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由己,总裁情深不负-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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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聂东晟,你不看看你儿子吗?他长得挺像你的。”
此时,聂东晟的目光好像黏在了孩子的身上一样,眼中的神色十分的复杂。孩子虽然睡着,但那张小小的脸,却异常的熟悉,就好像看着缩小版的自己。
“聂东晟,你不抱抱他吗?”顾一念又说。
这一刻,聂东晟的心情也是复杂的,他甚至听到了胸膛中砰砰的心跳声,慌乱无措中,又带着莫名激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了手,然而,未等他碰到孩子,顾一念突然后退了一步,避开他。
她微仰着一张苍白的小脸,平静如水的目光,深深的凝视着他的眼睛。“算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他而已,因为,以后只怕再也见不到了。”
“一念,你在说什么?”聂东晟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念变得十分陌生。他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一念突然笑起来,微微的笑容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的灿烂美好,却又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一股苍凉,是一种接近死亡的苍凉。
“你说过的,情用命赌。聂东晟,恭喜你,你赢了。”她一步步后退,话音落后,突然冲向了车来车往的马路中央。
“一念!”聂东晟第一反应跑过去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他只来得及抱住了孩子,却眼睁睁的看着顾一念被车子撞到,跌在一片血泊中。
☆、第226章 一念,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泛黄的日记本,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顾一念重重的合起,把它重新丢进了暗无天日的抽屉深处,却再也管不住打开的记忆——那段被玩弄,被抛弃,被伤害的记忆,即便是过了整整五个年头,疼痛依旧记忆犹新。
顾一念伸出两指按了按发酸的眼眶,眼角无泪,却酸疼的很厉害。她抬眸看向窗外,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笼罩住整座城市。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顾一念穿了外套准备出门。
“下这么大的雪,外面的路况肯定不好,你要去哪儿?”白薇挺着肚子站在门口,担忧的询问道。
“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顾一念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简单的交代一句后,直接推门离开,那架势,白薇想拦都拦不住。
雪很大,路面上一层厚厚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清理,车子行进的十分困难。平时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顾一念花了整整三倍的时间才来到林溪城。
顾一念来过几次,她开的宝马五系门口的保安还有印象,并没有多为难,就放了行。
她把车子停在了公寓的楼下,乘坐直达电梯上楼。这个时间,阿惟应该刚刚用完晚饭,聂东晟会允许他看一小会儿动画片,或者玩儿玩具。
门铃响了几声后,是月嫂开的门,见到门外的顾一念,脸上堆满了笑,表现的十分热络。
“顾小姐来啦,阿惟这几天正念叨你呢。”
顾一念淡漠的进门,阿惟见到她,立即扑了过来,一双短短的小手臂,只够抱住她的腰。
“漂亮姐姐,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阿惟啦?”孩子用稚嫩的声音,撒娇的说道偿。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聂东晟从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站起身,他穿着暖色系的家居服,看着顾一念的目光温和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顾一念只是用眼位的余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之后,把阿惟从地上抱起来。五岁的孩子并不算轻,她抱的时候有些吃力。
记忆中上一次像这样把他搂在怀里时,阿惟还是个尚未足月的小婴儿,又小又软,抱在怀中几乎都没什么重量。而转眼之间,她就要抱不动他了呢。
顾一念的眼眸有些不受控制的模糊,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却被她一次又一次当做陌生人而已。
她在他的生命中整整的缺失了五年,并且是孩子成长之中最重要的五年,她被动的被剥夺了作为母亲的权利。
顾一念自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抱起阿惟后,转身就要离开。
月嫂见状大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上前去拦,却又不敢太得罪顾一念,只能探寻的看向聂东晟。
“你先去忙吧。”聂东晟平静的说道。
月嫂听得出这是主人家想要把她支开的意思,于是躲进了厨房里收拾用过的餐具。
聂东晟走到顾一念的身边,与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敢靠的太近,怕她会抵触。也不能太远,以免她再次逃掉。
“一念,我们谈谈吧。”他目光专注的看着她,说道。
而顾一念由始至终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没什么好谈的。聂东晟,你别忘了当初你说过的话。是你说不要他,让我把他弄掉……”
顾一念紧拧的眉心透出淡淡的疼痛与凄苦,并不受控制的提高了音量。
“一念!”聂东晟及时的打断她的话,并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一念,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顾一念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控,很快控制好情绪。她低头看着被她抱在怀中的阿惟。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正怯生生的看着她。
顾一念紧咬着柔软的红唇,短暂的沉默后,才淡淡的说道,“聂东晟,你还记得吗,我说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当初,我一次又一次的问你,直到你把同样的话重复三次,我才终于相信,你是真的不要我了,而不是玩笑。”
“一念……”聂东晟语气有些沉重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却再无话可说。
高高在上,精明如斯的聂三少,谈判场上无往不利的聂总裁,居然也有无话可驳的时候。
“聂东晟,既然当初就已经腻了,现在又何必继续纠缠呢。我不想追究你这段日子对我的隐瞒和欺骗,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吧。至于阿惟,他以后要跟着我一起生活。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少了个拖油瓶,你和林医生可以再要一个属于你们的孩子。”
“一念,我说过,我和林伊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聂东晟除了这一句,还真是无法做多解释。
“不是怎么样?你想说你们没上过床,还是,在国外的时候,没有生活在一起?”顾一念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聂东晟紧蹙着剑眉,沉默。
因为有孩子在场,他无法多说什么,继续争执下去,只会让顾一念的情绪再次失控。而当着阿惟的面与顾一念争执,这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彼此间僵持半响后,聂东晟只能做出妥协,让月嫂去楼上给阿惟拿了件厚衣服。他亲自送顾一念和阿惟到公寓楼下。
“阿惟今天去姐姐家住好不好?爸爸最近工作会比较忙。”聂东晟和阿惟商量道,他说顾一念是‘姐姐’的时候,声音难免有些僵硬与尴尬。
阿惟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乖乖的点了点头。并搂过聂东晟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那爸爸忙完了记得来接我。”
“嗯,阿惟要听话。”聂东晟揉了揉孩子的头,又对一念说道,“下雪路况不好,我送你们吧。”
“不需要,我会慢点开。这五年没有你,我不是也活的好好的。”顾一念丢下一句,伸手拉开了一侧副驾驶的车门,把阿惟抱了进去,并细心的系上了安全带。
聂东晟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车位消失在视线中,才离开。他漆深的眼眸中,满是无奈。
顾一念带阿惟回到顾一宸的公寓。
白薇还没有睡,顾一宸刚回来不久,换了身家居服准备休息,看到顾一念领着孩子回来,两个人都微微一愣。
“阿惟,叫舅舅和舅妈。”顾一念牵着阿惟的小手,对他说道。
“舅舅好,舅妈好。”阿惟乖乖巧巧的叫人,面对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毫不畏惧,并且表现的既得体,又礼貌。
不愧是聂家教出来的孩子,与生俱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顾一宸皱了皱眉,眼前这张与聂东晟酷似的小脸总让他觉得不舒服,但阿惟毕竟也是顾一念的孩子,她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把孩子带回来,也是情理之中。
“嗯。”他对阿惟点了点头,态度多少有些冷淡。
阿惟是个十分敏锐的孩子,虽然小,却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他知道这个舅舅好像并不太喜欢自己,却丝毫不露声色,依旧对着顾一宸灿烂的笑。
这样的孩子,长大了还得了。
白薇对阿惟倒是十分的热情,身为准妈妈,肯定是喜欢小孩子的。
“你就是阿惟啊,长得真好看。阿姨房间里有好吃的,跟阿姨回房间好不好?”白薇刻意的忽略了‘舅妈’这个称呼,拉起阿惟肉肉的小手,向房间走去,给顾一宸和一念兄妹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顾一宸在沙发上坐下来,手里摆弄着烟盒。现在家里又是孕妇,又是孩子,他一直克制着没有吸烟。
顾一念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低头,沉默。说实话,她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的孩子,一定要跟在她身边。顾一念不会让阿惟继续没有妈妈。
“我会把阿惟的抚养权要过来。”沉默半响后,顾一念才说道。
顾一宸听完,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你想的还真是简单,你要聂家就肯给?一念,你别忘了,聂家现在就这么一个男孙。”
被他这样一说,顾一念心里也开始没底。如果要打官司,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但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白天,聂东晟就让人把阿惟的东西都打包送了过来。因为东西太多,白薇还特意让月嫂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专门给阿惟。
但顾一念有她自己的打算,她带着孩子不方便一直打扰顾一宸和白薇的生活。何况,金地名居的房子一直空着,她已经让人开始购置家具,准备尽快搬过去。
☆、第227章 苦肉计用得太多就没意思了
聂东晟白天让人把阿惟的东西打包给顾一念送了过去,等到晚上,直接把孩子的爸爸也一并送上门了。
顾一宸应酬整晚都没回来,家里只有白薇和顾一念。
一念虽然是阿惟的亲妈,也极有耐心,但毕竟没带过孩子,并不太懂得如何与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相处。好在阿惟很听话,晚饭过后,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乖乖的上。床睡觉了。
顾一念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白薇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捂着高高凸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把窗帘掀起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看向窗外,聂东晟还站在路灯下,白炽的灯光在他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透着那么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与凄凉的味道。
“他还在楼下没走呢,你真的不打算理会他?”白薇转头看向沙发上的顾一念撄。
“又不是我让他等的。”顾一念没什么温度的丢下一句后,用遥控关掉电视,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很少睡得这么早,倒在床上辗转反侧,吃了两片药,却仍然无济于事偿。
这种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的滋味的确是不好受,顾一念最终索性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一点钟。
她披上外套下床,去了隔壁阿惟的房间,孩子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正香甜。
阿惟的睡相还好,并没有踢被子,微嘟着粉嫩的小嘴,那张漂亮的小脸,让顾一念忍不住就想到了那个男人。
她在阿惟的脸蛋上轻轻的亲了一口,然后起身走到窗前,几乎是下意识的掀起窗帘。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安安静静,无声无息的从天空飘落,覆盖在地面上。
凌晨一点钟,小区楼下安静空荡,不见一个人影。聂东晟已经离开了。
鬼使神差的,顾一念还是换了衣服和鞋子,撑着伞下楼。
红色的高跟鞋踩在落满积雪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暗夜中,听起来透着几分鬼魅。
她站在了聂东晟站过的地方,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燃尽的烟头,有一根还闪烁着腥红的火光,在冰凉的积雪上忽明忽灭着。看样子,他应该并未离开太久。
顾一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寒冬的夜晚,干冷干冷的,吞吐的空气都带着白雾。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冻得冰凉而僵硬,刚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稳而低哑的男音,淡淡的唤了她一声,“念念。”
顾一念缓慢的转身,看到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聂东晟。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肩膀上零星的落着些许白色的雪花,剑眉朗目,一双深眸比夜色还要深沉,也更深邃。
他左手的手掌间握着一盒尚未开封的软包中华,应该是兜里的烟吸完了,刚刚出去买的。
顾一念沉默的看着他,看到他眼中淡淡的血丝,以及俊脸上那种隐忍的憔悴。
“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我们谈谈吧。”顾一念淡漠的说道。
聂东晟自然点头同意,他站在她家楼下苦等了这么久,等的不过是这样的一个机会而已。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路虎车,示意她到车子里谈。
顾一念没拒绝,跟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车内车外可以说冰火两重天。车内的空调开到最大,但仍然遮不住聂东晟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的寒气。顾一念想象不到,如果她一直不出现,他是不是真的会等一个晚上。
“这么冷,下来怎么不多穿点。”聂东晟出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冻得太久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他伸出手,像曾经一样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间,试图温暖她。但他的大掌却比顾一念的手还要冰。
一念几乎是下意识的挣扎,随即便甩开了他的手。两个人虽然并肩坐在一起,却一时相对无言。
狭小的车厢内,气氛僵硬,连空气似乎都在逐渐的凝固。顾一念十分不喜这种压抑的感觉,于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想要阿惟的抚养权。”她说道,非常的直截了当。
聂东晟侧头看着她,俊脸上的神情非常的平静深沉,似乎她的话并不出乎他意料。
只是短暂的犹豫,他便点头同意了。“可以,不过,我要保留探视的权利。”
顾一念微微皱眉,如果允许聂东晟探视,那他们之间仍会纠缠不清。但拒绝聂东晟与阿惟父子见面,也的确有些不通情理。
她如果不想见他,完全可以在他探视孩子的时候躲出去。如此一想,顾一念便也同意了他探视的要求。
“我会让律师尽快的准备相关手续,谢谢你的配合。”顾一念说完后,觉得已经再无话可说,于是伸手推开了车门,冷风忽然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聂东晟在此时拉住她的手臂,深深的凝视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却又沉默着,一直不曾开口。
顾一念的手掌下意识的紧握成拳,不知道是不是风雪吹进了眼睛里,眼前的视线居然一点点的模糊,她险些落泪。
而她当然不会选择在聂东晟的面前哭,有什么好哭的呢,是想告慰曾经这段已逝的爱情,还是舍不得想与他旧情复燃?
既然都不是,那也没有落泪的必要。尽管顾一念的心里是真的难受,非常的难受。
“聂东晟,除了阿惟的事,其他的我都不想听。如果你想解释当年的事情,就更没有那个必要。还有,类似今天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苦肉计用得太多就没意思了。”
当年的聂东晟也曾不要命的护着她,而一旦绝情起来的时候,还不是把她伤的体无完肤。好听的誓言顾一念不是没听过,但即便说的再好听,也没能改变既定的结局。
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