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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狐狸精没有好下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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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与身上娇媚的衣裙搭配起来未免有些格格不入,但她好像乐此不疲,连头饰都不戴了,只戴他粗制滥造的一根桃木簪。
  又是一个天亮,红蓼蹲在临时灶台边做早膳,他在不远处的树下凝着融入朝阳灿烂金光的小狐妖,目光从那根桃木簪下移,最终落在了她胸口沟壑处缀着的小铃铛上。
  银色的小铃铛,挂着在衣裙领口最正中的位置,很敏感,他看了一眼就转开视线,半阖长眸双手结印。
  照了几日的涤尘镜,虽还感觉不到灵力,但身上的魔毒妖毒已经封印和淡化了至少五成,想来恢复灵力也指日可待。
  耳边传来狗叫声,他不看都知道是红蓼又在照顾狗妖了。
  她今日有些过分,他都还没吃早膳,那狗妖就已经吃上了。
  大约也是被她照顾得好,狗妖已经重新有了进食的欲望,叫唤着要吃东西,红蓼哪里会拒绝他?自然是全都顺着他这个病号来了。
  慈音嗓子发干,不禁咳了两声,这一咳带动了心口的伤,有些疼,他抬手捂着心口,有些狼狈地蹙眉咳着,墨发顺着肩膀滑落,遮住了他苍白英俊的半张脸。
  但仅仅一个微躬的背影,也显得脆弱可欺,破碎迷人。
  红蓼就好这一口。
  她可耻地被吸引了。
  把碗放下去让狗妖自己舔,狗妖完全没意见,这样吃得更嗨。
  于是她放松地跑到慈音身边,环住他的肩膀关怀道:“心口疼吗?”
  她靠得很近,一点分寸感都没有,是什么又给了她信心?
  是昨天晚上两人谁都没提起,但谁都没办法完全忘掉的,那些看似寻常却又非同寻常的接触。
  “还是很难受吗?我以为那镜子已经快将你治好了呢。”她的手已经落在他心口处,隔着衣料轻轻揉着,“这样会好了一点吗?”
  她歪着头,狐狸眼专注地凝视他,好像真的很在意他的感受。
  其实很少有人这样在意慈音个人的感受。
  在众人眼里,他是无欲无求的道祖上仙,是唯一能带他们统领六界的存在,是仅剩的希望。
  他们将沉重的情感和希冀全压在他身上,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累不累,又或是如何。
  慈音对此也接受良好,他就是为此而生,没道理觉得不好。
  这么多年过来,在所有漫长混乱的时间里,从来无人过问他的私人情绪。
  他们只需要他下达命令,给出前路行进的方向,他本身的感觉如何并不重要,他们也并不认为他会有什么“私人”的情绪,他坐在九重莲花宝座上,合该是无私的。
  慈音想得有点多,就没第一时间拉开红蓼的手,她也不是老实人,看他好像不反对,就想着这次能不能成事,在这里总比真到了赤焰海行事方便。
  于是她的手就顺着他的衣襟滑了进去,指腹接触到他胸膛的一刹那,两个人都好像触电般麻了一下。
  慈音思绪回归,目光清冷地望向红蓼越界的手,红蓼红唇轻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脸因刺激和紧张而泛红,气息凝滞,手却没有收回的意思。
  “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外面看不到。”
  她秉着呼吸说了这么一句,本来还比较克制的手豁出去般彻底放肆开来。
  慈音眉头紧锁,想将她的手拉开,可她忽然靠在了他肩上。
  她也没说什么话,就那么靠着,头枕着他的肩膀,力道很轻,显得小心翼翼。
  衣襟里的手缓缓下移,从心口来到腰腹,划过结实的腹肌,落在纤细有力的腰侧。
  她这个动作有点大,将他领口彻底拉开,腰封也被扯松,几乎算是敞开了衣襟。
  慈音想说话,又突然记起自己暂时失声,他闭了闭眼,或许是知道去推她也没用,她不会放弃,他也没灵力如何,又或是因为其他什么,总之,他没有动。
  红蓼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呜呜呜呜,终于!终于不那么抗拒她了吗!
  她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她就知道这一套能拿下他!
  等以后彻底拿捏了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就不是她追着他舔,也得让他尝尝舔人的感受!
  她这狐狸精当得终于没那么失败,支棱起来了!
  红蓼的得意太明显,在他怀里都忍不住偷笑,慈音怎么可能没感觉?
  他立刻冷着脸把她推开,冰清玉洁地将衣衫整理好。
  红蓼也不想笑。
  可她实在忍不住。
  “对不起,哈哈。”她揉了揉脸,“我打算下午就离开这里进入魔界,你准备一下,哈哈。”
  她边说边笑,最后自己也觉得太过分了,捂着脸跑走了。
  慈音整理好衣裳站在那,简单的白色交领白衣,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返璞归真的姿仪,他面上不动如山,一个眼风都没往她跑得方向丢,脑子里却闪过很多种要如何惩罚她的画面。
  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发丝,被牙齿咬破的嘴唇——无一例外都有些残酷。
  除此外,他还在想红蓼跑之前说的话。
  下午前往魔界,在魔界其他地方不好停留,他们最好直接去如今人最少的赤焰海。
  至于赤焰海本身的危险,他要想个法子提醒她才行。
  以她的智商,稍微拐点弯的提醒可能都不明白,但若直说,他这凡人的身份可能就保不住了。
  她再傻也不会傻到觉得一个凡人能知道如何渡过赤焰海。
  他为此思虑许多,做了不少准备,可等到真入了魔界,他发现这些都用不上。
  红蓼这次真的很可靠。
  她做足了功课,拿出了冲刺高考的精神,从入境魔界通过魔域桥的“安检”,到前往赤焰海这一路的路线,规划得天衣无缝,妥帖极了。
  慈音所有的准备都没了用武之地,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废物,只需要安安静静不拖后腿地跟着她,什么都不需要操心,闭着眼睛睡一觉也没问题。
  刚想到这里,红蓼就说:“到赤焰海还得一会儿,这一路风景也不怎么好,你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现下闭上眼睡一会吧。”
  她非常好好空姐地准备了毯子把他裹起来,又拿出自制的眼罩交给他:“这是出发之前我特地给你做的,魔界你肯定没来过,那些魔族长得可能不太符合你的审美,做的事你大约也接受不了,这一路你就戴着它睡觉,眼不见为净哈。”
  她说完就动手给他戴上,慈音沉默地任她所为,红蓼见他这么听话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狗妖还伤着,被她打包起来在一边挂着,也看不到外面,所以……
  眼罩是用她的衣裳做的,难得的一条黑裙子就这么被她毁了,眼罩边角缝得不是很整齐,但勉强可以戴,尺寸也算合适,不紧勒也不会掉下来。
  慈音肤色白,就更显得唇红,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的唇很好亲,现在他戴着眼罩,看不见外面,而她什么都看得见……不行,眼罩这东西真的太情趣了。
  红蓼停止了呼吸,咬了咬唇,想要克制一下,但没把持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慈音在她亲上来的一瞬间感觉到异常的温度,已经第一时间略略转头,但还是没躲开。
  淡甜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感官就更加敏锐。
  唇上柔软炙热的触感辗转地磨擦,让他想到一个他知道却从未想过会和自己扯上关系的四个字——耳鬓厮磨。
  属于女子的唇缓缓移开,却没真正离开,而是来到他耳边,含着他的耳垂亲了亲,呢喃了一句:“你愿意帮我解毒了,是不是?”
  慈音如梦初醒般睁开眼,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看不见,不能言,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废人。
  废人无法反抗七尾妖狐,所以迫于无奈走到这一步好像也没什么不可理解。
  狐妖本可以真的乘人之危,不管他愿不愿意,自可为所欲为,但她没有。
  她耐心地对他好,一遍遍争取,在危及生命的时刻也没有扔下他不管。
  他不认为这是什么欲擒故纵把戏,因为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需要她这么做。
  她不可能猜得到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不会是因此才非要他愿意才行动。
  她其实也不必冒着诸多风险来赤焰海,为他寻银幽花疗伤。
  她可以最直接最简单的,可她没那么选,她选了最辛苦最麻烦的一条路,所以,她应当是真心的。
  那些欣赏而直接的话不时回响在他耳边,她动情的眼神和亲吻热烈而真实,看上去她确实是动了心,想要解毒,却也不舍得勉强他,盼望着两情相悦的恩爱。
  慈音手上力气失控,扣着她的腰,将本就在他怀里的狐妖按得更紧更重了一些。
  真心吗?
  妖族真的会有真心吗?
  他又到底为何要考虑她是不是真心?


第十五章 
  慈音很少会有什么“为难”或“不解”的情绪。
  但他这次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不是想不明白,而是潜意识里抗拒朝那个方向想。
  他会考虑红蓼的真心,是因他真的在考虑帮她解毒这件事。
  解毒与现在这些被动的亲密可不一样。
  那不是简单的亲吻或抚摸。
  是彻底的占有彼此,给予她自己的全部,也得到她的所有,不留余地。
  ……
  红蓼带慈音一路直入赤焰海。
  赤焰海是一片名副其实的火海,海岸高耸,比起海来,她觉得这更像是蓬勃咆哮在火山口的岩浆。
  很恐怖。
  红蓼被熏得浑身都是汗,单薄的衫裙贴在身上,不时地用衣袖擦着脸颊的汗珠。
  “啊这……”她吞咽了一下,尾音有些发颤,“有点可怕。”
  这还只是在边缘,都还没渡海,就这样怕了吗?
  慈音早已经摘了眼罩。他一个“凡人”,面对凡人本不可能见到的画面连眼都没眨一下,起伏的火焰浪潮带来点点火星弥漫在他周围,他也没什么畏惧怯场之色,双手自然下垂,半阖长眸,墨发飞扬地用唇形对她说了四个字。
  【怕就回去】
  红蓼发现自己还真是有读唇语的天赋呢,以前都没发现,不过她并不高兴。
  “我怕很正常,不代表我要回去,你难道不怕吗?”她面如菜色,紧张兮兮地拉住他的手,生怕他蝴蝶一样落入海中,“这么大一座火海!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害怕?难不成你以前见过?”
  自然见过,每次与魔尊交手,都免不得在天上看到这片占据了魔界大半面积的火海。
  这样的实话自然无法告诉红蓼,却也不是要撒谎,他只是一言不发,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气息安静,近乎消沉。
  红蓼特别善于脑补,又对自己的认知深信不疑,更没想过怀疑慈音——他长成那个样子,真的很难让人不相信他啊!
  所以她很快就为他想到了理由。
  生的希望就在这片海中,自然不会畏惧了,甚至还会有些向往。
  向往着快些拿到银幽花,真真正正地保住性命。
  虽说凡人百岁便算长寿,与其他族类相比如朝生暮死的蜉蝣,可他们对生的希望不会弱于任何族类。
  红蓼也是人来着,她觉得自己特别能理解他。
  她握住了他的手,紧紧抱到怀中,在慈音看过来后,充满感情地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你知道什么了?
  小狐妖一看就知道很怕火,落地就吓出了尾巴和耳朵,这会儿却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拉着他的手往前,险些从岸边直接跳入海中。
  慈音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我,我先试一下看看哈。”
  红蓼结结巴巴地说话,注意力都在火海上,身上和手心都是汗,被她牵着的慈音感知清晰。
  她说的试试看是自己去试,不带慈音,也不带狗妖。
  “你抱着它躲远点。”
  她将狗妖塞给慈音,推着他走远了一些才重新回到岸边,望着不断翻滚的岩浆火海深呼吸。
  雪白的狐尾飞舞,有火星落在上面,应该是有些烫,她赶紧躲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尾巴表示安慰。
  慈音拧眉追来,但没她动作快,她大概怕自己一会儿就没勇气了,很快闭着眼睛御风而起,尝试渡海。
  糟了。
  红蓼便是准备得再充足,也不会知道赤焰海上空此刻已不能直接御风而行。
  他与魔尊、妖王一战,自己身受重伤,后二者更是险些陨落。他差一点儿就斩草除根,自然不肯轻易放过,硬撑着追了很远,刚好路过了赤焰海。魔尊妖王欲潜入赤焰海底躲藏,他为阻止他们,以法阵封锁了赤焰海上空,如今想要入海或渡海,空中是行不通的。
  但凡活物靠近赤焰海上空,都会卷入法阵受千刀万剐,红蓼自然不可能例外。
  她刚飞起来就感觉到不对劲,想回来却已经太迟了,她最怕的是掉进海里,可没想到却被卷到了上空,身上好像有无数刀子在割,疼得撕心裂肺。
  慈音顾不得许多,将狗妖丢到一边,袖袋里滑落“云”字玉佩,金光裹着他朝上一跃。
  他若受到致命伤,玉佩里最后一丝力量可护他周全,他以自身为代价,引这道防御灵力护着两人一起回到岸边。
  红蓼疼得蜷缩成一团,眼睛死死闭着,什么都没看见。
  重新回到岸上时,刀割的感觉消失,她稍稍放松了一些,慢慢睁开眼睛。
  她以为自己死了,变成魂魄了,所以才不疼了。
  可身下是踏实的地面,身旁是慈音身上熟悉的幽微檀香,她认知清醒,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我……”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声音沙哑虚弱,“好疼……那海倒是没看出什么来,空中竟然有刀子……我一点都没防备,也不知道是谁弄得,真是太阴险了!”
  阴险的某人一言不发抱着她,红蓼弱弱地吸了口气:“是你接住我的?”
  她不知入了法阵除非身死或者靠实力冲破,不会有自动落下的可能,只以为是自己踩了陷阱后掉下来了,倒是省了慈音的解释。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手检查过她身上所有的刀伤,细细密密,太多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红蓼见到便凑过去:“吓着你了?”
  她自己的脸色其实比慈音还难看,苍白如纸,自他们认识以来可从未这样过,慈音看在眼里,不禁抿唇。
  “确实有点吓人,也是真的很疼,是我大意了,我查探的消息里没说赤焰海空中还有什么。”
  红蓼懊恼地拉着衣服,想挡住难看的伤口,她现在还没力气疗伤,等休息一会再打个坐,这些皮肉伤就可以慢慢愈合。
  “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帮你,是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一时片刻我很难找到方法下到海底三千里,你别着急。”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色迷心窍了。
  她太自不量力了,这么危险,早知道给她十个慈音她都不干!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刚才真的太疼了,谁能忍谁去忍,她不干了啊!
  不过疼都疼了,现在也不能掉链子,正好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他应该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吧?
  ……不确定,毕竟他这个人平日里看着怪冷血的。
  红蓼心里定了定,她想好了,他要是不乐意,那就真的撕破脸得了,其他事她再……嗯?
  身子被转了一圈,布料撕裂声不断响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简单地包扎过,因为伤口多,看起来有些滑稽。
  红蓼愣愣望向身边,慈音衣摆被扯得七零八碎,但他并不在意,低着头帮她包扎好最后一道伤口。
  他眉头微拧,垂落的额发轻轻飘动,映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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