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问情(焰国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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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目前的特殊体质,这世上也没什么药能要了自己的命。真正让人烦恼的是,有些药它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让你生,生不得;死,死不了。
那么,自己被喂下的这丸,会是什么?
“云苒。”低醇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点亲昵,又似乎有些迷惘。一身艳红长袍如同浴火的焰王,眼神认真而又深遂。
云苒应声抬头,炎华琰的手便抚上了他的面庞,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如轻风般拂过。“朕至今还很难相信你便是湮国的那个软弱帝王呢!你若是他,那么湮国早不是今日这个样子。”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他,湮国唯一的王。”是的,从自己来到这个常世的那天起就是了。所以,我们注定了是对手。
仿佛没听到自己的话,炎华琰只是淡淡的带着一丝宠溺的笑道:“可是不管你是谁,朕都不想放开。因为这世上,能与朕并肩而立的就只有你。朕想你在朕的身边!”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多谢焰王陛下的圣恩呢?”云苒眯起了眼,眸中是满满的冷意。
“那倒不用。”洒然一笑,炎华琰的手指抚上了云苒娇美的唇瓣。“小然儿,朕要你……”
云苒浑身一颤,喷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让他控制不住的浑身战栗。猛的,云苒睁大了眼,怒道:“你给我吃的是春药?”
“呵呵,只是一点点媚药,不伤身的。”那人解释说。
云苒眼神冰冷的看着炎华琰。看着他亲吻自己的眼,自己的鼻,自己的唇;看着他那冰凉且极具骨感的大手轻轻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衫,慢慢滑入;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抚弄、挑逗自己,极力要在自己身上点起一簇簇欲望火焰。云苒看着,只是冷冷的看着……
“不要这么冷好吗?我挑逗了这么久,你的眼神还是这么的清明,真的很伤人呢。”炎华琰啮咬着云苒的耳垂,轻笑着似怨似嗔的说。
一把将云苒按倒在软榻上,炎华琰倾身压了上去。“为什么不顺从我呢?这药虽然不伤身,但一味的强自忍耐,总是不好受的。而且,时间一长,药性也会越强。”
云苒用力的咬住下唇,眼神依旧如冰直视着已为情欲红了双颊的炎华琰。确实如他所说,媚药挑起了潜藏在自己体内的欲望,在炎华琰的恶意挑逗下情欲之火越燃越旺,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敏感。
“你这儿,好像很敏感的样子……”压在身上的炎华琰低喃了一句,一口咬上了云苒雪白纤细的颈项。
“啊……”刺激让云苒一瞬间失了心神,迷茫的睁大着双眼。
“对了,就是这样!很好,很好,就这样顺从我,顺从自己的欲望,和我一起……”云苒一刹那间展现的妩媚让炎华琰禁不住连连赞叹。
可惜,很快的,失神的眸子重又覆上了冷冷冰雪。云苒很不喜欢现在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一直以来只有他来掌控着别人,操纵他人的生、死,喜、怒和哀、乐。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炎华琰反而笑了。“不过,这样的你,才是你啊!”大手一带,炎华琰将云苒的身子整个翻了过去。褪下衣衫,露出他光裸雪白的背部,炎华琰眼神一炙,吻了上去。
交缠,交缠,无尽的痴缠……
──啪!
明晃晃的刀刃泛着阵阵寒光,掉落在地上。
“唔!”云苒痛苦的轻哼了一声。
“要杀我?”炎华琰紧紧的捉住了云苒的手臂,将它反扭在背后。瞥了一眼地上的“血影”,“我以为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才一直没有收走。”
“杀你?”反首死死的瞪着炎华琰,云苒的声音冰冷得不像是在人间。“我是很想杀你,一直都很想。不过不是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如果此刻我们的处境对调,我一定会很乐意杀了你。而且,我一定会亲手用它刺进你的心脏,看着你流尽鲜血,看着你的身体渐渐冰冷、僵硬。只有那样,我才安心呢!”
炎华琰布满情欲的双眼渐渐冷却,一抹不明的哀伤一闪而逝。旋即,冷漠取代了一切。
“呵呵,只要你死了,日后便再没有人能阻止我一统诸国,焰国也将不再是群雄之首,不会再是我湮国的阻碍。你说,我是不是很想你死呢?”云苒冷冷的笑,笑中带着残酷。“本来我以为你也会是同样的想法,可是没想到……”微微眯起眼,云苒高傲的扬首道:“炎华琰,在这儿我是不会向你动手的,因为我要活着回湮国。你想怎么样,随你。但是,要我顺从你,绝对不可能!”
绝不可能,绝不可能,绝不可能!云苒连眼神也是同样的倔强和坚决。
目光一黯,炎华琰松开了捉着云苒手臂的手。起身,弯腰,拾起丢在地上的零乱衣裳,他轻轻的给云苒披上。
“我不会强迫得到你。不过,我也不会容许别人在我眼前碰你。所以……一个时辰后,药效自会散去。你,忍忍吧。”声音渐行渐远。
没有回头,炎华琰走了出去,鸣玉宫的大门“碰”的一声在他身后合上。
三世问情 49(下)
云墨舞守在鸣玉宫的门外,紧闭的大门将他与云苒隔绝。他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云墨舞内心十分的焦躁不安,曾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守在门外的侍卫给拦住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直到云苒那夹杂着冷笑的残酷话语传出……
终于,鸣玉宫的大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一脸阴沈的焰王。
焰王的眼神特别的阴骛,把守在宫外的众人吓了一跳。焰王转身怔怔地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离开。临走前,他让一队侍卫守在鸣玉宫的门口,并且吩咐身边的太监总管“一个时辰之内,不许任何人进去”。
“焰王陛下……”云墨舞疾步上前想要拦住焰王请求他放自己进去,却被他视而不见的越过。
就在云墨舞怔在原处,看着焰王冷冷离去的背景发呆时,屋内传出“!铛”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一听到声响,云墨舞立即紧张的往回跑。他什么也不顾不管的往前冲,却再一次被冰冷的刀剑挡在外面。
泛着森冷寒光的利刃上映出云墨舞煞白的脸色,他的手心握得死紧死紧,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里面那人的身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除了刚才的“!铛”,就再也没有什么传出来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云墨舞从没觉得一个时辰有这样的长过。一阵奔跑声由远及近,背着药箱的御医喘着气向这边跑来。
“开……开门,皇上有命,快……快开门!”御医喊着。
云墨舞听了,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一把推开了拦在前面的侍卫,冲撞着跑了进去。
房内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只除了摔碎在地上的紫砂壶。洒在地上的茶水并不多,大概是摔碎之前就已经喝完了。在房中寻找着云苒,云墨舞的视线很快便来到纱帐后的软榻上。随即,便被映入眼中的一切震呆了。
只见云苒斜斜的半趴在软榻上,下半身滑了出去跪在地上,一身的青青紫紫,看得出是情欲肆虐后留下的痕迹。乌黑的发丝散乱的铺了一地,披在身上的衣物早就滑落在了一旁,与长长的发丝搅在一起,揉成一团。
云苒的双眼无力的阖着,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原来娇嫩的唇也变得青紫而干涩,还渗着血珠。脸上泌着密密的细汗,沿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滑落到他雪白的胸膛上,就连身上也布满了汗水,随着呼吸的起伏而颤动。垫在软榻上的薄毯被汗水浸得湿湿的,折皱成一团,摊在一边。
云墨舞心里一阵钻心的疼,他颤巍巍的走近云苒,颤抖的伸出手去。倏的,那紧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大。云墨舞一惊,手僵在半空中。
“云墨舞?”云苒飘渺而沙哑的声音传进耳中,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云墨舞仔细的看着云苒的眼睛,他那双睁大的眸子根本无神,只是茫然的直直的睁着。
“是我。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云墨舞颤声回答着,用力握住了云苒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紧的扣在了一起。
仿佛是安心了一般,云苒再度阖上了眼。云墨舞用薄毯包住了他光裸的身体,抱着他走进里屋。
“我赢了。”飘渺的声音在怀中轻轻响起,“他居然连伤害也舍不得。”
云墨舞愣住。
“‘情’之一字果然可怕。即使是他,沾上了,也就只有输。”无力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绽开一抹虚弱但绝决的笑容,“所以,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怀中之人这么说。
于是,云墨舞懂了。这,便是他的回答。
云苒睡着了,很沈。御医给他诊了脉,开了点补气养肾的方子就离开了。云墨舞守在床边,一脸疼惜的看着床上倦着睡成一团的人,很难想象那样绝决的话语是出自这样虚弱、纤细的人儿之口。
“你就是湮国的天云王吗?”少女特有的清丽嗓音在寂静的房中轻轻响起。
云墨舞惊讶的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美丽少女。“你是?”
少女没有回答云墨舞,反而盯着床上的云苒又问;“他就是那个‘云公子’?”
云墨舞拦在云苒床前,向少女警告道:“你到底是谁?不说的话,我就要让侍卫进来了。”
“姬幽,我叫姬幽。”少女皱了皱眉道。
“原来是焰国的三公主,失礼了。”虚弱的声音从云墨舞身后传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云苒醒了。“不知三公主来找我们有何赐教?”
“我知道你的事。”姬幽公主突然说,“我还知道皇兄今日为何会突然那样对你,他一直是最有耐心的。”
云苒眨了眨眼,精光乍现。“公主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可能想知道的事情。”姬幽公主一脸高深莫测的回答。
“哦,公主认为我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云苒轻笑了声,对这位公主的话题来了兴致。
姬幽公主淡淡的笑了笑,红唇微启:“不光是因为皇后以及朝中大臣们的联名上书,你们的军神涵王率军压境了。”惊人的消息就这样被她轻易的抖了出来。
惊人的消息让云苒一怔,与云墨舞默默对视了半晌,无语。
“涵王要求皇兄将天云王及所有随从一起交还,这其中包括了云公子你。”她继续说道。
从震惊中回神,云苒试探着问:“公主以为焰王陛下会如何决断?”
“不管皇兄的意思如何,人是一定要放的了。否则,他无法平息来自朝中以及你们湮国的压力。只是,皇兄的心思云公子应该很清楚,他想要的,绝不会轻易放手。”姬幽公主话中似意有所指,“就像这个皇位一样,皇兄当初可是花了极大的心思,费了许多手段才夺到手的。这一次,他的决心绝不比当初的少。”一说到皇位之争,姬幽公主的表情就变得十分怨忿。
微微思忖了一会儿,云苒忽然间了悟。他微笑着向她谢:“多谢公主提醒。”
“谢倒是不必了,只是他日姬幽若有事相求,也请云公子能不吝施以援手。”姬幽公主说出了她的要求。
“这是当然,若他日公主有求,云某自当尽心竭力以报公主今日之恩。”云苒十分干脆的应了下来,“云某还想请教公主一事。”
“云公子请讲。”
“如果我们要出宫离开京城,有谁能够相助?”
红唇轻启,微微一笑,姬幽公主轻轻的说出了一个并不陌生的名字:凌、冰、焰。”
三世问情 50(上)
“三日后便是焰国的祭天仪式,皇兄会离宫前去天坛祭天三日。到时,宫中的一切事务以及京城的防务都会由一个人全权负责。只要有了他的令牌,想去哪里都畅行无阻。”这是姬幽公主离去前留下的话。
站在东边的御花园里,云苒一边欣赏着这满园的花团锦簇,一边等候云墨舞将凌冰焰带来。经过打探云苒得知凌冰焰今日将会进宫面圣,所以他特意让云墨舞守在朝阳殿外,等凌冰焰出来后就把他带来御花园见面。
要怎么说服他借出令牌呢?云苒低簇着眉头沈思着。
“嗒、嗒、嗒”,匆匆的脚步声渐近。云苒一回身便看到了云墨舞及跟在他后面,一脸若有所思的焰国将军凌冰焰。
云苒扬起笑脸,快步上前相迎。“凌将军。”
“云公子。”向云苒轻轻!了!首算是行礼,凌冰焰直接发问:“不知公子召见,所为何事?”
“凌将军,自进宫以后,我们有些时日不见了吧。”云苒并不着急,反而像是在闲聊般。
“末将军务在身,不敢懈殆!”凌冰焰冷冷的回道。转身面向旁边的花丛,他一个字也不多说,仿佛不屑与云苒交谈。
“也是啊,我王叔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呢。”云苒笑。
一句话,让凌冰焰的视线终于又落回了云苒身上。冷冷的的盯着云苒,凌冰焰问:“敢问公子如何得知此事?”
云苒不答,只是回以淡淡一笑。
“如果公子无事,请恕末将先行告退。”得不到回答,凌冰焰也不想多呆,转身欲走。
见状,云苒无奈的撇了撇嘴,急忙喊住:“凌将军,今日我请你来,是想向将军借一样东西。”
“何物?”
“将军的通行令牌。”
“令牌?!”凌冰焰回身,“你要它想做什么?”
“当然是离开这里。”云苒并不隐瞒,据实回答。
“你以为你能离开?”凌冰焰暗含讥讽道。
“当然可以,只要将军你愿意相助。”
“我又为何要助你?你是陛下要的人,我若放你走,陛下一定会降罪于我。”凌冰焰的眼神变得渐渐冰冷起来,语声冰冷:“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而开罪陛下吗?”
“当然不会。”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凌冰焰,云苒正色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会为了‘他’。”
“……云苒!”凌冰焰咬牙切齿从嘴里挤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眼中那凛冽的寒光仿佛要冻结一切,“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把令牌给你?”
毫不退却的回视凌冰焰,云苒无所谓的笑了笑,缓缓开口道:“凌将军应该很清楚,依目前的局势,该做什么选择才是对焰王陛下、对焰国最好的。”
凌冰焰不说话。
“凌将军,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其实涵王这次举兵压境,并不是真心想要救我离开焰国的。”到了这个时候,云苒不介意自揭疮疤,自曝其短。“如果我能够死在焰国境内,才是对他最有益处的。”
凌冰焰惊讶的看着云苒,不相信他会将这种事情告诉自己。
“湮国不是焰国,我扶摇殿上的臣子们也不似这盛和殿中的朝臣一般忠心耿耿。所以,我也不像你的陛下。他或许还会谨守威仪,礼法自持,言有度,行有度。可我不同,我只会不择手段。”云苒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凌将军,你不会希望我留在焰国的。”
短短几句话,说得凌冰焰立刻阴沈了脸。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凌将军,我会在鸣玉宫里敬候您的佳音的。”温和有礼的告辞,云苒转身离去。
微风轻轻吹动,送来一阵淡淡芬芳,恬淡雅致,很特别。凌冰焰心中一动,“你以为你真的能逃走吗?”
云苒不答,依旧背向而行。
“等等!”凌冰焰大声叫住他。
停下脚步,云苒悄悄的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到了祭天那日,卯时,皇帝的鸾驾从东华门出发前往天坛。
焰王离开后不久,云苒他们便拿了凌冰焰的令牌悄悄从皇宫的偏门出了宫,牵了马直奔西门而去。
“驾!”
带着云墨舞他们不停的打马疾驰,云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追兵追来。凌冰焰只答应借出令牌,并不承诺帮助自己离开焰国,到底能不能安全逃出,全看他们自己。
不停的骑马奔跑了一天,他们终于远远的离开了绥京。
停在通往不同方向的两条岔路上,云苒神色平静的向跟在身侧的云墨舞吩咐道:“三哥,你带着他们往左边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