乐意和她一起住,跑去和狗妖凑合了。
  追到桌边一看,发现不是。
  他只是出去随便转转,让她在这里专心疗伤。
  疗伤……对哦。
  虽然受伤的时候很疼,但伤害停止后一忙起来,也就顾不得什么疼了。
  现在被他提醒,是好疼哦。
  红蓼看着自己惨兮兮的样子,这样也做不了什么事,太限制发挥了,她丰富的理论知识肯定会被伤势限制,这还怎么给慈音一个永生难忘的绝佳体验?
  不行,得赶紧疗伤。
  红蓼叽里咕噜地爬上床,立刻就入了定,周围凝起红色的灵力,丝丝缕缕地纳入她体内。
  慈音站在黄沙漫天乌烟瘴气的客栈外,眯眼凝着高山之上的赤焰海。
  海岸口里翻腾的火焰腾起阵阵黑烟,仿佛快要崩坏的巨大炉鼎,压迫感十足。
  从下往上看那里,视角颇为新鲜。
  慈音踩着沙尘往外走了几步,行至荒无人烟的山脚下。
  哪怕灵力全失,还身在敌营,他依然步履平稳,步步生香。
  他其实没什么目的地,只是如留给红蓼的字一样随便走走。
  他甚至也什么都没想。
  这对他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事,他总要考虑许多,无数人等着他的指令,他要将所有细节考虑周全,不得有任何差池,像这样放松得什么都不想……也不算什么都没想。
  他还是想了一些事。
  一些必须要想,看似简单,却比过往所有事情都让他顾虑重重的事。
  夜深的时候,红蓼从入定中醒来,身上的外伤已经全部愈合,只是有些留下了淡淡的疤痕,再疗伤几次就能全部消除。
  修真就是这点好,每个人都掌握或多或少的外科大夫的能。
  不过留了疤,哪怕只有几天她还是不高兴,心里骂了几句留下陷阱的人杀千刀,稍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的慈音。
  他就好像没离开过,哪怕可能坐了很久,脊背已经挺得笔直,仪态好得不行,一举一动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比神像还要端庄。
  屋子里有点黑,他自己点了烛火,很巧的是,这店里留下的蜡烛是红色的,上面还有斑驳的喜字,看起来破破烂烂,但……
  确实是巧。
  赤焰海山脚下来往都是玩法术的,哪里用的上蜡烛照明?这对蜡烛都不知是因何留下的了。
  他能翻到也是运气好。
  红蓼从床上下来,慢腾腾地挪到他身边,委屈地扁起嘴,把手臂伸给他看。
  “留疤了。”
  她故意这么说,想惹他再心疼心疼,更温柔一些。她认为凡人不会知道这样的疤痕是可以消除的,怎么都不会想到慈音不是凡人这个最大的隐患。
  她蹲下来亲昵地靠在他膝上,他背光而坐,清冷的双眸下移,落在她手臂的疤痕上,很淡,但确实有疤。
  会没有的。
  他想说这个,又没法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沉默。
  但他的手并未停止动作。
  他用力扣着她的手腕,好像扼着她的咽喉,让她有些呼吸不稳。
  她忽然很紧张,抬眼瞄了瞄他就移不开视线了。
  他冷淡平静地望着她,视线交汇的一刹那,再次将目光转到了她的手上。
  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他将衣袖撩上去,露出了大大小小无数伤疤。
  他的伤可比红蓼重多了,即便因为涤尘镜的帮助已经全都愈合,可这些疤痕在灵力恢复之前,没办法完全消除。
  这可比红蓼那一丢丢刀伤疤痕恐怖的多,错综交汇,单是看疤痕就能想到他曾经伤成什么模样,如何的九死一生。
  红蓼卖惨不成,反倒是被他惨到了,爱心泛滥,捧住他的手臂心疼地吹了吹。
  “吹吹就不疼了。”
  慈音长睫翕动,安静地承受着。
  “要让我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妖族把你伤成这样,我一定削掉他的脑袋!”
  慈音想了一下妖王,衡量了一下红蓼和对方的实力差距,觉得她还是别知道的好。
  “那个……”红蓼忽然气息紊乱起来,心虚地视线乱飘,“我听说……只是听说哈,有一种方法可以缓解伤口不适。”
  “虽然你的伤愈合了,但疤痕这么吓人,应该也不舒服的。”她努力睁大眼,让自己看起来很可靠,“我帮你试试看好不好?”
  慈音猜不到她说的是什么方法,可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来,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法子。
  他还没点头,红蓼就把他的沉默当做认可,低下头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疤痕。
  慈音手臂瞬间僵住,眉眼冷厉,眼底尽是肃杀之气。
  他本能地想要收回手臂,但红蓼突然抬起了眼睛,就维持着那个舔伤口的姿势,用那双灵动妩媚的狐狸眼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皱起眉,眼神却和方才判若两人,虽然看上去他还是很难以接受这种行为,但没有那种会想要杀了她的慑人气息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心跳加速,看到他唇瓣微动,缓慢地用唇形说了几个字。
  应该是怕她分辨不清楚,所以才说得很慢吧。
  红蓼跟着逐字判断,确定了是【动物习性】四个字。
  说得也没错。
  舔伤口这种行为是大部分哺乳动物的习性吧。
  红蓼以前养过猫,猫咪受了伤就会舔伤口,她歪了歪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慈音看着她那个笑,眼眸黑白分明,自始至终未曾有半分的心猿意马。
  红蓼顺着他的身子攀上来,跨坐他腿上,银发倾泻,满身幽香。
  “舔伤口是动物习性。”她凑到他耳边,呼吸凌乱,情生意动,“可添别的地方不是。”
  她目光落在他唇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蹭过去,却被他用力掐住腰身,动弹不得。
  她一拧眉,有点疼,颇为怨念地望过去,慈音不为所动,掐着她腰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红蓼的腰很细,但很柔软,掐下去像掐着软绵绵的云朵。
  两人在红烛之下交映成辉,男人宽阔的肩影几乎淹没了她娇小的体态。
  檀香的气味总有种神佛的庄肃之感,慈音身上的檀香味尤其。
  闻着这气味,红蓼那种自己在亵渎神灵的感应越发深刻。
  她有些头昏脑涨,像被降下了神罚,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身上,秉着呼吸,不敢闻这股气息。
  可那味道缭绕四周,无孔不入,直入骨髓,避不可及。
  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却好像已经什么都做了。
  她摇摇欲坠地倒在他身上,屏息太久有些难捱,彻底放开后,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温热的呼吸弥漫在颈间,慈音慢慢将她推开,轻松地横抱而起,几步走到床边放下去。
  红蓼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自下而上看着他的脸,望进他星眸里倒映的自己,几乎以为他要压上来了。
  但是没有。
  他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什么都没做。
  从头至尾,他其实只是掐了她的腰而已。
  红蓼打了个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调整呼吸,良久才终于平静下来。
  怎么办。
  好爽。
  这还什么都没做,真来了要如何了得,如何了得!
  红蓼觉得自己之前为慈音上头,为他涉险,为他哐哐撞大墙都可以理解了。
  如此尤物,安能不吃?安能啊?
  他要是没走就好了。
  不是都松了防线,有意为她解毒了吗?
  刚才都没直接把她推一边,还把她抱到床上了,要是没走就好了。
  红蓼拉开被子平躺下来,吐出长长的气息。
  难不成他是想等她毒发的时候再……?
  她猜的其实不算错。
  慈音负手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黄沙弥漫的魔界夜色,赤焰海上的黑云在夜里泛着红,像魔窟炼狱,狂妄叫嚣着引人堕落。
  堕落。
  这两个字恰如其分。
  他封过红蓼的穴道。
  在他恢复灵力之前,她其实不大可能毒发。
  所以解毒的方式不止是和她交亲。
  待他恢复灵力,能很轻松地将她身上的毒涤净,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法诀。
  他之前到底有没有真的考虑过以自身为她解毒这件事,其实都无需放在心上。
  因为他根本没必要真的做出抉择,拖着就好。
  可意外总是来得更快,令他猝不及防。


第十七章 
  一开始红蓼都只是在认真疗伤,什么都没干。
  她身上的伤疤已经都消失不见了,倒是慈音的疤痕还那么清晰,偶尔广袖滑落,还能看到痕迹。
  于是红蓼开始作死了,打算帮他将伤疤消除,殊不知这伤疤和她那残阵刀伤留下的可不一样,里面残留毒素,稍有差池就会反噬。
  她还美滋滋地趁着慈音入定时干这事儿,想等他醒了给他个惊喜,慈音真的发现之后,只余惊吓。
  红蓼脸色涨红地倒在他身边,浑身是汗,气息紊乱,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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