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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清代名人轶事辑览-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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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荐戴从征,凯旋,以军功超授副镇。数年,予告回籍,驺从煊赫,崔氏方曳杖乞食道左,询旁人,尽悉戴发迹所自,卧辙乞怜,戴诘其由来,叱之去。妇归号泣,夜自缢死。其所嫁饼师,盖久以寒饿死矣。    
    《清代名人轶事•;境遇类》


第二册陶澍(1779—1839)(3)

    其二    
    公所居庭前有石方且平,出入履之常惕然自省,曰:“安得使我心如石邪?夫修身治事果能以平正为权衡,则宰天下不难矣。”因署其室曰“印心石屋”。及督两江时陛见宣宗,与语,奏及之,上书额以赐。故后公以修墓乞假归,道出醴陵,左文襄公方为山长,为邑令书联行台云:“春殿语从容,万里家山印心石在;大江流日夜,八千子弟翘首公归。”公见之惊异,既知出文襄笔,延与相见叹曰:“子他日必为国柱石。”竟折行辈与结姻,且托以子焉。公为安徽布政使,以事陛见,论某官不法事,声色俱厉,须髯翕张,宣宗疑之。时金匮孙文靖公尔准为安徽巡抚,上密谕察公为人,且戒以勿为所愚。文靖具疏力言公贤,上意乃解。公获展所学,实文靖扶植之力也。    
    安徽故无通志,国初江南左布政寄治江宁。安徽巡抚以操江驻节池州,安庆不为行省。康熙中,始移镇安庆。左布政使亦改为安徽布政使,而使司犹在江宁。乾隆中始移安庆,故雍正七年诏各行省纂修通志,而安徽犹统于江南,不别为志。道光初,公抚皖乃创为之。公为督抚所践皆烦剧之区。于事必亲决,自章奏以至简牍,不以属人。人亦无能代为之者。有暇作字,片刻十余幅。曰:“吾岂欲名一艺,聊以习勤耳。”    
    《旧闻随笔》卷2    
    陶文毅趣闻    
    道光十二年丙戌谕,本日据陶澍奏,蠹商被革乾俸全裁,从前之每年坐食数千金、数百金者俱多怨恨。兼闻扬人相斗纸牌,绘一桃树,另绘一人为伐木状,以寓诅咒,其切齿如此,恐误全局,请易专管为兼管,以顺物情等语。此辈固堪发指,然为国为公之大臣,止可屏除不顾,尽心报国为是,应究者处之以法可也。    
    《掌固零拾》卷3    
    陶澍之诗    
    安化陶云汀先生澍以宫保总督两江,勋业赫奕在人耳目。题阮梅叔明经《珠湖渔隐图》云:“此中便合渔人隐,何处桃花别问津。我本湘西旧渔父,回头三十六湾秋。”大有功高百辟,心在一邱之意。    
    云汀宫保《吴淞登炮台诗》四首,一时和者数百人。江夏陈芝楣中丞銮和难字韵云:“帝泽如春知最溥,臣心如木敢辞难。”二语,是大臣心事,亦是大臣气度。    
    陶云汀宫保所著《印心石屋诗钞》沈著严整中仍复风流自赏,仅甘兴霸鼓吹助战也。吾师顾南推先生以为才大心细,识力并到,可谓定评。五言如:“关河绵客路,天地入扁舟。古亭收野气,老树立斜阳。江山容醉客,风雨此登楼。”七言如《咏雪》云:“平将世上三叉路,隔断人问(疑为间字之误)万里尘。”《江夏》云:“雨气欲沉云梦泽,江声直上武昌城。”《途中》云:“野色融春苏草脚,人烟分翠上松尖。”《上元》云:“午夜春镫随处好,一天明月此宵圆。”《黄鹤楼》云:“乾坤不老风云色,今古长流江汉声。”    
    《药槛诗话》甲集    
    陶文毅受知与知人    
    陶文毅公丰裁峻整,好议论人物,惟恐不尽,虽廷对亦然。开藩皖中,循例,觐圣奏对后,颇为宣宗所疑,赖孙文靖力保,始获大用。按故湖北巡抚胡文忠公,为文毅女婿,伯相湘阴左公、故陕抚刘中丞蓉,皆文毅幕僚,三公皆由文毅识拔声望大起,然则文毅受知于文靖,而赏识英雄之巨眼,不尤驾文靖而上之欤。    
    《清朝野史大观》卷7    
    寿陶宫保联    
    陶云汀澍宫保以十月生,六旬寿时已督两江,某观察一联大为宫保所赏,悬之首座。其句云:“八州都督,五柳先生,经济文章历代心传家学远;六秩初周,一阳来复,富贵寿考百年身受国恩长。”    
    《椒生随笔》卷3


第二册穆彰阿(1782—1856)

    穆彰阿,满洲镶蓝旗人,姓郭佳氏,字子补,号鹤舫,嘉庆进士。历任内务府大臣、步军统领、兵部尚书、吏部尚书、大学士、军机大臣等职,一时权倾内外。鸦片战争时阻挠禁烟运动,诬陷林则徐等抵抗派,与英美等侵略者谋求议和,与之订立不平等条约。后被革职。    
    穆彰阿之奸    
    穆彰阿,号鹤舫,道光季年,政界中主动力之人也。满首揆之席,穆彰阿占之。江苏吴县潘世恩,为汉首揆,皆直机务。惟世恩资望虽重,而枚卜已在垂暮之年,故军国大事,悉为穆彰阿一人所主。    
    是时顺德罗衍(后为尚书),泾阳张芾(后谥文毅),云南何桂清(后为总督),三人同年登第,入翰林,年皆未冠。张、何以穆彰阿炙手可热,遂如扬雄之依新莽,蔡邕之附董卓。独罗衍绝不与通。散馆后,初考试差,三人皆得差。命既下,罗衍往谒世恩,世恩问:“见中堂否?”曰:“未也。”世恩骇然曰:“子未见穆相,先来见我,殆矣!”罗衍少年气盛,不信其说,亦竟不往。次日,忽传旨:“罗衍年纪太轻,未可胜衡文之任,著毋庸前往,另派某去。”人皆知穆彰阿所为也。满清科举时代,凡放差而收回成命者,止此。实则张、何之年,皆小于罗(是年题名录罗十九,张十八,何十七),而罗以不慊于穆彰阿之故,遂托此以为词。穆彰阿之专权恣肆,已可知矣。    
    虽然,此犹小者耳。其斫丧满清之命脉,而诒海内以未有之辱者,为五口通商约。盖鸦片之为害于天下后世,无中外皆知之。林则徐为天下后世计,故于焚毁鸦片事,甘为此激烈之手段。宣宗亦念其忠,特以穆彰阿作梗,故林不免于罪,而是事遂一主于和。闻道光二十二年间,大学士王鼎(谥文恪)方自东河查勘回,闻和议,痛哭争,不能得,以忧死。其病剧时,召门下士至卧榻前,伏枕流涕,授遗折数千言,力排和议之非,而斥穆彰阿之奸。卒为穆彰阿所泥,不得上。王鼎殁,祁間藻(谥文端)亦尚力争,然間藻在军机为后进,且汉大臣,不能决事,故穆彰阿愈得志。    
    《奴才小史》    
    穆相与王鼎尸谏    
    道光末,五口通商之约,穆一人实专主之。王文恪既薨,祁文端尚力争,然文端在军机为后进,且汉大臣,不能决事,故穆愈得志。然王、祁两公之忠,宣庙未尝不深知之。传闻和局既定,上退朝后,负手行便殿阶上,一日夜未尝暂息,侍者但闻太息声。漏下五鼓,上忽顿足长叹,旋入殿以朱笔草草书一纸,封缄甚固,时宫门未启,命内侍持往枢廷,戒之曰:“俟穆彰阿入直,即以授之。”往嘱其毋为祁間藻所知,盖即谕议和诸大臣画押订约之廷寄也。自是上遂忽忽不乐,以至弃天下。    
    蒲城王文恪公鼎道光末,以争和议,效史鱼尸谏自缢死。其遗疏严劾穆相彰阿。穆大惧,令其门下士,以千金啖文恪公子伉,且以诡词胁之,遂取其遗疏去,而别易一稿以进。人皆知为泾阳张文毅芾所为,而不知其谋实定于文毅同县人聂赩之手。聂字雨帆,以拔贡朝考一等,官户部主事,入直军机处,为穆相所深倚,既得文恪遗疏,穆相面许以大魁酬之。是时聂已捷京兆试矣,及礼部试届期,穆相授以关节,且遍嘱四总裁,十八同考官。时同考官有某侍御者,晋人也,夙倔强,生平未尝趋谒穆相,得穆嘱,阳诺之。及入闱,聂卷适分某侍御房,侍御亟扃诸箧中,而固埃0窦榷ǎ啦坏媚艟恚魉痉靠迹喙舜磴担褐逃湟病R蛞樗岩啪恚聊呈逃浚逃饰浚┵炎矗唬骸拔崮诚Σ唤鳎乱痪砦鹚穹⒑蟛坏貌蛔郧胍榇σ印9人笳撸梅羌创司砗酰俊敝谥蘅晌先欢怠D舸怂暌嗖谷保桓从癫渴浴:竽艄僦撂I偾洌掳埽粢嘈徊」椤;胤酥遥兹陪簦粑鞅鄙搪盟#笔⒀呛焊蓿艄适浊髦V谀背鞘兀楣慊凰冢粢怨俟笪谏鹆煨洌皆艨傻┫ζ剑蔷鑫蘧檬乩怼6浼矣谢谑晒嫔萍垡病D顺樵舴娇喾κ常仕脸樱窕诔侵校钦兄估匆病Aφ涣钜凰诘萌氤恰:笤粑С悄暧啵侵惺尘。赜咭晃奕保廊私远銎湍艹顺牵撬煜荩б允蚣啤c舨皇兀鞅敝∫印`捣颍萑芍鲆玻以眨∥你≈钭樱嚷羝涓福罄次你∧怪咀恼呷阅抡冒⒁玻诹φ鸵槭拢共患耙蛔郑你∑洳活ㄒ樱    �
    《春冰室野乘》卷上    
    穆彰阿势倾中外    
    道光时,穆彰阿当权,势倾中外,无敢撄其锋者。蒲城王鼎欲劾之,恐不胜,乃以死争,草长奏怀之,闭阁缢死。时陈孚恩领军机章京班首,闻之趋视,得其疏,挟以揭穆。穆瞰以重贿,令毁之而以暴疾闻,且趣陈遍白于朝。当是时,陈仓皇奔诣,且眩于重报,亦未熟计事之利害。及奏上,事定,穆一日于军机谓陈曰:“王尚书前日之变,顷闻人有异言,兄首见其状果云何?”陈不意穆遽有是问也,逡巡无以对。在坐诸王公相顾愕眙,知其事者左右视,??鍀作呃逆声。陈归,知穆欲其灭口,然举发而苦无左证,己亦不免惴惴然,欲死以自白,眷于爱妾弗能决。正迟徊间,忽传有晋秩命,于是走穆称谢。方入帘长跽,穆大笑曰:“昨者我正为君分谤,君苟一言,则众口塞矣。”陈曰:“某谓中堂有意督过之,故唯唯者亦欲为中堂分谤也。”各相顾会意而罢。当此之时,无不知王之死者,然皆漠不以为意。而北人之宦于京者,尤相戒不言此事,惧及于祸也。至孙衣言铭张芾基,始有“额额蒲城,深膑太息。闭阁草奏,忠奸别白,疏成在怀,遂缳以绝。或匿不闻,闻以暴疾”之语,于是载笔家皆道其事云。    
    《栖霞阁野乘》卷上    
    谗戴熙    
    江翊云记陈仲恕(汉第)言:穆彰阿当国时,索画于戴醇士,戴临吴墨井山水一幅畀之,意殊矜秘。穆彰阿大怒,以其为水墨,不设色也,谓人曰:“戴为某伶画扇尚设色,视我宁不如优人耶?”竟短戴于文宗,斥其行止不检,戴遂以侍郎降三品京堂候补。后虽殉难,得谥文节,然请建专祠,卒不准,盖穆彰阿指摘其临终诗“撒手白云堆里去,从今不复到人间”二句,为怨望也。仲恕此说,不知何所本?缪小山《云自在堪笔记》云:“道光己酉,两广总督徐广缙、巡抚叶名琛,以广东绅民,不许英人入城入奏,圣心喜悦,赏广缙子爵,名琛男爵,并各戴双眼花翎,戴(时直南斋)时奏对云,“臣曾督学广东,士习民风,颇知一二,该督抚所陈奏,恐多铺张粉饰。语毕,天颜甚不怿。旋因诏写扇,内有一二帖体字,传旨申饬逾日复诏南书房翰林写匾额,内监传谕云,要写字不错之张锡庚,不要写错字之戴熙,公知恩眷已衰,遂乞骸骨,奉旨责公讳疾欺饰,降三品京堂,准其致仕。”合此观之,文节之去官,殆以直言与忤权相两事并案之故。穆为宣宗宠臣,而椎鲁黩暗,不知墨笔之尤珍于著色。文节被疑,良出意外。惟穆之谗戴,必在道光末年,翊云所记微误。文宗临朝未久,穆即斥逐,庚申是咸丰十年,穆彰阿以咸丰六年殁,又安得有指摘文节绝命诗之事乎?仲恕所言,末节尤为大误。    
    《花随人圣庵摭忆》    
    穆彰阿书扇之妙用    
    相传穆彰阿擅权时,偶一门生入都谒穆,欲求一信函至外省张罗,穆思少顷乃曰:“汝某日可来。”至则穆无他语,但令之某省见某巡抚,令以手书扇呈之,并另书一扇与其门生。门生未测何故,往见某中丞,面呈中堂所书之扇,并言穆中堂令来见。中丞大惊,又见某亦持中堂手书之扇,知必是中堂之要人,即日召藩臬,令与各属员集资得万余金赠某,并重礼款之。    
    《清代之竹头木屑》    
    权相预知死期之奇特    
    大学士穆彰阿,道光朝当国,揽权纳贿,避塞贤道,以计易蒲城相国王鼎遗折,颇不满于清议。故文宗登极,即首黜之。诏云:“小忠小信,阴柔以售其奸;伪德伪才,揣摩以逢主意。如达洪阿、姚莹等,尽忠尽力,必欲陷之”云云,其为人可知矣。然其死也,则固有大异乎人者。死之前三日,折简遍邀亲友门生故吏,云:“定于某日某时辞世,届时望屈临一别。”诸人如期至,穆则设盛筵数十席,一一把盏,相与饮啖,连举十余觥,并未有死法也。食既半,顾日影曰:“是时候矣。”谓众曰:“请诸君稍待,俟我沐浴更衣,再决别也。”乃入内良久,朝服蟒衣出,据炕南面坐,拱手向众曰:“少陪,少陪。”言毕闭目,少焉玉筋双垂五六寸许,视之逝矣。或曰:“入内时即已服毒矣。”然服毒死者无一筋也,岂果为有道高僧入世后而迷失本性耶?奇矣!此炳半聋云。    
    《清代野记》卷上


第三册林则徐(1785—1850)(1)

    林则徐,字元抚,一字少穆,福建侯官(今福州)人。嘉庆进士。曾与龚自珍、魏源等人倡导经世致用之学。先后任江苏巡抚、湖广总督等职。任内严禁鸦片,道光十九年在虎门销烟,并训练兵勇抗击英侵略军。因被诬陷革职,充军伊犁。后又被起用,任陕西巡抚、云贵总督。卒谥文忠。编有《四洲志》,著有《林则徐集》。    
    幼时之聪颖    
    福州林少穆则徐,固清道咸间之名督抚也。其事迹彪炳一时,知者甚夥。顾其先世寒微,父某以卖柴为生。公幼时,辄随父营业。有巨室某,见公器宇非凡儿,颇以为异,试与语,应对有序,聪颖殊常。计其必有成就,乃谋于其父,令伴诸儿读,时公仅十二龄也。由是遂得通显。惟其生平,昧于世界情事,排外之念颇坚,终时遗嘱,有后人于洋务谋生活即非吾子孙之语。其志趣可见一斑。至服官处所,近代如其多者甚鲜,盖任巡抚总督者十三省也。    
    《梵天庐丛录》卷4    
    同学拾钱见心术    
    林文忠少与某同学游,有龙钟老妪坠百钱于途,文忠与某共代拾取,某以足蹈一钱,匿而取之,文忠见而不欢。及督两广,某适以知县签分到粤,以为文忠念旧,必可得缺,不料久未得委,乃托亲故晋言,文忠为述所见,曰:“儿时心术如此,临民决难廉正。”某知无望,乃改分别省,其后果以墨败,如文忠言。    
    《健庐随笔》    
    林文忠访延记室    
    侯官林文忠公则徐年二十,中嘉庆甲子举人。时方就旁邑记室,以所削牍见赏于闽抚张师诚,延入幕,是为知名之始。其生平持论,谓“交际启事,第凭尺一以通情款,于此而不竭吾诚,乌乎用吾诚”,故能擅绝词翰。复笃于师友渊源,虽羽书旁午,亲切函札,从不假手于人。僚吏禀牍,写作佳者,每亲自批答,圈点付还。沈荫士尝在其幕中,询以亦嫌烦琐否,文忠曰:“寒士缘此增重,官吏亦缘此加意佐治人才,所系固不细也。荫士以会试北上,道出吴门,又问以物色尺牍人才今得其人否。”文忠云:“尝从陶文毅处知鄂藩署启李某,词翰为当代第一,前岁托人以千金聘之,已辞馆入都会试,得馆选矣。”    
    《清稗类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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