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小心眼-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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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终于看不下去,大冬天的,只穿个大裤衩是怎么回事。
冻坏了又得折腾,到时候吸鼻涕泡的时候又得是她上手。
“大冬天的,非得招摇,露着皮给谁看呢。”周洄嘀嘀咕咕的走出书房,跑到周爸周妈的卧室,又嘀嘀咕咕的进来。
她递给站她书桌边全身上下只有个大裤衩罩着的秦湛,凶巴巴的道:“快穿上,小心冻感冒了。”
虽说屋子里开着空调,但也不至于真跟夏天一样。她本想去父母的衣柜里随便掏一件她爸的棉衣来着,转念又想,秦湛有时候也算个臭美的,拿太老气的衣服人不一定穿。
挑来捡去,最后找到去年冬天她送她爸的一件棉衣外套,当时周泓看到还嫌太时尚,搁衣柜底大半年都没拿出来,也就夏天张沐晒衣服的时候,露过一回脸。
这会儿周洄拿出来,在秦湛面前比划了一下,发现还蛮合适的。
秦湛单手接过去,他也就一会没穿衣服,谁叫他过来的时候天老爷不作美,下起了冷冰冰的大雨呢。
从小区门口到周家,也就一百多米的路,秦湛已经加快步子跑了,还是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一进屋,周洄就拉着人去浴室,让秦湛赶紧冲冲热水,取取暖。
那他也没办法,女朋友的话总要听嘛。
秦湛冲完澡,也就个大裤衩能穿了,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沾了些湿气。
出了浴室,他扭扭捏捏,在阳台荡了会儿,又去客厅戳金鱼,最后熬不住,战战兢兢的跑到书房周洄身边站着。
周洄看书看得专心,差点忘了他,这会儿记起,又是怨自己,又是怪秦湛拖拖拉拉。
秦湛把棉衣往身上套,穿好后,又看往下看着自己的腿。
周洄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两条大毛腿直愣愣的立着,她额角抽了抽,这也长得太旺盛了吧。
她「嗯」了一声,转过身说:“我再去拿条裤子,你等着。”
说完踢踢踏踏的小跑起来,就跟后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秦湛在后面眼睛迷蒙,心想:我吓着她了吗?
周洄刚才衣服翻得急,全都搞乱了,这下找条裤子她又重新翻回来,来来去去耗了不少的时间。
她在那边衣柜里倒腾,秦湛这会儿站在安静的书房。
门外突然想响起了铃声。
秦湛动动步子,什么人这时候来?
他走出书房,看了打开的卧室门一眼,周洄很明显没听到。
秦湛转个方向,往门口大步迈了几下,这步刚停下,门锁便传来扭动的声音。
秦湛眼神一拧,莫不是小偷?
他攥了攥拳头,女朋友可在这儿呢,说什么也得保护好。
秦湛眼神巡视周围,在鞋柜上发现了一个健身的小哑铃,他立马走过去抄上,弓着脊背,随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周泓和张沐拎着好几大包东西进门。
一进屋,就看到一个举着哑铃的门神。
张沐走在前面,还在疑惑,周泓猛地吼出一句:“你谁啊?在我家干嘛?”
秦湛一听,举着哑铃不放松,也吼道:“你又是谁啊?怎么会有我……我女……”
秦湛刚想把后半句「我女朋友家的钥匙」吼出来,一个偏头看到正在旁边打量自己的中年女人,脑子突然闪过一条白线。
这个眼神,他好像见过。
这个眼神,周洄的朋友圈里好像有。
这个眼神,周洄也有。
……
他一时盯着人,好像懂了些什么。
周泓看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老婆,脸上不爽了,把张沐往自己身后挡,又吼:“你到底干什么来的?”
秦湛这时已经确定了什么,他把哑铃重新放到鞋柜上,抹了一把脸。
想笑,但笑容僵在脸上,看起来着实傻气。
周泓一时郁闷,说:“你别是个傻子吧!”
有这么被人吼来吼去,还笑得傻哈哈的人嘛。
秦湛脸上的笑更僵了。
张沐在旁边看着,觉得人没什么恶意,挡下了自家老公又要说人家傻的话,温声细语的问道:“小伙子,这里是我家,你怎么在这儿的?”
女儿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应该不是女儿的朋友。
唯一的可能就是……
但眼前小伙的样子,怎么也不能让张沐把这个人和某些不堪的事联系到一起。
气氛实在尴尬,秦湛这会儿听着温柔的声音,心里不自觉静下来,他咳了一声,说:“叔叔阿姨,那个不好意思,初次见面……”
秦湛挠了挠头,打了个问候。
周泓和张沐一下愣在当场,所以这是什么神转折?
两人双双对视一眼,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疑惑和不解。
「呃」的一声,卧室里传来一声痛呼,接着周洄从里面出来。
她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捂着脑门儿,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周洄揉了揉,看到门口的人,喊道:“妈,你们回来了啊……”说完回过头还要再揉一揉。
刚要转身,看到手里的裤子,又接收到秦湛的眼神。
回来了,是爸妈回来了啊!
周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她的脑子别不是被撞傻了吧。
周家的客厅,两军对阵,一方气焰嚣张,一方黯淡无光。
周洄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秦湛埋着头也坐在一边,不过和周洄隔得远远的,他本意是想靠近点儿,可是看到周泓的眼神,他立马弹了开。
另一边,张沐满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的俩人,周泓却是偏要挤出平时脸上没有的横肉,整个人恶狠狠的,秦湛一有什么动静,他眼神立马能闪出刀光来。
两个人已被晾了好一阵儿,自周爸周妈进屋收拾,换完衣服,再到这个点,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
而这一个多小时里,周洄和秦湛就这么在沙发上坐着,连周洄之前搜罗出来的裤子秦湛都没来得及穿上。
上身棉衣,下身裤衩凉拖,秦湛拎着手里的裤子,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不穿嫌丢人,想穿又不敢。
他快要冷得发抖,周洄不忍,开口:“趁我爸没看见,你赶紧穿上吧。”
秦湛却拧着个眉,说:“不行!你爸会看出来的。”
看出来又没什么,周洄觉得秦湛这会儿脑子被冻轴了,上手就要帮人家套。
旁边这会儿有人咳了一声,周洄转头,她爸和她妈这时已经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说说吧,你们怎么回事儿?”周泓抱着粗壮的手臂,摆出大家长的姿态。
周洄看了看她爸,又回过头瞧了秦湛一眼,再转过来,对着她爸开口:“爸,说事儿之前能不能让他先把裤子穿上,这天多冻啊。”
她说着指了指秦湛。
周泓瞟了一眼,妈的,这小家伙还穿着大裤衩呢,这天气,搞成这样,也就只有傻子这么干了。
他瞟完,不吭声了。
周洄马上推人催着去穿裤子,秦湛却还在等人回答。
张沐知道自家老公的脾气,看看情形,也跟着周洄说:“快去吧。”
秦湛一得令,立马窜进浴室。
周泓一看这速度,脸上假笑,敢情对他们家挺熟悉的哈。
周洄见人终于去了浴室,对着周泓说:“爸,你别欺负他。”语气似是很不满。
周泓一听不乐意了,这女儿的胳膊肘真是往外拐得厉害啊,所以这会儿他也不想拿平时把女儿当乖乖宠的态度了。
“欺负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
他有些气堵地开口,语气也重重的。
“爸……”周洄明显不习惯他爸这样的语气,平时的慈父形象完全不在了,有的只是对着敌人般的恶狠狠。
张沐这时看着父女俩,开口道:“行了,小声点儿。”话是对着周泓说的。
周泓年轻时一有火气就习惯说话没遮掩,不只声气大,有时候还要爆出些人没听过的烂嘴的词儿来。
后来和张沐在一起,烂嘴的词儿倒是慢慢的少了,但火气上涌声音就跟爆竹似的这习惯却改不过来。
再后来,周洄出生,这毛病居然慢慢地给治好了。
所以,可以说周洄一次也没见她爸有过声气响的时候,这下难免觉得委屈,开始假装抹眼角。
周泓也觉得自己说话声音有点重了,他看着女儿抹眼泪,回过头向妻子投去求救的眼神。
张沐却是两手一摊,嘴巴无声的张了几下,表示你惹的事儿你自己担。
周泓无奈,又看着女儿说:“好了,爸爸不好,不该对你说话大声,我下次会注意的。”
说完看女儿的态度。
周洄却是继续抹眼角。
周泓再忍,又退了一步,无奈的说:“我等会儿对那小子好点,行了吧?”说完,泄气的往沙发背上靠,大家长姿态全无。
周洄终于满意,睁着刚才一直酝酿,现在红红的眼睛,看着周泓笑说:“谢谢爸。”
她一笑,张沐也笑,周泓看着母女俩,也成了笑脸担当,手指点了点,说:“你们母女俩……”
秦湛在浴室捣鼓了一会儿,立马又回到客厅。
一来一去之间,他觉得空气里好像有东西变了。
他坐下来,下意识的看了周泓一眼,见人眼里依然有刀光,也便离得周洄远了点儿。
气氛安静下来,周泓开始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湛。”
“什么qin?什么zhan?”
“秦始皇的秦,精湛的湛。”
“哪年哪月哪日几时出生?”
“爸!”
周洄听不下去了,打断两人的对话,“爸,你这是干什么?又不是算命。”
周泓看了女儿一眼,说:“你不懂这些,先听着。”说完又继续转向秦湛。
秦湛安慰的拍拍周洄的手,说:“没事儿。”
抬头又看到刀光般的眼神,立马缩回了手,对着周泓道:“叔叔,我是1993年1月13日晚八点出生。那晚我妈为了让我见到这个世界,光荣的倒在了手术台上,我爸却说我是家里的福音,因为我的到来让他以后的生意都蒸蒸日上。”
秦湛说完,一本正经的看着周泓。
周洄一听到「手术台」三个字,马上看着秦湛,他妈妈的事情她一直都不知道。
张沐也是,听人这样说,也下意识看着秦湛,想着这是个没妈的孩子。
家里的两个女人都温柔的注视着对面的小伙子,然后又一起转过头来看着他。
这一下子,搞得周泓一身不自在,好像自己要是再恶一点,马上就能被人赶出门。
偏偏在他眼里脑袋有点轴的秦湛也注视着他,眼睛居然还挺委屈的。周泓咳了一声,好吧,这三个人的压力,他服!
周泓放低了嗓音,说:“好吧,只要你对咱家洄洄好就行……别的我也不讲究了,不过男女之间,有时候要懂得克制。”
他本来奉行言简意赅的原则,只打算说前面一句话,后来看着秦湛抱着他家女儿就开始乐,忍不住操心,所以加了后面一句。
秦湛一听,果然松开了抱着周洄的手。
女朋友的话,要听!
老丈人的话,要听!
张沐看事情解决完,招呼人开始吃葡萄,说:“你爸自己摘的,大老远的非得给你带回来,吃吧。”说完也让秦湛自己拿着吃。
秦湛笑得开心,答应了一声「好」。
丈母娘的话,也要听!
他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不过,这听的时机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秦湛机灵,默默地再加了一句。
过了会儿,周泓和张沐进厨房鼓捣午餐。
周洄和秦湛终于有了独处的空间,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葡萄,一边聊天。
“你爸刚才好凶啊……”秦湛不敢大声,凑着周洄的耳朵边说的。
他说的是刚进门互相不认识,都以为对方是坏人的时候。
“我爸不凶的,只是脸看着凶巴巴,人很好的。”周洄吃着嘴里的葡萄,对着秦湛解释说。
“我知道的,看着凶而已……”毕竟养出了周洄这么可人的女孩子,再凶也凶不到哪儿去。
秦湛拨着手里的葡萄皮,然后把果肉凑到周洄的嘴边,周洄顺口一张,卷了进来。
张沐端菜出来,看到这一幕,没打扰两个人,悄悄转回到厨房。
她碰了碰周泓的胳膊,说:“人小伙子给你姑娘拨葡萄皮呢……”
周泓哼了一声,想:有什么好炫耀的,早些年我还给你砸核桃皮,拨橘子皮柚子皮,挑西瓜籽儿呢。
客厅,秦湛又拨了一个葡萄,周洄推着说不要,秦湛非要往人嘴里塞。
周泓出来看见,他用围裙擦了擦手,看着客厅里的人说道:“等会吃饭了,那东西少吃点,胀气。”
说完,转过头回厨房。
秦湛动作顿住,和女朋友亲热又被逮住了。
过了会儿,他问周洄:“你爸走路怎么一点儿不出声呢?”
周洄用纸巾擦了擦手,说:“我爸搞健身的,好像有练过。”
说完看了看秦湛的凉拖,又说:“凉拖穿这么久不冷吗?走,换一双棉拖去。”
周洄说着,去鞋柜拿了双崭新的棉拖出来。
秦湛试了试大小,刚好合适。
自此,他也算在周家有自己的东西了。
秦湛心里这样想到。
上桌前,张沐专门端了碗姜汤出来,说是怕人感冒。
秦湛乖巧的接过,说了好几句“谢谢阿姨。”
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气氛在周泓的眼神下虽然有点诡异,但也算吃了一顿温馨的餐饭。
饭后,秦湛说了谢谢,准备离开。
他和周洄杵在门口,正打算再说上两句,余光瞥到周泓的身影,他匆匆告别,眼神示意周洄手机联系。
周洄笑了笑,表示知道,又说了句「注意安全」才让人走。
她转过身,看到她爸也立马转了过去,冲到面前说:“你看,爸把人都吓走了。”说完,假装生气的回书房。
周泓看到女儿这娇样,笑了,真是胳膊肘拐得不行了哈。
秦湛享受完周洄的午餐回到家,意外的发现秦雄原大白天也在家,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呢。
他一个大屁股,往沙发上一坐。
哟呵,好了嘛,秦雄原直接被震得弹了起来,鼻子上的老花镜也跟着颤了颤。
“干什么!干什么……”
秦雄原吓得抓紧了身下的沙发,吼了好几句「干什么」。
秦湛一看,乐了,他就是喜欢看老头子被他戏弄的样子,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忍!
他笑了半天,停下来看见秦雄原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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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破口:“干什么盯着我?”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以往也没见这个小子这么笑过。
“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
“你猜?”秦湛居然有闲情开始逗人。
“你猜我猜不猜?”秦雄原用了句年轻人的方式回答,这是他从司机老王那里新学来的,说是多学习使用年轻人的交流方式有助于与家里的年轻人沟通。
秦雄原想了想,他家里的年轻人只有一个,他的儿子。
为了促进和儿子的沟通,秦雄原已经在往年轻化发展了。
只不过,这个「年轻化」的理解只是他个人之见。
秦湛看着他爸歪着头这样问他,心里快要忍不住干呕,这老脸褶子做出这样的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啊。
他忍了一会儿,说:“好吧,你赢了。”
秦雄原脸上高兴,原来这句话这么好用啊!
看来得经常拿来和儿子交流。
秦湛心里默想:拜托,别折腾人了!
顿了会儿,秦湛开始说:“那个,你可能要准备准备了。”
“准备什么?”
“就是,准备那啥?”秦湛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