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分裂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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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眼睛填满了整个眼眶,不过白轶根本不怵这个。这就是近视的福利啊。“是自杀!”
秋纭歧忍不住说,“他杀!”
“没有,我看到了,她自己拿圆规往胸口刺的,结果位置稍微偏上了点,就刺在气管这儿了。”白轶走下楼梯和护理人员靠近更近,“你们不要看到个人死掉就觉得是被谋杀的,这世界上想自杀的人还少吗,尤其是在六院这种地方!我说了是自杀就是自杀!……你们也是人吧?”
白轶状似悲恸地在莺莺死去的地方跪了下来,“如果你们也是人的话,就请尊重她自行了断的决定!她的灵魂以后自由了,不用再背负苦痛了,在全是美好的事物的最高级别的天堂里,莺莺又能变得像以前那样快乐!”
秋纭歧纳闷又郁闷,“哎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啊,把我抓走啊,都听她胡言乱语算怎么回事儿啊!”
“没有乱讲,是真的。”白轶一个个认真地打量着护理人员。这些人何其相似,同样地冷酷,不近人情。“请你们把她的尸体烧掉,不要埋在土里,因为她需要飞到天上去,而不是继续留在沉重的地面上。临死前,莺莺留下了遗书,她说她不想再因为她出生的这个错误继续活下去了,虽然这十几年不是没有美好的经历,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死才是最好的礼物,最后的恩惠。何必人间久伫,未闻钟鼓声,已是日暮……”
“护理人员,有人怀孕了你们管不管啊!”
凌免一下子进入了防备状态。白轶恼怒地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妈的,谁敢打断我的即兴表演?
“就是她!她怀孕了!违反六院规定跟男病区的人私通!”
“没有这回事。”凌免冷静地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柳校苇在三楼大喊,站在二楼和一楼之间楼梯上的凌免看不到她,更别说在一楼走廊里的白轶跟秋纭歧了。“柳校苇,你下来说个清楚。什么怀孕?谁怀孕了?你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我下来就下来,怕你们啊!”
柳校苇从站满了人的楼梯道上往下挤,她们每个人都瞪着眼睛要把她吃掉的表情。柳校苇知道,有护理人员在场无论如何这帮人是不敢怎么样的,她放心大胆地挤出人群,经过燕燕身边时,还冷笑着瞥了她一眼。
她走到楼梯转弯平台上,凌免带着凛凛正气开口道,“柳校苇,狼来了的游戏玩一次都嫌多,你不会是太无聊了,想看护理人员进进出出玩消愁解闷儿吧?那样可不好,你把护理人员当成什么了?”
白轶想,凌免这人讲起话来可真阴险又冠冕的。她看向秋纭歧,秋纭歧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她身旁护理人员的侧脸发楞??她也有可能是在观察护理人员有没有很多耳屎。啊,你看着别人不知道我正在看你……刚想到这儿秋纭歧就突然冲白轶一笑,接着继续呈发呆状。柳校苇指着凌免:其实是指她身后的燕燕,“多好笑呀,她有没有怀孕这我还能造假?让她去作个检查不就马上知道谁是谁非了?”
那个比其它人都高出一截的护理人员迈着稳重的步子走上台阶。白轶看着他的背影一阵麻麻的好像血管里什么东西在爬。他走到平台上,柳校苇也禁不住微微颤抖。“就是这个女的!”她指着整个人躲在凌免身后的燕燕,“她已经怀孕了!作为护理人员你们应该把她清理掉!违反规定的东西当然不能放过!”
“没有,这儿没有人怀孕,一个人都没有。”凌免神色如常甚至更轻松。她稍微转过身体问女孩们,“你们知道有人怀孕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此起彼伏的回答都是没有。凌免转过头满意地说,“就是嘛,谁都知道没有怀孕这回事,是柳校苇编出来的。还有啊,柳校苇私自造了空间,她才是违反规定的人。你们要抓就抓她吧,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柳校苇这种害群之马理应被驱逐出去啊。”
护理人员看着柳校苇,柳校苇急了,“她们说没怀孕就是没怀孕?她们在说谎啊!那个女孩,那个!怀孕不是很容易就查得出来的事吗……”
“绝对没有怀孕这回事,子虚乌有。柳校苇空口瞎话,恶意中伤,公报私仇,白日做梦,你们应该马上将她‘请’出去,免得让大家再看到她。我们都很讨厌她。”
“对的。”众人纷纷表示,“我们才不喜欢柳校苇呢。很讨厌的一个人。什么怀孕啊,她才怀孕了吧?”
“凌免,你才白日做梦,就凭……”
一只大手抓住柳校苇的胳膊,将她拖到了一楼,然后,两个护理人员上来,架住柳校苇,要将她带出去。凌免没有笑,但眼里有着笑意,白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像车上的太阳能玩具一样点了两下头,“不会吧……这样?”
“等一下!”秋纭歧喊道。将要离开的护理人员因为她这一嗓子而停了下来,转身看她。“等一下,你们还能听我的证词呢!我也是六院的一个病人啊,没有理由搞特殊的。”
秋纭歧望了凌免一眼。凌免靠在栏杆上从高处死死盯着她,目光里的威胁之意简直像剥了皮的土豆般光溜溜赤X裸。白轶猛醒,原来凌免要秋纭歧闭嘴是这意思。秋纭歧指指白轶,“还有她。我们可都是不能忽略的证人啊。”
“我?”白轶瞪了秋纭歧半天没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暗示来。她着急地眨着眼睛,秋纭歧还是毫无表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弃权。”
白轶回望凌免。看什么看?你脸皮厚得可以剥下来当防弹面具了。静悄悄的。白轶的耳朵接收到一种难听的嗡嗡声。
“燕燕没有怀孕。她还是处女呢,如假包换。至于柳校苇肯定早就不是了,她还有滥交的爱好,男女不限来者不拒。”
白轶差点喊起来,秋纭歧,你给她做过检查的啊!要死了你,这种话都敢说!秋纭歧加重语气,“你们现在才把她抓出去已经够晚了!”
好的文字语言是事实的高清回放 '本章字数:3820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28 14:3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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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语言是事实的再现,好的文字语言是事实的高清回放。事无巨细,情无大小,我的期望,在星空和星空倒影之间徊翔。护理人员是恐怖病毒的携带者,通过非身体接触将病毒传染给所有人。他们走后,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轻重不一的被得病迹像。她们成功解救了燕燕肚子里的宝宝,白轶很失落地看着她们簇拥着感动得哭了的燕燕上楼去了。护理人员也没忘记拆除柳校苇制造的违规空间,过程中柳校苇是失魂落魄,不难理解她作何种感想。白轶想,可怜,真可怜。
“干嘛弃权啊?不利用一下这个机会,你真是笨。”秋纭歧说,“我还想听听你发表的高见呢。”
“你不明说也不暗示那我怎么知道你要我表什么态?你才笨,白痴。”白轶愤愤,“我给你眨眼睛你没看见啊?”
“干嘛一定要我给你提示啊,你自己难道没有想说的话吗。”
“那跟你说得不一样的岂不是惨了!”
“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得一样?这是什么逻辑?”
“……白痴啊!”
“白痴逻辑?”
白轶质问秋纭歧,难道想被护理人员抓走吗。“你说实话,是不是想象祝资呈一样逃跑啊!你给我说??实??话!”
“祝资呈真的逃跑了吗?”秋纭歧一脸我不知道啊的表情。白轶扑上去打她,“喂,我听说祝资呈逃得掉是因为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她用炸弹把护理人员都炸死了!”
“那她自己没死啊?”
“你继续装!叫你装!叫你装!”
白轶将秋纭歧打得直接躲到了床底下。“白轶,你也太暴力了吧,你怎么不去当女子拳击运动员啊!还是说你以前当过?……我这儿还受着伤呢!”
“你没告诉我你给了祝资呈一颗炸弹。”白轶蹲下身扒着床板,另一只手拿电蚊拍伸到里面去打秋纭歧。秋纭歧像只壁虎般趴在床下挪动着躲避她的杀伤性武器。“啊,你怎么知道了?”
“我他妈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事儿长孙酮说早就在大黑板上贴过两三回了!”白轶深深觉得被欺骗被伤害了。“我可是你女朋友!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要瞒着我啊!混蛋,给我出来!”
“我喜欢床底下,就不出来。靠,要在六院做什么事不被别人知道还真是困难啊!”
其实是两颗,不是一颗。祝资呈被护理人员抬出六院后,他们送她上了一辆车。她躺在那儿躺得头都晕了,眼前又乌漆麻黑,她很饿,摸摸口袋没吃的,却摸出一个小盒子。她用没受伤的手打开盒子,发现一张有字的现条,淡淡的荧光字在黑暗里勉强看得清楚,“送你两颗炸弹,用处不限,自己玩儿吧。”
祝资呈摸到一颗炸弹。轰!她以为自己死了,结果发现除了她,所有人都死了。
“我命令你把电蚊拍放下!”
“好的。”白轶果然放下电蚊拍,换上晾衣架,对着床下一顿猛戳。秋纭歧大叫,“白轶我死了你有遗产领啊!下这么重的手!”
纷乱的上午过去了。下午,传来的消息是,柳校苇死了。白轶不作评论,秋纭歧说,不可能。她罕见地把窗帘全拉开了,白轶说我一直以为你有白化病,不能晒太阳。
“好了,我觉得这样很舒服。白化病可不可以长在心里呢?不是长在皮肤上。”
秋纭歧回想着柳校苇和凌免的不精彩对决。其实那一刻,她深深地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不已。什么呀,还以为护理人员是冲着莺莺来的。结果,莺莺死得一个子儿都不值……被圆规刺到的地方,只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破损,流了一点点的血,并没有受伤瞬间想的那么严重。可见黑暗有种扭曲感知能力的功能,它让人稍微受点儿伤就大惊小怪的。白轶连创口贴都懒得给她贴,说这种小伤我经得比你多多了。
“燕燕不会真要把孩子生下来吧。”
“不生下来干嘛?不生下来大家不是白忙一场嘛。”
“知道知道。”白轶感到一只烦燥的光环戴在头顶上。心里干巴巴的。“她傻的吗?那个叫吴烨的根本又不是只喜欢她一个人。还什么生孩子,有毛病。她怎么不去找孩子他爸要他出抚养费啊?那男的呢?早躲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要你X心啊。这孩子还没生出来就基本上是女病区的吉祥物了,难道还怕养不起?现在不是燕燕一个人养一个孩子,是几十个女生养一个孩子啊你懂吗。”
房间里好像有很多飞舞的肥皂泡泡。白轶想来想去觉得拯救婴儿小组实在是太诡异了,“神经!这个孩子打不打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啊?有什么关系啊?还有,你不是说柳校苇是卖X集团的大姐头吗?”
“对啊,大姐头。这下子她们要么再弄一个领头的,要么就直接解散了。”
白轶说,“跟着凌免去向柳校苇要人的都有谁啊?”
“所有人。”
“什么?所有人?”
“除了当事的那几个??和你我以外的所有人啊。”
“柳校苇手上到底有几个卖X女?”白轶的嘴巴撮成了一团,十分不解。秋纭歧说,其实也不多,六七个吧。“那除掉莺莺燕燕还有四五个人也跟着凌免去要人啦?她们不是柳校苇的人吗?”
“凌免这女人很厉害的。相当聪明,知道得太多太多。”
秋纭歧抬起头,看着白轶,“我相信你没加入拯救婴儿小组是因为她没来游说你。如果她对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估计你也会被她的话迷得晕晕乎乎的。别怀疑,她就是有这个本事。天生的,或者是后天学习的。有很强煽动性的,类似催眠的那种技术。有领导欲,还有和欲望相匹配的能力??呵呵呵呵呵呵……”
白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啊??涕!……”
白轶伤感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和湖泊,还有远方的也无甚好看的建筑群,“你再呵呵一个试试看?她真那么厉害我岂不是永远都没机会找她报仇了?怎么会这样?我觉得好挫败!”
“没关系的,白轶你想做什么,我就会替你做到??别不相信我呀!”
面对白轶轻蔑的不屑的懒洋洋的要睡着去快的勉强眼神,秋纭歧还是略微,有点言不由衷。不过突然就想说了,不说觉得很难过。“白轶,我很喜欢你的,而且一见钟情……”
“钟情你个鬼啊。”白轶收回眼光拿起一本薄薄的杂志扇风,顺便活动了一下脚趾头。“你房间里热死了,空调到底有没有开啊。
“太阳直射能不热吗?”秋纭歧呢喃般,也有一点说给自己听的意思,“如果没有直接升到一百度的热情,爱就很难称之为爱,我是这样想的,你呢。”
“居高不下,温度计破掉。一下子升到最高,再一下子掉到最低……”
“不,一直保持着高温。因为一种原动力。我们可以叫它??爱的永动机……”
白轶稍微扯动肌肉笑了笑,“别胡说八道了秋纭歧……虽然在护理人员面前我也胡说八道了一通,但那不一样……性质不一样……”
“白轶,白轶。”
秋纭歧站起来推推她。白轶闭上的眼睛又睁开,秋纭歧的头发差一点就垂在她脸上。她弯着腰,看着自己,脸背光所以五官线条有点僵硬的怪怪的,。白轶觉得好笑,不过没什么精神笑,就嗯嗯了两下,闭上眼睛彻底睡着了。
“白轶?白轶?你怎么跟个老年人一样容易睡着……”
说到着字她突然想到白轶说是天天过了凌晨睡的,就改口道,“好吧,你睡一会儿,我出去了。”
凌免盛气凌人,但还是有一点点内敛,否则她的姿态就太俗气了。她眼睛看的地方,她说话的节奏,每一个字的音调高低,都那么自然地将刻意给掩饰好了。不过,要感觉出来亦非难事。她接过凌免递过来的水笔的时候,心里不是不平静,只是有一点点不甘。在旗帜上签下名字后,她就把燕燕交给凌免了,这情形跟签订不平等条约,拱手让出国土何其相似。丧失了,我的,属于我的东西。
这是多么屈辱的事啊。柳校苇业已被她们整齐的口号声弄得想吐,片刻后爆发出的欢呼声更是血上加霜??对不起我总写错血和雪。雪上加霜。柳校苇静静地站在门口,好好地目送她们远去。大概不到一分钟后,重重地按响了房间里的警报铃。
我就是不甘心而已。我就是觉得能傻到这样,还有一群人陪着一起傻真是太令人无法忍受了。这个小娼妓什么都不明白,天真幼稚地好像自己向来有种信仰叫爱情,爱上付出无所谓有没有利息,收得收不回本钱。什么叫我想要?你要得起吗?
我还真不是看不起你。
但你就是绝对得不到的。
??柳校苇这么一赌气的结果就是她被遣送出了第六人民医院,生死未卜。哦,自然,生死未卜那是从他人角度来说的,比如说,秋纭歧。她们说护理人员押着柳校苇,一出六院就把她给一枪崩了。秋纭歧很想反驳说你们怎么都喜欢把故事情节往现实里套,也不知道先估量估量合适不。合理吗?为什么要杀她?六院里有财宝怕她说出去引人来打劫啊?
原来这个地方的人一点都不被外界重视。六院建立起来是为了保护那些“都差不多”的“正常人”,秋纭歧本以为,把“不正常的人”聚集到一起,是为了方便管理,使两个世界的人都能过得更好更舒服。六院的条件也比监狱好啊。结果,这件事让她明白,自作多情真是自作多情。而规定……规定也已经无效了。
或许一开始六院的创始人是本着这种想法建造了这么个庞大的空间,还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设计了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