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祝尧 头麦收的时候,石大夯和韩天寿到县城参加了县委召开的全县第二次互助组长代表大会。在会上,县委副书记梁才传达了《中共中央关于农业生产互助合作的决议草案)》,号召农民走互助合作道路,还从河北省饶阳县请来全国劳动模范、五公村党支部书记兼农业社社长耿长锁作了苏联见闻报告,第二天去就参观耿长锁办的农业生产合作社。 天不亮,石大夯就把大家揪起来。吃过早饭,听哨子一响,爬上汽车就出发了。来五公参观拖拉机耕地的人很多,像赶庙会看稀罕似的,把那拖拉机围了个风雨不透。石大夯挤在最前面,一会儿摸摸拖拉机机身,一会儿摸摸铧犁片子,羡慕得不住地咂嘴。站在一旁的五区党委书记杨旭问他:“大夯,你也想买一台?” 石大夯摸着自己那光葫芦脑袋,憨笑着说:“眼下咱还没这条件,等办起社来,一定买一台。” “有这雄心就好。”杨旭说,“要想尽快用上拖拉机,就要先把农业社办起来。”...
李国文打错电话电话铃在夜晚十二点以后响,哪怕告诉我彩票中奖,也会先要恼怒的。因为打电话的人,说了想说的话,高枕无忧地睡觉去了;可接电话的我,却要再服一片安定,才能入睡。其实,即使中奖,第二天通知我也不迟的。“谁?”我问。“你是谁?”对方反问。我把电话挂了。因为是你打电话来,我问了,那就通报姓名,岂有用一种很不客气的腔调盘问我的道理。“谁?半夜三更!”我老伴问。“谁知道谁?神经病!”没过五分钟,电话又响了。“哦,天!”我对电话那方的人叹气:“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吗?”“你是老李,你别回避我,如果你有勇气,如果你是男人,你就听我说——”“你打错电话了!”“我没错,我找的就是你!老李!”我懵懂了,第一,我是老李,不错,人人都这样称呼我;第二,我有没有勇气,...
作者作品竹雄《婚姻大事》赵波《晓梦蝴蝶》张聂尔《叶氏父女》佚名《秋残》梅毅《另类情感》曹策前《策反在子夜》孙春平《通天有路》刘富道《民主测评》张人捷《绯闻》艾伟《标本》方爱平《审讯室》叶向阳《魔法时代》叶圣陶《潘先生在难中》张永龙《逃离》丁丽英《到滨江大道的草坪坐一坐》孙春平《天地之间有杆秤》郑彦英《老秘》祁智《变奏》茹志鹃《静静的产院》方爱平《水边绿地》非雪儿《雪玫瑰》金磊《给我你的贞操》伊可《烟花》王瑞芸《三家村》旻旻《女人心》 秋残早春时节,北地的冰雪才溶尽。满洲国奉天古城里,清晨时分,老树疏枝多半还挂着昨夜冻成的霜柱,但枝梢已有迫不及待,探首而出的盈盈春意。城南福安大街的这日清晨,天色尚未破晓,已不寻常地微微骚动了起来。街西的这户大...
八月的一个晚上,屋子里热浪滚滚,我和妻子在嘎嘎作响的电扇前席地而坐,我手握遥控器,将电视频道一个一个换过去,然后又一个一个换过来。我汗流使背,心情烦燥。我的妻子倒是心安理得,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在她光滑的额头上我找不到一颗汗珠,她就像是一句俗话说的那样,心静自然凉。可是我不满现实,我结婚以后就开始不满现实了,我嘴里骂骂咧咧,手指敲打着遥控器,将电视屏幕变成一道道的闪电,让自己年轻的眼睛去一阵阵地老眼昏花。我咒骂夏天的炎热,我咒骂电视里的节目,我咒骂嘎嘎作响的破电扇,我咒骂刚刚吃过的晚餐,我咒骂晾在阳台上的短裤……我的妻子还是心安理得,只要我在这间屋子里,只要我和她坐在一起,我说什么样的脏话,做什么样的坏事,她都能心安理得。要是我走出这间屋子,我离开了她,她就不会这样了,她会感到不安,她会不高兴,她会喊叫和指责我,然后就是伤心和流泪了。这就是婚姻,我要和她寸步不离...
造化 作者:陆涛 1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之兆。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架巨大的波音767客机在空中盘旋,不能着陆。他坐在客舱中最后一排靠弦窗的第二个位置上。右边紧挨着他的是他的秘书范宇。范宇在领取登机牌时用了一堆好话以说服负责座号的人把最后一排的位置给他,理由是他一坐飞机就紧张,总想往厕所跑。最后一排座位离厕所最近。他喜欢厕所是因为热衷于在天上撒尿。他的坦诚感动了毫无表情的验票先生。他拿到牌号时笑了,看了总经理一眼。总经理知道他的秘书没有讲实话,是因为范宇不止一次告诉他,全世界经过无数次空难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最后一排座位在飞机遇难时安全系数最大。 又一阵咆哮。又一回升腾。又一次盘旋。他看出有经验的乘客已明显流露出不安。只有前排不远处的人傻乎乎地兴奋,显然是第一次坐飞机的男男女女,随着飞机每一次升降都会弄出点整齐的声音,像体育课上,女中学生看见穿紧身衣的男...
小小的暹罗猫出生刚一个月,通体雪白,一双湛蓝湛蓝的圆眼睛清透如冰,一见人就发嗲,打呼噜、打滚。 担心怀孕的蔡惜寂寞,樊景皓花了五十块现大洋,从单位的一名保安手中将它买回家。第二天早晨,蔡惜拎着白色猫咪细细的脖子,出其不意地把它从九楼的露台扔了下去。 “可恶的家伙,足足叫了一夜……”蔡惜疲惫地以手覆额,喃喃道。 “也不至于摔死它吧?”景皓暴怒,跳脚道,“你忒狠毒了!” “我狠毒?你他妈才狼心狗肺呢!”蔡惜突然发作起来,用手指着他的鼻子,直问到他眼前来,“樊景皓,你是文盲还是弱智?!宠物身上有弓形虫这种基本常识,你都不知道吗?” “弓形虫怎么啦?弓形虫还能吃了你?”景皓不甘示弱。 “弓形虫会导致流产,引起畸胎。他妈的,你想断子绝孙还是怎么的?!要不就是想害死我们母子,另寻新欢……”蔡惜暴跳如雷。...
******************《我的男友比我小2》******************第十一章 凉拌豆芽(1) 一个星期以后的一天。 “呃……” 从一个小时以前开始,恩谦就不停地在挠头。 我也跟他一样歪着头苦苦思索着。 一个小时以前,我们开始翻看跳蚤报纸上的招聘广告,搜索着可供选择的方向。没错,恩谦终于辞去了夜总会的工作。可是说实话,我目前还不确定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该怎么样,总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有种夺去了他的工作的感觉。 “豆,你觉得去加油站上班怎么样?” “轻松吗?” “傻瓜!这世界上哪有轻松的工作?” “话虽这么说,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有份轻松点儿的工作啊!” “嗬,看把我们豆儿激动的!还没说什么呢,怎么气得鼻孔都变大了?别吓人啊!” “什么啊!我什么时候鼻孔变大了?” “哇,鼻子又动了,好厉害!” “讨厌!坏恩谦!” 其实,我是因为觉得丢脸才喊这么大声的。居然说我...
冷玥 倾心毒君第一章 云海寺,位于怀玉山的半山腰,主要建筑有天王殿、大雄殿、藏经阁以及僧舍、禅房。 天王殿前有棵高大的楠木树,殿内正中供著阿弥陀佛像,两侧是四大天王像,陀佛像的背后,是身著盔甲的护法神韦驮的木雕像。 大雄殿在天王殿之后,殿内正中供著法身、应身、报身等“三身佛”像,两侧为十八罗汉像;“三身佛”的背后为净瓦瓶观音像,两旁分别为文殊、普贤、大势至、地藏王菩萨像。 此时,在供一般百姓存寄先人牌位的祠堂里,有位身著青衫的少年,正对其先人祝祷著。 赵清儿在双亲牌位前,双手合十闭目默语祈祷:爹、娘,女儿把你们寄放在这里,捐了钱给佛寺,请他们逢年过节为你们诵经超渡,佛寺早晚课你们也要多多聆听,也许可以早日投胎成为富贵人家的儿女,或随著佛祖的指引到西方极乐世界。现在女儿要出发去找“黑雾山”的强盗,想办法替爹爹报仇。如果失败了,女儿很快就会去和你们团圆了;...
一天守阁高七层,叠如舞扇。以此为幕,两名男子正一动不动地对峙着。阳光忽而明艳,忽而阴霾,二人的身影也随之或清晰或朦胧,如同要逝散的烟雾。纵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却都像被蒙上了轻纱,仿佛注视的对象随时都会突然消失。却没有一束眼光片刻离开。两名男子仅五米之隔,凌厉的杀气牢牢烙印于每个人的视觉中枢。虽然如此,两人的手中却都未持任何武器,仅仅赤手空拳。如果不是两人刚才在院中使用的“忍术”让众人大惊失色,或许杀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显。其中一人名叫风待将监。此人年龄约在四十上下。额头隆起,脸颊凹陷,红色的小眼珠闪闪放光,相貌丑陋得可怖。背部如同患了佝偻一般,形成鼓胀的圆球,手脚异长,呈灰色,前端异样地张开。草鞋中露出的脚趾和手指,每根都极像一只大爬虫。就在刚才,此人曾和五名武士一较身手。将监虽然手携长刀,姿势却像田野里吓唬鸟兽的稻草人,看不出什么过人的武艺,而那五武士却都...
前言序篇关帝庙。金碧辉煌的正殿上,塑有巨大的关羽坐像。金身,帝王装束,头戴十二冕旒平顶冠,身著锦绣龙袍;丹凤眼、卧蚕眉、面色赤红、五绺长髯飘洒在胸前;上端有两块匾,分别为“忠义千秋”、“万世人极”的字样;坐像前是供桌,摆放着供品,燃着香烛,殿中香烟缭绕;两侧为关平、周仓的立像,关平牵赤兔马,周仓扛青龙偃月刀;两边墙壁上绘有关羽的故事:桃园三结义、斩颜良、诛文丑、挑袍辞曹、过五关、斩六将、水淹七军、麦城升天等等。不断地有游人进来游览观赏,其中有一位年逾花甲的老教授带着十几名男女大学生夹在人群当中。一名男生问教授说:“教授,关羽是三国时期的大将,为人刚愎自用,有勇无谋,本来不算是怎么完美的人物,怎么会成为神仙?”教授说:“这个问题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世界上本来没有什么神仙,神仙都是由人创造出来的。大体说来,在宋代以前,人们不过把关羽看成是一名勇猛的武将...
黑土文学选粹 哈尔滨出版社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1999)第33451号 黑土文学选粹 红楼絮语 作者/刘宝彬 责编/陈春林 关力 封面/马跃 出版/哈尔滨出版社 开本/889×1194毫米1/32 印张/165 字数/2020千字 版次/1999年7月第1版 印次/1999年7月第1次印刷 印数/1-3000册 书号/ISBN7-80639-229-7/1·48 定价/288.00元作者简介 作者刘宝彬,1932年生,1949年2月参加工作,1956年入党。曾任省委组织部组织处副处长、省委老干部局综合指导处处长、省老龄工作委员会专职副主任(副厅级),1993年退休。 从事新闻工作启始于1958年,曾任《林口报》记者,《林口通讯》主编,省委《党的生活》杂志记者,《北方银潮》杂志总编辑,北京《中华老年报》顾问、兼新...
老贺《泉浴权浴钱浴》 这是西部高原的一个初秋季节,天空高远而湛蓝。仰头看,深邃的天湖上飞翔着一群灰色的野鸽,自由而悠然,西移的阳光灿烂地照在野鸽身上,闪烁着墨蓝色如宝石般的光泽。而群山环绕下的西原市参差错落的楼群上空却蒙着一层乳色的雾,隐蕴着这座八十万人的省辖市的渲嚣与繁忙,抑或是慵懒与浮燥...... 第一章 1 川西西部的西原市。 说是西原市,其实它旧名也非西原,而是“天都”,毫无疑问旧名是和天都温泉大有干系。据史载:元代天都仅是一个小村兼冬季牧场,明初上司所辖部落驻牧此地,由于地处汉地与西域民族交界之特殊地理位置和交通要冲,其政治地位渐渐抬升。清雍正年间设置流官,安设阜和营,兴建城垣,其间经过两三百年的拓展,才有了今日容纳80万人的川边省辖市。 老一代西原人多以天都温泉为荣耀。 民间野史传闻:天都泉出过妃子。...
那末,为什么不叫病态美?偏要叫美丽病呢?这个,我愿意先告诉你,我是学过医的,没有学过艺术,所以我愿意,而且只能够谈病,谈美可真就外行了。 近来有许多提倡健康美的艺术家,把小姐们半身的,穿着游泳衣的与穿运动衣的照相,介绍给我们,指示我们这是健美的标准,叫人摆脱东方病态美的典型,来模仿他们。 说是东方美的典型就是病态美,这句话假如是从演绎法来的,则根本不能成立;假如是从归纳法来的。那末说他们是从旧才子的书画上美人归纳而来,这是一点也不会冤枉他们,因为,假如他们常常用社会里的女子来归纳,是决不会得这句话结论的呢。而另一方面,在那些文字与照片上可知道,他们的健美人物,也只是在高材生、运动员、与艺员选来的。所以这个标准,还只是他们新才子派的标准,并不适宜于我们这般俗人。 自然,艺术家终是有几分才子气:我们应当谅解他。因为假如“健美”的名称很早就有,我们相信贾宝玉...
小引 长江船往上海到南京往往很空,我一个人占了一个船舱,但一到南京,人就多了,哄乱好一阵,有一个客人到我的船舱来,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商人,他同我应酬几句,安置好行李就出去了。又来了一个客人。他一进门就使我吃一惊。 他穿一件肮脏的雨衣,领子立着,削着肩,驼着背,脖子似乎很短,雨衣的领子就掩去了半个脸庞,一项敝旧的帽了压在眉骨上;虽然是初冬的天气,但还戴着一副深色的很大的太阳眼镜;他只露出一个鼻子与一个嘴巴,鼻子是红肿的酒糟鼻子,嘴凸出着像是猿猴,二瓣厚肿的嘴唇似乎无法闭拢,露出黄长的獠牙;参差不齐的胡子像是蛀烂了的板刷,稀疏零乱,又可恶,又可憎。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怪人! 其实说怪人还是好话,凭他的长相,简直可说不是人,是一个怪物。 自然,看他那种骄傲的样子,我也不想同他谈话,船还没有开,外面声音很烦杂,我就走了出来。我在外面遛了好久,船开了方才回到舱;这...
您所在的位置:倾城>正文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胆小鬼shu 这件事情,说起来是十分平淡的。也问过好几个朋友,问他们有没有同样的经验,多半答说有的,而结果却都相当辉煌,大半没有捱打也没有被责备。 我要说的是——偷钱。 当然,不敢在家外面做这样的事情,大半是翻父母的皮包或口袋,拿了一张钞票。 朋友们在少年的时候,偷了钱大半请班上同学吃东西,快快花光,回去再受罚。只有一个朋友,偷了钱,由台南坐火车独自一人在台北流浪了两天,钱用光了,也就回家。据我的观察,最后那个远走高飞的小朋友是受罚最轻的一个,他的父母在发现人财两失的时候,着急的是人,人回来了,好好看待失而复得的儿子,结果就舍不得打了。 小孩子偷钱,大半父母都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平日不给零用钱才引得孩子们出手偷,当然这是比较明理的一派父母。我的父母也明理,却忘了我也需要钱,即使做小孩子,在家不愁衣食,走起路来仍...
星期一早上,我跟张红打车回学校,倩倩说不着忙回去没有跟我们一起走。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只是不用挂在脖子上了,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不明情况的人以为还很严重。张红回寝室去换身衣服,我没什么可换的于是直接去了教室。再次回到学校有种容归故土的感觉,一切都变的新鲜,一张张熟悉陌生的脸孔让我见了很亲切。“阿豪!你胳膊咋了?”一进屋就见到了小样,看到我胳膊被药布缠着上前慰问。“哎?你可是稀客啊!好象好久没见着你了!呵呵!”“……哪啊?我还好久没见到你了呢!受伤了啊?”“被树枝划的!”“跟我扯呢吧?划哪能这么严重?打仗了吧?跟谁打的?”汗!连小样都蛮不过,看来我的撒谎水平退步了。“呵呵!你还真机灵,没事啊!意外而已!”“你说你咋这么墨迹?谁啊?说!我找陈伟干他们去!”看着小样信誓旦旦的说要替我报仇,心想他什么时候跟陈伟整一块去了?说的好象关系还很不错。...
《全盘汉化》导读 五世纪九○年代,一件大事发生:北魏帝国全盘汉化。拓跋宏,这位非常类似二十世纪凯末尔的君王,以无与伦比的魄力,把鲜卑文化抛弃,对于汉文化,以充满敬慕的心情,毫发不遗的全部接受。 汉文化在当时是一个强势文化,拓跋宏有一种使命感,他决心提高他的民族文化品质,使他的民族更为强大,这跟公元前四世纪的赵雍非常类似。 然而,可惜的是,拓跋宏时代,汉文化正处于衰落的周期,而拓跋宏所选择的又是汉文化中最腐烂的部分,从四八六年,他第一次穿上衮龙袍,戴上有九个穗的帽子,以后在丧葬仪式上以及门第上,纠缠不休,我们就可看出,他汉化的方向,跟凯末尔和赵雍的洋化方向大不相同。 柏 杨 一九八六·五·一五五世纪 八○年代(四八○-四八九年) 南北朝 · 北魏攻寿阳不克。 · 僧侣法秀在平城起兵失败。 · 南齐武帝萧赜诬杀忠良荀伯玉、垣崇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