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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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伤的二狗也是个需要安慰的宝宝。
秦沧阑是个大老粗,不懂照顾人,他也学着卫廷的做法,把自己宽厚的大熊掌放在苏二狗的额头上。
然后,苏二狗成功被拍晕。
秦沧阑:“……”
萧独邺带着禁军去附近清缴可能残存的刺客余党,萧重华则把景弈送回景家,此时两位皇子都不在。
秦嫣然在秦云身边晃悠了半晌,也没引起秦沧阑的注意,她咬牙,让车夫将昏迷不醒的秦云搬上了马车。
一直到离开,秦沧阑也没看她一眼。
其实,秦沧阑不是故意的。
他是真没看见她和秦云。
不然,他说什么也得先揍一顿秦云。
秦沧阑难为情地清了清嗓子:“二狗他……不会有事吧?”
苏小小过来看了一眼:“再来一巴掌,就回天乏术了。”
秦沧阑像个做错事的大笨熊,手脚无处安放。
苏小小对卫廷道:“你的手给我看看。”
卫廷问道:“他们都包扎完了?”
苏小小道:“包扎完了,剩下的是轻伤。”
卫廷这才把受伤的那只手拿了出来。
秦沧阑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随后他整个人顿住了。
卫廷修长的手掌被一把尖刀戳了个对穿,还有血在一滴一滴地滴着。
这小子受伤了?
那他方才还一脸镇定,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么看来,他身上的血全是自己的?
方才这里来了刺客,他是知道的。
可以这小子的武功,怎么也不至于让人把手扎成这样吧?
苏小小一边为卫廷包扎,一边说道:“地基下面有个大坑,把二狗救上来的时候触动了机关,这把刀本应该扎进二狗的头颅里的。”
秦沧阑一下子噎住了。
他正打算讥讽这小子两句花拳绣腿的,这会儿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卫廷是为了他的宝贝孙子受的伤。
徒手去接机关里的暗器,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若这一刀当真扎进了苏二狗的头,苏二狗一定会当场殒命,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秦沧阑再一次看向卫廷,眼底多了一丝复杂。
…
马车上。
萧重华亲自打开药瓶,将疗伤的药粉洒在了景弈血肉模糊的左肩上。
“疼吗?”他问。
景弈紧咬住牙关,苍白着脸,冷汗涔涔地说:“不疼。”
萧重华叹道:“你从小就不喊疼。”
景弈没说话。
“大皇子回来了。”萧重华继续为他上药。
景弈皱眉道:“他回来得真巧。”
萧重华目光寒凉道:“是啊,真巧。”
第286章 286 手术
卫廷伤得太严重,苏小小决定回了医馆再给卫廷拔刀。
苏祁跟着苏陌去追击林子里的弓箭手了,这会儿仍未归来,秦沧阑倒是不担心他俩的安危。
有苏陌在,不会让弟弟出事。
卫廷与扶苏一辆马车。
苏小小与苏二狗一辆马车,其余人骑马。
上马车前,秦沧阑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对卫廷说道:“不用担心大虎他们,老猴子和承儿去梨花巷了。”
在苏钰将消息带给三人时,秦沧阑与老侯爷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来救苏二狗,只有苏承说:“都赶去救二狗了,没人看孩子,家里的大人不在,大虎二虎小虎会害怕的。”
苏承不担心二狗吗?
并不是。
可他不仅是一个父亲,也是三个小家伙的外公。
他心里,早已将三个小家伙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孙。
二狗有人救,孩子也不能没人管。
在卫廷奋不顾身地保护苏二狗的同时,苏承也用尽全力守护了卫廷的儿子。
卫廷微微颔首:“多谢。”
秦沧阑坐在高头骏马上,拽着缰绳冷声说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接受你了,我看你还是有些不顺眼的。”
卫廷:“哦,只是有些啊。”
秦沧阑怒目而视:“……是非常!很多!无比!”
这无耻的家伙!
上马车后,扶苏在前面赶车,回头小声对帘子后的卫廷道:“少爷,刚刚吓死我了,秦沧阑骑马过来,我以为他要一巴掌拍死你的。”
卫廷:“……”
扶苏:“不过这样也好,你救了他孙子,他日后应当会少杀你几次了。”
卫廷:“你能不能盼着点儿我好?”
尉迟修今日没跟来,他被卫廷派去保护三小只了,卫廷想的是,万一他和苏小小回去晚,就让尉迟修把三小只带去卫家过一夜。
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得知苏承回去了,卫廷是半点儿也不担心了。
“少爷,你觉不觉得今天的事情很诡异?”扶苏低声说,“那个什么鬼宅呀,原来真的闹鬼,那么多尸体,不知夜里有多少孤魂野鬼出来游荡呢。”
想到这里,扶苏心里就毛了毛。
“还有孩子的骸骨……太可怕了……”
“少爷,你说会是谁干的呀?”
卫廷道:“很难说。”
这是一桩大案,京城至今没听说过与此数量相关的凶杀或人口失踪。
一切都还没有头绪。
“这算是近十年来最大的案子了吧?”扶苏道,“那么多死人……”
他们走时,就已经搬上了二十多副骸骨,据说下面还有,京兆府的人今晚有的忙了。
扶苏的思维跳脱厉害,明明前一秒还在讲案子,下一秒便说起了今晚的刺杀。
“少爷,今天明明有个干掉萧重华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救他?”
卫廷道:“不救他,明日立刻就会有刺客跳出来咬定我是幕后主使。”
“啊……”扶苏恍然大悟,“所以今晚是给少爷设的局?”
卫廷淡道:“是给我和萧重华设的局,不论我们哪个出事,另一个都会成为‘幕后主使’,如果都死了,皆大欢喜。”
另外还有一点,卫廷没说。
景弈在下方救他媳妇儿和小舅子,作为回报,他也会保住景弈表哥的命。
所以,她不欠景弈的人情,他还上了。
扶苏没想这么深,他只是觉得今晚的事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大皇子出现得这么巧,还一来就把我们留的几个活口给杀了……”
卫廷呵了一声:“景宣帝的几个儿子,哪个是安分的?”
……
第一堂今日格外忙碌。
今日在事故现场的受伤人员,一半去了仁心堂,另一半来了第一堂。
符郎中与小韦子等人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孙掌柜这个不懂医术的门外汉也承担起了烧水等打杂的活计。
马车停在了第一堂的门口。
阿中进去拿了担架,与曹师傅一道将苏二狗搬运去了苏小小的院子。
苏小小点头,对另一边也下了马车的卫廷道:“你也来我院子。”
正在给病人抓药的小韦子,听到此话,呆呆愣愣地朝东家与那位年轻男子看去。
“厢房满了。”苏小小一本正经地说,“你和二狗一屋,我给你俩处理伤势。”
小韦子:对哦,厢房满了。
他不疑有他,继续埋头抓药。
“先给二狗治。”卫廷说。
苏小小道:“好。”
苏小小洗了手,消了毒,戴上无菌手套,打开急救包,取出生理盐水和棉签,先给苏二狗后脑勺上的伤口消了毒。
苏二狗悠悠转醒:“姐……”
苏小小拿出麻醉剂:“伤口有些长,我给你缝合一下,别怕,不疼的。”
卫廷走过来,握住了苏二狗的手。
苏二狗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小小给苏二狗局部麻醉后,开始缝合。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共三针,不一会儿便缝合完毕。
“到你了。”苏小小对卫廷说。
卫廷撇过脸,无比高冷地说道:“我是武将,这点小伤,根本不需要缝针。”
苏小小拿出一支新的麻醉剂,一针见血地说道:“你其实就是怕吧?”
这不是苏小小第一次为他治伤了,刚被苏承捡回去做上门女婿那会儿,他就伤得十分严重。
只不过,那时他意识不清醒,对于具体的治疗过程感触不深。
眼下他看着盘子里大大小小的注射器与针头,头皮一阵发麻!
“呵,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卫廷的身子绷紧了。
卫廷的伤势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苏小小又要拔刀,又要注意尽量不伤到他手部的神经。
否则,一旦他的右手废了,他的武将生涯也就此终结了。
苏小小全神贯注,一手抓住他的手掌根,另一手握住刀柄,不带丝毫犹豫地拔了出来!
该缝合还是要缝合的。
卫大人最终也没逃掉被摁头缝合的命运。
处理完手上的伤势,苏小小突然又取出一支针来。
卫廷虎躯一震:“怎么还来?”
苏小小举着注射器道:“破伤风。”
被扎了个对穿,这种深度的密闭性伤口最适合厌氧菌的滋长,而破伤风正是厌氧菌。
卫廷:“我不打针。”
苏小小:“脱裤子!”
第287章 287 进展
曹厨子煮了一锅饺子,盛了两碗让小韦子给苏小小送过去。
小韦子刚到门口就听到自家东家无比强硬地说:“脱裤子!”
“我不脱。”
对方拒绝。
东家威胁:“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脱,我脱的话,就比较不留情面了。我手重,可能一下子脱得有点儿多。”
小韦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感觉三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他们可可爱爱的小东家,原来是人面兽心的……小色女?!
难怪要把病人带回自己院子,敢情是想占人家便宜——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东家!
今日这两盘饺子无论如何也送不出去了,小韦子满目震惊地回到了大堂。
秦沧阑古怪地看了小药童一眼:“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二狗伤势有变?
小韦子讷讷道:“东家把人裤子扒了……”
秦沧阑:“???”
秦沧阑去了小院。
“你脱不脱?”
“不脱,宁死不脱。”
苏小小一只脚踩上凳子,匪霸之气扑面而来:“看来,不给你来点儿硬的,你是不会乖乖就范了!”
这是什么女流氓的架势啊?
秦沧阑的神色一言难尽。
难道说……一直是自家孙女在“欺负”卫廷?卫廷才是被强的那个?
二人的身影被烛光投射在了窗纸上,苏小小恶霸本色尽显,咻咻咻扯了某人的裤腰带——
秦沧阑不忍直视。
等苏小小处理完卫廷与苏二狗的伤势来到大堂时,秦沧阑心有不忍地说了一句:“高低是为二狗受了伤的,你悠着点儿……等人痊愈了再欺负。”
苏小小:“……”
医馆今晚的病人太多,符郎中一个大夫忙不过来,苏小小连喘口气的功夫也没有,又紧接着去给别的病人治伤。
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秦沧阑心中感慨万分。
华音曾经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小丫头做到了。
可他感到欣慰的同时,亦感到一阵难以言述的酸楚。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她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才会变得如此独当一面?
苏钰回来后先去梨花巷给老侯爷与苏承报了信,二人立马抱着熟睡的孩子过来。
老侯爷先进的屋。
他怀里抱着……
他低头数了数孩子的发旋。
一个。
嗯,大虎。
二虎小虎分别在苏承与苏钰那儿,他俩没他快,他施展轻功过来的。
他古怪地瞥了眼坐在门口台阶上的秦沧阑,迫不及待地进去看苏二狗。
刚瞧了一眼,一脸震惊地退了出来,对秦沧阑道:“卫家那小子怎么也在?”
秦沧阑给了他一个无语的小眼神。
老侯爷如梦初醒:“啊,他是承儿捡回家的女婿,忘了。”
卫廷与苏二狗都挂着吊瓶,苏二狗睡着了,卫廷尽管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却依旧保持着一个武将应有的警惕。
方才进来的是镇北侯。
若半年前,秦沧阑与镇北侯是他最不能放松警惕的人。
但如今——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
老侯爷抱着大虎在秦沧阑身边坐下:“二狗没事吧?”
秦沧阑摇摇头:“暂无性命之忧。”
老侯爷问道:“什么叫暂无性命之忧?”
秦沧阑道:“脑袋缝了几针,胸腔受到挤压,没有明显的骨折迹象,但不排除轻微骨裂。”
这是苏小小的原话。
老侯爷心疼坏了。
“幸亏有大丫。”秦沧阑道,“他那伤势我看了,是很危险的地方,从前军营里有士兵和二狗伤在同一处,没救过来。”
别看只是简单缝合了几针,实则感染率是极高的。
多少将士不是死于战争,不是死于训练,而是死于无法医治的伤痛。
秦沧阑正色道:“大丫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姑娘家开医馆,他起先听到是不大赞同的,之所以没反对,一是他亏欠大丫良多,没有反对的立场,二也是舍不得。
但今时今日,他看见了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势,被大丫轻松医治。
他忽然觉得,在不远的将来,自己的这个孙女或许会改变许许多多大周将士的命运。
老侯爷是切身体会过小丫头的医术的,他早看出来了,小丫头的医术其实是在符郎中之上。
符郎中对小丫头的态度也不像师父对徒弟。
小丫头的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但小丫头不说,他也就没问。
陌儿应当也发现了,同样只字未提。
对他们而言,小丫头是华音的血脉,这就够了。
不论小丫头的秘密牵扯有多大,他们镇北侯府都会倾尽全力护她周全。
想到什么,老侯爷又问道:“卫廷呢?他又咋了?”
苏钰只说表妹表弟回来了,没提卫廷的状况。
卫廷和二狗身上挂着的那种奇奇怪怪的瓶子,他也挂过,明白那是病重患者才挂的。
秦沧阑将卫廷救苏二狗的事儿说了。
老侯爷不可置信:“……被整个儿扎穿了?”
秦沧阑握住自己的右手腕,点了点头:“被扎的是右手。”
卫廷的常用手就是右手。
对武将而言,这只手比命更重要,因为武将一旦失去它,便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剑。
老侯爷沉默了。
……
苏陌与苏祁是后半夜回到医馆的。
他们追击完暗处的弓箭手,先回了事发地点,京兆府的人仍在挖白骨,京兆尹告知了他们秦沧阑与苏小小一行人的去向。
他们立刻赶了过来。
二人身上满是血迹,看得出经历了十分可怕的厮杀。
“受伤了吗?”老侯爷问。
苏陌道:“一点轻伤,不碍事,二狗和大丫呢?”
“大丫在厢房医治伤患,二狗在里头。”老侯爷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屋子。
对于祖父与姑祖父放着好好的屋子不待,偏要坐在外头的台阶上的行为,兄弟二人表示不理解。
但也不好说什么。
苏钰进去看二狗。
今日之事,因秦云的挑衅而起,谁也没料到会牵扯出那么多东西。
阁楼下藏着的尸体,夜半遭遇杀手伏击……
怎么想都让人感觉十分诡异。
苏陌回忆道:“那些杀手似乎是冲着卫廷与三殿下来的。”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苏陌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二人道:“本打算留个活口,结果让他跑了,这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令牌。”
“能从你手里跑掉的人,不是普通杀手。”老侯爷将令牌拿了过来,看完后递给秦沧阑。
秦沧阑摩挲着令牌上的鸾鸟图腾,眉心一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