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4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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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禹与柳珍儿没有替他求情。
因为在杀手盟,他们都是冷血杀手,彼此间不该有感情。
很快,六师兄与宁如风也被带了过来。
宁如风昨晚被卫胥一掌打晕了,一直到半个时辰前才醒。
六师兄没在师父跟前坐轮椅。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拱手行了一礼:“师父,弟子有话要说。”
江观潮道:“说。”
六师兄正色道:“是八师弟与那伙人里应外合,放走了叛徒!”
宁如风反驳道:“我没有!”
六师兄冷哼道:“你还敢狡辩?他们可没来过杀手盟,要不是你带路,他们能知道叛徒被关在哪里?还轻而易举地从后门找了进去?”
宁如风道:“我对他们的行动一无所知!再者,你怎知他们是从后门进的?兴许走的正门也不一定呢!”
六师兄道:“正门有人看守!没发现可疑之人闯入!再者,你不是去放人的,半夜三更去修罗道做什么?”
宁如风看了师父一眼,不动声色地握住自己受伤的左小臂,低声道:“我给九师弟送点吃的。”
他刚去找师父给自己求了伤药,转头就去看九师弟。
师父会不会猜出来自己是故意受伤骗药的?
六师兄冷声道:“借口!”
江观潮道:“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陈禹,你去一趟千机阁,问问他们可有参与此事,若是没有,就找他们做生意,打听卫胥的下落。”
四师兄道:“是,师父!”
六师兄开口道:“师父,那个叛徒怎么办?不抓了吗?”
江观潮淡淡问道:“怎么?你想去抓?”
六师兄拱手行礼:“弟子愿将功补过,把叛徒抓回杀手盟!”
江观潮道:“也好,你和你八师弟一起,上回就是你们失了手,这一次,莫要再让本座失望。”
六师兄激动道:“弟子领命!”
宁如风神色复杂地应下:“弟子领命。”
出了修罗殿。
宁如风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六师兄冷嘲热讽地问道:“八师弟这是要去哪儿?”
宁如风停下脚步,淡淡说道:“吃饭。”
六师兄冷笑道:“你该不会是想撇下师兄,独自一人去给那个叛徒通风报信吧?”
宁如风冷声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六师兄笑了笑:“知道也没用,他伤得那么重,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他也活不了了。”
宁如风咬牙道:“你为何如此对九师弟?”
六师兄大义凛然地说道:“他是杀手盟的叛徒,我只是做了一个杀手盟的弟子该做的事而已。倒是你,最好别露出马脚,否则我一样会替师父清理门户的。”
宁如风握紧拳头:“九师弟不会死的!”
六师兄冷笑:“我们走着瞧,劝你先把寿衣备好,我怕下山后,直接就寻到了他的尸体。”
…
百花宫。
距离手术已过去十二时辰,苏煊仍无醒来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苏小小检查了苏煊的伤势。
伤口处理得很干净,炎症控制住了,高热也降下来了。
苏陌的目光凉了下来。
卫胥眉头紧皱。
卫廷与景弈都没说话,但也看得出二人很担忧。
宫主在门口的回廊上走来走去。
凌云坐在石凳上,眼睛都被她晃晕了。
苏小小开始给苏煊按摩穴位。
卫六郎哇的一声扑到床边:“苏煊!你不要有事啊!你快醒醒啊!我把你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背下来,很辛苦的!还有你弟弟欠了我五千两银子,他说他还不上让我找你的……你要是没了,我银子咋办啊……”
“你好吵……”
苏煊虚弱地说道。
众人齐齐一震。
苏小小眨眨眼:“特务头子,你醒啦?”
苏陌握住苏煊冰凉的手:“四弟。”
卫廷与景弈也围了上来。
“醒了吗?醒了吗?”
宫主快步来到床边。
卫六郎被所有人惨兮兮地挤到了一边。
他坐在地上,无语地伸出手:“那个……是我把人叫醒的……给我留个位置啊……”
哗!
凌云也过来了。
卫六郎被挤出表情包。
“感觉怎么样?”
苏小小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认识我是谁吗?”
苏煊安静一笑:“胖丫。”
苏小小:“……!!”
第1007章 1007 重获新生
你个特务头子坏得很!
苏小小叉着腰,鼓着腮帮子,像极了一只即将的炸毛小河豚。
“你刚刚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你不要仗着自己有伤,就觉得我不敢对你动手!”
“我告诉你!我超凶的!”
“我和你说,我——卫廷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苏小小被卫廷拦腰抱了出去。
罗刹既然醒了,别再霸占他的小胖孔雀了。
苏煊又看向苏陌与卫胥:“大哥,卫大将军……”
苏陌微微颔首。
卫胥笑了笑:“醒了就好。”
“凌云,景弈……”
苏煊一一打过招呼,目光落在了百花宫宫主的身上。
“我娘。”凌云说。
卫胥补充道:“百花宫宫主。”
苏煊微微一愕:“这里是百花宫?”
凌云风轻云淡地说道:“别这么看我,不是我的面子。”
苏煊还很虚弱,暂时无法下床,只能躺着与宫主打了招呼:“见过云宫主。”
宫主扯出一抹自认为的笑:“你安心在百花宫养伤,不用担心任何事。”
这是要罩住苏煊的意思了。
苏煊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卫胥会意:“杀手盟暂时还没查到百花宫来,你先把伤养好。”
苏煊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见他终于没再拒绝别人的好意,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真怕他又像之前一样,将全部的苦难自己扛。
宫主开口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出去,他们兄弟俩这么久没见了,一定有许多话说,凌云,小弈,我们走!”
床前终于有了空间,卫六郎立马站起身来:“苏煊,你醒了,可以替弟弟还钱了吧?你弟弟欠了我五千两,算上利息一共五千五百……嘎——”
卫六郎被亲爹提溜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兄弟二人。
“大哥。”
苏煊轻声开口。
“想坐起来吗?”
苏陌问。
苏煊想了想:“嗯。”
苏陌动作轻柔地将弟弟扶坐起来,拿了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
被关在杀手盟死牢的日子,他受尽折磨,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形销骨立。
“大哥……”
“四弟……”
二人同时开口。
苏煊道:“大哥先说。”
苏陌道:“你先说。”
想到被兄长当众抱回去的窘迫样子,苏煊摆不出罗刹的气场了。
苏煊问道:“大哥是怎么来岛上的?”
苏陌道:“和裘老前辈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城主府姓柳的护法,半路把他甩开了。”
苏煊又道:“他可有见到大哥的样子?”
苏陌摇头:“我戴了面具,他只以为我是跟着裘老前辈来千山岛求药的江湖人士。你放心,就算让城主府发现了也没什么,既然来了这里,就是要好好清算总账的。”
苏煊点头。
苏陌看着他道:“你还有话没说完。”
苏煊低声道:“娘怎么样了?”
苏陌如实道:“她很记挂你,自打你走后,她茶饭不思,恨不能去青州陪你念书,被爹和二弟、三弟劝住了。”
苏煊此番离京的理由是去青州向沈院长求学,以备下一届的科考。
陶氏虽未怀疑什么,可她心里总是放心不下苏煊。
苏陌道:“以后你不要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你是娘怀胎十月生的,你过得好不好,她能感觉到。我就算去打仗,她也没这么担心过。她知道我一定会回到她身边,可娘说……她总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
苏煊低声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娘难过了。”
苏陌单手搭上他肩膀:“这才对。”
苏煊道:“大哥方才是想说什么?”
苏陌道:“我想问你肚子饿不饿?”
苏煊本想说不太饿,顿了顿,又道:“有小米粥吗?”
苏陌转头望向门口:“杏儿。”
杏儿探进来一颗脑袋,笑嘻嘻地说道:“有有有!早就熬上了,我去盛过来!”
想到什么,苏煊纳闷地问道:“对了,大哥,方才凌云说百花宫肯出手相助,不是看他的面子,此话何意?”
有关凌云是百花宫少宫主一事,苏煊早猜出来了。
但百花宫肯收留杀手盟的叛徒,就算是有少宫主这层关系,其实也是很难的。
“我也是才知道的。”苏陌道,“妹妹给卫廷认了个娘,百花宫宫主。”
苏煊:“……”
…
苏小小被卫廷抱回屋后,双手抱怀睨了卫廷一眼:“你何时与苏煊这么好了?还舍不得我凶他呀?”
卫廷倒了一杯温水:“喝口茶,润润嗓子,晚上再去凶!”
苏小小无语地看着他。
卫廷勾唇一笑:“真生气啦?”
苏小小挑了挑眉:“那倒也没有。”
卫廷拍起了彩虹屁:“夫人心胸开阔,最是明德惟馨。”
苏小小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人是哪里不对劲了。
“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
“你又讹了六哥的银子?”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爹要揍你了?”
卫廷严肃地说道:“为夫也是有尊严的!”
苏小小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
刚从杀手盟回来,他应该没机会不老实。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她放下茶杯:“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苏煊,刚刚脉都没把完便让你抱出来了。”
卫廷突然道:“你不去找鬼婆婆吗?鬼婆婆就在后院!”
苏小小惊讶:“婆婆昨晚没回聂家?”
卫廷道:“小竹和你的萧姐姐回去了,婆婆在这儿和我师父对峙了一整晚。你再不去劝架,婆婆又得揍我师父了!”
苏小小:“哦,那我去看看。”
…
一刻钟后,卫廷再次来到了苏煊的门口。
他怀里抱着一个奶团子,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苏陌正在监督苏煊吃粥。
二人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当看见他怀里的小襁褓时,二人的神色顿时一怔。
二人是知道苏小小生了孩子的,只是苏煊昏迷到现在才脱离危险,二人还没机会见到这个小家伙。
卫廷无比神气地用脚勾了一个凳子,在二人面前大刀阔斧地坐下。
他用手臂将怀里的卫小宝挡得严严实实的。
先抓起一只粉嫩嫩的小手,亲了一口。
“我的!”
又抓起一只胖乎乎的小脚丫,亲了一口。
“我的!”
随后又按了按襁褓,露出卫小宝可可爱爱的小睡脸,抱起来在二人面前狠狠显摆了一遍。
“诶,闺女,我的!”
……
一刻钟后。
飞云宫响起了某人的惊天怒吼。
“苏陌!把我闺女还给我!”
苏陌不还。
苏陌果断关上房门,插上门栓,抱着卫小宝来到床边,对苏煊道:“要抱抱吗?”
不待苏煊开口,他立马用披风将卫小宝罩了起来:
“外甥女,我的。”
苏煊:“……!!”
第1008章 1008 小宝的娃娃亲
飞云宫正殿的后院。
裘老与聂婆婆中间隔着一张石桌,面对面地坐在光秃秃的石凳上。
这个姿势已维持了好几个时辰。
裘老只要一动,聂婆婆便射出一把飞刀。
要知道,金家的飞刀也是很厉害的。
金家与聂家都是隐世家族,身怀绝学,但没创立门派。
当初的金老太爷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同意将女儿金凤嫁给了聂阳山。
聂阳山此人,不能说不好,与聂婆婆夫妻多年,不曾在外寻花问柳,也不曾背着聂婆婆有任何私心。
只不过此人过于武痴,对男女情爱并不热衷。
聂婆婆更像是找了个武搭子。
如若不然,何至于三十多了聂婆婆才生下聂小竹的父亲?
当初江观潮前来拜师学艺,聂婆婆原是不大同意的。
江观潮野心太大,聂婆婆担心他学了本事后,会做出为祸千山岛的事来。
于是在聂阳山传授江观潮心引之术时,聂婆婆让聂阳山留了一招。
聂阳山还算听聂婆婆的话,果真留了。
这件事后来不知怎的,传到了江观潮的耳朵里。
江观潮才知这个师母竟然一直防着自己,于是与聂婆婆的关系便不大好了。
江观潮曾几次恳请聂阳山将最后一招传授给自己,聂阳山一直到去世也没答应。
苏小小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聂婆婆说与杀手盟早已没了来往。”
她曾经还纳闷呢,明明聂婆婆是师母,怎么好像与杀手盟不大亲近的样子。
昨日吃瓜蹲得腿麻,今日宫主学乖了,让灵音搬了小板凳来,给亲亲儿媳也准备了一个。
“坐。”
宫主对苏小小说。
苏小小的小板凳是垫了棉垫的,软乎乎的。
苏小小坐下。
花丛恰如其分地挡住了二人的身影。
宫主抓了一把瓜子给她。
苏小小低声道:“娘,嗑瓜子的声音有点儿大。”
昨天俩人是在打架,动静原本就大。
今儿二人这么对峙着,谁也不吭声,院子里太安静了。
“对对对。”
还是儿媳细心。
宫主忙把瓜子放了回去,又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一叠点心:“给,吃这个。”
苏小小:……您还真是有备而来。
对面,聂婆婆开口了:“我警告你,你今日不给我个交代,休想离开这里!”
裘老一脸的苦大仇深。
聂婆婆冷声道:“你还不耐烦了是不是?”
裘老:“我没有。”
聂婆婆:“还说没有?摆着这张臭脸给谁看?皱的眉头就能夹死蚊子了!”
裘老顿了顿:“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老了?”
聂婆婆:“……”
“噗——”
宫主一个没忍住,嘴里的点心喷出来了。
聂婆婆一记冰冷的目光打过来。
宫主食指一戳。
哎呀,我的屁股!
苏小小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不是吧娘,这么坑儿媳的吗?
苏小小微笑:“婆婆好,前辈好。”
聂婆婆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
苏小小眨了眨眼,“找二位有事?”
“何事?”
聂婆婆问。
婆婆杀气好重……苏小小硬着头皮,莞尔一笑:“我是来问婆婆……何时为我哥哥解除心引的?”
聂婆婆没着急回答苏小小,而是对裘老道:“想知道我为何能逮住你吗?她给我报的信。”
裘老幽怨地看向了苏小小。
苏小小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是出门没翻黄历吗?
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出卖她?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地吃个瓜了?
聂婆婆坐地起价:“让我给你哥哥解除心引可以,你让他回答我,当年为何弃我于不顾?”
婆婆,你不讲武德,当初说好了把人带给你,你就解心引的!
苏小小委屈巴巴地说道:“婆婆,您都问不出来,我怎么可能问出来嘛?”
聂婆婆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可不管。”
苏小小撇嘴儿道:“您还欠我一个人情,您忘了?”
聂婆婆淡淡说道:“你确定要把人情用在心引上?你哥哥的罗刹秘术,看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