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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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但见箫影再闪,卟一声敲破了大怪的前额。
“砰!”大怪摔出丈外,扑地仍向前滑出八尺、压倒了不少0小草。
另两怪正飞掠而来,来晚了。
尺八箫的主人,是位美得出奇的穿绿衣裙女郎,裙袂飘飘有如御风而行,跟在红花煞后
面娇呼:“安大姐,天灵婆,不要逃啦!我毙了大怪,还有两怪不成气候,何不收拾他们永
除后患。”
红花煞在急速窜走中大旋身,居然灵巧地停住了。
“张小妹吗?好!坯葬了他们。”红花煞欣然叫,一声龙吟,撤下佩剑,今天她不但佩
了剑,且佩了百家囊,与昨天的村姑装扮完全不同。
男女两怪到了,天灵婆也回身奔近。
大怪脑袋被敲破,这两怪眼都红了,那有好修养先打交道问名道姓?女怪疯狂地扑上,
左手铁镜盾右手握匕,盾前推匕吐出,猛攻张小妹,声势极雄。
“来得好!”张小妹娇笑着叫。绿影一闪,盾匕走空,箫却神乎其神地向侧方反点,就
在双方相错而过的刹那间,箫无情地贯入女怪的左肋下。
绿影似流光,远出两丈外去了。
“嗯……”女怪惊叫,踉跄煞住脚步,左肋鲜血泉涌,刹那间便染红了衣裙,盾首先脱
手坠地。
同一期间,天灵婆的山藤杖发似奔雷,一记庄家打狗俗招敲向男怪的中盘腰跨。
男怪的护子钩毫不客气地硬接山藤杖,反应奇快绝伦。可是,侧方的红花煞却乘机下毒
手,不挥剑冲上配合天灵婆攻击,却左手一扬,既不出声示警,也不知会天灵婆,一枚红花
钗乘虚而入,快得令人无法看清钗影。出其不意贯入男怪的右肋。
“啪!”护手钩与山藤杖接触,杖应钓中断,钩顺势一挥,血光崩现。
“哎呀……”天灵婆厉叫着飞退丈外,右肩外侧被钩掉一条肌肉,男怪止步,突然发出
一声痛苦的呻吟,丢掉钩双手抱住右肋幌了两幌,蜷曲着栽倒。
男女两怪倒地,其间相差极为短暂。
“谢谢你,张小妹。”红花煞欣然上前招呼:“后面还有六个强敌,再帮我一
次。”。”
“没有人追来了,那六个人早已知难而退啦!”张小妹将箫插人腰悬的萧囊、:“你和
天灵婆怎么出现在绍兴?早些日子,不是听说你在九华附近游荡吗?”
“为了追踪鄢狗官,所以跟来浙江,想发一笔财。”
右侧方四五大外的大树后面,踱出书生打扮的夏南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夏南辉轻摇褶扇接近。“安姑娘,你已经死了一次了。崤山
六怪曾经发了财,但现在他们已经无法好好享受了……”
“这人说话又无礼又刻薄。”张小妹突然抢着说,声到人动,但见绿影如虚似幻,突然
贴身玉手疾伸,五指半伸半屈,到了夏南辉的胸前。
“兰花巧手!”夏南辉也掏出了真才实学,虚影一幌便脱出五指的笼罩威力圈,闪在丈
外的一株大树后。
“是个识货的行家。”红花煞笑吟吟地说:“张小妹,打不得。”
张小妹收了追击的冲势,明亮的媚目中有惊讶的表情。
“能逃过本姑娘贴身猝然一击的人,很了不起。”张小妹转向红花煞:“他是谁?你的
朋友?”
“目前是朋友,以后,就难说了。”红花煞说:“我替你们引见,他姓夏,夏南辉。夏
兄,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张秋月,一位游戏风尘的怪姑娘。”
“呵呵!幸会幸会。”夏南辉收了褶扇上前抱拳含笑行礼:“张姑娘确是怪,见面礼是
兰花巧手隔空取穴。呵呵!姑娘是不是把天下的男人都看成死仇大敌?”
“你说呢?”张秋月美丽的面庞绽起动人的微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
无;把每个陌生人看成仇敌,活得要长久些,这就是江湖人的处世金科玉律。夏兄,你是不
是要我对你有几分温情?”
说得又大胆又坦率,笑得又美又动人,夏南辉不由心中一动,这才真正留心打量这位可
爱的姑娘。看外表,张秋月比红花煞年轻三四岁,脸上没加脂粉,天然国色,因此反而显得
年轻天真,那双秋水明眸中,就没有红花煞那种令人心悸的煞气和阴森内涵。
“我不需要温情。”他笑笑说:“需要强而有力的帮手来对付无常一剑身侧所隐藏的不
测人物。崤山六怪昨天在我肩背留下一道小创口,昨晚一枚怪钗几乎要了我的命。诸位。这
里处处凶险,我带你们找安全地方藏身。”
那时的镜湖好大好大,汇聚三十六条小河的水。南湖还未被圈为田,东湖也不是小池塘
般的湖,而是广三百余里,东西直抵曹娥江的大湖,到处都有渔村港湾,藏身极为容易。从
陈音山北麓的大道,直抵二十七里外的兰亭胜境,更是有山有水有林有竹,风景如画美不胜
收,形容“山阴道上”这句话言,就是指这条路上的风景线,任何角落都可以藏匿,任何地
方都可以获得方便的舒适食住。
因此,无常一剑即使想积极搜寻夏南辉的下落,也力不从心。在这里,狗官一群人算是
异乡客,人地生疏,无能为力。再加上地棍们因九指城隍的不幸遭遇而激起公愤,不但拒绝
合作,更明暗中群起怀葛,走狗们没有耳目可用,除了寄望夏南辉自投罗网之外,毫无穷搜
城内外的力量。
无常一剑并不焦急,沉着应变,料定夏南辉既然为了珍宝金银而来,不达目的便不会远
走高飞,只须安排下天罗地网,静静等候便成。
夏南辉藏身的地方,前一段时期在镜湖北岸。现在,他选择山阴道上,距兰亭刚好是一
半路程,不远也不近,走狗们没有足够的人手至城外十余里搜寻。
这里是小山顶上一座没有住持的小古刹,前一进是殿堂供着一尊像是大肚阿弥陀佛。两
庑供了几尊罗汉,后一进原是僧房静室,门窗零落聊可躲避风雨。山下里余便是大道,从树
隙中可遥望路前后各三里左右,有可疑人物往来,在山上看的一清二楚,可说相当安全。夏
南辉选择古刹藏身,虽然在江湖朋友的心目中是犯忌的事,可他却持相反的意见,认为这里
面安全。山后是村落,但生人入村,古利可以清晰地听到犬的骚动吠叫声,可早作打算。
他藏有可口的食物,准备在这里等一两天,让安网张罗的人等的七窍生烟乱了章法,再
出现给予走狗们致命的打击。
天马 扫描,bbmm OCR, 旧雨楼 独家连载 旧雨楼·云中岳《草泽潜龙》第五章 煞女艳狐——“所向无敌、神圣一诺”
云中岳《草泽潜龙》第五章 煞女艳狐 所向无敌、神圣一诺 古刹外的山坡草木葱笼,如茵绿草旁有大树遮荫。四个人写意地斜躺在树下的绿草斜坡
上,可看到山下大道上往来的行人,不时可看到四五乘轿子,那是从兰亭玩够了赶回府城的
阔游客。
“你打算在这里躲多久?”他右面倚靠在树杆上小憩的张秋月问:“你认为他们不会搜
到此地来?”
“我留下足够的线索在镜湖,他们没有更多的人手搜其他的地方。马夫子是很聪明的,
他知道能独当一面对付我的人没有几个,分开搜毫无机会。”他先回答姑娘第二个疑问:
“不能躲太久,必须保持飘忽不定,出没无常、这是保命的金科玉律。一旦你让别人摸清的
活动规律,也就是你该正式向人间告别的时候了。”
“你制了狗官什么经穴,用什么手法?阴毒吗?”
“不阴毒,但很令人头疼。”他笑笑:“胸腹共有七条经脉经过,我制了他任、胃、
心、肾四经十六穴,三天之后,每个时辰发作一次,发作对头痛心痛肚痛,屎尿不禁。那滋
味真令人受不了,死不了,拖上三五天,狗官那一身肥肉最少消掉一半,他用不着吃药成肥
了。”
“这……马夫子功臻化境,内外交修,他……”
“他解不了我制的经穴,连点穴术始祖武当门下弟子,也解不了我的巧妙手法。”
“哦!你宰了狗官,算是为世除害……”
“张姑娘,你可不要误会了。”他正色说:“我为何要宰了狗官为世除害?你以为我是
什么人?侠义英雄还是主管世间善恶的天神?别开玩笑!杀官等于造反,你明白吗?狗官替
严家父子敛财;严家父子替皇帝敛财;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高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才懒
得去管这些狗屁事,我只要我活得安逸过得快乐。狗官他能敛聚,我当然能勒索他……不,
要他赔偿侮辱我的损失,哼,他要是不留下在浙江各地所搜刮得来的财宝,我决不让他快快
乐乐离开浙江。早晚要病死他这贼王八。”
“你要替浙江的人主持公道?”
“不!我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浙江人的公道而活,这样活得要愉快些,为别人而活太
苦了。张姑娘,你要不断的提这些不愉快的事吗?你是不是侠义道门人?”
“我什么都不是,和你一样,一个为自已而活的人。”张秋月注视着他欣然说:“你找
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你是否有相逢恨晚的感觉?嗯?”
两人人坐得很近,可相互嗅到对方的气息,可清晰地看到对方每一神情的变化。
他觉得心底涌起一种奇妙的,难以言宣的怪感觉,不由自主地用心凝视着这个见解与众
不同的美丽女郎。
张秋月热烈的目光也凝注着他,脸上绽开欢欣的笑容。那是一种让人看了叫人心里暖暖
的,由心底发出深深的喜悦笑容,具有让异性怦然心动的笑容。没有羞怯,没有矜持,只是
坦率的喜悦,和单纯的喜爱,不带情欲的内涵,纯纯地、坦荡地、率真地……多可爱的天真
无邪小姑娘!
可是,他却机伶伶打一冷战。
从那双无邪的秋水明眸中,他看到了旁人无法看到的一些怪异神情,一种从对方内心深
处流露出来的诡秘神采。
张秋月不知道他内心的变化。微笑着向他伸出晶莹的、温润可爱的小手,不管他是否愿
意,忘形地握了他粗糙而巨大的虎掌,紧紧一握,传达心中的意念。
在莽莽江湖,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谈何容易?尤其是异性的朋友。
他笑了,笑得邪邪地。
“呵呵!岂只是相逢恨晚?”他拖过那只可爱的小手放在一双大手内轻抚:“而是我在
我,找了一生一世。哦!可爱的姑娘。”
一旁的红花煞看着他,格格娇笑,笑完说:“好哇!夏兄,你是说,我并不可爱?”
“你眼中的煞气太重,会令男人害怕。”他毫无心机地说:“男人都不喜欢太过精明强
悍的女人。免得找罪受。”
夏南辉毫无机心地说。“我忠告你,安姑娘,你这红花煞这辈子如果不恢复女性的柔
婉,你将与美满的婚姻绝缘,你只能用刀剑逼着一个男人服从你。”
“哼!别拿肉麻当有趣了。”天灵婆没好气地说,老怪眼凶光暴射:“你们男人就没有
一个好东西,女人柔婉,才可以踩在脚底下,对不对?”
“老太婆,我不和你抬杆。”他放了张秋月的手:“这种事的看法见仁见智,各人的看
法都不同,抬起杠来投完没了,无趣之至,反正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红花煞的笑容消失了,低下头沉思,脸上神情不断在变,最后闭上媚目深深呼吸。
张秋月没留意红花煞的举动,挨近夏南辉并肩斜躺在草地上,两人喁喁倾谈。
天灵婆自觉无趣,也闭上眼养神。
闭目假寐的红花煞呼吸深长,似乎对外界的变化毫不在意,其实她正集中心神,运用锐
敏的听觉,留心夏南辉与张秋月交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夏兄,好像你有充份的信心,认为可以对付得了无常一剑。”张秋月的语音低低柔柔
地,但所提的问题却不柔:“你当真对付得了他?”
“人往高走,水往低流;我没有怕他的理由,因为我是理直气壮的一方。”夏南辉以手
当枕躺得十分舒适:“如果我怕他,没有对付他的信心,又何必甘冒被他宰割的凶险?他目
前唯一可恃的是人多,如此而已。”
“奇怪,我在江湖闯荡了五六年,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你夏南辉这号人物?你仙乡何
处,艺出何人门下呀?”
“天下大得很呢!张姑娘,我也在江湖上闯荡了好几年,似乎也没听说过你张秋月这位
武林女高手,反而对红花煞安姑娘略有所知,她名列六煞之一,名头事实上与无常一剑相
等,至少也很差无几。而你,箫招神乎其神,诡异辛辣又狠又准,事实上论真才实事,你比
安姑娘要高明,为何她的名头……”
“我从不计较虚名浮誉。”张秋月打断了他的话:“夏兄,你很机警,巧妙地回避我的
问题……”
“呵呵!张姑娘,不是回避是拒绝答复。”他大笑:“我也是一个不计较浮名虚誉的
人,家世师门用不着抬出来招摇。相信姑娘同样不愿意回答这种问题,能多保留一分秘密,
你就可以在与人勾心斗角时,少一分失算的机会。”
“这个……”
“你肯毫无虚假地将家世师门告诉我吗?即使你肯,我也不见得肯相信,所以彼此心照
不宣。恕我冒昧,请问姑娘青春几何?”
“哟!你问这干吗呀?”张秋月半羞半嗔,妩媚地白了他一眼,那神情好动人。
“当然存了坏心眼啦!”他心中怦然,但神情显得洒脱不羁:“如果年岁相吉,而你又
名花无主。我好预作准备哪!我本有心邀明月……”
“轻狂!”张秋月笑嗔,倒转身面对着他:“再往下说,就要愈说下流了,是吗?”
“你可以放一千万个心,我这人不敢说不好色。但可以保证风流而不下流。”他半真半
假地笑笑:“俗语说。有女怀春,吉士诱之;这是说,窈窕淑女如果不给对方有诱的机会,
就不会有风流公案发生。又说:暗室亏心。而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旁又有安姑娘,和仇
恨世间男人的天灵婆,我夏南辉即使色胆包天,也不会说出下流的话来讨人耻笑。”
“你呀……”
“我是很君子的。”他挺身坐起看着日色:“按天色估计劲敌的行动,无常一剑的眼
线,很可能逛到这一带了,诸位有兴趣去逗他们玩玩吗?”
“你是说……”张秋月也坐起。颇感意外:“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搜到此地来吗?”
“是不会搜来,但不能禁止他们经过。”他说。“我们下去在路上等,打发他们滚蛋,
那么,至少在明天十二个时辰之内,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咱们养精蓄锐。”
“打草惊蛇,我不去。”张秋月又躺下了。
“那我一个人去,你们好好歇息。”他挺身站起。
“我跟你去。”红花煞一跃而起。
“走啊!”他欣然说,举步便走。
“安大姐去,我怎能不去?”张秋月也挺身而起:“这鬼破寺庙冷冷清清,留在这里不
如四处走走。天灵婆,你不去?”
“老身当然去。”天灵婆阴沉沉地说。
当他们觅路下山时,由于草木葱笼,已无法看到山下的景物更看不到下面所发生的变
化。
前面是下山小径与大道会合的三岔路口,两旁生长着茂密的竹林。远远地,便看到小径
距大道十余步处,并躺着两个村夫打扮的人。“
领先而行的夏南辉脚下一慢,心中疑云大起。
“且慢!那两个人十分可疑。”他警觉地说:“如果是死人怎会死在一起的?”
张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