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快穿世界优雅老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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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订婚的事几乎已经没有希望了。因此,她在犹豫是咬牙兑现之前的那个公开说法,还是按照我们母女的实际情况,延后前往美国的时间。”
“你们是要去美国旅行吗,露丝?”
“不算是纯粹的旅行。”露丝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我们有亲戚住在纽约,她来信邀请我和妈妈去那边散散心。安妮,你知道的,自从我父亲去世后,家里的气氛一直不太好。”
裴湘之前已经听男爵夫人讲过凯伯特家的欠债困境了,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只能和露丝轻轻碰了碰酒杯并安慰朋友,也许到了美国就会遇到新机遇,到时候坎坷和麻烦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露丝的眼底有迷茫也有希望,她还主动问起裴湘和马歇尔先生之前的讨论内容,尤为关注女性雇员的职场处境和待遇问题。在听说打字员、秘书和电话接线员这样的职位都会招聘女性员工后,露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那场舞会上,裴湘和霍克利先生跳了一支舞,然后被对方告知,有关她落水原因的调查进行得还算顺利。所以,他近日会拜访丹宁男爵府,希望当事人之一的裴湘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这么说,真调查出问题来了?我那次落水果然不是意外?”
“我现在只能告诉一条确切的消息,就是你出事的那天早上,艾拉确实在河滨公园里出现过,也去了那座桥。”
“艾拉?”
“艾拉是一个金发女人,她和布坎南先生关系密切。”霍克利语气淡淡地解释道。
裴湘顿时了然,明白了艾拉就是布坎南在伦敦的情人之一,随即又马上追问霍克利:“只有这一条消息吗?”
“目前来看。”霍克利谨慎而保守地答道,“只有这个消息是证据确凿的,因为有人提供了证词,且可信度很高。至于其它方面的细节,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听到这里,裴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脑海里再次浮现杰克告诉她的线索,他说,当时有两道人影,其中高个子是金发……
裴湘忍不住暗自推测:“是只有高个子长着金发吗?另一个是其他颜色的头发?不,如果是那样的话,杰克应该会一起记住的,最起码他会记得对方是深发色还是浅发色。但他却没有任何印象……是不是说明那个人的头发当时没有露出来?特意裹着头?被帽子遮挡了?才被匆匆一瞥的杰克下意识地忽略了。所以,第二人的头发也可能是金色的……”
“霍克利先生,你见过艾拉吗?和她交谈过吗?”
“在一些公开场所碰到过几次。”霍克利的回答简单而短促,并且绝对没有详细展开并描述细节的想法。
“她的身材怎么样?”
“戴维斯小姐,你不该对那种女人感兴趣的,也不要自降身份去和她比什么,那是完全没有意义且愚蠢的行为。”霍克利误会了裴湘问问题的目的,以为裴湘把艾拉视作情敌。
裴湘眨了眨眼,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霍克利突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于是迅速解释道;
“霍克利先生,我只是想问问她的身高和胖瘦,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印象。”
闻言,霍克利垂眸打量裴湘的表情,似乎想要分辨她是否言不由衷,却恰好和舞伴眼中的那抹明亮坦诚撞上。
“……艾拉不胖不瘦,就是普通人那样。至于身高?我想,她在女性中属于偏高挑的类型。”
裴湘点了点头,记下了霍克利的答案,随后又开始努力思索其它方面的异常,试图寻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这天上午,裴湘正在起居室翻阅报纸,丹宁男爵的贴身男仆过来通知她,说是大人让她去书房一趟,因为霍克利先生来了,他有些事要当面告知她和丹宁男爵。
裴湘眸光轻转,心知应该是霍克利先生完成了他的调查,现在过来公布结果了。
一走进书房,裴湘就见到卡尔·霍克利端着茶杯坐在丹宁男爵的对面,而丹宁男爵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张资料,正皱着眉头认真阅读。
“霍克利先生,日安。”
“戴维斯小姐,日安。”彬彬有礼的霍克利放下茶杯,起身问好。
丹宁男爵见女儿来了,面色凝重地放下手中的资料,轻轻叹了一口气。
“父亲?看来霍克利先生带来的不是一个轻松消息。”
“我很遗憾,安妮。”丹宁男爵望着长女的目光很复杂,温和、慈爱、庆幸交织在一起,“霍克利先生发现了一个差点儿被掩埋和遗忘的问题,和你之前的那场落水事故有关。这件事听上去有些沉重,也许还会让你觉得荒唐,但我认为应该把这个调查结果告诉你。”
裴湘先是看了卡尔·霍克利一眼,见他适时地对她露出了同情包容又关切的神色,心里不由自主地梗了一小下,连带着即将得知落水真相的兴奋感觉都淡了不少。
“父亲,请告诉我真相。”
丹宁男爵一边把手中的资料文件递给裴湘,一边组织语言。
他先是简单而含蓄地交代了一下布坎南的金发情妇艾拉·布朗的身份,紧接着就说明了有人亲眼目睹艾拉在出事的那天早上,去了河滨公园观景桥附近这件事。随后,他让裴湘亲自翻阅资料中的证人证言。
等到裴湘看完几份证言后,丹宁男爵才继续说道:
“艾拉·布朗的……那个身份和她出现在桥边的时间都很敏感,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她和你的落水有关,但也值得详细调查一番。锁定了艾拉后,霍克利先生和德温特局长手下的警员们又收集了不少线索和证据,最后逮捕了她。
“经过几天的审讯,艾拉·布朗已经承认,你落水那天她确实就在桥上,并且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但是她并不承认故意伤害过你。她说你们当时争吵了起来,而你的情绪很激动,特别是在得知了艾拉和布坎南的关系后,既震惊又慌张,有几次差点晕倒在地。再加上那天早上下着雾,桥面比较湿滑,所以你就不小心失足落水了。
“那之后,艾拉害怕遭到报复,就跑到布坎南那里寻求保护。当然,她并没有告诉布坎南实情,或者说,她还没来得及坦白,布坎南就从电话里得知了你的情况。
“布坎南当即抛下艾拉急冲冲跑来我们家探望你,一直到你醒来并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后,他才离开。而等在布坎南住处的艾拉在得知你失忆后,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对布坎南隐瞒了当天早上她和你偶遇并发生争吵的事情……”
听到这里,裴湘豁然抬头望向负责调查一切的霍克利,一双漂亮的眼眸里全是不可思议,仿佛在无声询问对面安静喝茶的黑发先生,就调查出来了这个?就这么个避重就轻并且全是漏洞的真相?
“艾拉确实在撒谎。”霍克利不紧不慢地回答裴湘的无声询问,“但我们没有证据。因为目前并没有谁站出来说,曾亲眼见到艾拉伤害你。我想,这需要更加深入的调查,也需要动用到更多的关系。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自然更加希望能亲自把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但很可惜,这里是伦敦而不是芝加哥,也不是费城。所以,我不得不带着这份调查资料来寻求戴维斯大人的帮助。”
“千万别这样说,霍克利先生。”丹宁男爵连忙摇头,真挚谢道,“你为戴维斯家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你对安妮的关怀和友善,也让我动容,我敢说,再没有比你更慷慨更真诚的朋友了。霍克利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戴维斯家来处理吧,我相信,没有谁会在伤害了我的家人后还能够安稳无忧地生活。”
“戴维斯大人,请让我再尽一份绵薄之力……”
在霍克利和丹宁男爵巩固交情并加深友谊的时候,裴湘迅速看完剩下的资料,同时也明白了霍克利为什么不独自调查下去了。
因为这个艾拉·布朗不仅仅是布坎南的情妇,她还有一个兄弟,是伦敦城里的帮派份子。就是艾拉本身,也和一个经营妓院的小帮派势力牵扯不清。
“帮派份子?啧,听上去就很麻烦。不过,如果是艾拉的兄弟的话,那他们兄妹两个的发色……是不是很像?”裴湘垂眸深思。
经过那天认真聆听霍克利和马歇尔之间的谈话,裴湘脑海中的某个记忆区域忽然被触动了,如同拧开了一个小小的水龙头,一小股一小股的知识水流不断地冒出来。
虽然这些“水流”依旧不能让裴湘记起她过去的具体经历,但却让她的思维方式变得更加缜密,也让她掌握了一些作为安妮·戴维斯暂时接触不到的知识技能。
所以,此时的裴湘一读完手中的资料,就大概揣摩出了卡尔·霍克利的思维逻辑,以及她落水这件事背后可能存在的隐情。
这个叫做罗伯特·布朗的男人整日混迹在赌场妓院酒馆之类的地方,认识不少朋友,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
卡尔·霍克利应该是不怕对方的,也能出手收拾对方。可如果打算漂亮办成这件事并且处理干净后续所有麻烦,他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就绝对不是之前预算的那些了。毕竟一个出身普通的情妇和一个有着帮派背景的情妇,对付起来的难易程度还是有差别的。
再者,霍克利也担心这里面会不会牵扯到丹宁男爵府的敌对势力,而布朗姐弟其实只是人家手里的刀。如果是这样的话,霍克利就不愿意继续独自调查下去了,毕竟他是来英国做生意的,不是来见义勇为并为一个小姑娘赴汤蹈火的。
当然,霍克利也没打算至此撒手不管。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和戴维斯家建立了不错的交情,而这次调查布朗兄妹的事,也是他在英格兰扩展并加深人脉关系的好机会。
至于里面的风险?有风险才有收获,这是霍克利年少时就明白的道理。
同样,裴湘也在这件事中看到了自己的机会。
她完全不愿意当一个一心等着嫁人的贵族小姐,反而打算弄些自己能够真正掌握的金钱势力。而一个针对她或者丹宁男爵府的阴谋,极有可能会让她从中谋求到改变的契机。
因为,风险和收获总是并存的。
第11章
裴湘不知道霍克利是怎么对丹宁男爵解释他主动调查落水事件的初衷的。是打着正义与同情的旗号?还是杜撰了一个合理偶然的契机?
但不论如何,从丹宁男爵开始亲切地称呼霍克利为“卡尔”这点来看,这位美国来的年轻商人已经成功赢得了丹宁男爵的好感与欣赏。
裴湘看完资料后,旁听了一会儿丹宁男爵和霍克利两人的讨论,发现他们的调查思路已经偏向了戴维斯家的敌对势力或者竞争对手,渐渐忽略了艾拉·布朗和罗伯特·布朗这对兄妹,只把他们当做是被指使的棋子。
这两位生来就富贵的先生似乎都有些瞧不起小人物的习惯,对此,裴湘其实是有些不同的观点的。
但她并不能强行命令两位男士按照她的想法行事,于是也只得耐心旁听,顺便记下些人名、职位和派系。
等到丹宁男爵和霍克利的分析讨论陷入某个停滞不前的困境后,裴湘意识到自己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父亲,我想说说我的一些想法,可以吗?”
“当然,安妮。”正在锁眉沉思的丹宁男爵忽然听到女儿的询问,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亲爱的,在我面前,你当然可以畅所欲言。”
裴湘腼腆地笑了一下,她轻轻翻了翻手中的一沓资料,略微沉吟后,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谈话风格。
“父亲,我想说明几件事。首先,我询问过朱娜,嗯,同时还参考了家里其他女仆的说法,从而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不同寻常?”男爵挑了挑眉。
“是的。我发现……那天早上我出门散步之前,是精心打扮过的,无论佩戴的珠宝首饰还是选择的衣帽鞋包,都是我最喜欢。父亲,如果是平日里一次普通的、偶然兴起的外出散步,并不会让我那样郑重对待。”
随着裴湘的叙述,丹宁男爵倾听的神态渐渐变得慎重起来。当裴湘说完第一点发现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安妮,你说的这些细节,确实是和家里的女仆管家们核实过的吗?你那天早上出门前的穿戴,确实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还有,你怎么注意到这个细节的?”
面对男爵的询问,裴湘目露肯定,同时补充道:
“是精挑细选的,父亲。并且据朱娜说,都是我一个人亲自挑选的,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和她商量讨论过。还有,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朱娜主动提起的。前些天,朱娜帮我清点整理衣物首饰时,曾可惜过我落水那天丢失和毁掉的随身衣物饰品,说那些都是我的心爱之物。”
“这样说来,戴维斯小姐那天早上出门的目的,或许并不是简单地散步,更像是要去见某个重要的人,或者进行某件你非常重视的事情。如果是去见重要的人……可从你落水失忆到现在,并没有哪个人声明你们之间有过见面的约定。”霍克利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裴湘眨了眨眼,接着阐述自己想法:
“我确实忘了那天早上出门的理由,霍克利先生,也不记得自己是去见人,还是去做什么。但不管有没有记忆,我想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就是作为戴维斯家的女孩儿,是绝对不会如同艾拉所说的那样,因为得知了布坎南先生的某些私人感情关系,就表现得那样激动和歇斯底里。
“假设,嗯,我是说假设我那时候真的感到难过,我可能会忍不住眼含泪水,但绝对不会和一个当情妇的陌生女人纠缠不休。体面地克制住真实情绪并挺直后背昂首离开,那才是一位淑女应有的表现。我相信戴维斯家对子女的教养。”
裴湘的这个说法立刻博得了丹宁男爵的赞赏,他甚至站起身来绕着书桌走了半圈,而后才情绪激昂地认同道:
“我同意安妮的分析!确实如此,也本该如此!那个艾拉·布朗永远不会理解什么是尊严和体面。说实话吧,当我看完资料里记录的那些话后,就感到极其的荒唐可笑。哈,戴维斯家的长女怎么会因为那种女人的几句话就失态到失足跌落水中?卡尔,这就是个一戳就穿的幼稚谎言!”
说到这里,丹宁男爵还特意看向霍克利,明显是想得到客人的赞同与支持。而霍克利也没有让丹宁男爵失望,他立刻用一种格外不容辩驳的坚定语气附和道:
“艾拉·布朗从始至终都在撒谎,我非常坚信这一点。”
——布坎南那样的男人当然不值得安妮·戴维斯为他发疯痛苦。瞧瞧这位小姐失去记忆后“暴露”出的能力和个性吧,等将来哪个可怜男人落到她手中,绝对会被完全掌控起来的。
压下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看热闹想法,霍克利稳重又真诚地建议道:
“但现在的情形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甚至可能要面临一个……任由艾拉造谣的局面。我担心如果任由事态荒唐发展的话,肯定会对戴维斯小姐的名声造成妨碍的。”
“谁会听一个情妇的胡编乱造?”丹宁男爵拍了拍桌子,嗤笑反问。
只是,嘲讽过后,他的眉目间不由自主地浮上了一层凝重。
安静片刻后,丹宁男爵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索然。
“好吧,算了,这个时代……这个世道……你说得对,卡尔,我必须立刻做些什么。不能让一个不名誉的女人信口开河继而损害了戴维斯家的名声,卡尔,我们不仅要揪出幕后黑手,也不能忽略了小喽啰的害处。”
裴湘见丹宁男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