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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春风得意进宝楼-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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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绘在门的两侧,一直蔓延到顶部。
  拱门内亮着灯,眼前是一尊巨大的塑像,那尊塑像极为诡异,一半是慈眉善目的佛,一半是面目狰狞的鬼。雕就一个仰首的姿势。苏慕华的目光顺着塑像的视线看去,青色的石壁上刻着数个梵文,竟是:“莲花现,诸佛哀。莲心苦,万鬼哭”。
  塑像的前方放着两个铜铸的灯人,苏慕华识得这灯是帝王陵墓中常用的长明灯模样。
  他久在江湖,于危险何等天生的敏锐。心念刹那电转,手中折扇激射出一道星芒,那星芒带着一条细韧的丝线,夺得一声钉上石壁。这丝线竟是刀砍难断的牵情丝,转瞬之间,苏慕华借着丝线一荡之力已经闪出铜门。
  一道黑魆魆的身影猝不及防,正探了个头,见他追了出来,忙转身向暗中遁去。
  苏慕华岂能容他走脱,紧紧追了下去。
  那道黑影似极熟悉这里的地形,三拐两拐闪入了第二处地宫。苏慕华并不犹豫,跟了过去,然而迎面的金光让他晃了一下眼。
  便在这一分神之间,眼前便已失去了黑色的踪影。
  苏慕华一路见这个地方,青铜为门只能向内开,甬道上夯土厚实,再见那神秘塑像前的铜铸灯人,心中已在猜测。
  此刻见这处青铜门上门钉为九五之数,心道莫非这竟是一处帝王陵墓。
  只是阴宅风水生气遇水而止,这座坟四面为水所淹没,生气不外泄,难道葬的是什么极凶之物。
  此处地宫比方才那处更大,点着四处铜铸灯人,墙上金光耀眼。苏慕华一见之下,不禁吃了一惊,那墙上所铸竟是楞严经的经文。
  只是这部楞严经与他们所修习的方法不同,所授之法是先堕五阴魔境,再习六十位修证。
  金砖雕就的墙壁之前,垂手而立六十位石人,神情有喜有悲,有哭有笑,真是诸般万象。
  就在他回首的这一瞬,耳畔传来咔嚓的机簧声响,六十石人眼中紫色的流光闪过,仿佛睁开了眼一般。
  苏慕华手中折扇展开,已护了周身,目中微带傲然笑意。
  密云低垂,雨仍未止。
  长着白色芦苇的岸边,陆酒冷站在船上,手中撑起长篙。
  任情儿撑了一把纸伞站在岸边,“听唐灵说那地方水和滚水似的,你只有普通的船只,太过凶险。”
  “我知道。”陆酒冷笑道,“所以此行我一人即可,你们留在此处等我。”
  任情儿急道,“陆酒冷,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你的武功再高也敌不过自然之力。”
  “让他去吧。”赵云剑握住了任情儿的手,看着陆酒冷道,“陆兄,我想起有一坛十年前埋下的杜康酒,若你和苏兄三日内回来,我就等你们回来饮。若你们三日内不回来,我和情儿便带了那坛酒去寻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镜中花(二)

  2
  陆酒冷脸上方露了个英朗的笑容,很快又皱了眉道,“喝酒自然是好,但我又实在不敢让小苏与任情儿多见几次。”
  赵云剑听他说得古怪,待要问上几句,却见陆酒冷划起竹排,已经离了岸。正一头雾水,只得转向任情儿,道,“情儿,陆酒冷此话何意?”
  任情儿眸光含情,赵云剑为他看得心底发毛,“你为何如此看我。”
  任情儿唇畔却是一笑,“你真想知道?”
  却道陆酒冷撑着竹排,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水面豁然开阔。黑色礁石耸立碧绿的水上,江水推过数不尽的翻了肚皮的鱼来。
  陆酒冷行至此处已觉得热气逼人,额际见了汗。他笑道,“鱼兄,我素日以腹葬你身,你我也算渊源不浅。今日便借你一用,你可要保佑我顺利找到小苏。”
  他言罢,手中竹篙在竹排上一抹,那竹排竟如离弦之箭一般,轰地一声撞开鱼尸,撞上礁石。水波摇荡间,一道黑色身影掠过碧波,在银色的鱼尸上轻踏,已经落在了礁石上。原来却是陆酒冷借竹排荡开沸腾的江水,使出楞严经的轻身功法,他内力绵长,借这一踏之力,已经登上了礁石。
  可怜那鱼不仅为沸水烫熟,更做了他的垫脚石。
  陆酒冷识得,这块礁石正是上回他与苏慕华躲避之时。在那处石崖下,他们二人互相慰藉,虽不曾真个销魂。但想起苏慕华沙哑的声音,陆酒冷心中又是一阵心猿意马。想起昨夜那把刀,实在又有些不是滋味。
  那里果然已经停了一艘羊皮筏子,苏慕华却不见踪影。来之前,陆酒冷已经寻唐灵问过,当日唐莲便是在此处失去踪影。他略思索片刻,也是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水中已经如沸腾一般,陆酒冷没有苏慕华那种从唐灵那拿来的护体衣服,他将功力全力施展,踏入水中之时,只觉得周身内息流转,说不出的畅快之意。
  陆酒冷因搭桥洗脉之故得了苏慕华和画刀的功力,近一年来几缕内力之间也未能融洽。他此刻内息已强,这异状虽不至于影响了他的出手,但阻滞之感也只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此刻他为这沛然暖流泡着,竟然觉得周身舒泰,裸露于外的肌肤之上也隐隐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他心中转过一个念头,莫非这楞严经竟然是要这般的环境下才练得成?
  他很快也找到石壁上的那道暗门。
  青色的幽静巷道带着寒月照古巷的苍凉之意,与外界沸腾的江水全然不同,昏黄的灯光照着青苍色的石壁。
  铜门只是虚掩着。
  陆酒冷提起十分警惕,伸手去拉铜门上的那兽头衔着的铜环。他出乎他意料的这扇铜门很轻易地便推开了。
  门后点着六盏铜人灯,除此之外只有挂在墙上一面圆镜,镜分阴阳如八卦一般,镜子上刻着几行朱红如血的字:
  莲花现,诸佛哀。莲心苦,万鬼哭。
  幻象浮生,无生无死。
  楞严千昧,断离四门,归来镜中墟。
  陆酒冷吃了一惊,这面镜子竟然是二十年之前曾经为祸武林的镜中墟。相传这面镜子能摄人心魂,当年无相君以这面镜子笼络了一批对他死忠之人,其中不乏名门正道。
  无相君死于太行,这面镜子也失去了踪影。
  陆酒冷眼中看着那面镜子,两手互分,分别按上了阴阳鱼的鱼眼。
  红色的血芒在镜中闪过,石墙缓缓转动。
  这扇墙后等着他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太过意外。
  他面前是一片月色,月下是一座青色的庄院。
  陆酒冷心知自己身在水底,又哪来的这一片如水月华。
  他此刻站在屋檐上,明知不该有的景象,偏生又觉得有几分眼熟。
  陆酒冷平生多少险关闯过,早已浑身是胆。何况此时苏慕华还不知在哪。他提起真气,将袖中绝别离持于手中,推开了那道屋门。
  屋中点着灯,灯畔站了个少年,身上披了件宽大的青色外袍。听到声音,那少年向着他转过头来。
  陆酒冷走了过去,唇微张了张,已经说不出一个字来。
  少年抬眼看他,“你怎么才来?”
  “我。。。”
  少年看着他,清泪自眼中滑落,突然伸手环上他的背,将脸埋进他的肩头。
  陆酒冷环着少年清瘦的背,苦笑道,“啊喂,你别哭了啊。”
  怀中俊俏的少年,乌发凤眸,十六岁的苏慕华。
  陆酒冷明白他回到了何时,那夜月下的平山堂,十六岁的苏慕华扑在他怀里哭。
  陆酒冷待苏慕华抬了头,将手扶在他的肩头,“小苏,你怎会在此,又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苏慕华看着他,一双眼眸中泪痕尚未干,仍未松开他的手,“不是你让我在山上等你的么?你去追长江一窝蜂,结果我却遇上了一个恶人。”
  “什么恶人?”
  苏慕华摇摇头,“我并未看清他的面目。他突然出手要杀我,我打不过他,为他擒了。。。还好你来了,惊走了他。”
  陆酒冷想年少之时苏慕华设计害他,对他下分筋错骨的狠手,也是个狠辣的厉害角色。此刻苏慕华靠在他怀中,少年温热的躯体抱着他。如此害怕,只怕是真的吓得狠了。
  陆酒冷此生最大的憾恨便是当年与苏慕华一别七年,让那少年心思寄了叶温言,苏慕华也因此痛苦多年,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他当年本该软磨硬泡,让苏慕华心中再也容不下他人。可惜他当时于情之一事也是懵懂无知,若非在雁北边城与苏慕华重逢,他也不曾明白自己的心思。
  眼前的情景虽然诡异,但是他多年夙愿。此刻的一个陆酒冷早已明了自己的情义,偏一个苏慕华正懵懂无知,却对他百般依赖。
  陆酒冷的心已经柔软得如三月暖阳下化尽的春雪。
  他笑道,“小苏的胆子不是大得很么?”
  苏慕华道,“不知为何,我见了他便觉得害怕。也罢,陆家哥哥你答应了我陪我回京看牡丹,我们快些离开此地吧。”
  我答应了么?陆酒冷摸了摸鼻子,肯叫哥哥的苏慕华可真难得,这人对他从来可没有这般好言好语的温柔。转念一想,莫非苏慕华那几年便是这么唤叶温言的。想到被叶温言白听了多少去,心下又是一片憾恨。
  得要小苏多唤几声来听才好。
  苏慕华已经牵了马在唤,“陆家哥哥,我们走吧。”
  陆酒冷与他共乘了一匹马,不过半日便到了杭州,计划于此处弃马换船。
  江南风物,四时皆美。
  苏慕华少年心性,见什么都有趣,一个八面琉璃的走马灯,一个晶莹剔透的拉丝糖人都能留住他的脚步。
  他走得不快,陆酒冷自然也不会催他快走。
  “两位客官,你们的豆花,请好咧。”
  二人此刻坐在靠近青石桥头的宽大八仙桌上,店家的摊子摆到露天,一个大木桶专售一味豆花。口味喜好却可由客自选,要加上绵软的桂花糖,还是一勺用辣油炒至焦香的豆瓣。
  陆酒冷加的是豆瓣。
  苏慕华捧了糖罐加进了一大勺的桂花糖,放下勺子,想想又加进了半勺。
  陆酒冷与苏慕华相处多时,从未见他这般嗜糖,笑道,“我却不知你原来的口味是喜甜。”
  苏慕华口中含了半勺的豆花,含糊道,“我自是喜甜的。”
  “慢些”,陆酒冷抬手为他拭去唇角的桂花。
  苏慕华冲着他露了个笑脸,他此刻穿着杏黄的衣衫,端是眉目如画。
  陆酒冷心中甜蜜,凑到他耳边道,“我当日初见你,你穿的也是这般颜色的衣衫。”
  苏慕华脸上微红,“陆大哥。。。”他眸光一转,脸色突然微变。
  陆酒冷奇怪地问道,“怎么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见到一位男子从桥上而过,那男子一身青布衣衫,鬓发半白,满面风霜之色。
  苏慕华道,“不知为何,我见了此人便心生寒意。”
  陆酒冷握了他的手,道,“有我在,不必担心。”
  这一日的船却没有成行。
  本应午后开拨的船,突然为一队官兵拦了下来,聚了船家训了一通话。
  陆酒冷逮了一个船家问,“请教老汉,因何不开船?”
  那人叹道,“说是成帝行驾要封了江面,并征用这些船只给他运些用物。”
  “那何时可开船?”
  那人道,“天家行事谁能说得了准,你且等几日吧,若能开船了,城中会贴出告示。”
  二人也不着急赶路,京中的花是花,江南的花也半点不输。
  只是这金陵城中滞留的人一多,连客栈都是满的。陆酒冷花了三倍的价钱,才说动掌柜将自己的房间腾给了他,再多一间是没有了。
  只有一间房间,陆酒冷自然是半点都不介意,若是苏慕华也不会太过介意。
  反正若非苏楼主自己愿意,无论是谁想要占苏楼主的便宜都不是容易的事。
  若是少年的苏慕华么。。。
  “陆哥哥,你穿那么多衣服做什么?”
  苏慕华沐浴过后,只穿了小衣便钻入被中。见陆酒冷还在磨磨蹭蹭,竟伸出手来要为他宽衣。
  月华照着少年的肩头,苏慕华跪在被褥上,只着了小裤,露了两条光洁而笔直的腿。
  许是月华太好,许是色相太美,陆酒冷觉得空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香,似桂花,又不似,几乎让他醉了。
  他握住了苏慕华的手,缓缓伏下身,将他压倒在床褥上。
  少年的衣襟滑到肩头,一点淡色的乳|尖在衣口若隐若现。
  唇落在胸口,陆酒冷呼吸一下子变得浊重,“小苏。。。小苏。。。”
  苏慕华安静地躺在他身下,微挑的凤眸中带着疑惑之色。
  陆酒冷对上那双眼眸,心头仿若一瓢冷水浇下,猛然一醒。
  心道此时的小苏还什么都不懂,我如此待他,岂非禽兽不如?
  他纵然已经硬得发痛,仍是苦笑抬起头,为少年掩上领口。“小苏,对不住。是我糊涂了。”
  苏慕华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陆酒冷退身不得,已绷至极处的自制力几乎崩溃,苦笑道,“小苏,你做什么?”
  苏慕华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道,“陆大哥,你想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镜中花(三)

  3
  “我。。。小苏你别胡思乱想。。。”陆酒冷为他问得口干舌燥。
  “我并未说错,是么?”苏慕华仰了头看他,眸光亮如星辰。少年的身体靠着他,柔软地像天上白白的云絮,带着三分羞涩,却缠绕着,紧紧地,决绝地。。。醉人的风扯过,遮了眼,蒙了心。
  少年生涩的唇贴上他的,领口自陆酒冷手中滑落,再次敞开,露出大半个胸膛。
  “。。。。小苏,别这样,我会伤了你的。。。”陆酒冷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苏慕华笑容甜美,他的声音中调了糖,拌了蜜。“陆大哥,只要是你,我愿意的。”
  碍事的衣服为少年自己解下,虽然身量未足,但十六岁正是最美好的时节。
  枝头鲜润多汁的桃已粉,兀自未熟。
  何况这个人是苏慕华!
  深红的锦被上少年赤|裸着一双白生生的腿,修长的颈项扬起将比桃还要鲜润多汁的唇送至他面前。
  衣襟已经退至腰际,星眸那么专注,那么多情。
  这醉人的酒就算是掺了砒霜,陆酒冷又怎舍得不饮?
  他默默注视着那双眼睛,猛然将少年按在身下,两只手用力抚上少年结实的腿。
  少年脸上烧如红云,在他手下深深地喘息,隐隐带着哭音,含糊不清地唤着,“陆大哥。。。”
  陆酒冷如攀枝采撷的登徒子,明知不可,不该,但汹涌的快感已如潮水。
  他的气息已乱,抬起身退开一些,下身的火热隔着衣在少年的腿间眷眷磨蹭着,一只手去扯自己的腰带。
  客栈房中支着窗,帘子并未垂下,半轮下弦月挂在窗边。晚风中吹来谁家的笛声,一丝一缕透窗而入。
  这曲子却熟悉得很,不知在何处听过。
  陆酒冷突然很想见见吹笛子的人,这种渴望甚至盖过了他体内叫嚣的火热。
  “陆大哥,别走。。。”苏慕华自榻上抬起身,想挽住他。
  衣袖自他的指尖拂过,陆酒冷已经离开床榻,“小苏,我去去就来。”他压低声音带了几分调笑,“别急,等陆大哥回来再。。。”
  再什么他并未说下去,也并未去看苏慕华脸上的神情,是以他也并未看见苏慕华脸上那一瞬失了血般的苍白。
  陆酒冷自然不会去走什么门户,他运起轻功越窗而出,轻飘飘地落在街心。
  吹笛的人站在街角,手中握了管竹笛,青衣竹笠,一缕微苍的发垂落帽檐。
  陆酒冷落于他身前数步之遥,抱拳道,“前辈笛音我似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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