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师父总撩我-第4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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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臧横非要收买许木心,那他臧笙歌为什么不在背后推一把呢。
臧笙歌以前就看不起臧横,就算失忆了,也依旧看不上。
更何况是现在已经恢复记忆,就更加不可能了。
再说,许木心到底安插在他们这儿几个卧底,对于已经恢复记忆的臧笙歌来说并不难猜,不过也是在装糊涂罢了。
涔迁来气了:“臧笙歌你几个意思,你有一张嘴就能把姓许这家伙所有让人怀疑的地方都打消了,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我看不见得吧,自以为是的不就是你吗?”臧笙歌连看都不看涔迁,这才笑盈盈的捂住自己的肩膀:“我和许公子还有伤在身,就先去疗伤了。”
“许公子,你还不过来吗?”臧笙歌对许木心投去嘲讽的笑容。
“承蒙十殿下照顾了,只是我还有一个不请之情。”许木心说着话眼睛才往柳姜堰那边瞧,他脸上终究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却被他极力的压抑着。
臧笙歌仰了仰头,让自己更加清醒些,他知道山巅之上俯瞰一切的是臧横,更加知道这次战役对于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也是时候让许公子看看我忻州的待客之道了。”
许木心诚恳的笑了笑,这才有些舒缓的说道:“我们去治疗,也带上他。”
臧笙歌忽然有了一丝戏谑,这才哂笑道:“许公子待人还真是情深义重呢。”
“少废话,刚才你可是说的很清楚,难道要食言吗?”许木心目光凝视着臧笙歌,那模样仿佛要撕碎了他一般。
“许公子莫要看轻了自己,忻州待客之道从来都是恃强凌弱,在此,我先友情提示两位了。”臧笙歌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上下牙齿疼的都在打颤,这才笑意深远的转过头。
许木心得到允许,这才张望着那有些乱花渐欲的台阶,耐着脚上的瘫软,随着衣袖的翻飞,这才跑了过去。
也就是在哪一刻,柳姜堰侧身带着废剑从栽向台阶口,柳姜堰身体早以没有力气,一切都是在强撑,他唯一的信念得到了救赎,全身都像是罢工了一般。
而许木心只是在跑着的过程中伸手去环住柳姜堰那有些震荡身体将他扶在怀里。
两人的衣袍激烈的飞漫,扬起灰突突的尘埃,柳姜堰轻咳,却始终不愿松开手中废剑,最终他看着许木心眼神忽然清澈了些:“你不该这样的。”
“你给我闭嘴。”许木心神色淡漠,这才用指腹帮柳姜堰擦去唇边轻染的血迹,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接着撑着身体站起来的许木心只感觉到泛着肉皮的颈口有些许热气,和抵在心口的一个身体,他有些倔强的转过头:“还请十殿下带路。”
臧笙歌轻嗤,似乎很看不惯,这才对涔迁他们摆了摆手:“依旧不能松懈,我与许公子疗伤期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想必大家都清楚,眼看胜利在即,大势所趋,涔教卫的引领作用还是非常乐意观赏的。”
涔迁阴着脸:“十殿下说的是。”
可是他还是要监管着臧笙歌,就在这么几秒中的时间里,他只是对着士兵的人群吩咐道:“今日尔等伏与后山,花嘉等人明天若见不得许公子策马返回,自然是警惕无疑,可若现在放许公子回去,也还是会遭人怀疑。”
“若那花嘉因此隐退全部武装,躲藏起来,又是一顿彼此消耗的场面,而我们的粮草显然已经快不够了。”涔迁这是在对臧笙歌意有所指。
“不会的,花嘉虽然恶劣,但对于北朝的忠心却日月可鉴,他如此叫我充当先锋,完全是公报私仇,想置我与死地。”
“但他绝对不管是对敌人还是自己都会比对我狠上千万倍,倘若知晓我已被决裁,自然会心无旁骛的前来杀敌。”
从涔迁说话的开始,许木心就又开始盘算了,他死了多少兄弟,损失了多少自己积攒已久的势力,而这一切都是花嘉造成的,在大武山上诸多的无奈与卧薪尝胆,让许木心清晰的知晓,花嘉必须死,而他许木心就是要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沉默好久之后,臧笙歌终于说话:“那照许公子的猜测,花嘉接下来会如何?”
“旁敲侧击,利用尔等与在下交战后的两败俱伤来一场简单而又轻松的渔翁得利。”许木心有些得意的说着,眼神中寒凉之极。
“听见许公子所说的了吗?还不去准备?还要等着敌人打上门,把自己杀个措手不及吗?”臧笙歌冷眼相对那边的士兵,这才捏了捏了自己的太阳穴,舒缓心情之后,这才对许木心投之以温柔的笑容:“请吧?许公子。”
许木心就如旁观者一般看着臧笙歌的虚假,投去一丝凉薄的冷笑,却及其有礼貌:“多谢十殿下。”
大武山上已经荒芜一片,战争的烟火才刚刚熄灭,万物都有些黯然失色,许木心抱着柳姜堰跟在臧笙歌身后,脚下的蜿蜒的山路,让他更加虚浮起来,他漠然的看着天际那些隐匿的虫鸟,时间伴随着疾风,顺着鬓角的发渐渐流逝。
残阳如血,却映照着山巅上一直站的笔直的男人,他脸颊被夕阳泛红,双手背在后面,似乎等在什么。
“三哥,我为你引荐,这是我们的新战友许木心。”臧笙歌态度拘谨,甚至对臧横已然弯下身子鞠躬。
“这就是传闻中的臧三殿下,久仰。”许木心迎合着臧笙歌,大家彼此寒暄着。
“山巅之下的交谈,涔迁已经派人同我说过,许公子果然是一来就给我们惊喜,有你的加持,这次一定胜利在望。”臧横态度良好,颇有一种爱惜人才的感觉。
谈话期间,臧横忽然注视到许木心的伤口和怀中的伤势惨重的柳姜堰,这才颇为惋惜道:“瞧瞧,我的那些手下果然下手没得轻重,的亏许公子大人有大量。”
许木心点头笑笑,一言不发。
而臧笙歌却及时的打断臧横的寒暄:“好了三哥,我知道你爱屋及乌,但现在你该把许公子交给我,正好我俩搭伙一起去疗伤,还能想想对策。”
“可以,但是他必须要留下。”臧横上一秒爽朗的答应,下一秒就向臧笙歌要许木心怀里的柳姜堰。
“许公子你该知道,设儿是我的心尖宠,他脸毁了,本来我该降罪与你的,可是我本惜才,可他我却不能原谅,事到如今,你总该彰显一下自己的诚意吧。”臧横信誓旦旦似无法撼动。
柳姜堰正在昏沉中,用非死即伤来形容再合适不过,那一刻,许木心身体似乎往后虚的一晃,这才弯下身子将柳姜堰放在地上,这才用力掰开他的五指取出废剑。
“在此我先谢过三殿下的不杀之恩,但我也有我的抉择,他是我的人,今日之事也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更加是难辞其咎。”许木心捏着剑柄的五指泛白,这才干净利落的挥起。
登时,他只感觉脸上泛凉,便又抬剑轻收,虽未衡量脸上伤口大小,却恰到好处的收手。
许木心眼神寡淡的抬起头看着那边的臧横,甩下废剑,让其跌落震荡起一丝晦暗的尘土,这才冷冷的道:“还给你。”
第716章 狗拿耗子,假仁假义。
臧横看到这一幕,当即爽朗的大笑道:“既然许公子已经做出选择,我自然会顺水推舟,十弟,我可是把许公子拜托给你了,你们两个好好疗伤,至于前方战况,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
臧笙歌虽沉默不语,此时却“嗯”了一声,许木心做出的事显然已经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就是因为臧笙歌知道许木心和柳姜堰互相看不惯,他才觉得纳闷。
大武山的深远处,在臧笙歌踏足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命人贮备药材,就是因为知道山上毒虫蚊蚁,所以经常会熏香,趋利避害那些毒物。
臧笙歌为什么会提议先用毒虫蚊蚁作为汁液来攻守,那就是他早就有所准备。
石壁处有一处水帘,流速渐缓,还未上前,就能听见水波震荡的声音,许木心先回头一扫,这才听见臧笙歌驻足在对面远远而来的声音,带着些神秘感:“你明知他已无药可救,何必多此一举呢?”
臧笙歌显然是在说许木心脸颊的事情,那模样倒是无伤大雅,虽然听起来向是关心之语,但处处透着股让人难堪的气质。
“狗拿耗子,假仁假义。”许木心也懒得说了,这才带着柳姜堰提前进去。
臧笙歌低头笑了一声,他之前还觉得许木心变了,搞了半天他这贵公子娇气的毛病还是没变。
不在废话的臧笙歌这才跟在后面,便走便脱下身上的披风,挂在一边有些空旷的舒适位置。
“别有负担,就像平时洗澡一样,让这些药汁浸满自己的伤口上,这样就消肿止痛。”臧笙歌说完,这才正中那庞大的药汤,钻了进去。
许木心点了点头,却还是带着贵族人家的通病,虽脱去多余点缀的衣裳,却还是穿着一轻薄而又白净的内衬,他有些不自然的扶着同样和他一样装扮的柳姜堰,滑入药汤中。
臧笙歌此时已经浑身带热,药汤中的药材已经快速的发挥着它的治疗作用,他只觉得肩膀由刚开始的酸麻没有直接,渐渐的有一些热的痛觉。
几次下来,臧笙歌全身已经大汗淋漓,他睁开已经掉下汗珠的眼皮,视线中虚晃了一个身影,臧笙歌抬头,见与自己隔着不远的许木心两人,一个正在直勾勾的看着他,一个闭着眼睛,似乎在接受这药水的洗礼。
许木心内衬几乎被浸湿,染上一层天然的药末,彻骨的凉意爬满他的后背,许木心垂着头,衣襟已经吹散。
药水几乎将柳姜堰僵化的身体解封,加上他终年耐抗的身体,和他对疼痛的抵抗力,硬是连声都没吱,就从水下向臧笙歌猛地攻击过去。
感觉到水波带来的震荡感,臧笙歌往后褪去,后背狠狠的撞在药汤的另一端,他轻蹙冷眉,这才没好气的说道:“杀我的同时,也该掂量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柳姜堰忽然感觉到心口的紧缩,大抵是因为那时他救许木心心切,帮他吸出指尖毒素,虽吐出几分,但也咽下几分,加上他一时气愤,牵动了些许气机。
柳姜堰冷笑:“人人自危,要是都向你说的这般瞻前顾后,也许手上的血债还真能抵消不是?”
“可是在添上一笔,我也毫不在意。”似自嘲般嗤笑片刻,柳姜堰这才逼着自己在现有的时机,最快的速度了结臧笙歌。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木心被他们逼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臧笙歌就在药水的对流站着,他面无表情,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为什么没有人问问他,他想要什么?
难道国破山河在的画面他想要看到吗?难道北朝的人是人,忻州的人就该死了:“好啊,过来杀我啊。”
这里虽然空旷,又怎么能没有臧横的眼线,臧笙歌最终还是做了那人人都辱骂的白。脸,似真似假的嘲讽着:“不自量力。”
许木心酝酿好久才得以适应现在的药水,睁开眼睛看到就是柳姜堰要与臧笙歌拼命,他想都没想就直接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两个身子贴近的时候,只有药水向外四处飘荡,许木心的臂弯很窄,却撑住了柳姜堰的整个身体,就仿佛最好的灵药,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柳姜堰顿时哑住。
许木心懒得去想别的了,只是推山助水的虚了一口气,他侧着头靠在柳姜堰的后背,有气无力的说道:“别去送死。”
说完,许木心这才往仰了仰,放在柳姜堰腰上的一双手被药水的推动力错开,他缩在一边的角落里,只顾着疗伤。
臧笙歌嗤笑了一声,看到这一幕,这才道:“看来是意见不统一,那我用不用给两位一点时间谋算谋算?”
柳姜堰受不来气,却还是伫立在原地,他脸色难看,甚至不去打岔。
许木心垂着头:“今日多谢十殿下对我们的不记之恩。”
臧笙歌本就没想怎么他们,自然是点到为止,一声不吭的穿上衣裳,这才站在眺望远方的好视角处,听着那边流淌下来的水帘。
药汤中的两人,似乎是找不到什么说话的时机,一瞬间空荡了下来。
柳姜堰转过身子,这才钻进药水之中,认真的疗起来伤。
久而久之,两个相互浸在药水中的人相视看去。
柳姜堰抬了抬眼皮,视线中虚晃的是许木心的身影,脸颊处的小口子已经结痂,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是我没保护好你。”柳姜堰低下头,有些愧疚的说着。
许木心指尖几乎是在靠近伤口的时候才轻拢罩住:“无伤大雅。”
“没了,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话?”柳姜堰声音很小,对于许木心说的这句话,已经让他僵住。
“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我什么,现在就什么也不要问,我们需要恢复,我不想浪费时间。”许木心仍然心平气和的说着。
此时,柳姜堰的嘴巴就像是被罢工了一样,让他觉得很不自在,他嗤笑了一声,最终背过身子,再也没说出一句话。
渐渐照在臧笙歌身上是一片白色的月华,冷风吹在他的衣襟两侧,终是让他看见出来的两个身影。
臧笙歌就像是丝毫不计较从前一般,仿佛把诸事抛到脑后,然后笑着道:“三哥已经为两位准备了房间,是靠这里不远的一个小屋里,这样也方便来回疗伤。”
“现在先带两位去吃饭?”臧笙歌态度友好,甚至已经往山下走去。
许木心已经反感了这样面面俱到的臧笙歌,只想直接步入主题,这才道:“不必了,十殿下不建议的话,我想和小银子叙叙旧。”
臧笙歌怔住,他眼底充满了太多的神色,对于已经恢复记忆的他,之前金和银做的许多事情都让许木心难以回忆,可是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若他臧笙歌还前怕狼后怕虎的,只怕他谁也顾不上。
“有何不可?这般就是我答应你的。”臧笙歌笑了笑,态度谦卑:“可是她若知晓,连她最信任的你,都已经不站在她父亲那边,反而和敌人在一条线上,她该有多心寒啊。”
“就算是这样,也与十殿下无关。“许木心虽然声音低小,但态度却异常的坚硬。
“与我自然无关,我只是善于提醒别人。”臧笙歌说完,这才态度严肃的看向远处:“这就为两位带路。”
柳姜堰和臧笙歌的顾虑一样,就是知道此处定然有不少臧横的眼线,也就是这一刻,他才无比的庆幸,他当初在山洞中让金和银把账本拿回去的举动。
走路期间,臧笙歌像是当笑话一般的问道:“在下就特别想知道,柳公子是如何挟持设儿的,据我了解,设儿所在的位置是大武山内部,而我们的主战场却是比较迟远大武山靠外的山岭中,莫非,柳公子是带着设儿一路跑到大武山癫,直接从上面摔下来的。”
“如果我说是趁乱跟着支援的军队一起来的,十殿下也未必会相信我吧。”柳姜堰毫无破绽的说着。
许木心也回臧笙歌:“如果十殿下是为了那孩子的事情,我想那时我与令兄之间已经做出了断,倘若你还揪着此事不放,未免显得太多余了吧。”
“自然是抵不过许公子的一番举动,说句实在的,设儿年纪终归是小,脸上破个口子,恢复起来还容易些,可是许公子就不太好说了。”臧笙歌讪讪的笑着。
而臧笙歌说的这些无比刺耳的声音,尽数落在了柳姜堰的心里,他知道什么事情都无法弥补现在的许木心,他又何必说话,惹的许木心独自伤感呢。
许木心闻言,这才低头笑了一声:“许某自然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用不着十殿下提醒。”
对于前方战况,现在还处于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