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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逍遥游-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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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柳公子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惊讶君若宁如此迅速就恢复得无懈可击之余,柳铭曜也抖擞精神准备回击,他明白眼前这个相貌平凡的男人正用自己的智慧宣告着自己的不平凡。 

“想必君大人也知道我们将军府近日来连接发生几件大事,不知大人有何高见?” 

“哦?这个可是你们将军府的私事,将军府财大势大应该不难解决才是,还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管。”君若宁垂下眼,掩住了眸中的光芒。 

“财大势大?哼,自从三哥的那笔生意亏本后府里的开支就出现问题了,清查账册里无缘无故少了四千两黄金,现在我们也没多少钱了。而且今天早上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原本与我们搭亲家的都撇清了关系,现在的柳府还真是一轮明月,两袖清风。”自嘲的笑着,柳铭曜将视线投注到水面上,流动闪烁的水流带出一阵沉默。 

“这个和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知道尽早上的传闻。” 

“是关于柳大少爷强暴柳老太太丫环的那件?”君若宁觉得自己的嘴在说话的时候有些干涩。 

“没错,洛亦大哥是强暴了水印。原本大哥只要大哥娶了水印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柳铭曜的话锋一转,“可是水印死活不肯,说什么自己已经有心上人虽清白已毁无法相守,但也决不肯委身于他人。宁可出家为尼青灯长伴。所以我就陪她出来看看她的心上人到底长什么样。” 

“没想到她的心上人就是皇上御赐的钦差大人我,是吗?”接下他咄咄逼人的问话,君若宁还是坐在青草地上。岸边有凉的风低吟轻啸,似在诉说着几个世纪的迷惘。 

青草起伏飘曳,姿态犹如大海的波涛,轻轻席卷着青色的身影。 

“没错,这很难让人相信只是巧合。” 

柳铭曜沉声说到。这个男人执著轻狂,年少,野心勃勃,就像以前的自己,不经受挫折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君若宁抬头直视阳光,阳光刺痛眼睛的同时也带来一种晕眩的快感。 

“是我设计的又如何?你不是这场游戏中最大的获益者么。” 

嗅着手中绿草散发的清香,眯着眼睛欣赏阳光懒懒的由枝叶间隙倾泻下来的美丽,看着阳光在枝头闪烁,在新绿的叶面上映射出的五彩斑斓。 

“我只是让你提早到达目的地而已,还是你想继续陷在那个游戏里?” 

神色复杂的看着依旧随意坐在草丛中的人,他的心情五味陈杂。从来没有人能看透他的野心,哥哥们当他是个好弟弟,而不是竞争对手,父母当他是懂事的孝顺儿子,府里的其他人当他是温文公子,只有眼前的这个人看穿了他的面具,看到了他的野心。柳铭曜有种错觉,在那样一双淡然的澄明中,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许是看穿了他的犹豫,君若宁站起身,“柳公子你也是聪明人,我会在玄辉宫等你的答复。” 

他走过柳铭曜的身边,清清淡淡的,气质像荷花一样幽幽的香。 

三天后,君若宁收到一封信,信中只有一个“好”字以及将军府的刻章。 

这表示柳铭已经接管将军府,并且表示屈服,决不会让将军府的势力危害到皇权,同时也表示柳家决定谢绝出任户部尚书一职。君若宁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18 
“皇上,君若宁已经完成所交待的任务。”蒙面黑衣人站在御书房内,向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报告。 

正在批阅奏章的手抖了一下,“也就是说明天就能将将军府这个隐患去掉了?” 

“是的。”黑衣人说道。 

君若宁果然不是应该留下的人,但是一旦将他放出宫外去也不一定安全,会引起江湖动荡,最好把他关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谁也找不到。 

“若宁,在想什么呢?”走在院中的南野彻问道。 

除了住的房间,君若宁常来的只有这后院。皇宫虽大,却不能随意乱走,也无法出宫门,犹如置身于一个美轮美奂的牢笼。 

“是在想将军府的是吗?放心吧,柳铭曜不是已经代表柳家谢绝出任户部尚书了么,而且他们的势力也不必往昔了,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拍拍他的肩,南野彻坐在他的对面,看他把玩手中的信纸。 

“嗯。”他倒是不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今后的生活。没有道理他们会没有动静,还是……正在暗地里策划重?君若宁不是很明白,而且他也不明白皇帝陛下的下一步是什么,为何要针对自己。 

这些,他都没有头绪。 

白色的柳絮飞过正片苍蓝色的天空,极夏过后就是秋了吧,到时候大片大片的黄叶在风中残酷的凋零,满目是枫林似火的妖娆和冷艳。 

每个人死的候都会回到自己的故乡,这是他故乡千百年来的习俗,落叶归根,而那些无法回去的人,就会成为漂泊的孤魂终生流浪。这里不是他的故乡,他死后,会不会葬在那些碧绿的湖水下面,魂魄无依,孤独千年。 

又要退缩回那幅无动于衷的外壳里吗? 

看到君若宁眼中的迷惘卷土重来,露出天地都遗弃,除了自己谁都不需要的表情,南野彻闪过不悦,他不希望君若宁变回那个谁都不重要的君若宁。那个清瘦的人,眉头好像很习惯的皱起来,已经有了淡淡的褶痕,他的目光疏理,像是一泓被世人遗忘千万年的泉水,无波无痕,无爱无恨。琉璃般的阳光,在他的身上透明闪耀,仿佛随时会羽化飞天。 

“若宁!” 

“什么事?”被玄王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君若宁条件反射般的抬头。 

“过几天就是小净的生日,到时候皇上有会举办猎月宴,你也一块参加吧。”不希望他再度被迷雾包围,南野彻开口邀他参加盛典,虽然他自己不是很喜欢这个活动。 

猎月宴是他大哥在世的时候,皇上为他庆祝生日而举办的,年年如此。但在大哥娶妻之后就停止了,直到大哥将经托付给皇上,猎月宴才重开,不知是否是为了怀念已逝的大哥。 

“好啊。”这也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活动吧,就当是留个美好的回忆,“不过那之后你可以放我离开吗?” 

“不可能!”他抓住君若宁,仿佛要确定存在般的将他紧拥在怀里,“你明知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如果能放的话他就不会因为圣旨的事和皇兄差点闹翻了。不,或许,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经放不开手了。他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总是云淡风清的人。 

君若宁乖巧的人他摆布,不做任何无所谓的挣扎。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如此平凡的外貌为何还会引来众人争夺,论清雅比不上司徒晗,论俊逸比不上齐青宇,论邪肆不及连成晓,论才情那些青楼艺妓随便哪一个都比他强上千倍,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值钱的地方。 

望着身下似抽离了心魂的人,南野彻的瞳眸中掠过一丝难解的幽光,而后转为邪佞。 

“南野彻你给我放手!” 

正往前倾的头被远远的打住,望着便赶来的南野净先声夺人的止住他的不良举动,后面还跟着司徒晗。 

“怎么样?你没事吧,没有被他怎样吧,若宁?”将君若宁自南野彻怀里抢救出来后,南野净紧张的上下打量着。 
“放心吧,就算要怎样也被你中途打断了。”南野彻讪讪的说道。 

不理会他的话,君若宁拉过跑跳着的南野净,“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听见君若宁的问话,南野净立即把要与玄王斗嘴的事扔在一边。 

“有啊有啊,三天后就是我的生日,阿宁你一定要来参加啊!到时候的场面一定很壮观,花王坊用了万朵粉白色的鲜花雕塑了一尊观音娘娘,巧织坊送来锦绣如意锦,还有还有,猎月宴还准备了数十筒的巨烽彩蝶炮施放,到时天空会出现万紫千红的色彩,你不来很可惜的。”南野净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各种新奇的事物,试图引起君若宁的兴趣,去参加猎月宴。 

“不用讲那么多引起我的兴趣,刚刚我已经答应玄王去参加猎月宴。”整理被弄乱的衣服,坐回椅中喝他的茉莉香片。 

“真的?!那太好了,那你现在快跟我会宫,我们来讨论一下当天的细节。”自动忽略掉南野彻,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拉着君若宁跑。 

“慢着……”起身想追出去的南野彻被司徒晗挡住了去路。“你看什么?” 

“我想你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丢下这一句话,司徒晗转身追向离开的两人。 

“净王爷,你能不能走慢点?”君若宁在第五次跟不上南野净时开口问道。 

从来不知道原来南野净的力气有这么大,几乎没有反抗余地的就这么被拉着走。 

闻言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有些兴奋过头了。” 

“没事,干么那么急着回去?猎月宴不是每年都有吗?”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不知道,十六就是我国的成|人年龄,所以今年的猎月宴跟往常的很不一样。”那天他就成|人了,这样君若宁就不会一职当他是小孩子了吧。 

“哦。”有些好笑的看着讲得眉飞色舞的人。为这些事情兴奋,这种直率的个性还能不说是孩子吗? 

趁着南野净没注意的时候,君若宁靠近司徒晗,“宴会当天安排我出城。” 

“这就是你的要求?”他小声地说道。 

当车他希望君若宁履行圣旨的时候曾允诺一个要求,而现在就是兑现的时候。 

“为什么要离开?”在这里他并没有什么危险啊,出去之后才有问题,他能自那些追兵中逃脱么。 

“别问那么多,一句话,行还是不行?”他没打算将剩余的时间都耗在这里。 

沉默了一会儿,君王和若宁的天平摇摆不定。 

“到底如何?”干脆一点。 

“……好!”就放纵这么一回吧,他不应该被关在这冰冷的围墙里。 

“……多谢。” 


19 
落日融金,暮云合璧。 

流云无声无息的拉出缕缕金丝,夜幕渐渐低垂,猎月宴的高台已经架起,悠悠的乐声隐约可闻,宴会已经开始。 

盛红的宫灯,将黑夜燃烧得有如白昼。 

舍弃了金银华丽的沉重朝服,君若宁只挑了最外层的那件月牙罩袍穿上,全身在清雅中笼罩透出淡淡的月白暗绣,移步间透出隐隐光华,而衣摆上镶着的紫绿叶瓣,更显典雅精致。 

他安静的看着。 

猎月宴的高台水榭共为三层,下层为臣民吃喝喧闹,身着丝衣的舞娘穿梭其间,不断注入美酒佳酿,中层为一平台,两旁的乐师不停的奏乐,其中有身段窈窕,轻灵曼舞的舞娘及表演杂耍的艺师,最上层为高官厚爵的席位,居中者正是王朝的最高统治者。 

庆宴接续开始,精壮舞者赤裸着上身,激撞着大鼓,让兴奋气氛迈向最高潮,舞娘勾绘细致的脸上,路出艳日般的灿烂笑容,舞动的身躯更加妖娆,红红的灯火映着明月,使人如着魔般疯狂…… 

他如明月般清冷的注视着,丝毫不被浓烈的气氛所渲染。原本他是站在最上层的玄王身边,与周围的人寒暄,在司徒晗的暗示下他借口离开宴席,与另一个人互相换了衣服。现在那个假的他已经站在高台上了吧? 

猎月宴接续至子夜,百姓欢欣喧嚣的气氛丝毫未减,反而有倾向狂欢彻夜的趋势。 

烟花盛开,四下流溢,一霎那毁灭的美好,消逝得让人心疼的瞬间存在。 

举起手掌正对那些光芒,看细碎的色彩从指间流过,有很旧很旧的心情从心底涌起,如此悲哀如此不完整的感受。 
仿佛一朵美不胜收的烟花,经过粉身碎骨的腾空,终于义无反顾的开在无人的夜里,一生只绽放一次,华丽,而短暂。 

绚烂后的夜幕,更加漆黑如墨,无边无涯。 

跟着司徒晗安排的人走在阡陌交错的皇城,穿着侍卫的服饰走在热闹的皇宫外苑中倒也不会引人注意。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守成的两个士兵喝住他们。 
君若宁脸色未变,迎上前去,“我们是来换班的。” 

“是啊是啊,喏,我们还特地带了美酒,这可是上好的佳酿。”给君若宁大路的人忙拿出身上的美酒,顺利勾走他们的注意力。 

“好香,上道啊兄弟,那就辛苦你们了。”守成的士兵闻着酒香忙把酒接过来。猎月宴开始至现在他们都守在这儿,早就心痒难耐,想去参加难得的盛宴。 

等到他们一没影,君若宁立即在带路人的掩护下打开城门。 

“出城门往左转处有人接应你,一路平安。”带路人关上城门。 

“多谢。”低声说完,君若宁就往左走,在转角处果然有人牵着马在等他,还拿着一个包袱。 

“快,趁现在这边人少把衣服换了。”那个人把包袱里的衣服递过去。 

狂欢持续着,人群涌动,我们深夜起坐,看世界失了火。 
“把马牵得远一点,现在人多容易引起注意。”幸好周围的人的注意力全被猎月宴高台上的精彩表演和朗朗夜空中的绚丽烟花所吸引,并没有注意他们在一旁的古怪举动。 
动作要快一点,再快一点。虽然在司徒晗的安排下已经有人易容成他来拖延时间,但谁也不能保证能有足够的把握拖到他顺利出城。 

不动声色的混进人潮中向外退去,牵马的人抄着偏僻的小道赶向汇合地点。 

“守城的人已经被我替换掉了,到时你只要若无其事的将我给你的令牌给他们看就行了。”司徒晗这样嘱咐道。 

快一点,再快一点。 

天空异常鬼魅,肆意流动着寂寞的深蓝。 

快一点,再快一点。 

红烛在岸,焰火满天。 

烟花飞腾的时候,火焰掉入海中。 

快一点,再快一点。 

怕长袖空舞,怕物是人非,怕月缺花残,怕世事难料。 

心在不停的跳着,仿佛随时会破蛹而出。什么时候,他才能天真以及不惧怕的活着。 

暗夜笼罩,树木低声催促,远处传来缥缈的喧闹,风吹过残余的视线,呼啸着飞过夏天。过长的衣角翩飞,猎猎有声,扯出一路决望。 

“若宁,天色已晚,如果累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休息。”玄王小声的对身边的人说道。 

“多谢王爷。”说完就要往后走。 

然而不知为何南野彻突然感到不对劲,唤住了正欲离去的人,仔细的上下打量起来。 

没有错啊,是君若宁没错,可是到底有什么让他感到奇怪呢? 

纤长的身形,柔顺的乌丝,平淡的脸……!他的眼在不停的转动!他不是君若宁,那个人不会有那么明显的表情。 
“你是谁?你不是君若宁,真正的君若宁在哪里?”顾不得在宴会进行时,玄王一把抓住他追问。 

“玄、玄王恕罪。小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小人只知道白天喝酒后回过身来就是这个样子了,玄王大人,小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那个顶着君若宁的脸的人不知所措的下跪求饶,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 

“什么事?”坐在高台上的皇帝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司徒你去看看,别闹得太大坏了雅兴。” 

“是的,皇上。”幸好南野净要准备成|人仪式不在这里,否则不闹大是不可能的。 

“玄王,还是先到后面在说话吧,这里人太多。”司徒晗穿着青蓝色的朝服向南野彻走去,领他来到猎月宴的高台下。 

“咦,这是什么?”在被玄王粗鲁拉着的人袖中飘落一张纸,司徒把他捡了起来,却被南野彻一把抢走。 

“呐,到底写了些什么?”眼见玄王看着那张纸没有反应,他干脆把那张纸拿过来,“‘夜人翠烟啼,昼寻芳树飞,春山无限好,尤道不如归。’很明显,他离开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可能离开,他也不可能走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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