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由己,总裁情深不负-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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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聂东晟也曾不要命的护着她,而一旦绝情起来的时候,还不是把她伤的体无完肤。好听的誓言顾一念不是没听过,但即便说的再好听,也没能改变既定的结局。
聂东晟依旧看着她,唇角忽而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原来,在她心中,就是这样看他的。
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放手让她离开。
聂东晟心里非常的明白,一旦顾一念恢复记忆,他们之间就是死结,想要解开,又谈何容易。
顾一念回到公寓,进门的时候尽量放轻脚步,生怕吵到白薇休息。
没想到,白薇压根就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回来了?还以为真的能狠下心不理会他。”
“我只是和他谈抚养权的事。”顾一念解释道,把湿淋淋的雨伞挂在了玄关的伞架上。
白薇轻耸着肩,显然并不相信一念的话。无论谈什么事,都可以等到明天再谈。顾一念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下楼,还不是心疼聂东晟一直在外面冻着。女人,都是口是心非而已。
“小家伙刚刚醒了一次,上了趟洗手间,又回去睡了。”白薇又说。
“嗯。”顾一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真的想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一念,养孩子可不是养小猫小狗,给点吃喝就够了。教育他是个很重的担子。”白薇觉得有必要给顾一念打个预防针。
“这不是问题,阿惟一直都很乖很听话。”顾一念回答道。
“聂东晟的确把孩子管教的很好,但他能做到的,你未必做得到。父亲和母亲管教孩子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何况,你和阿惟才刚刚相处,彼此都是小心翼翼的,我看得出,阿惟在这里只把自己当客人而已,他心里想的是很快就会回家,回他自己的家。你应该还没和他坦白你是他亲妈的事吧?如果你告诉他真相,他会怎么想?如果他不愿意和你一起生活,你又该怎么办?”
白薇一连串的话,的确把顾一念问懵了,这些问题,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确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她喜欢阿惟,阿惟也喜欢她,顾一念便以为他们生活在一起不会有任何问题。这种想法的确是太片面。
短暂沉默后,顾一念轻叹一声,说道,“我会慢慢的把真相渗透给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念,你难道没想过,为了孩子再给聂东晟一次机会吗?我看他对你也未必不是真心,也许,他曾经和你分手,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顾一念笑了笑,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嘲讽。“聂东晟的确是说过,我妈曾经是他爸爸的情人,所以他母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听起来的确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但如果他真的爱我,任何理由,都不会是理由。”
☆、第228章 凡事别做的太过
聂东晟当夜回去后,就病了,一直高烧不退,第二天,又带病去下面的工地上考察。
车行的途中,林向南向他详细的禀报着几个工程的进展状况。聂东晟安静的听着,偶尔发出几声低咳,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憔悴与疲惫之色。
“总裁,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林向南说完公事,关切的询问道撄。
“没必要,着凉而已。”聂东晟淡声回了句,翻开手中的文件,专注的翻看着。
回到公司,聂东晟实在是头疼的厉害,吃了两片退烧药,在总裁办内的休息室里小睡了一会儿。
他睡得昏昏沉沉的,若不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这一觉只怕不容易醒。
电话是聂家大宅打来的,聂老太太想曾孙了,让他晚上带阿惟一起回去吃顿便饭。聂东晟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让林向南推掉了晚上所有的应酬。
“总裁,晚上和林副市长的见面,只怕不好推脱。”林向南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家老太太发话,没办法。”聂东晟无奈失笑,又叮嘱道:“你把我办公桌上的那方端砚给林副市长送过去。就说我改日再做东给他赔罪。偿”
聂东晟桌上的那方端砚可是宋代老坑,在市面上也是有价无市。现在这些在位的,胃口大得很,你不喂饱他们,也休想让他们行方便。
林向南自然也深知这一点,于是拿了东西按照聂东晟的吩咐行事。
聂东晟随后又给顾一念拨了通电话,告诉她晚上会去公寓接阿惟回来。
顾一念犹豫着,正想找借口拒绝,却听聂东晟说道,“一念,我奶奶想念曾孙,想见见孩子无可厚非。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答应把阿惟的抚养权给你,但聂家的长辈却未必同意,所以,凡事别做的太过。”
他的话让顾一念无话可说,只能让聂东晟暂时把阿惟接走。
她牵着孩子的小手下楼时,聂东晟的黑色路虎早已经等候在楼下。
“爸爸。”阿惟见到聂东晟,并不敢太过放纵的扑进他怀里,只是乖乖的走过去,牵住了他的大掌,但孩子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聂东晟习惯性的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表现的并不算热络。他一向都不太宠阿惟,男孩子,娇养只会宠坏了他。
“今晚会送他回来吗?”顾一念看着聂东晟把孩子抱上车,出声询问道。
“不太好说,如果奶奶留阿惟过夜,我明天会直接送阿惟去幼儿园。”聂东晟回答。
顾一念点了点头,对阿惟笑了笑,然后看着车子缓缓离开。
车内,阿惟趴在后车座上,对着顾一念招手,直到她在视线中完全消失。小家伙才坐回位置上。
“老实一点。”聂东晟替她把安全带系在身上。
小家伙端端正正的坐着,模样十分的乖巧,扬起小脸奶声奶气的问道,“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你不是很喜欢漂亮姐姐?和她一起住不好吗?”聂东晟问道。
“漂亮姐姐很好,可是,她家又不是我家。”阿惟低下头,小声的嘀咕了句。
聂东晟剑眉微锁,若有似无的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阿惟的小脑袋,却并没有说什么。
车子刚驶入聂家的别墅,就有老保姆迎了出来,“阿惟小少爷来啦,老太太一直念叨着呢,盼的望眼欲穿了。”
“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聂东晟牵着阿惟的手,一边向别墅内走,一边出声询问。
“都好都好。”老保姆笑着回答。
别墅一楼的厅堂内,人倒是不少,聂东晟的大嫂正陪着聂老夫人闲话家常,聂琛北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看报纸。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奶奶正念叨着老三,这父子两个就来了。”聂家大嫂见到聂东晟父子进门,笑着说道。
聂老夫人对阿惟招了招手,眼角眉梢都堆满了笑意。
阿惟像只小鸟一样扑过去,讨巧的哄着老人家开心。聂老夫人笑的更开怀了。
她对待聂家的其他几个小辈并没有这么上心,明眼人自然都看得出来,老太太是典型的重男轻女。但知道是一回事,却没人敢多嘴惹她老人家不快。在聂家,老太太说一不二,谁又敢撩虎须。
“三哥。”聂琛北放下手中的报纸,笑呵呵的来到聂东晟身边,从烟盒中倒出一根烟递了上去。
聂东晟接过烟,聂琛北又打开火机凑过去。
烟雾顺着修长的两指间弥散开,因为阿惟还在屋子里,聂东晟和聂琛北两人只能出去吸烟。
寒冬的季节,院子里除了几张做工考究的石桌石椅,实在是没什么景致可言,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积雪,天气干冷干冷的。
“红星的那个案子,相关资料我让人替你查到了,大概明天之前就会整理好发到你邮箱。这案子的几个涉案人都不好惹,你自己悠着点。”聂东晟吐着薄雾说道,他心里明镜一样,聂琛北从不会无事献殷勤。
“谢谢三哥。”聂琛北呵呵一笑。
聂东晟高大的身体斜靠着冰凉的椅背,沉默的吸着烟,一双墨眸深敛着,似乎陷入沉思。
聂琛北是律师出身,察言观色的本领没有人比他更在行。聂东晟虽然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但一张俊脸上明显写着憔悴,他平时即便工作再忙,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三哥,你脸色不太好。”聂琛北说。
他话音落后,聂东晟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了句,“可能最近太累了。”
虽然明知是托词,但聂东晟既然这么说了,聂琛北也不好深问,于是便转移了话题。用轻快的语气说道,“顾大小姐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奶奶刚刚还在念叨,她老人家的意思是让你们尽快把婚事定下来。你也单了这些年了,你需要个老婆,阿惟也需要妈。”
更何况,还是亲妈。
聂东晟听完,淡淡一笑,笑容中夹杂着一股自嘲。燃烧着的烟光,突然在他的两指间,一点点的泯灭。
“她什么都知道了,以一念的性格,别说是结婚,只怕,她再也不会原谅我。”
聂东晟的话,让聂琛北既错愕,又好奇。错愕的是,他这个三哥,从小就孤傲的很,何时需要他人的原谅。好奇的是,当年,聂东晟与顾一念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三哥,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一阵寒风夹杂着地面的积雪呼啸而过,那股寒意只逼骨髓。聂东晟轻轻的咳了几声,剑眉深锁,缓缓的沉入了回忆。
……
聂东晟认识顾一念的时候,她才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而已。
那时候,顾劲松婚内出轨的事情,闹得家宅不宁。顾一念常常借口照顾猫咪而跑到他家里。随后,顾一宸的电话就会打过来,说家里乱的很,让他帮忙照顾一念。
谁知道,这一照顾,就让聂东晟生起了想照顾她一辈子的冲动。
顾一念对于他来说,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咪,又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她喜欢抱着白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的困了,就直接趴在他的腿上睡着,毫不设防。常常弄得聂东晟十分无奈,她这根本就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和定力。
从十五岁到二十岁,整整五年的时间,他耐心的等待着,守护着一念慢慢长大。研究生毕业后,他选择回到B市实习,并攻读博士学位。
他和一念之间,也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他此生之中经历过的最美好的时光。除了枯燥的学业与事业,他对生活,对未来开始有了憧憬与期待。他抱着她,亲吻她的时候,会心跳加速,也会热血澎湃……哪怕是每天的吵吵闹闹,都让他觉得是甜蜜的。
他们在一起交往的时间并不算短,但聂东晟从来都没有带一念去见过他的家人,因为,他的家,也是一团糟的。
聂东晟从小到大,他父母的感情都不是很好。无止无休的争吵,白慕雅的歇斯底里,以及聂景峰变得越来越冷漠。他们争吵的话题,永远是聂景峰婚前的一段风流情史。
最后,他的父亲几乎很少回家,白慕雅的精神状况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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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没有人明白,他当时有多痛苦
可以说,聂东晟与顾一念的悲剧,是上一辈人一手造成的。
聂景峰与白慕雅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聂家权力滔天,白家富甲一方,两个人在一起,两家人都是乐见其成的。
白慕雅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子,全家人都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样的宠着。只是,她的两个哥哥和她年龄差距太大,根本玩儿不到一起,更没什么共同话题。
因为出身太好,身边的朋友大多会畏惧她的家世,太多的虚伪与逢迎,让她不厌其烦。
直到,聂景峰来到她家,那时候,聂父外调,聂景峰借住在白家,年龄相仿,两个人很谈得来撄。
白慕雅喜欢聂景峰,那种感情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累计。他们每天在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做功课。周末的时候,聂东晟会带她去郊游,去海边散步。他教会她打高尔夫和骑马。
那时候的聂景峰,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和仔裤,奢侈的牌子,却穿的十分低调偿。
学校里追他的女生前仆后继,但他身边一直只有她一个人。两家人对此更是乐见其成。两个嫂子还常常打趣她,说她被聂景峰吃的死死的。
他们一起长大,顺理成章的恋爱,然后谈婚论嫁。
白慕雅爱聂景峰,爱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非常的爱。她天真的以为,他也同样爱她。
所以,当她把夏婉介绍给聂景峰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什么。夏婉是白慕雅的闺蜜,两个人还算要好,白慕雅打算在婚礼的时候,让夏婉给自己当伴娘。
白慕雅觉得自己真是挺傻的,当时,她介绍夏婉的时候,还玩笑着对聂景峰说,“我闺蜜漂亮吧,小有名气的美女作家。我都有些后悔让她当我的伴娘了,万一盖住了我的风头怎么办啊。”
当时,聂景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婚礼虽然定在十一国庆,但从五月份开始,白慕雅就开始忙着筹备婚礼了。家里的母亲和嫂子都跟着紧锣密鼓的张罗着。
毕竟,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联姻并不算是小事。
白慕雅把过多的经历放在了婚礼上,毕竟,是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那时,聂景峰忙,她也忙,两个人即便是见面,除了亲热,就是讨论婚礼的事情,大多时候,都是她在喋喋不休的说,聂景峰只负责听,等她说完之后,他温笑着回她一句,“你决定就好。”
她就会笑着窝进他怀里。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但很快,这份幸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白慕雅虽然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心思很单纯。但她并不傻,虽然聂景峰对她还是一样的温柔,并事事顺从着她的心意。但她还是渐渐的感觉到了他的反常与疏远。
是心疏远了。
白慕雅知道,他们之间出了问题,更明白的说,他们之间有了第三者。
这让她非常的痛苦,而更痛苦的是,她发现,那个第三者,居然是她的闺蜜夏婉。
她发现聂景峰看夏婉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刚开始,她并不愿相信,更无法接受。直到有一天,她撞见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白慕雅彻底崩溃了。她哭过,闹过,也歇斯底里过,但聂景峰给她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是‘对不起’,而不是‘我爱你’。女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三个字。
聂景峰说,如果没有遇见夏婉,他以为自己对白慕雅的就是爱情,他们一起长大,白慕雅端庄秀美,性情温柔,是个很好的妻子人选,他们一直以来相处的也不错。他是喜欢白慕雅的。
但他偏偏遇见了夏婉,他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他们坠入爱河,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聂景峰顶着巨大的压力,甚至脱离了家族,选择和夏婉在一起。他们租住在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小房子里,却过得非常的快乐。
然而,就在聂景峰和夏婉决定领证结婚的前一天,白慕雅找上他们,一张妊娠证明,再次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关系。
身为男人,聂景峰必须对白慕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任。可他心里又放不下夏婉,放不下他最爱的女人,一时间,陷入两难。
他无法选择,所以,夏婉就帮他做了决定。她提出分手,并无声无息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随后嫁给了其他的男人。等聂景峰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怀了顾一宸。决绝的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