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都是屑-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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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双眼睛里可能会出现的厌恶,伏黑惠心中一紧,却还是没有停下步伐,反而越跑越快,原本动摇的念头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坚定起来。
无论如何——
他都不想再继续躲避下去了。
他想见到她。
抱着这样的念头,伏黑惠跑到了森家家门口。
他弯腰撑着膝盖,喘息了几下,然后直起身来,站在门前,抬起手。
这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落了下来,按下了门铃。
“结衣——”
房门被推开时,门内门外都同时响起了叫着这个名字的声音,下一秒,他们的视线对视在了一起,眼中同时闪过了失望。
“伏黑君。”
低沉的声音念出门外男孩的名字,森鸥外走了过来,站在了身穿可爱洋装的金发女孩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看了看金发女孩,抬头对上森鸥外的目光。
“……结衣呢?”
森鸥外:“她很累,睡着了。”
“……打扰了。”伏黑惠沉默了下,朝他点头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他想见的是森结衣,很多话想要说的对象也是森结衣,而不是森鸥外。
既然现在见不到,他可以明天再来。
“伏黑君。”
男人喊住了他,伏黑惠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有些话,作为她的哥哥,我想我必须说出来。”
森鸥外脸上露出微笑,却更像是一张温和的面具。
“我希望你们咒术界的人可以离她远一点。”
“这一次是被压住了结衣眼睛的异常,可是谁也无法保证,下一次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尽量少的接触有关咒术界的事情。”
伏黑惠:“……我知道了。”
森鸥外默默看着伏黑惠离开,等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时,爱丽丝道:“我觉得他不会放弃的。”
“是啊。”
森鸥外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叹息了声,随后关上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
“爱丽丝酱~你说结衣到底去哪里了呢?”
作为结衣现在仅剩的血亲,她的哥哥,他真的很担心啊。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所有; 再处在那种到处都充斥着幸福回忆的场景里时,便会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不知道别人会如何做,可我在那个时候; 下意识地只想到了逃离那个房子。
坐在窗边的时候; 我想了很多,我应该去哪里。
我想过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可是街上太热闹了,热闹得有些吵。
我也想过去人烟稀少的地方,可那又太安静了,安静到无法将我从那种窒息的感觉之中拉出来。
而我暂时也不想见到小兰她们; 她们担心我的眼神会令我感到沉重。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朋友。
我想; 他大概是我此时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给他发了短信; 然后跳落到地面,离开了东京。
到达横滨的时候; 已经接近凌晨了。
夜晚的横滨显得更加的危险,仅仅只走了几分钟的路程; 我就听到了好几个地方传来的枪声。如果放在别的城市; 这个时候是夜生活正开始的时候,街上多得是出来玩耍的人。
但是在横滨,夜晚却很少会有普通人走在街上; 大部分都是那些组织的人手。
已经有好几个面容凶煞的男人从我身旁跑过了; 有些甚至还会下意识地看我一眼,眼里闪过诧异。
大概是意外于我这个年纪的小孩为什么会走在夜晚的横滨吧。
虽然横滨夜晚很危险,但是还是有店铺会开门的。
尤其是像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这种。
在路过一家这样的店铺时,我的脚步顿了顿; 转身走了进来。
这家便利店的商品很丰富。
我站在冷藏柜面前; 看着品牌繁杂的啤酒时; 冒出了这个想法。
然后我打开柜门,拿出了一罐又一罐。
都说酒是最好的麻醉剂,仔细想想,我也穿了好几次了,却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个玩意,我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好的效果。
等抱了满怀的啤酒后,我用脚勾了下柜门,把它合上。转身打算从两边货物架的过道走到收银台结账时,看到了有个人蹲在货物架旁,盯着架上的零食。
他的穿着打扮让我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侦探这个词。
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却并不显得稳重,反而很稚气,我的耳朵清楚地听到了他的碎碎念:
“啊,这个也想吃,这个也要——”
一边说,一边拿,很快就和我一样,也抱着满怀的东西来到了收银台这边,站在了我的身后。
便利店的老板看到我满怀的啤酒时很是震惊,一边给我扫码,一边时不时看我,然后叹息了一声,嘟哝着:“谁家的家长这么不负责任,大晚上的让小孩出来买东西,危险不说,还要提那么重——”
在我付账后,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和我道:“小朋友,你要不现在叔叔这边待一会,喊你的家长出来接你?”
“谢谢您的好意。”
我只是这么对他说,然后提着东西出了便利店,准备离开。
“喂。”
身后有人喊住了我,我没有理会,迈步朝前走着。
“喂喂!”
我身后那个声音变得更大了,让我想到了任性的小孩。
“你是笨蛋吗,居然放弃和我这个世界最强的名侦探对话的机会——”
我脚步停了下来,主要是身后这个人一边说,一边跟在了我后面,如果我不跑起来的话,大概也不好甩掉他。
但是真的要为了甩掉他而跑动的话,似乎又有些傻。
我回过身看他,他大概比我高半个脑袋的样子,帽子下是参差不齐的短发,一双丹凤眼眯着看我。
“名侦探先生。”
我用这个称呼叫他,面无表情,“我跟你素不相识,请问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
他俯视着我,一手抱着零食,一手拆开其中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了起来,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地,以至于他说话也有些含糊。
“自然是和你有关的事情。”
他咽下口中的零食,弯下腰来,凑近了我,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我才发现它是碧色的,有锐利的光在那瞳孔里闪过。
此时的他看起来再也没有了原来的那种稚气任性的小孩感,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成了可以看穿人心的神。
“再继续用下去的话,你的眼睛会瞎掉的哦,它现在已经超出负荷了。”
他这么对我说。
“……”
我皱起眉来,这个家伙……
我从来没见过他,也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写轮眼,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放在以前,我想我大概会变得紧张起来,会用眼睛控制他,让他说出是怎么知道的。
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他是好意,还是别有心思。
我不在乎了。
因为让我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
结果我刚这么想,就听到他轻啧了一声,露出不满的表情来。
“啊啊,真是的,所以是完全无所谓了吗?”
“我想你的父母应该不会喜欢你现在这种想法吧。”
这句话刺痛了我,我下意识地想要让写轮眼出现,让这个人闭上嘴巴,但一只手比我的动作更快地覆盖住了我的眼睛。
“哼哼,不要妄想控制住最厉害的名侦探!”
我听到捂住我眼睛的人用着气鼓鼓的话这么说。
我:“……”
原本从心底浮上来的怒气突然就泄掉了。
我突然觉得跟这样的人计较的话,就好像在欺负一个小孩子一样。
虽然实际上我才是小孩子。
“名侦探先生。”
沉默了几秒,我开口。
“……请问你遮住我的这只手擦过了吗?”
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眼睫眨动时,从他手心刮到了一些细碎的调料粉。
“当然没有!”
他放下手,我的视线终于不再黑暗,也看到了他理直气壮的表情。
我:“……”
这到底是谁家养的糟心孩子?
虽然和太宰治性格不同,可是令人头疼的程度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你要跟我走吗?”他看着我,突然这么说。
“虽然没法治疗你的眼睛,但是不会有人想着利用它,社长是最厉害的,可以替你打跑那个讨厌的家伙。”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露出了骄傲自矜,与有荣焉的表情来。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想着这个社长大概是他很亲近喜爱的人吧,所以才会一想到对方,便下意识地露出微笑来。
真好啊……
我嘴角扯了扯,露出了点笑。
“……谢谢你的好意。”
虽然我不太明白他后面那些话,但是经过这么短交流,还是感觉得出来他的确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不过,我要走了。”
我提着一袋啤酒到了织田的新家。
早在织田加入到afia的时候,他就从擂钵街搬了出来,租了一间新的房子。
房子很小,不到二十平米,对于发育良好的已经有一米八的织田作来说,显得很是逼仄。墙壁还可以看到许多深色的污渍,以及墙灰掉落后的斑驳痕迹,彰显着这间出租屋老迈的年龄。
“这种房子需要的租金比较少。”
织田曾经和我说过,虽然他加入了港口afia,但是因为他只是底层的人员,而且最近组织因为BOSS的行为变得很乱,以至于工资也降低了许多,还时不时会被拖欠。
为了不在租房上花费太多金钱,织田就选择了这里。
“我想在退休前攒够钱,然后在可以看到大海的地方买下一座小屋,坐在桌前,继续写着新的作品。”
“织田。”
我仰起头看着打开门站在面前的好友,他弯下腰伸手接过我提着的袋子,眼睛始终看着我,一如以往的平静且认真。
“以后……”
我嘴唇颤抖了下,朝他挤出一个微笑来。
“以后你那个屋子,可以给我留一个房间吗?”
织田:“可以。”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问我为什么,这种态度让我松开了在刚刚无意识攥紧的拳头。
“这么多啤酒……”
等到织田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矮桌上时,就算是他也愣住了下。
“我也会喝。”
我坐在织田对面的位置,伸手拿起其中一罐。
“唔。”织田抬眸看我,微微蹙起眉头来,“但是结衣还没有成年吧,这个年纪就喝酒的话……”
“只有这一次。”
我打断了织田的话,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气泡顿时从里面涌出,还有一股酒香气随之散开。
我晃了晃啤酒罐,听着里面酒液晃荡的声音,没有立刻喝,而是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织田。
他大概是在我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明明才不过十八岁,就已经露出了一副操心的老父亲模样。
“只能在可信的人面前喝。”
“嗯。”
我乖巧点头,双手捧着啤酒罐,低头看了眼里面澄澈的酒液,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一点也不好喝。
在喝下第一口时,我心中这么想。
又苦又涩。
但我还是继续喝了下去。
很快一罐啤酒就被我喝完,我又默默拿起第二罐打开,继续喝。
织田也拿了罐啤酒喝了起来,不过他喝得很慢,一边喝,一边看我,大概是想着到时候还要保持清醒照顾我。
房间里除了吞咽酒液的声音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可是这种安静却让我放松了下来,不再有那种孤寂感。
“嗝。”
在又喝下一罐酒后,我张开嘴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酒嗝。
大脑也开始有了种飘飘然地,如坐云端的感觉。
“织田。”
我晕乎乎地站起身,一脚踩上矮桌,却没注意到脚下正好有个被喝空了的啤酒罐,以至于我踩上去时脚一滑,整个人完全倾倒在了对面的织田怀里。
“……”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紧紧锁住的大坝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所有的情绪汹涌着宣泄而出,令我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呜哇哇——”
“织田,织田——”
“哇——”
我好想,好想时间能够倒流,我失去的一切都能够回来。
可是,这永远只是我的妄想。
第50章 第五十章
我在织田怀里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 但是却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而织田则始终安静地听着。记忆里最清晰的,就是他轻轻拍着我的背的动作,任由我将他的衣服哭得乱七八糟。
最后我哭得没有了力气; 在他怀里翻了个身; 抽噎了几下,然后伸手从矮桌上拿起一罐啤酒。
“你醉了。”我听到头顶传来织田平和的声音。
“没、没有。”
我的声音因为刚刚那番痛哭变得有些沙哑,但还是很坚定地否认了织田的话。一边说,我一边拿起啤酒罐,发现它是已经打开了的状态,就仰头准备喝。
然而我什么都没喝到; 啤酒罐里倒不出一滴酒液。
“……”
我抖了抖易拉罐; 什么都没抖出来。
……可恶。
我委屈地对织田道:“织田; 连易拉罐都在欺负我。”
织田将我手中的空罐子放下,对我解释; “因为你拿的是已经喝完了的易拉罐。”
我歪了歪头,“是吗?”
“嗯。”
于是我又从桌面拿起另一个啤酒罐; 结果织田再次和我说; “它也是空的。”
“……”
我有点生气了,和织田抱怨说,到底是谁偷偷喝了我买的啤酒; 为什么我拿的总是已经喝完了的。
织田告诉我; 没有别人偷偷喝,因为都是我喝掉的。
我说绝对不是我,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喝了这么多。
织田很认真地说房间里只有我和他,不是我喝掉的就是他喝掉的。
于是我点点头; 也很认真地和织田说; 如果是织田喝掉的; 那完全没问题,不必瞒着我。
反正肯定不是我喝的。
织田:“……”
织田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
我始终不觉得自己是喝醉了。
不是说啤酒的度数最低吗,而且我觉得自己对外界的反应还是很快的,说话也很清楚。
虽然嗓子有些哭哑了,可是哭过一场后,始终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有了些微的松懈,整个人有种从悬崖边离开的感觉。
这种状态下,就算嗓子哑了,我也依旧很想继续说话。
但是就在我刚刚准备张口时,房间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是织田的电话。
我竖起耳朵听了下,发现是他工作的事情。港口afia那边今晚发生了几场火拼,需要底层人员打扫战斗过后的场地,正在紧急调用人员,连原本休息中的织田也需要回到工作岗位上。
等到织田挂完电话后,我在旁边叹气,“社畜真是不容易呢。”
“是啊。”织田深有所感地点头,“不工作的话,就没有钱。”他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身体腾空了一下,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