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围城同人 十月围城,少爷车夫,别来无恙 作者:塞车-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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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阳打探到陈少白行踪,去报告领赏,钱被丢在地上踩在脚下,依然一笑置之,捡起来,擦干净,一样可以用,末了连生说谢谢对于一个赌徒来说,自尊是多余的。“他去了李玉堂家然后去了高升戏院”“我听说你爱赌,爱赌是好事,有喜好就会执着,有执着就会不顾一切,我喜欢你这样的人”阎孝国当然喜欢这样的人,他自己对那个人的执着,何尝不是许多年过去了,却丝毫未淡呢?老师,学生来了。
“有事尽管找我,我什么都做”沈重阳谄媚的笑着说,
沈重阳的钱在输得一干二净之后,天边已经破晓,勾勒出鱼肚的浅白。
赌徒都是为了得到而失去。这话诚然不假。
李家大宅的宁静似乎也到了尽头。一大早就溢出了不安的征兆。“人呢”李玉堂看了一眼李重光空着的位置。“在书房,饭菜都送过去了”李太太回答。“吃饭的地方在哪啊”李玉堂一向家教甚严,当下动了怒火,起身离去。
阿四见老爷起身上楼,似乎怒气冲冲,赶紧摇铃给少爷示警,李重光本来在边看陈少白送的书边吃饭,一听有情况,赶紧藏起书,碗筷也收好了,李玉堂进得屋来,看李重光站着,微微垂着头,上去的火哧溜一下又下来了,“你,在看书”“是的,父亲”李玉堂的火发不出来,转移一个话题“后天,是你娘的祭日”“是,父亲”李玉堂无话可说起身离开,离开之前丢下一句“你脸上”李重光用手一摸,才知道自己嘴角有粒饭,干脆摸了塞到嘴巴里。李重光出去看阿四,笑着扬手。
李玉堂出门有事要办。阿四拉着车,街上人潮涌动,似有暴乱。支持孙先生,不做亡国奴之声四起,李重光赫然站在梯子高处派发传单“支持孙先生,让中国走向共和。不做亡国奴”李玉堂来不及反映人已经冲了上去,拉儿子的手,“跟我回去”“我不做亡国奴”“回家”“我不做亡国奴”李重光情绪激动,围观者情绪也很高涨。此时的李重光双眼看到的是整个中国,李重光和父亲推搡的时候,李玉堂的怀表掉在地上,周围一霎那静默得只听到金属碎裂击地的声音。“不做亡国奴”李重光半点不屈服,周围人开始一起呐喊。李玉堂气极,扬起手杖,朝李重光打去。阿四冲上来护着少爷,重重的落在了阿四后脑勺,血立刻涌出来。“你也要造反了”“少爷是大人了”阿四怯懦的,可是又勇敢的护着少爷,一个是恩重如山的老爷,一个是少爷。他谁都不想伤害。“躲开,躲开”李重光在众人护送下离开了。
李玉堂待要去追,却被人群阻住了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别觉得大部分是电影再现就不好好看喔。。会有颇多改动之处的。还有很多人物对故事不会有影响的,也按下不提了。
我爱你。你却不知道。
孙中山到港前三天。
李玉堂去了陈少白报社。怒气已经快要灭顶。
“陈少白,我儿子上街示威游行搞募捐,你知道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你送他这种书,你想要他干什么啊,他是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我四十岁才有这么一个儿子”“这两本是我送他的,这两本,是送你的。”“当初我就有言在先,只出钱不出来,这些年出了多少钱我就不跟你算了,你现在,把我儿子也拉进来了啊?你知道警察司给我说什么,清廷派了杀手还有枪,这些你跟我说过吗?你给我提过吗,我是商人,我儿子将来也是商人”“你是革命党,从你为革命募捐出第一分钱的那天起,你就已经是革命党,让我教重光西学是你自己的选择,投资革命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从来没人逼你,你认为是对的事情,你儿子为什么不能做”“你疯了,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这把年纪了,我是不是革命党,我不在乎,但是我儿子,绝对不能是”
李玉堂第一次喊他陈少白,而不是少白。他是怒急了。不告诉他有抢有杀手。不是怕他担心吗?重光是他最疼的儿子,难道就不是他陈少白一直想保护的,如果真的要让重光去送死,陈少白是第一个不会同意的。看着李玉堂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陈少白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累。在受伤生命垂危的时候没有觉得累,再几天没有吃上饭潜伏着的时候不觉得苦,却在李玉堂的盛怒之下,手脚都无处动弹,说出那些话已经是极限,偏偏是在报社,多的不能说,义正言辞的话不能少,否则让其他工作者怎么想。
不开心是有,可是更担心李玉堂,那个古板又固执的人,一定觉得很不安心,现在一定很不开心。陈少白思及此处,顾不上刚才李玉堂看自己时那种带着责问让自己几乎无力承担的目光。寻了个借口,追了出去。
人群散了之后,阿四直接回家找李重光,根本没有顾及到自己头上的伤,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涌,头有点昏,可是更担心那个小少爷,会不开心,李玉堂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李重光,一定吓坏了。
李重光翻出红药水和纱布正走出家门,来寻阿四。就看到阿四走过来,勉强对自己笑。步伐不稳。
李重光心头一紧,几步走过去,搂着阿四往家里走,把阿四安置在自己床上,细心涂抹了伤口,缠了纱布。才发现自己的手是抖的。他第二次为自己流血了。“阿四”李重光温柔的看着阿四,手轻轻抚摸着阿四的脑袋,“还疼吗?”阿四抬头一笑“不疼,嘿嘿,老爷那看着打得狠,其实是轻轻打下来的”轻轻打怎么会出血。李重光也不揭穿他,只是凝神看着阿四,似乎很专注,又像在走神,手不自觉的抚摸上阿四的脸颊,划着字。“少爷。你写的我字吗?后面的呢?”阿四突然轻轻问道。
李重光这才发觉自己无意识的在写什么,“你知道我写的什么”“我在看以前少爷教过我的字,看得熟了自己也写”阿四笑眯眯的看着李重光。李重光心口发紧。说不得话。
归属在最初之后
“我写的是,我饿了”李重光调皮的笑了一下,说。阿四摸摸后脑勺,了字自己认识的啊,不是这样的吧。不过他还是没问。
“阿四,你知道什么是革命吗?”李重光温柔的问。阿四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又开始加速。“不知道,是很重要的吗?像少爷那样上街发单子,老爷好像很生气,少爷以后不要去了好不好”阿四热切的看着李重光,希望李重光答应自己的要求。
“阿四,有时候你做一件事,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更多的人。就像有时候你放弃一个人,其实是因为爱他”李重光嘴角挂上丝浅笑,阿四一时不能动弹,浑身的细胞都被李重光的目光凝视着,大口呼吸都不敢。“少爷,我不明白你说的,但是,只要是你觉得对的事,你要去做,我就会支持你,站在你这边”李重光看阿四着急的表明立场,生出点逗他的心事,毕竟还是少年心性。
“那要是父亲不允许呢,你帮谁”李重光促狭的看着阿四。阿四似乎真的为难了,偏着头想了一下,“还是要帮你”李重光莫名的心情就很愉快。“为什么”因为,因为我不想看你伤心,阿四呆呆的看着李重光笑,说不出来,就是嘴角越裂越大。温柔的眼神,让人溺毙。
李重光摇摇头。自己还是想吻他啊。果然还是喜欢着他,不能自拔。
陈少白追出去很远,才看到李玉堂,他就那样静静的走在街上,整个人似乎脱力一般,平时他不管再累,都是气势十足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几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揽着李玉堂。
“玉堂,为什么你觉得对的事,重光不可以去做呢”陈少白低低的说。
“当初你不就希望我有个儿子传宗接代?”李玉堂面无表情的问,整个人看得出来在极力压抑。陈少白震在当场,“重光是我所有的希望,我愧对重光的母亲,只有重光过得好,我这个当爹的,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李玉堂叹口气,深深的看了陈少白一眼。
原来,你还是没有原谅我。陈少白看着李玉堂远走的背影,握得死紧的拳头慢慢展开,伸开手,却原来什么都抓不到。
陈少白失踪了。
“废物,我等了你一个晚上”清廷的人似乎都不把沈重阳放在眼里,也对,一个赌徒,一个为了钱不知道自尊为何物的人,别人凭什么拿正眼看你。
“我保证戏院一带没警察”沈重阳被毫不客气的推搡,憋着心里的一口气低声说。怎么说他也是个捕快,要安排点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空气越发潮湿,让人心烦,那种黏湿的感觉逼上来,不是痛快的淋漓尽致,而是磨人的一点点的浸润整个人。心情就好像长了青苔一样。
陈少白心里很不安,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李玉堂当年望着他问“少白,你说的都是真的?”平时内敛到极致的李玉堂,那时候被自己逼得没有路可走的李玉堂。凝重的眼神里的痛虽然极力压抑也还是泄露了心底的秘密。还有那天分开的时候他径直就走了,留下一个背影,想起这些,心里就难受得找不到发泄的出口。陈少白拧开钢笔,心里凄苦,这么多年,难道自己好过?
那个人正在盛怒,因此陈少白落笔很是谨慎,不敢再言语轻佻,正正经经的称呼他玉堂吾兄,可是心里又舍不得,想着李玉堂,陈少白万种滋味在心头。多的情感不敢泄露,只交待了一下重点的问题,再说不出多的话来。陈少白刚落了笔,就有人进来了。“社长,电报”陈少白看到电报,形色匆忙的赶到高升戏院。
“方将军,收到消息了,领兵的是阎孝国,他已经到了香港了,就在九龙城寨”。“太晚了,保护陈社长”方将军抓过陈少白,与此同时,清廷杀手已经从天而降,一场血腥的杀戮,已经不能说是互搏,因为这是单方面的残害屠杀。戏院内的人没有准备,被突袭得方寸大乱,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方将军敲晕自己唯一的女儿方红,裹了窗帘布从楼上放下去。她可以走。他却不可以。
双拳毕竟难敌四手,方将军死之前削下对手的一根指头,临死还死死的撰在手心里。一个英雄的陨落,安静的在夜空坠落。
陈少白一路狂奔,巷子深处,却看到了阎孝国的脸。这么多年,再重逢,却是这样的情景。
方红醒来的时候,戏班的人已经全在白布下盖着了,掩埋的对普通人来说是戏班的人,对方红来说,是她的全部。心里那一点点的侥幸心理在揭开白布的一刹那,也心如死灰。掰开紧握着的手,赫然是一根断指,往事历历在目,父亲给自己的承诺,缝合衣袖的手,昏惑的灯光下,慈爱的眼神。
一边是悲痛欲绝的方红,另外一边是神色萧索的沈重阳。只要良心没有泯灭。那点愧疚就会缠上去,让他永生永世不得安生。
阿四从来没有看到老爷这么惶急过。远远的,拉着黄包车的声音传来,打破这静谧的空气。
车还没有停稳。李玉堂大步跨下来,急速走过去。脚下一声脆响,李玉堂神色一滞,蹲下去。捡起那支钢笔。那是他送给陈少白的。陈少白一直随身携带的。就像那支自己随身携带着的怀表。
阿四逐一的看过去。转过头来对李玉堂说“没有陈社长”李玉堂心里又生出一点微弱的希望,告诫自己不许乱想。怎么敢乱想?
他记得他的每一个字。
李玉堂看着桌上的相框,陈少白一身白衣站在自己的身旁,笑得很开怀。李玉堂努力压抑,不许自己的手颤抖,他不许自己表现出一点悲伤,因为那意味着他接受了陈少白不在人世的想法。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陈少白只是失踪了。心里的痛被狠狠的镇压下去,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稳住自己。因为他不敢去想。要是陈少白不在了,他会怎么样,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他可以假装冷静的和他做了几十年的朋友。他可以不去碰他,甚至可以忍受陈少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只要能看到他,听到他,感受到他。但是他不能忍受他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
慢慢的打开陈少白的留言。“玉堂吾兄,与君相识数载有余,少白始终视兄如高友,今日兄台愤懑如斯,少白惴惴不安,形不吊影。此番孙先生赴港意义重大,满清必派杀手行刺,垂死一搏,少白隐约有不祥之兆,故有一事恳请。若遇不测,兄台务必替我完成使命。中国之希望在于孙先生。少白叩首。”最后一行字被反复的线条涂抹了。李玉堂看不清楚。
李玉堂的心开始慢慢的感受到锐痛。
也许是一向爱对自己轻薄的陈少白用了玉堂吾兄这样的字眼,也许是陈少白那种感觉到自己会有不测于是留下类似遗言的行为刺痛了李玉堂。李玉堂后悔了。后悔他们的分别竟然是自己的扬长而去。
迷迷糊糊的抱着那封信牢牢的抓着钢笔睡过去了。梦里凌凌乱乱的,都是他的样子。取笑自己时狐狸一样上翘的嘴唇,不戴眼镜时迷迷蒙蒙的眼睛,还有一些鲜红色的东西不断闪现。让李玉堂蹙起了眉头。
被惊醒的时候,就看到很多捕快。闯进了报社。报社内一片混乱。“中国日报宣扬孙文来港消息,煽动民众不良情绪,警察司命令,即使查封没收报纸,收缴机器,以正世风。”封馆之声四起,巡捕房的人和报社工作者之间起了冲突,警棍用力的敲在工人头上,血溅当场。李玉堂被推搡在地上,手还死死的抓着钢笔。
一天了,心里累积的愤懑,悲痛,破土而出。
“你想干什么?”李玉堂即使心里愤怒到极点,说出口来,也是低沉而压抑的。
“作为你朋友,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有的事能碰,有的事碰都不能碰”警察司还在劝说李玉堂。
“你打伤我的人,砸坏我的机器,你还假惺惺的说是我的朋友?”李玉堂讽刺的问。
“清政府不惜任何代价要除掉孙文,我的英国老板已经下令,不许插手,后天的事情,谁去谁死,你可别忘了,你是生意人”
“你也别忘了,你是中国人”李玉堂拔高了声音。周围不时传出喝彩声。
“李玉堂你疯了,中国日报宣扬孙文来港的消息,煽动学生上街游行,这里是英国管治的,我要你马上关闭这里”警察司气不可抑。
“昨天晚上,戏院有三十多个人被杀了,你知道不知道,陈少白失踪了你知道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这个警察司是干什么吃的”说到陈少白失踪,李玉堂的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好,那我来告诉你,我是来封你报馆的,封”警察司受辱也有几分气恼,再不顾及情面,大声呵斥。“你敢”李玉堂争锋相对。商人一向的圆滑似乎都不见了,有的是血性。“谁阻拦抓谁”警察司恼羞成怒。“机器坏了,用蜡板继续刻用手写,继续宣传孙先生来港消息”最后的对峙,李玉堂丝毫不让,眼神里的坚毅叫人为之折服。
看着受伤的人,李玉堂心里凄然。
如果一直沉默,是不是新中国,就越行越远?那个人的梦想,就没有实现的一天。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能各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