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3-跨越雄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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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桓銎岷谥姑锨嗔郏鹆说腥艘桓雎茫黄屏说腥说暮诵恼蟮兀蠓垂ゴ丛炝擞欣跫:焖姆矫婢懿吭备且幻妗耙姑Jぞ钡慕跗臁�1935年初,红军初次和胡宗南部队交手,总指挥部决定先来一次试探性进攻,摸个底细,任务又交给了二营。陈康带领全营同志,在剑门关以北的广元地段,迎着刺骨的寒风,涉过水深没胸的嘉陵江,攻打乌龙包,完成任务后,又涉水回到根据地……
陈康深情地看了看老首长,用恳求而急切的声调说:“是时候了,让我们……”
“你们作好准备,听候我的命令。”王副总指挥终于以坚定的语调向陈康说道。陈康深知,王副总指挥有他自己的用兵习惯和方法,他对自己手中掌握的预备队,不用则已,要用就用在关键时刻,用上就要解决问题。
二营出击的时刻终于盼到了。王树声放下望远镜,叫来传令兵:“快通知炮兵连,把炮弹往敌人集团工事里打。”又转过脸对陈康说:“陈五和同志(陈康当时的名字),我命令你们二营向敌人主峰阵地发起冲锋!”
陈康早就等得心急火燎,几乎是在王副总指挥下达命令的同时,就拔出了手枪。王副总指挥话音刚落,陈康就喊了声:“跟我来!”五连、六连紧紧跟在陈康的身后,迎着细雨,像猛虎扑食一般往上冲;四连因渡江时损失较大,改作营的预备队跟进。
敌人发现红军预备队加入了战斗,就集中所有的火力向二营射击。突然,陈康觉得左臂热辣辣的,用右手一摸,粘糊糊的一片血。
“营长,你负伤了!”卫生员赶忙跑过来为陈康包扎。
“我没事,快去照顾其他同志。”正说话间,前面几个同志倒下了,接着,又有几个同志倒下了。二营被压在一个土坎下抬不起头来。
原来,二营渡江时,副营长牺牲,他们为战友报仇心切,眼前又看到攻击部队不断失利,灭敌之心更切。出于这种急切的心情,他们一接到攻击命令就往上冲,没有注意战斗队形,结果兵力、火器展不开,有力用不上。
第一次攻击失利。陈康照自己头上打了一巴掌,深感内疚。
“现在怎么办呢?”一阵激动之后,陈康的情绪稍稍镇静下来。他默默地想:打开剑门关,和中央红军会师,是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的迫切心愿。一个方面军的副总指挥,亲自指挥一个营作战,这说明剑门关这一战赋予我营的任务有多重。此时此刻使用预备队的用意非同一般……想到这里,他已下定了非攻下剑门关不可的决心!他和营政委作了简单商量,决定利用土坎作掩护,重新组织战斗队形,并研究了冲锋道路和火力掩护问题。他要求营和连的“打旗兵”把红旗打出来,司号兵和各种支援火器,都静候他的命令。
“把炮兵连连长叫来!”王树声有点生气地对传令兵说。
说是炮兵连,其实只不过有几门迫击炮而已。
“敌人已经集中在主峰阵地上,那是一个集团工事,”他用手指着给炮兵连连长看,“我命令你必须把炮弹打在敌人工事里,压制住敌人的火力,掩护二营再次发起冲锋。”
“刚才,我们炮打得不准,部队没冲上去,我有责任。”炮兵连连长有点自愧地说,猛然又用保证的口气回答,“这一次我亲自上去打,请首长放心!”他一溜烟跑回了炮兵阵地。说实在的,要捕捉攻击目标也很难。山上汉柏树遮天蔽日,明碉暗堡密密层层,要让炮弹准确地落进敌人的集团工事,难度相当大。炮兵为了使二营减少牺牲,不知要克服多少困难!
哒哒哒,哒哒哒,敌人一股劲地在射击,子弹噼噼啪啪地打得土石飞进。
陈康气得骂道:“你小子真不识时务。刚才是老子的步炮没协同好,部队没有很好地展开,让你讨了便宜,现在别再做梦了!”陈康和营政委迅速、细致地检查着部队的准备工作。
“司号兵,吹冲锋号!”陈康的命令一出,营、连号声次第吹响,连、排长的指挥旗和“打旗兵”的红旗,随之展开,轻、重机枪立即吼叫起来,担负火力支援的迫击炮,也按照预定的联络信号开火了。这次炮弹真像长了眼睛似的,好多发炮弹都准确地落到主峰上的敌人集团工事里了。战士们端着刺刀,高声喊着“杀呀”直冲敌阵。漫山遍野红旗招展;军号声,战马嘶鸣声,夹杂着惊心动魄的枪炮声,犹如山倾海翻,震天动地。
《跨越雄关》 嘉陵江畔的搏击剑门关,被踩在了红军的脚下(3)
每次打仗总是冲在最前面的二营政委,这次又是冲锋号一响便马上跃起身直往前冲。就在这一刹那间,他胸部连中数弹,身子晃了几晃,便倒下去了。在倒地的那一刹那,他还颤巍巍地支撑着身子,将手榴弹扔向敌人的阵地。营政委姓鲍,当时才只有十七八岁,长得敦实、精悍,干起活来从不知道累。大家诙谐地叫他“包谷米”,说他像包谷一样,在哪里都能生长、结果子,人们赋予它的少,它贡献给人们的多。鲍政委的牺牲,更加激起了战友们对顽敌的无比仇恨。
陈康把对敌人的仇恨化为力量,向部队作了几句简短的动员:“同志们,只要拿下主峰,剑门关就破了。”他接着高喊:“同志们,冲啊!”
全营战士立即跃出隐蔽地,端着刺刀,提着手榴弹,沿着选择好的冲锋道路,一鼓作气冲上山顶。手榴弹的白烟,立刻汇成一片浮云,在敌人阵地上升起。敌人一阵鬼哭狼嚎之后,便潮水般地溃退,似受惊的羊群在山峰上乱跑乱窜。
奇怪的是,敌人越跑越多,东一群,西一群,像蚂蚁倾巢出动一样,陈康被这意外的情况弄呆了。
“怎么搞的,敌人越跑越多!”一个念头从陈康脑海里闪过,“该不是情况有变化了吧?”
为了防止意外,陈康要全营同志紧紧“咬”住敌人,穷追猛打,拼命往敌人主阵地上冲。等冲到敌人主阵地上一看,原来主峰上是一个营的集团工事,另一个营隐蔽在松林里作预备队。由于二营攻击又猛又快,敌人来不及使用预备队反扑,两个营就一齐溃退了,因此漫山遍野尽是溃不成军的敌人。
敌团长杨倬云在部署兵力时,曾向守关人员下达命令:凡见溃兵就枪毙。现在当败兵逃回关上时,守关人员以“临阵潜逃”为名,开枪射击,威逼士兵回过头来和红军硬拼。
残敌前进不能,后退不得,被压在一个不到300米长的槽沟里,变成挨打的缩头乌龟。
杨倬云见势不妙,赶紧命令营长廖玉章抬出银元,每个士兵发三元拼命奖。廖玉章没发几个人,就腰部中弹,由两个士兵夹持着,没走几步就倒地毙命了。
杨倬云见阵地已丢,营长中弹身死,就策马往关上逃。猛抬头见关上红旗高插,迎风猎猎作响,唬得他不知所措。他哪晓得,就在二营血战槽沟里的残敌时,兄弟部队一个连迅猛地从西侧插入,夺了关口,堵死了退路。他只好丧魂落魄地带着几名心腹随从逃往营盘咀。但后面红军紧紧追赶,前面又是数十丈深的悬崖峭壁,绝望之下,他急不择路地跳下了悬崖……可怜这位胖咕隆咚的矮个子团长,不可一世的“守门将军”,竟在自己把守的关门之下一命呜呼!
动人心弦的号声,震荡着山谷,压倒了枪炮声,冲锋的部队像潮水涌向山头。
一阵厮杀之后,山顶上枪声稀落了,溃退的敌人正向南峰西边乱逃。
王树声副总指挥和陈友寿师长、叶成焕政委都轻松地吁了口气。他们相互望了望,几乎齐声地说:“成功了!”
“告诉炮兵连,”陈师长说,“叫他们原地休息!”
王副总指挥一行踏着突击部队开辟的道路,向剑门关主峰前进。雨还在下着,担架队忙着往下抬负伤的同志。两个担架员抬着一个牺牲的同志,从陈师长旁边走过时,师长问:“这是谁?”
“四连的一排排长。”担架员回答说,“他牺牲后,手里还握着一把砍断了的大刀;他的身边,倒着四五个敌人!”
师长、政委走过去,摸了摸那个同志的手,沉痛地说:“抬下去吧!”
走到主峰工事外边,他们突然看到一个牺牲的同志两手紧紧握着一支步枪,步枪上的刺刀插在一个敌人的肚子上。看来,是刚刺中敌人,又被背后的敌人偷刺倒的。
陈师长弯下腰,从牺牲的烈士身上摘下一颗手榴弹,装进自己口袋里,然后又向山上走去。师长一边走着,一边向部队发出命令:“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追!”
九十三师的指战员们在号声和红旗下前进,最后把剩下的500多敌人赶到剑门关的关外,歼灭了。
剑门关上飘起了胜利的红旗。部队集结在剑门场。陈师长来到五连。五连虽然只剩下30多个人了,但是他们都用自豪的目光,迎接着师首长。
“你们伤亡多少同志?”师长握住五连连长的手问。
“50多名。”五连连长回答后,又立刻补充说,“但是敌人死在我们手下的,不下300个。”
这时,师长把从烈士身上摘下的那颗手榴弹交给五连连长,说:“这是你们连一个同志的武器,交给你们,愿你们能用它替倒下的同志报仇!”
五连连长双手接过那颗手榴弹,激动地望着陈师长……
当夕阳返照剑门关时,攻克剑门关的战斗已胜利结束。红军战士全歼剑门关守敌约三个团。
雨后的剑门关,经过战斗的洗礼,更加巍峨雄壮。高大的松柏,青翠碧绿;盛开的杜鹃花,映红了大、小剑峰,和猎猎作响的红旗交相辉映,映照着红军战士的脸。面北而卧的七十二头雄狮似的山峰,现在都躺在红军战士们的脚下。硝烟味虽然还没有散尽,大地却显得那样宁静,那样美丽。唐朝大诗人杜甫为之陶醉的“剑门天下壮”的胜境,此时此刻更是一览无余。
登上山顶放眼大、小剑山的红军指战员,把钦佩的目光投向正、副总指挥。从关上看这山势,北高南低,从北攻关,势极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从南攻关,山坡缓缓升高,极利于红军攻坚作战。红军从南面攻关,打破了敌人的如意算盘。真是料敌如神啊!
王树声望着满山高大的松树、柏树,幽默地说,今天要谢谢这些树,我们的马尾手榴弹扔出去,被树挂起来,没有响,等我们的迫击炮一打,好家伙,挂在树上的手榴弹也“劈里啪啦”全炸了,吓得敌人不知怎么回事。徐向前笑笑说,这是红军的新技术,全面开花。正、副总指挥的对话,引得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为纪念红军战士勇克剑门关的英雄业绩,解放后,剑阁县人民政府在关口修起了一座庄严的纪念碑,徐向前特为纪念碑题写了碑文:“红军攻克剑门关纪念碑”。
《跨越雄关》 嘉陵江畔的搏击剑门关,被踩在了红军的脚下(4)
鏖战江油、中坝,围城打援。红军从天府之国取得大批粮食、物资。朱德在懋功会师时说:“我还吃到你们从中坝带来的腊肉呢!”
剑门关一战,摧毁了敌人苦心经营的江防支撑点和江防工事。红军乘胜前进,数日之内便排除、打破了嘉陵江西岸的所有江防障碍及纵深屏障。仅仅八天,红军共歼敌八个团又一个营,攻占了阆中、南部、剑阁、昭化四座县城,控制了近200公里的沿江地区。
“红军过了河,羊子奔索索(四川土语,形容杨森欲逃不能),冬瓜遍地滚(田颂尧绰号冬瓜),猴子摸脑壳(邓锡侯绰号猴子),矮子挨鞭打(李家钰绰号李矮子,又是边防军),刘湘怕活捉,请问委员长,看你又如何?!”这是四川人民在红军突破嘉陵江后流传的一首歌谣。它热情地歌颂了我军的胜利,辛辣地嘲弄了四川军阀的失败。
敌沿江防线被红军突破后,残敌溃退到盐亭、梓潼、江油、中坝等地,企图构成新的防线,阻止红军西进。方面军总部以取得战役全胜为目的,决定兵分三路,横扫沱嘉流域的敌人,把战斗推向纵深,集中主力,歼灭梓潼、江油之敌,并伺机向川甘边发动进攻。为此,总部令三十一军主力推向三磊坝、羊模坝地区,包围广元;四军南攻梓潼,阻止绵阳方面可能来援之敌;三十军政委李先念率领八十九师出青川、平武,阻击胡宗南部南下;红九军主力和八十八师由徐向前总指挥直接指挥,向江油、中坝展开猛烈进攻。
江油,位于成都盆地的西北边缘,土地肥沃,山青水秀,是川北的富庶之地。当时的县城武都,东临涪江,西面、北面紧靠崇山峻岭,南面为一片丘陵,城虽不大,但城墙坚固。中坝在武都以南约20公里处,更为富足繁荣,自古以来就是川陕甘三省的粮油、药材集散地,为江(油)、彰(明)两邑精华所在,不仅是成都的北方门户,而且素有“小成都”之称。武都到中坝之间为南北走向的丘陵地带,西面的大山到东面的涪江间隔不过五公里左右。古人称江油“属巴蜀之上游,通松龙之要道”。相传公元263年,魏将邓艾伐蜀,率精兵三万,自甘肃阳平翻山越岭突袭江油关,蜀将马邈猝不及防,举关投降。江油一失,蜀军防线开始全面崩溃,魏军长驱直入成都,蜀国遂亡。
自古以来,兵家都很重视江油、中坝在军事上的战略地位和作用,蒋介石和刘湘也不例外。他们令邓锡侯重兵防守。邓特意委派他宠信的得力部下杨晒轩率所谓的“精锐之师”一师一旅盘踞县城,凭险固守;又命所部特科司令游广居率四师孙礼旅、一师卢济清旅,以中坝为据点,沿江构筑工事设防。邓锡侯本人则亲率重兵坐镇绵阳,以作策应。
按照方面军总部的统一部署,4月7日前后,红八十八师由昭化,九军由阆中、南部一线同时出发,疾指江油。从昭化到江油约150多公里,沿途多为山地,道路崎岖,沟壑纵横。部队连续翻山越岭,常常是饿了啃点干粮,渴了饮口泉水,有的战士疲乏得边走路边打瞌睡,可谁也不说累,谁也不叫苦。时值春季,沿途一片郁郁葱葱,花红竹翠,豌豆青青,芳草溢香。但明媚秀丽的春色,留不住红军战士的脚步,他们每日行军50多公里,昼夜兼程。
红军一边向江油、中坝急进,一边广泛宣传群众。红军经过的许多地方,山坡岩壁、村庄院墙、桥头树桩,都留下了“迎接中央红军北上!”“打过涪江,活捉邓锡侯!”“打倒军阀,铲除封建势力,为争取独立自由的苏维埃新中国而战!”“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贫苦农民,做好扩大红军的工作!”等标语。沿途刚刚遭过残敌洗劫的穷苦百姓,纷纷奔走相告,欢迎红军。有的老乡拉着战士的手说:“邓猴子、田冬瓜这伙龟儿子,兵匪一家,可把我们坑害苦了,你们要狠狠地打,替老百姓报仇雪恨!”
4月10日左右,经过两天多的急行军,红八十八师同兄弟部队先后抵达涪江东岸。涪江是嘉陵江的一大支流,虽然江岸不像嘉陵江那样陡峭险峻,但当时正值桃花水汛季节,水深流急,江面又宽,没有渡河器材是过不去的。而沿岸的船只和所有渡河器材,在红军来到之前,已全被敌人劫掠或毁掉了,敌人又占据对岸有利地形构筑工事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