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甜度百分百-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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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厢房,苏棠纤细的手腕在强力桎梏下已有些发红,隐隐有些生痛。
即便如此,江霖却也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只用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幽幽盯着她。
“你这是怎么了?”苏棠轻蹩秀眉,“在堂内为何对那妇人那么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杀人如麻的土匪恶霸呢。”
“你很希望我对别的女人温柔吗?”江霖突然道。
那么多女人包围着他,说的话如此轻佻大胆,眼里的热烈情愫他都能看得出,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在意,还反而怪自己对别人凶了?
“这……”苏棠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江霖冷哼一声,忽而笑道:“我像坏人,那个对你百般恭维的刘公子就是好人了?”
苏棠一愣,半天才想起来刘公子是谁,哑然失笑道:“那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哪里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也知道不过是萍水相逢?”
江霖面色依旧冷峻:“那人巧言令色,一看就是酒醉金迷白日宣淫的纨绔子弟。”
摇曳的烛火下,江霖微侧过脸,狭长的眼眸带着抹愠怒,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连带着肌肤上的投影也微微颤抖,像是蝴蝶在翕动翅膀。
好像在生她的气,又好像不是,因为他的手还一直拉着她不肯放。
实在是太反常了!
苏棠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摩擦着下巴,眼神微妙地看着江霖,在脑海中飞速罗列可能让他生气的所有原因。
思前想后,一个原先最不可能的理由浮出了水面。
“你为什么不说话?”江霖依旧别着头不肯看她。
那个运筹帷幄之中决战千里之外的冷面将军去哪了?眼前站着的明明就是个在闹别扭的小朋友啊!
第16章 吃醋的小朋友
对付将军苏棠尚不熟练,但收拾一个小朋友,她还是能手到擒来的!
苏棠莞尔一笑,用手指轻轻扳住江霖的下巴,将他的脸一点点转向自己,圆润的星眸带着狡黠的笑意,缓缓凑了过去。
“江霖,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霖一僵,浑身的汗毛似乎都在顷刻间立了起来,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眸罕见地向下闪躲,道:“没有。”
灯火下,他白皙的脸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薄唇紧抿成好看的弧度。
“明明就有!”苏棠满脸兴奋,弓着身子猫儿般盯着江霖。
原世界她所认识的江霖,是个对谁都冷冰冰,好像从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产生情绪波动的活体冰山,漆黑的眼眸凝着万年不化的冰雪,让人有很遥远的距离感。
那样的江霖,根本不会脸红,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吃醋。
——如果这是现实,而不是系统的任务该多好。
想到这,苏棠的睫毛微微闪了闪,眼神有些黯淡。
江霖察觉到了异样,眉头微皱:“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苏棠话还没说完,肚子倒是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原来是饿了。”江霖眼中闪过一抹戏谑,松开了她,拿着手上的芦花鸡和鲜芦笋道:“我去趟店里的厨房,一个时辰后回来,你安生在房里等着。”
“你要亲自去做?”苏棠瞠目结舌,“护国大将军竟然会做饭?”
江霖道:“我在军营中长大,会这些不稀奇。”
见他转身要走,苏棠突然一怔紧张,像不想与他分开似的抓住了他的衣角:“要不我们还是让小二送一桌酒菜来吧,那样方便些。”
“不。”江霖微侧过头,干脆道:“我再也不会让你吃别人做的东西。”
苏棠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上次她吃了都护府的酒菜中毒,在江霖的心里,却把这份过错算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临走前,江霖将佩剑塞到了她手里,最后道:“把门从里面锁好,不要随便开门。”
——简直就像是出门上班前的啰嗦家长。
锁上门栓后,苏棠如是想。
一路下了扶梯,也许是知道了他方才在大堂的所作所为,一路的风尘女子都对江霖退避三舍,虽然望向他的眼中仍带有向往和爱意,但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江霖找了个小二问了厨房的方向,正欲穿堂而过,忽而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江公子留步!”
心头一跳,江霖停住步子,缓缓转过头去。
刘公子手执折扇,面上带着正经的笑容,对他恭敬地作了个揖:“公子可否随在下移步厢房一叙?在下有万分要紧之事。”
能认出他的身份却不慌张,还一副自来熟的攀谈面貌。
纵使是在满是皇亲贵胄的京城,能做到这样的世家公子仍然不过四五个,更何况是这天高皇帝远的彤云镇。
有了些头绪,江霖语气无波无澜:“怎么,你的主子见不得光,只能在厢房见面?”
刘公子一怔,神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平静:“还请江公子体谅。”
“我不体谅。”江霖挑眉,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麻烦回去带话,江某在厨房恭候大驾。”
话音落地,刘公子身后走出三四个身材壮硕的华服男子,作势要上前。
“切勿轻举妄动!”
刘公子抬袖制止住他们,狭长的丹凤眼促狭一笑:“这位江公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若是因为鲁莽而坏了大事,你们的命便别想要了。”
旁边人一脸担忧,还想再劝,他却又做手势制止。
“本王是待够这穷乡僻壤了,眼下好不容易遇见贵人,别说是去厨房会面,哪怕是进茅厕,本王也在所不惜。”
一柱香后。
瓦罐中,沸水烧的咕噜作响,江霖用夹子将其移到文火的灶口,洒上葱花枸杞,盖上了盖子。
这一套动作做完,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厨房,现在已万籁俱寂。所有的门窗皆已紧锁,厨房中除了江霖以外,便只有含笑望着他的刘公子一人。
“江将军好兴致,逃命关头还能亲自下厨,真令人佩服。”
江霖面色未变,一边用小扇操控着火候,一边淡淡道:“要论心态,王爷应当比我好。”
从眼下的局势中,江霖已经推测出,眼前站着的便是十二年前因夺嫡失败而被流放边关的落魄景王,刘景明。
刘景明自嘲一笑,道:“也是,作为被囚笼中的金丝鸟,却尚有闲情逸致来花柳之地消遣,本王也算得上是个中另类。自夺储失败后,本王离开京城已有十余年,能再次遇见故人,也算是种宽慰。”
江霖淡淡道:“江某算不上是王爷的故人。”
刘景明一顿,叹息道:“也是,彼时江将军正是少年英雄国之栋梁,自然不会和我这败家之犬是故人,是我高攀了。”
他作为皇四子,曾经也有过少年轻狂志得意满的时候,不仅早早被皇帝封了景王,更是在京城享有豪宅千顷年俸万石。众心捧月般的奉承中,他不知不觉便起了夺嫡争位的心思。谁知斗来斗去,他不仅猜不透他那老谋深算的父王,更是斗不过那扮猪吃老虎的太子哥哥,不过是一朝之间,便被夺去了一切。
可叹时也命也。
听出他语气中的沉沦,江霖不禁侧眸,道:“远离京城是非之地,对王爷来说未必是坏事。”
“将军是不知道我的处境。”
刘景明苦笑:“如今,我除了徒有‘景王’的封号外,再无其他可称道之物,连住的地方都不过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别苑行宫,上下仆役不过十人,吃穿用度皆与寻常人无异,全无半点皇室威仪。”
“但王爷还活着。”
冰冷又淡漠的声音传入耳中,刘景明竟觉得背后一凉,抬头正对上江霖漆黑如墨的眸子。
“而很多人,却是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心头突突狂跳,一个恐怖的猜想浮上了刘景明的心口,他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难道江霖,知道当年背后的隐情?
第17章 不被控制的凶兽
见对方如此惊慌,江霖转眸去看火候:“如今江氏只留我一人,我不过是略做感慨,王爷不必在意我说的话。”
听了这话,刘景明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也是,如果江霖知道那件事,自己怕是早已成了他的剑下亡魂。而他这么平静,尚能心平气和与自己对话,应当是毫不知情。
——毕竟,当年所有参与或知晓此事的人,都已被老皇帝杀光了。
定了定神,刘景明面上做出愧疚之色,抱拳施礼道:“口不择言触及了将军的伤心事,是本王思虑不周。”
江霖揭开盖子撒了把鲜笋,道:“王爷特意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自然不是。”
刘景明挑眉:“将军不奇怪吗,你既然已杀了程嵩铭和其党羽,为何还能自在逍遥地行走于街市上,安然度过这些天?”
扇火的手一顿,江霖神色莫名,眉头微微皱起。
之前见官兵拿着画像在街上抓人,他当是在抓自己,却忽略了,若是他的通缉令被贴在了大街小巷,为何当地的百姓却不知晓,纵使他在街头抛头露面,也没人认出他。
想了一想,江霖将目光凝聚到刘景明身上,“是王爷遮掩下来了?”
“本王将都护府那夜的惨剧算到了一批异国细作身上,对他们下达了逮捕令。”
刘景明“唰”一声打开折扇,在胸前很是风流地扇了扇,躬身道:“小小心意,将军不必客气。”
边关之地最是波诡云谲,国内外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里,一有风吹草动,成百上千的眼线卧底都将会第一手消息传回各自主子那儿。可以说,这里是天下最没有秘密的地方。
然而,刘景明却能顶着监视瞒天过海,将江霖那夜如此高调的行为遮掩得滴水不漏。
其背后的网罗与势力,可见一斑。
江霖眼波未动,勾唇道:“能有如此手腕,看来王爷之前所言是过谦了。”
刘景明笑道:“非也,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
“不过,王爷多此一举了。”
江霖道:“陛下对我的暗杀,有了一次,便会有二次三次。此地距离京城仍有六七日行程,所经州府郡县数十,陛下势必会谋划下一次暗杀,好将江某赶尽杀绝。”
“将军有所不知,父皇恰好在两日前突然急症昏迷了过去,御医说此病症甚是凶险,父皇他……”刘景明折扇半掩着面容,琥珀色的眼底带着深意:“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突发急症?”
江霖冷眸微微眯起:“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在那座华贵典雅的皇城背后,满是阴私腌臜的丑陋勾当,不会有任何事是偶然,一切都是机关算尽下的必然结果。
那老皇帝殚精竭虑筹谋一生,巩基业杀权臣皆是不择手段,到头来自己也成了一枚被算计的棋子,属实讽刺。
“这背后的缘由究竟是什么,将军不想回去一探究竟吗?”刘景明上前一步:“还是说,将军已经对大周心灰意冷,决意云游四海,再不踏入国土?”
江霖沉默不语。
他对刘氏王朝的耐心,已经在亲人离世和老皇帝的一次次构陷中消磨殆尽,但京城有他的家,大周更是江氏先祖开疆破土历代守护的家园,他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
更何况,现在他身边还有了苏棠,她能过亡命天涯的苦日子吗?
看着江霖的脸色,刘景明心中稳了稳,继续笑着道:“我相信,以将军的雄韬伟略,自然是不甘心隐名埋姓苟活于世,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择良木而栖,为自己谋划出一条生机?”
兜了这么久的圈子,刘景明总算是说出了重点,执扇的手都微微颤抖。
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再伪装自己的野心:成王败寇只此一战,他刘景明绝不会一辈子憋屈地活在边关,他要回京城,而且是带着至高无上的荣耀回去!
江霖虽然目前处境尴尬,名义上依旧是三军统领,一张兵符便可调动天下五十万精兵强将。对于任何对权势有所图谋的人而言,他都是必须争取的有力盟友,更何况是以卧龙之姿蛰伏于边关的刘景明?这些年间,刘景明势必一直都在韬光养晦用心谋划,静待助他绝处逢生的机会。
而江霖,自然就是他等待已久的东风。
“烦劳王爷屈尊降贵与我说这么久。”
江霖添了把柴,神色如常:“可惜江家家训规诫后人,不得结党营私,不得持兵权牟利,皆与王爷的大业相违背,我帮不了王爷任何忙。”
刘景明不禁向后退了一小步,满脸怔忪。十二年前,他意图拉拢江霖的兄长江澄为伍,彼时他所说的话,竟然与此刻江霖所言一字不差!
他原只道家规祖训不过是江澄的推脱之语,不曾想,这竟已融入江家骨血之中,成为不会因形势而转变的清高气节。
震惊之余,刘景明不免心下感慨:江家历代才人辈出,前赴后继为大周开疆辟土镇守山河,可惜守着个迂腐的家规祖训不肯放手,一个个都将国家大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若是他们有心,恐怕天下都早已姓江而不是姓刘了。
如此龙章凤姿之人却不能为己所用,可惜啊,实在可惜。
“既然如此,是本王打扰将军了。”刘景明拱了拱手:“告辞。”
江霖双眸仍然盯着瓦罐,只道一句:“不送。”
刘景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完全消失,每迈一步,眼底的杀意便浓重一分。他的手下已经秘密封锁了宝月楼的每个出口。今夜子时,比都护府要强上百倍的杀手便会潜入楼中,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取走江霖的性命。
不能被他驱使的凶兽,便只有这个下场。
正在刘景明即将跨过厨房门槛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锣声传了过来,伴有男男女女惊慌失措的叫声。
“宝月楼二楼走水了!来人呐!快来救火呀!”
第18章 倒插门女婿
不待刘景明反应过来,身后之人便如一阵风般从他身旁掠过,转瞬间消失在门口。
一楼大堂已是人去楼空,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浓烟,地上满是珠钗羽扇和摔碎的酒杯。楼梯上方蔓延开灼热的火光,大量的黑烟正顺着阶梯滚滚而下,烈火舔舐木材的碎裂声掩盖了楼上男女的求救哭喊声,惨烈的景象仿佛是人间地狱。
江霖不顾灼热的气流冲到楼梯前,刚迈上一阶台阶,烧毁的房梁便坠落下来,硬生生压塌了楼梯。
燃烧的烈火俨然形成一道幕墙,楼下的人上不去,楼上的人也下不来。
略一思索,江霖纯黑的眸子闪过一道光,立刻转身向门外冲去。
人人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而厢房中的苏棠小姐,却正趴在桌子上酣然入睡。这便是她的又一致命bug:一旦入睡,即便外头天崩地裂,她也照样不动如山。
房外哭声震天,房内一排安逸,直到火苗舔舐上木门上的纸窗,将一缕呛人的黑烟输送了进来,钻入了她冒着晶莹鼻涕泡的小巧鼻尖中。
“咳咳,怎么回事,有人在隔壁烧烤?”
苏棠猛咳几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猫儿般伸了个懒腰。
似乎是不满于她这样怠惰的反应,火苗更为凶猛地从纸窗破楼中钻了进来,如赤舌般徐徐缠绕上垂下的纱幔,将门口的一排立着的灯笼全部烧倒,发出恐怖的声响。
“什么声音?”
苏棠总算回过神来,看到火势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