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名著电子书 > 墨吏 >

第16章

墨吏-第16章

小说: 墨吏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认蚯按钰ㄗ牛骸澳舛加惺裁囱萄剑春醒蹋 �
  王长安一眼发现在烟柜底层有一条是古城产的唐河牌子的香烟,他的心里一惊。他看看女人,女人40多岁左右,穿着打扮和这渔村人的身份很不相同,女人的眼角也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紧张和慌乱,但那仅仅是一瞬,“听口音,你们是外地人,从哪儿来呀?”
  “你听我们像哪儿来的?”
  “哟,我们一辈子都在这个渔村,没出去过,听不出来!”
  王长安发觉女人声音过于大了,好像是故意喊给谁听似的, 他趁女人跟李世琪说话的时候移步往院后边走去。
  后院果然有一扇门,他还没走到跟前儿门嘎吱吱一声响起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李世琪听见一声枪响,他箭镞一般飞出去,王长安正与一个男人撕扭着,李世琪在制服那个男人的同时,冷不防女人疯了般从背后用铁棍狠击在王长安的头部……王长安倒下去了……
  李世琪眼看着他将遭男女两个人的合力夹击,他死命地抱住男人,这时只听男人挣扎着冲女人喊:“枪,枪在他手里!”
  王长安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驳壳枪!
  李世琪也只有死命抱住男人这一条路了,倘若那个女人取了枪,他知道他的处境地将会是什么,可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了一声枪响,女人正要去抠那把枪时,生命已弱如游丝的王长安朝女人扣动了扳机……
  师永正在叶千山办公室正商量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起来,叶千山抓起电话,只听电话里传来李世琪哽咽的不成语调的声音:“你们快派人来吧,杨路虎抓住了,可是王长安,王长安他……他牺牲了……”叶千山听见李世琪“呜呜”地哭起来,他的鼻子一酸,泪就流下来了!
  师永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叶千山泪如雨下,握电话的手抖个不停,就接过话筒,只听李世琪在电话那头哭得一塌糊涂, “喂,世琪,发生了什么事?”
  “王长安,他,他被杨路虎开枪打死了!”师永正眼圈瞬即红了,他抑制着悲伤,对李世琪说:“你等着,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们!”
  王长安牺牲的消息一下子在刑侦处炸开了。
  就在头天夜里,戚副市长和曲柳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正在云雨中就被捉了奸,桥北分局治安科和派出所接到的通知是有人在古城宾馆嫖娼,没想到那个被“嫖”的女人却是曲柳,而更想不到的是那个“嫖客”竟然是总在电视里做五讲四美三热爱和精神文明建设报告的戚副市长。
  执行公务的人很尬尴,戚副市长很恼火,他赤着身子就冲着灰溜溜的一群警察大声咆哮:“那么多杀人案破不了,到这儿干啥来了?嗯?出去,都给我出去……”
  一夜之间戚副市长的丑闻便传遍了古城的大街小巷,明眼的人觉得这件事里大有文章,怎么那么巧就捉了戚副市长呢?是有人暗中跟了,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有人企望着那个位置?各种揣测和流言漫布在街头巷尾。
  而对于刑警队的弟兄们,他们最担心的是王长安回来以后怎么面对曲柳。
  而谁又会想到他竟这样走了呢?!
  王长安的死让人心里发堵,让人想骂娘,让人感受屈侮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娄小禾、陈默和政工科长戎长征被派往山东日照负责押解杨路虎和接王长安回来。时间紧迫,接到任务他们就集合出发了。
  陈默走时悄悄跟大老郭说:“帮忙跟周红说一声,把这两张电影票转给她,让她找个同事一起看吧,回来我就去找她!”
  大老郭说:“放心走吧,我一定传达到,路上注意安全!”
  司机雷东明已在楼下将车子发动好,正坐在车里默默地等着,他和王长安是一批进的公安局,又一块到刑侦处,两人私交最好,这次是他主动要求去山东接王长安的。
  听市府的司机们跟他念叨,解知凡从部队下来本是奔着副市长那个位置的,省里的一个实权人物也答应了。没想戚冒增比他后台硬,从上面直接戴帽下来,正好公安局这边撤换了局长,就先让解知凡到公安局暂缓一步,他不得不临危受命。
  市府的司机们还议论说,所谓抓嫖,实际上是解知凡幕后操纵的。戚冒增也不争气,人家正愁没有把柄把他搞下去,他却给人家送上门去。瞧着吧,下一步,解知凡肯定要活动进市府的。
  如果真像传言说的这样,雷东明有些恨解知凡,妈的为了个人私利,却不顾把王长安推入如此尬尴的境地,王长安如果要是知道真相,还肯不肯去为一个不择手段向上钻营、心思根本没有放在破案子上的公安局长去卖命破案子呢?
  从这一点上来讲,王长安死了比活着要好。
  叶千山和师永正把一行人送上车,又嘱咐雷东明注意安全,雷东明点头一踩油门,车飞驰而去……
  3
  真正启开丛明智慧灵盖的是公安大学学报上的又一篇文章《研究分析罪犯遗留在现场的心理痕迹》。
  他揣着那篇文章一遍又一遍走在操场上,他的思维就像一圈又一圈的跑道,他在搜索着从始点出发抵达终点的最近的一条跑道。
  进入智能化犯罪,很大的一个特点就是罪犯湮灭罪证。你在现场上根本找不到物质痕迹,那么在没有物质痕迹的情况下,要通过罪犯在现场湮灭罪证的遗痕,来推断罪犯在现场留下的痕迹。那个罪犯他是怎么想的,他把他在空间行为的一些想象留在这儿了。也就是说物质痕迹的痕迹没有,但他把自己的思维留在这儿了。在没有物质的情况下,你得通过罪犯现场湮灭痕迹这一系列的行为推断他的心理痕迹,你得考虑在现场,罪犯是一种什么心态,他擦掉指纹,说明这小子懂指纹,他把足迹毁掉说明他懂取足迹,能够在现场泼煤油让狗的鼻子失灵,说明他懂警犬……表面上你看到了罪犯做了一系列反侦查,实际上他把心理痕迹就留在这儿了:心理痕迹包括罪犯当时的现场心态,专业水平,反侦查能力。而只有懂得侦查的人才懂得反侦查……
  他让记忆重新回到在古城蹲守时的那些点点滴滴,他之所以要在那么冷飕飕的天气里进入那三个并不确切的现场,是因为他懂得离发案时间越近,侦查实验才越有价值。他当时是在完全朦胧的状态里在那里蹲守的,现在他细细地把自己打听到的一切在心里走一遍,然后他让思维再次回到现场蹲守,蹲也就是揣摸,假如我就是罪犯,我在这儿应该提前多长时间进入,遇到什么情况我怎么处置,目标来了以后我怎么解决目标,把目标干掉之后我怎么撤离……
  三个现场一个一个闪现出来。
  第三个现场是居民区,人来人往的,万一出来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太太盘问怎么办?假如那人是“黑色”、“灰色”底儿潮的人,他怀里揣着从孙贵清手里抢来的枪,在这里等待袭击第三个目标林天歌,有人一问小伙子你在那儿干嘛呢?你当时肯定就支支吾吾了,居委会的再给你拽派出所去,一查准完蛋,一查就查个底儿掉,这样的罪犯只能作一案,不能连着做了两个、三个,敢连着作三个案子的罪犯肯定要有一个合法身份作掩护。
  当年丛明学刑警的时候,也经常蹲坑,穿个破棉袄往那儿一蹲,来个老太太问:“小伙子,干什么呢?”
  “大妈,我在这儿等人呢!”编呗。
  “等谁呢?”
  “哦,这楼上的赵大夫!”
  “赵大夫?这楼上没有赵大夫呀?”
  “啊,赵大夫没在这儿住,他上住这个楼的一个朋友家来串门让我在这儿等他!”他得想法把老太太支走,编露了,老太太真跟你较真儿,叫人给你弄派出所,不就把蹲坑的事儿给捅了吗,影响执行任务。问烦了,“大妈,我是干这个的!”把枪掏出来。咱蹲坑要求不暴露身份,你要一说是公安局的在这儿蹲坑呢,目标就跑了,回去处长科长一查不就坏了吗。有时急了眼掏出枪,大妈也不叫了,说别管闲事,我们不是坏人,老太太一看那枪就走了,谁敢把枪掏出来?警察呗。除了警察,谁敢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横呀!
  “黑色”、“灰色”底儿潮的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那么是内部人作案?
  内部人可以是警察,可以是保卫人员,可以是派出所帮忙的联防队员,军队现役和转业人员,也可能是政府内部的工作人员。他们身上都套着一层保护色:粉红色。
  夏小琦和秦一真一脸怒气地将一份档案和一份鉴定材料摔到叶千山的桌子上,叶千山低头一看:“高凤莲!”
  “嗯?这不是严茂林他媳妇么?”严茂林的媳妇高凤莲在市土产公司业务科当个小科长,那封署名“吴勇”的检举揭发信怎么会是……叶千山也怒从心起。
  “妈了个巴子的,这他妈算啥?这不成心折腾哥几个吗!”秦一真窝了一肚子鬼火无处发。
  那份鉴定材料从叶千山的桌子摔到了师永正的桌子上。“这他妈叫啥事?”每个人的心里都窝着一团莫名之火。
  师永正拿着材料来见解知凡,解知凡气得脸色发青,“先把他调离刑侦处!”
  严茂林低着脑袋走进叶千山的办公室。不一会儿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到叶千山大声的吼叫:“别的不说,你耽误时间呗,你本身又在那假装疯魔地查,你他妈的是人办的事吗?”叶千山一脸的怒不可遏。他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严茂林平时就好打个小汇报,可是那是工作上的事儿。时候长了,知道他有这毛病,也没人搭理他,可这是案子,咋能拿这么大的案子开玩笑呢。
  严茂林说那是我媳妇干的,跟我没有关系。
  严茂林的媳妇比严茂林好,他媳妇一个劲地哭,啥话也不说。但搜查严茂林家时,发现了那封检举揭发信的草稿,草稿的字迹是严茂林的。
  师永正跟严茂林又谈了一次话,严茂林说假如真是我写的,我也不会成心给组织添乱,如果我怀疑他,又不敢明说,写一封信也是情有可原的,帮助组织查否了一个人,不就多了可信任的一个同志吗……可惜,我没有写这样一封信,都是我媳妇不好!
  师永正就把那张白纸黑字的草稿扔到严茂林的脸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师永正并没有把那个草稿的事公开,他后来把那个草稿当着严茂林的面撕的粉碎扔到了字纸篓里。严茂林毕竟跟了他好多年了。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明天去站前分局报到吧!”师永正不看严茂林。
  送严茂林走的那天,叶千山、夏小琦、秦一真、鲁卫东、大老郭、陈默在市局旁边的一个小饭馆里和严茂林喝了最后一场酒,酒喝的很闷,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大家都对严茂林的行为很恼火,但毕竟生死弟兄、手足相亲一场,谁的心里又都不好受,千山说:“茂林,我比你年长几岁,也就我说说你,那事,你做的对不起刑侦处的弟兄们!这杯酒是罚你的,喝了,就让那事过去了!”严茂林接过酒闭上眼闷声喝了。
  夏小琦说:“茂林,我咋说你呢,唉,算了吧,等破了案子,咱去买咱的飞行服!”夏小琦拍拍茂林的肩膀。
  秦一真说:“茂林,妈的你这事做的忒不地道,你要真是缺彩电,沙发,哥几个借钱也给你买,你让哥几个咋说呢!”秦一真自己喝下一杯酒。
  严茂林眼圈就红了,陈默看着严茂林诚恳地说:“弟兄们是原谅了你,才肯当着你的面骂你,下次别再做这种傻事了,来,咱们为兄弟一场干一杯吧!”
  严茂林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呜呜”地痛哭起来了,一边哭一边说:“我对不起弟兄们……”
  丛明是在星期六的晚上悄悄返回古城的。他跟学校请了几天假,他觉得他有必要再去那三个现场走一走,他要身临其境地再感受一下,他要把那些在脑子里形成的纷纷乱乱的思绪理理清楚。
  他下了火车就直奔第一现场。虽然案子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虽然现场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他相信,任何一场犯罪,罪犯可以消弭掉罪证,却无法消弭掉残存在空间的无痕的信息,那些信息就像空气一样永恒地留在那里了。
  罪犯袭击的部位是宋长忠的后脑盖,那一下足以使宋长忠的生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那天宋长忠没有带枪,没有抢到枪是纯属偶然,宋长忠那天是应该带枪的。宋长忠的枪没抢到才又袭击的孙贵清,孙贵清被打的脑浆四溅。袭击孙贵清比袭击宋长忠出手重了。他想起夏小琦说过的,公安局曾经放风宋长忠醒了准备辨认的事儿,丛明总觉得公安局在好心要保护那些见证人的同时犯了另一个错误,那就是此说法其实是给了犯罪分子以某种心理暗示,这种暗示促使罪犯再也不敢在新犯罪中留下活口儿。
  所以到了林天歌遭袭击的时候,打一枪还要补一枪……这一系列行为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
  他查过万年历,宋长忠的案子发生的时间1987年11月1日是阴历的九月初十。十五是满月,初十已近半满,所以无论是宋长忠看见罪犯还是另有目击者,时已近满月肯定是罪犯的一个疏忽。他发现后来的两个案子,孙贵清被杀的1987年12月11日是阴历的十月二十一,林天歌被杀是1987年12月24日,阴历的十一月初四,这后两起案子都避开了月圆。林天歌的那个案子,罪犯在作案之前就将楼道灯全掐灭了,这一切又反映了罪犯的什么特征?
  在三起案件中,罪犯似乎运用了他很熟悉的一套方式,跟踪、蹲坑、袭击目标、撤离现场。这一系列均是常规的侦查手段。而且这个人对三个人的值班时间、住址、行走路线摸得这么准,局外人想把两个派出所,三个警察的值班时间搞得这么准是不可能的,这个人只能是警察。
  古城的警察有近6000多人。
  警察又分为若干警种,交通警、治安警、派出所的民警和刑警,活儿干的这么利落,在警察当中,一般的户籍警、治安警、交通警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他们不具备这么全的技能。他迅速把交警、治安警和派出所民警给挑出去,从职业特征的角度来分析,刑警更符合他的推论特征,只有刑警才能那样熟练地运用一系列侦查手段,熟练地运用擒拿格斗和射击技术,精于研究月亏月圆学说、军事地形学等多种专业知识理论……古城的刑警只有几百人……
  夜色很黑,他的心却亮了起来,他大脑的思绪仿佛追寻着一个即将被揭开的谜底……
  那三个现场像是飘忽的云彩在他的眼前飘来飘去:三个现场,两个在桥北,一个在桥南,这是两个区域。丛明在市局刑侦处呆过,经常和分局刑警队的打交道。因为市局刑警主要处理全市范围内的大要案,不受区域的限制,对付的也是高档罪犯,对手强,他们自身素质也就相对比分局刑警队的要强,这样,那三个现场暗示的意思不就排除了是分局刑警所为吗?
  市局刑警不足百人,年龄在25岁左右的只有9人,罪犯应该是9个人中的一个人。而9个人中身高在170米左右的只有2个人。
  丛明忽然就被自己的推论吓出一身冷汗:那两个人都是他熟悉的人啊!
  雷东明将王长安的遗体拉回古城的那天,天阴阴地又下起了蒙蒙细雨。
  娄小禾和戎长征看着窗外的雨水一声不吭。
  从日照出发的时候,戎长征觉得让杨路虎跟王长安一趟车回来有点不妥,陈默和李世琪也觉得不妥,最后大家商议了一下还是决定兵分两路,一路雷东明开车,由戎长征和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