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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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沧阑摩挲着令牌上的鸾鸟图腾,眉心一蹙:“这是……”
第288章 288 苏爹之怒!
金銮殿的那把龙椅从来都不是干干净净坐上去的。
当年的南阳王与汝阳王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的,都落得你死我活的下场,如今的这几位皇子全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只会比上一辈斗得更激烈。
苏陌不解:“陛下正值盛年,如今就争斗,是不是太早了些?就不怕陛下知晓之后,龙颜大怒吗?”
景宣帝还年轻,几个儿子就在底下斗来斗去,怎么?是在咒他这个父皇早点去见先帝么?
老侯爷道:“这种事,只要有一个坐不住的,其余几兄弟也会变得沉不住气。”
苏陌看着被秦沧阑拿在手里仔细研究的令牌:“所以这个最先坐不住的,究竟是谁?”
…
护国公府。
秦云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伤势极为严重,原本秦嫣然打算直接去仁心堂,奈何到了那里,发觉仁心堂人满为患。
她只得先把秦云带回了府。
秦江闻讯而知。
自从被卫廷摔断肋骨,他便一直在府上静养,没过问儿女的任何事,确实没想过自己不过是一个月没盯着儿子,就让他出了如此岔子。
看着满身是血的儿子,秦江怒火中烧:“谁干的?”
秦嫣然哽咽道:“苏二狗……苏大丫……”
秦云的伤势一半是让苏二狗揍的,另一半是让那些木材压的。
只不过,在秦嫣然看来,罪魁祸首就是苏二狗,其次的责任是苏大丫见死不救。
秦江即刻叫来一个长随:“拿上我的帖子,去皇宫请胡太医!”
长随去了。
秦江问秦嫣然:“到底怎么回事?”
秦嫣然把从国子监的那几位监生以及部分受伤官员嘴里听到的消息,结合自己的想法与父亲说了。
“弟弟他……屡次在苏二狗手里吃亏,苏二狗上学后,又抢了弟弟小公爷的身份,原先与弟弟交好的人全都不与弟弟来往。弟弟心中不忿,于是把苏二狗叫出去,打算给他一个教训。我想,弟弟应该只是想吓唬吓唬苏二狗,不是真对苏二狗做什么,奈何苏二狗对弟弟下了狠手。”
“后来,那座废弃的阁楼塌了,弟弟与苏二狗一同被埋在下头,他们只救苏二狗,故意拖延着最后才把弟弟弄上来……”
“弟弟伤得如此严重,却没有人为他医治,我去求苏大丫,让她治治我弟弟,她却打了我一巴掌……”
言及伤心处,她落下泪来。
她倒不是有意撒谎,她是打心眼儿认为真相就是这样。
秦江气坏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都说人走茶凉,他人还没走呢,一个个就都欺负到他们头上了!
“三日后……三日后就是我与苏承争夺兵权的日子……我会让他为自己儿子付出代价!”
父女二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你们不能进去!”
“让那个小畜生滚出来!”
是苏承的声音。
苏钰去找秦沧阑与老侯爷时,只说苏二狗被压在了坍塌的阁楼下,等苏承走了之后,他才对秦沧阑说是秦云把人带出去的。
可苏承又不傻,他去第一堂看了儿子,随便与那几个受伤的国子监监生说了几句话,就把秦云给问出来了。
“秦云?哪个秦云?”苏承当时问。
那两个监生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其中一人道:“护国公府的秦云啊!”
苏承只知道镇北侯府有个亲戚,貌似是个什么小公爷,他没将此秦云与彼秦云联系在一起。
他打听了一下护国公府在哪儿,抄着家伙事儿就来了。
按理说,一般人是闯不进护国公府的。
可他是一般人吗?
他是秦沧阑的亲儿子啊!
别的下人不认识,常往马场去的岑管事难道也不认识?
岑管事不阻拦,也不准侍卫伤他。
苏承一心给儿子报仇,没注意到岑管事,他抓了个小厮,问秦云的院子在哪儿。
小厮看了眼岑管事,乖乖给指了路。
苏承于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了秦云的院子。
秦云院子里的下人倒全是他自己的心腹,可他们也拦不住苏承啊。
苏承抓着一把大砍刀,杀气毕现地进了院子。
“我出去看看,你待在屋里。”
秦江吩咐完秦嫣然,沉着脸站起身。
秦嫣然忙道:“父亲当心!”
秦江冷冷一哼:“一个乡下长大的蛮子,我还没放在眼里!”
秦江来到廊下,院子里那些不会武功的下人已全被苏承干趴下。
冤有头债有主,苏承并没对这伙奴仆下死手,可眼前这个家伙就不一定了。
“你是谁?”
自己看他,总感觉他好讨厌啊!
特别想揍他!
秦江冷冷地说道:“你闯进我儿子的院子,你问我是谁?”
苏承拿刀一指:“哦,那个小畜生是你儿子!我说你看着怎么那么欠揍呢?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这么个小畜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江危险地眯了眯眼。
苏承没好气地说道:“子不教,父之过,我先教训你,再去教训那个小畜生!”
苏承这段日子被秦沧阑与老侯爷轮番轰炸,不仅当沙包,还得当陪读,肚子里的墨水都多起来了。
“今日分明是你儿子把我儿子揍了!”
苏承自始至终没说自己是来替苏二狗找场子的,更没提自己是苏二狗的爹。
他总觉得对方的话有哪里不对劲,然而这会儿在气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承道:“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儿子!”
秦江冷声道:“那你还敢来上门闹事,要找,也该是我去找你才是!”
苏承嚣张道:“我就在这儿,你找啊!”
秦江:“……”
苏承可不管那么多,他儿子受伤的,就是秦云那小畜生害的,没害死是他儿子命大,不是他原谅那个小畜生的理由!
苏承也不与秦江废话了,抄刀便朝秦江砍了过去。
徐庆闪身而出,拔剑挡住了苏承的刀。
铿的一声脆响,兵刃间竟砍出了一窜火星子。
徐庆只觉自己的小臂都麻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苏承当初在巷子里揍人时,分明还没这样的身手!
才一个多月不见,苏承就已恐怖如斯!
第289章 289 暴揍
徐庆毫不怀疑,若此人是在护国公府长大,是在秦、苏两家的共同培养下长大,将会成为一个何等厉害的高手?
猛将不猛将的,暂且不提,战场上并非全靠蛮力,是否足智多谋才是领兵打仗的关键。
秦江看着二人交手,眼底也划过一丝惊诧。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个月来,秦沧阑与苏朔一直在亲自教导苏承,可在他看来,苏承在乡下耽搁了三十年,早已错过了习武的绝佳时机,而今再怎么赶鸭子上架也是徒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
苏承继承了秦沧阑的绝佳根骨,他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
这世上大多数的差距都不是因为努力而拉开的,真正起了决定作用的……是天赋。
当然,要说苏承不努力也是假的,当放牛娃的那些年,为了填饱肚子他啥活儿都干,为了不被人欺负,他啥招都学。
是以,哪怕没有像秦江这般,深得秦沧阑与苏老侯爷真传,苏承的底子也没荒废掉。
秦江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下紧紧缠绕的一圈纱布。
三日后……他必须要赢。
如果苏承如此棘手,那么——
他给徐庆使了个眼色。
今日,是苏承自己找上门的,他要杀了自己,自己总不能不防,便是闹到景宣帝那里,秦沧阑也无话可说!
徐庆看懂了秦江的暗示。
要让苏承受伤,但又不能从外表看出来,最好……是不易察觉的内伤。
徐庆接了苏承一剑,眼神一闪,改变了招式。
他不再单纯地防守,而是开始主动进攻。
苏承突然发现这个小子的武功变高了,原来对方这么能打的吗?
徐庆的武功一直是有所保留的,苏陌查过他,他是刀客,可为了伪装身份,他一直用的是不太擅长的剑。
没人见过他用刀,因此,也并不清楚此人的功力究竟有多深。
徐庆一剑封锁了苏承的侧路,抬起左手,朝着苏承的胸口狠狠拍去!
这一掌,必震伤苏承的五脏六腑!
“哎呀——”
苏承突然毫无形象地倒地。
徐庆一怔,掌风扑了空。
这是什么情——
徐庆心里的那个况字尚未念出来,苏承反手插了一刀。
这也是一个极为不好看的招式,说白了就是偷袭,还偷得有点儿丑。
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徐庆中招了。
你大爷的!
这特么是什么打法?!
徐庆看着扎在自己右腿上的小刀,简直怀疑人生。
你堂堂大周护国公,秦沧阑的嫡亲儿子,能不用这么下三滥的招式吗?
你特么真是狗啊!
苏承大长腿一扬:“我踹!”
他一脚将懵逼的徐庆踹飞!
院子里的下人没眼看了。
徐庆的武功不在苏承之下,他属于是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来打的,一时脑子与身体都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他重重地摔在了秦江脚边。
秦江眉心一蹙,上前一步问道:“你没事吧?”
徐庆身子一僵,痛苦不堪地望向秦江,咬牙说道:“老爷,你踩到刀了。”
秦江低头一瞧,他的脚刚好踩上了苏承扎在徐庆大腿上的刀……的刀柄。
这等于是又给徐庆来了第二刀,还是在原有的伤势上。
秦江忙抬起了脚。
徐庆冷冷地拔出刀子,站起身,丝毫不顾喷涌而出的血迹,双目阴鸷地望向苏承。
“你激怒我了。”
他扔掉手中的长剑,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我要动真格了。”
“徐庆,莫要把人伤太重,点到为止。”
秦江可不是在替苏承着想,只是若做得太明显了,景宣帝问起来,难免有些不好交代。
徐庆冷冷地说道:“折他一条胳膊,不过分吧?”
秦江以为徐庆的折是指骨折,哪料徐庆一刀斩下。
秦江眉心一跳!
这是要砍了苏承的胳膊吗?!
自己会被问罪的!
“徐庆!”
秦江出言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徐庆的身法快到不可思议,刀重重地对准苏承的右胳膊斩下。
铿!
一柄突如其来的长剑横在了徐庆的刀下!
苏陌一剑将徐庆逼退,脚步一转,将苏承牢牢地护在身后。
秦江暗松一口气。
“徐庆!你在做什么!”
他厉喝。
徐庆还想再出手,闻言,冷冷地看了苏陌一眼,拿着刀,踩着满地的血迹回到了秦江身边。
苏承眸子一亮:“苏大公子,你来啦?”
苏大公子?秦江皱眉。
苏陌的眸光扫过秦江与徐庆,转头对苏承道:“我们先回去,我答应你,二狗的仇,一定会报的。”
秦云把苏二狗害成这样,秦沧阑与老侯爷早想把秦江父子俩揪出来痛揍一顿了。
那小丫头自不必提,她眼神里都是杀气。
但眼下,时机不对。
等比试完了,该讨回来的公道,他们一定会替二狗讨回来的。
“二狗醒了,在找爹。”
苏陌补了一句。
一听儿子在找自己,苏承决定先放过那个小畜生,下次再来教训他!
望着二人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秦江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方才,苏承是不是叫苏陌苏大公子?”
徐庆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是。”
秦江不解:“奇怪,苏承为何这么叫?”
没人会把自己的晚辈称作大公子,这显然是一个外人的称呼。
秦江喃喃自语:“难道……苏承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秦沧阑没告诉他?”
可这也说不通啊。
秦沧阑可是迫不及待去向景宣帝揭发了自己的,他恨不能立马让苏承归位,为何又不把身世告诉苏承呢?
徐庆没说话。
也没请求离开去处理自己的伤势。
秦江敛起思绪,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徐庆抱拳道:“属下一时恼怒,忘记了分寸,请老爷责罚。”
秦江冷声道:“幸亏苏陌出现了,不然你当着我的面把苏承的胳膊砍了,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徐庆低头道:“属下知罪。”
长随请的太医到了,不是胡院判,胡院判在为太后治病,无法离宫,来的是一位姓黎的太医。
秦江转身就走,没回头,说道:“一会儿让黎太医把你的伤势也处理一下。”
徐庆道:“多谢老爷。”
第290章 290 恢复记忆
却说苏承与苏陌出了秦云的院子后,一路往东大门的方向走。
苏承着急见苏二狗,走在前头。
苏陌收了长剑,默默跟在他身后。
今日来了府上一趟,也算是提醒了他一件事,三日后就是大比,然而他们至今仍未对叔父说出自己的身世。
难道,要叔父稀里糊涂地和秦江比一场?
这是行不通的。
因为真到了那日,就算他们几个守口如瓶,现场的人却不会有丝毫顾忌。
万一叔父从旁人口中得知身世,触发了幼年的记忆,会不会又陷入昏迷?
到底该怎么做?
是堵住悠悠众口,还是在那之前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叔父一次?
苏陌正头疼着,一凝眸,苏承不见了!
苏陌赶忙四下寻找,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居然来到了姑祖母生前的庭院。
苏承呆呆地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院门,一脸茫然。
苏陌张了张嘴:“叔……”
苏承推开了院门。
苏陌的声音顿住了。
庭院内的陈设没有改动过,三十年如一日,岑管事会带人来洒扫、修剪花枝,必要时也修缮一下屋顶。
但不会擅自挪动任何一物。
前院的秋千架已生了斑斑锈迹,一旁石砌的桌凳也有了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海棠花开得娇艳,但并不香。
小池塘里的锦鲤换了一批又一批,始终与三十年前的数量、大小一样。
池塘边上架着一个手动的小水车。
苏承走过去,握住手柄摇了摇。
水车哗啦啦地转动了起来。
他的记忆也好似一起被转动,脑海里闪过奇奇怪怪的画面。
一个三岁的小豆丁蹲在水车旁,使出吃奶的劲儿摇水车:“娘,水车真好玩!”
女子躺在藤椅上,优哉游哉地啃着点心:“别玩了,过来歇会儿,瞧你满头大汗的。”
小豆丁道:“可我不累呀!我还想玩!”
……
画面一转,小豆丁四岁了,他哒哒哒地跑过去,对着坐在藤椅上吃果子的女人说:“娘,爹怎么还不回来?”
女人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爹才刚走好么?”
小豆丁歪着头:“可是我觉得他走好久了。”
……
“儿子,谁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娘!”
……
“彻儿!”
“爹!”
小豆丁被一个穿着盔甲、身材魁梧的男人抱了起来。
男人笑道:“今天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听娘的话?”
小豆丁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我可听话了!”
“没惹你娘生气?”
“没有没有!我娘是世上最美、最善良的女子,她怎么会生自己亲亲儿子的气呢?”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把我镯子摔坏了?!你这个月摔了老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