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冰白同人]breathless-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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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了一跳:“队长?!怎么回来了?”
“啊。不是还在工作中吗?”头没有抬,笔锋亦没有打乱,“有一个总是翘班晃点摸鱼打瞌睡的副官真是想轻松都难啊。”
“嘛~~队长表这么说人家啊~~人家今天可是有好好工作呢……”说到这儿脑中警铃大作,想到茶几上的罪状,——会被端坐霜天的!!
大吃一惊大惊失色回头去看险些扭到脖子,却发现茶几上空空如也。
“诶?队长把冰雕没收了?”
“你胡说什么啊什么冰雕?”
“‘主人和我’啊不,‘主人和冰轮丸’啊!就是差点被您端坐霜天的那个十番队吉祥物啊!”
满脸黑线地抬起头,日番谷愠怒道:“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不是交给你保存了么?……更何况,”他顿了顿,“你忘记我现在灵压全无吗?那种东西原本就是靠着我冰轮丸的灵压做成的,应该早就消失了吧。”
“诶诶诶诶诶?”松本乱菊觉得不是队长弄错就是自己神经有问题,于是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解释自己如何在他失踪的那天亲眼在地下室看到,手里的蜡烛如何恐怖地熄灭,最后又是以何等狼狈的姿态落荒而逃等等等等。
日番谷也许根本没在意,白色的纸张在手下快速地周转。
“……队长你有没有在听啊!”松本乱菊双手拍向桌面。
“这是最后一份了……”
全然文不对题。
松本乱菊几乎掀桌。
笔锋一转,收工,跳下椅子拢起双手向门口走去。
明黄的光在眼前流逝。
轰的一下,松本觉得脑中的某一点瞬间炸开,横尸当场哀鸿遍野。
“辛苦你了,松本。”门口的人如是说。
——不要。
——不要走!!!
但是喊不出来,声音被夺走,身体无法行动。
日番谷冬狮郎的表情很模糊,白色的羽织随步履微扬,留下一个飘逸的尾声。
终章
日番谷冬狮郎感到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摔落在舞台上的牵线木偶。
SINNER眼角上挑,漂亮的泪痣闪现一时。哗啦啦收回那些带血的不带血的细细的锁链,像魔术师用礼帽接收放出去的鸽子。金属与金属碰撞摩擦,一路铿锵,蛇一样地攀上镰刀的长柄,死死缠绕。
是谁首先击碎了谁的梦。可是为什么两个人都一样绝望。
镰刀在掌中呼呼旋转,接着“嘭”地一声被刺入地面,绛红色的光辉喷薄而出,大地疼痛难耐地震动悲号。阴沉惨烈的天空下,这片战域变得如同地狱的不知第几层一般妖魅而困惑。
SINNER轻喝一声,数条锁链笔走龙蛇般向猎物攻过去,姿态轻狂放荡,大约上一次被主人以这种形态出手已经是几万年前的事情,故而高歌猛进,亢奋异常。
梅菲莉娅不喜欢这些冰凉的链子。只能以“物品”相称,没有生命力可言。有一天突发奇想将镰刀改造为牵孔刺笄樾尉筒灰谎耍髅鞫宰约旱亩ㄎ皇羌图遥飨员纫酝邮壬保峙露际钦庖淮淳俚闹苯雍蠊U驹诜绫┑闹行男郎土晕锲泼鹱诺乃尚傅谋秤埃峋醯米约菏翟谑敲婪恕1┝Υ笤急局噬匣故且恢置姥А�
但如今被天空的皇帝压制着,只能丢掉观感追求效率。
嘛,反正自己的“罪刻”已经被斩断,现在等于用的是RAY的那条烂命,RAY本来就是个毫无美感可言的家伙。虽然是血亲,但他者的“罪刻”在强行使用的时候,“罪感”加乘导致的副作用还是会让人像被钉上十字架一样痛苦。痛苦得奢华的快乐。
她泪流满面地想要哼歌。
然而,静止。
又是该死的静止。
SINNER不耐烦地从迷茫不清的形而上审美中挣脱,感到稍微把目光送远一点都是体力的巨大浪费。流畅的进攻被硬生生打断,让她像餐盘里吃出苍蝇一样浑身不爽。
那是弯月牙,极温柔地带出一串银光的闪烁,白龙般地于红铜色的波涛中穿梭,见首不见尾,寒气一侵,越发龟裂的声音。孩子扯着长链,绷紧到几乎断裂。白气在嘴边膨胀并消亡,碧绿的眸子遥遥地拉出翠色,七海千山在这片光芒中显得如此弱小,一点想法也无。
“所以都说了,我痛恨你们这些家伙。”
本质上来讲,是痛恨“本能”这套说辞。是它使你我分离,是它将你我阻隔。
直到最后的最后,还是会偏执狂一样地咬牙切齿。
直到最后的最后,还是没有什么信仰的力量让我变得虔诚一点。
巨大的冰翼振动两下,挣脱了钳制,撕心裂肺连皮带肉的感觉,虽然视觉上仅仅是大量的冰凌落到地面,砸得粉碎。
罅隙在扩张,更多的碎片从本体瓦解脱落,反常地向上升入高空,躲入云中消失不见,就像返归神界的天使。阳光也无法刺破的阴沉惨痛的天空下,终于只剩下那矮小的影子,孑然一身的白。
西风漫卷着冰幕,光斑闪亮,在向日番谷猛冲的SINNER看来仿佛奥德修斯贞洁的妻子手中永远无法织完的裹尸布。她促狭地笑道:“这是要自暴自弃了?”
尺寸极不相称的两把兵刃快速地拼过两巡,疾风过耳,喧嚣的是行凶的惊心动魄。巨蟒一样交织到一起的锁链则被引出一团不慎明快的含混之声。SINNER满意地感到交手时对方的松动,这让因为不擅长故而极度讨厌近身肉搏的她在心里自恋地大笑。躲过一刀之后她找到一条最接近笛卡尔心脏线的路径斩落下去。
日番谷冬狮郎的身体轻盈而悠扬地飞出去,风生水起,将SINNER苦心经营的华丽必杀的气场踩到脚下,洗得一干二净。斩魄刀在冰面划下一道长长的伤口终止了身体的失控,扬眉,抽出一个冷笑。这个表情让她想起了西冥界长久以来关于日番谷的传说,“杀人玩偶”或者“杀人娃娃”。
“我是在享受自己的力量啊。”
SINNER进攻的动作停顿半秒,日番谷冬狮郎的话里杀气腾腾却有些不知所谓——她忘了自己刚刚问了什么。
然后在这个短暂到可以忽略的空当,开始下雪了。
就算是天空的帝王,对气候的操纵也可以达到如此荒谬的境地?SINNER抬眼扫过这些漫不经心兀自坠落的结晶体。
然而更多的雪花从日番谷身后长啸着突破,羽织风雪中起舞。
十二瓣莲花突然间在此刻一同破碎,像指环在指间崩裂一样充满了不祥。
冰霜的侵袭与蔓延从凌乱地铺展四处的赤色锁链开始一直延伸到SINNER自身,从脚踝开始绝望地向上,勾勒出她的躯体。水晶的夜礼服,美得像个梦,将人脉脉地扼杀其中。
“这些是……百合?”SINNER一边默数正在周身盛放的花朵,一边好奇地提问。
日番谷没空理会对方:那柄镰刀仍旧不死心地抗拒,而绛红色的瘟疫正在感染尸魂界仍旧单薄的空间。
直到眼前第一次出现叠影,双手对斩魄刀的感触难以捕捉,他一直放纵自己融化于冰雪的七重纱衣之下。
刀刃对主人的透支做出反应,冰质的气流从两侧涌出,拂过他额前。像圣诞节的礼盒上的缎带被缓缓拆开,只不过盒中是噩耗还是希望都不怎么感兴趣。
胸腔里有一只鸱鸮在嘶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披露肃杀的讯息。他开始奇怪,夜晚的降临似乎有点早。
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密密地维护着他最后一缕灵络的丝线,不允许它散失。整个世界的重心移到了后背,让他无从反驳地去依靠。费力地汇聚起溃乱的目光,他看到一双妖异到凌厉的双手正包覆着自己的。
灵压并没有加增,只不过帮助他让双手持刀的姿势不会那么颤抖到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总是留在胸前的那缕墨绿色的长发会不时划过眼睫。乱成一团。
“呐,冰轮丸,”不知怎么开口地开口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想什么?”好吧,我在意,在意得要命。
【我的主人……好小。】你让我这么说吗?于是经过二十七层过滤之后变成:“同年轻不相符的强势,无愧天才之称。”
【原版我都听到了啊混蛋!】撇撇嘴不服输地回敬:“啊,真是对不起你啊,但这是因为那些大人都太弱了。”
“说这话可是会得罪一大片人啊。”
“管他去死。”
日番谷眼看着面前纯洁无垢地美丽着的巨大冰体逐渐成形,看上去就是一块封藏了夏天最后一朵新鲜玫瑰的虫珀。
“这就是传说中的失忆君?”SINNER露出那日夕阳下的夸张笑颜。
“啊……你满意了?”
第一百朵。
“惊为天人啊……”不掺丝毫虚伪的赞叹,同自己的灭亡一样真实。
冰轮丸置身二者奇特的话语之外,静默地用冰蓝的双眸盛装那些同他虹膜色一样的飞舞的萤火般的闪闪烁烁。
他弯下身去,下颌的硬朗线条与身前瘦削肩膀重叠到一起,他盯着那枚饰扣想要看出冬狮郎的那枚同自己的是否存在区别。墨绿色交融在银白的律动之中,减淡了如许沉重。【真失礼。】
“如果不愿意,你可以不用来的。”
斩魄刀的存在很简单,刀背以内是所要守护之人,刀锋之外无论是谁都随时准备将之抛入彼岸。因为简单,所以很难改变,否则也不会在失衡的刹那会那么轻易被外力侵入、改写。
冰轮丸收回视线望向日番谷冬狮郎渐趋透明的侧脸。
“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
回答他的,是王者的沉默。
松本乱菊尖叫着直挺挺坐起,沙发扭伤了似的“吱呀吱呀”地叫唤。
金色的卷发垂落,遮没了脸上的惊惶失措。
无论是外界隐约的吵闹,部下匆匆来过、又离开,还是冥蝶在耳际忽闪惊叫,无法撼动她的真空。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曾经的刻意的气息。
但没有阻止他,无论现实中还是在梦里。
脖子像锈掉了的机械,一度一度地扭转,焦距微调,茶几上触目惊心的黑越越的丝质的液体。
仿佛几万年无人打扰的古井,那些冰凉的液体稳定地维持着完整的流畅线条和玉石样的清润光感。
但这份寂静终于被打破,不断有新的液体滴落,打出一圈一圈涟漪。但它没有表达恼火。
松本乱菊拉开通向中庭的门,雷声隐隐,甚至有冰花飞入室内,呜咽地鸣响。
春天不知道在几万光年之外,只不过这场雪,恐怕会下一整个冬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