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怪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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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态度让川北刑警更觉得可疑,于是将他捆绑起来,想要带回警局进一步
调查清楚,没想到却在烟火大会中让他逃走了。
川北刑警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再度折口少年先前冲出来的巷子。
巷子里有一栋驹形公寓,一楼房间有个窗户开着。他发现窗户下面有人跳下的
鞋印,鞋印上还沾着血迹。
川北刑警又惊又急地勉强攀着窗户看,里面约四坪半大小的地方像是泡茶的房
间,地上铺着榻榻米,榻榻米上除了一个一个沾着泥土的鞋印外,并没有其他任何
可疑的地方。
(难道刚才那个美少年是小偷?)
川北刑警如此猜测着,不过他还是很在意那些血迹。
于是他绕到公寓前面,来到大门的接待室。
管理员听完川北刑警的话后,惊讶地说:
“那个房间是矢岛谦藏的房间。”
“矢岛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在银座的天银堂珠宝店的镶宝石的金工师傅,听说很有名气。”
“今晚有人来找矢岛吗?”
“这……”
管理员想了想,搔搔头说:
“第一次来访的客人都会到这里询问房间号码,不过第二次以后,他们大概都
会直接到那个房间去。”
“矢岛一个人住吗?”
“是的,可是他是一个很奇怪的老人……”
“可以请你带我去那个房间吗?”
“好的。”
说完,管理员带领川北刑警来到矢岛房间,发现他的房门没有上锁。
一打开门,先是看到一个小玄关,玄关里面就是川北刑警刚才看到的四坪半房
间。
管理员看到四坪半房间上的泥鞋印后,也感到有些害怕,他带着川北刑警走过
那个房间,往里面六坪大的房间一看,霎时两人不禁瞪大双眼。
“哇啊!这、这是……”
当下,两人僵立在原地,全身动弹不得。
猫与少女
这个房间跟前面四坪半的房间一样,地板上也铺着榻榻米。
矢岛谦藏似乎把这里当做工作室。杨榻米上铺着地毯,一张大桌子前面放了一
张椅子,桌上有一盏亮着强烈光线的台灯、煤炭瓦斯灯、小钳子等,还有做金工时
必备的放大镜,全部杂乱地摆在桌上。
川北刑警和管理员并不是被这些杂物吓到,而是他们眼前有一个男人躺在地毯
上,他的脸孔朝上,身体趴着。
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脖子上挂着一件大皮革围裙,覆盖在衬衫和裤子上面,
这是因为进行小工程时,东西一旦掉落,就能在膝盖上接住。
从他的脸朝下、身体下面的地毯染了一大片血渍的情况看来,他一定是被人从
背后暗算的。
不过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有一只花猫正在舔舐地上的血液。
“管、管理员……”
川北刑警用发抖的声音说:
“那……那个被杀的老人,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矢岛谦藏吗?”
“是、是的……”管理员也颤抖着说。
“那么……那只猫是矢岛老人养的吗?”
“不……不是,那是隔壁奥村家的猫……”
“啊!这样啊!嘘!嘘!到那边去……”
川北刑警向猫儿挥了挥手,但花猫只是张着金色的眼睛瞪着他。
“喵!喵!”
它一张开嘴巴,川北刑警看到它满嘴都是血。
“哇啊!这、这……”
川北刑警不禁惨叫出声;管理员也抓着拉门,浑身直打冷颤。
此刻,他们眼前的小花猫根本和恶魔没什么两样。
忽然间,外面的玄关传来一阵女孩娇嫩的声音:
“咪咪!咪咪!爷爷,咪咪有没有来你这里?”
“是隔壁奥村家的女儿。”
管理员小声地说,接着,有个十岁大的女孩出现在四坪半的房间里。
“爷爷!啊……”
看见眼前的两个人,小女孩颇为惊讶地说:
“管理员叔叔,你有看到咪咪吗?”
“咪咪在那里。咪咪,小姐在找你喽!快点过来……”
花猫似乎还没舔够血,金色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他们两人,一会儿,它才缓缓
地走出来。
它每走一步,榻榻米就印着梅花脚印,管理员的身子也跟着抖一下。
“花子,不可以抱那只猫!那只猫沾有很多血……”
“嘘!”
川北刑警制止管理员说下去,他拿出手帕擦拭猫的脚跟身体说:
“小妹妹,到那边去吧!”
“叔叔,谢谢你。咪咪,可别又迷路喽!姊姊从刚才就在找你。”
花子好像在对人说话似的,亲密地抱着花猫,边说边走出房间。
目送她的背影离去后,川北刑警再度回头看着尸体说:
“管理员,这个叫矢岛的老人有没有亲人?”
“有,听说他在信州有个侄女,他曾说过要带来东京……”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十七、八岁的美少年来过这里?”
“没有。我刚才说过,他们可以不必经过接待室而直接到房间去。”
“这样啊!”
川北刑警再度看了一下整个房间,桌上的闹钟指着九点钟,刚才川北刑警抓到
美少年的时间是八点半左右。
“管理员,你有这间房间的钥匙吗?”
“没有、我没有!钥匙就放在那个桌子上……”
“啊!那么先把这个房间锁上,我马上回警局报告。”
烟火之夜美少年逃亡事件,竟然迅速发展成一桩诡异的杀人事件。
偷换钻石
“原来如此。”
听完等等力警官的话,三津木俊助旋即点点头说:
“那么大家还在这里等什么呢?”
“事情是这样的,三津木先生。”
身材宛如不倒翁的本多局长从桌子上探出身说:
“刚才我们打过电话到银座的天银堂,负责人赤池说会马上过来。可是已经过
了一个小时了,到现在都还没到,他的动作真慢。”
本多局长话一说完,一名刑警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来:
“报告局长,天银堂的负责人赤池带着一男一女来了……”
“啊!赶快请他们过来这里……”
随后,两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走进来,三人都露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各位好,我……我就是天银堂的负责人赤池,这位元是我的客户南村良平先生,
还有他的妻子美智子。”
“我是南村良平,没有想到会发生那种意外事件……”
南村良平递上名片,上面印着南村产业株式会社社长的头衔。
南村良平大约五十岁上下,头发苍白,体格颇为结实;夫人美智子大约四十五、
六岁,外貌看起来相当年轻,是个气质高雅的美女。
“你所谓的意外事件,是指今晚的谋杀案吗?”
本多局长直截了当询问。
“这是其中一件,事实上,我也遭受很大的损失……”
“局长,请看这个!我被赤池骗了……”
“不,夫人,请别这么说,不是我骗你,是我太信赖矢岛老伯……”
“都一样啦!各位,请你们看看这个。”
南村夫人拿出一个细长的天鹅绒盒子,本多局长打开一看,一个连着金链,上
面还镶着三颗大钻石的胸针呈现在大家面前。
“这个胸针真漂亮,它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钻石都是假的。事实上,真的钻石被赤池换掉了,而他居然还装做好像是
真的一样拿给我。”
“夫人,我哪有……”
“美智子,你不要歇斯底里了,赤池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有做好鉴识钻石
真伪的工作。”
“不、不!钻石是赤池换掉的,然后……然后他还杀死了矢岛老人。”
“夫人,你别乱说……”
天银堂的负责人赤池急得全身直冒汗,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下来。
赤地是个四十五、六岁,个头矮胖的人,额头的头发已经秃光。
“你们这样东讲一句,西说一句,我根本听不懂……赤池,你来说!”
“好的,真是抱歉。”
赤池拿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缓缓地开口说:
“南村先生是我店里的老顾客,前几天,他说胸针上的三个钻石有些摇晃,要
我们帮他修理,于是我就请店里的师傅——矢岛谦藏帮他修理。”
“嗯,然后呢?”
“矢岛在我们店里已经做了三十几年,也就是说在我接手前,他就在店里工作
了。过去他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所以一修理好,我也没有特别检查,就请人直接送
到南村夫人那里。”
“原来如此,所以南村夫人也没有检查就收下了,是不是?”
等等力警官在旁边插嘴道。
“不,我有大略看了一下,只是他仿造的很像真品,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原来是这样……赤池,接下来呢?”
“直到你们打电话通知我说矢岛被杀,我才想起夫人的胸针,我没有仔细检查
就送过去,所以马上到南村家拜访,要求再看一下,结果发现那果然是仿造品……”
说着、说着,赤池的额头又开始汗如雨下。
“你的意思是说,矢岛老人被杀,是因为钻石的关系?”
开口的是三津木俊助,御子柴进好奇得眼神闪闪发亮。
“是的,他很可能是交了坏朋友,遭到煽动才会把钻石换掉,不过后来跟朋友
闹翻了,才会被杀……”
“你们谁认识一位元十七、八岁的美少年?目前确定他跟这件事有关。”
川北刑警提出疑问。
但南村夫妇和赤池都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似乎不认得这么一位少年。
风衣男子
三津木俊助、御子柴进和等等力警官一起前往驹形公寓。
烟火大会已经结束了,一路上下着大雨,先前幻影怪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带着
美少年换搭好几部计程车到藏身处。
驹形公寓矢岛老人的房间挤满了刑警,他们正在逐一收集证物。
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矢岛老人是被人从背部用锐利的刀刃贯穿左肺,当场死
亡。
“今晚是烟火大会,到处都是烟火爆破的声音,被害者即使发出声音求救,房
间外面也听不到。”
“而且这栋公寓的人全跑到屋顶上看烟火去了,这对凶手来说,正是最好的杀
人时机。”
等等力警官听完刑警们的报告后,随即开口说:
“那么养那只花猫的奥村家是……”
“奥村家的先生是汽车司机,妻子在浅草的电影院担任带位小姐,当时他们夫
妻俩都去工作,只有十二岁的花子在家。平时都是花子一个人看家,因为觉得寂寞,
所以才养了咪咪这只花猫。”
“奥村夫妇回来了吗?”
“丈夫还没回来,妻子刚刚回来。”
“花子睡了吗?”
“她因为今晚发生的事件而情绪激动,刚才还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妈妈回来之
后,好像被叫回去睡觉了……要去问问看吗?”
“这样她会不会太可怜了……嗯……还是去叫她来好了,不过如果已经睡了,
那就算了。”
“是的。”
“等一下,不要带她到这个房间,带她到管理员的接待室吧!”
等等力警官、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来到接待室等候,没多久,便看到奥村太
太牵着花子走进来,花子手上还宝贝地抱着花猫。
“奥村太太,你们是不是已经睡了?”
“没有,我太害怕了,根本睡不着,而且她也太激动了……”
“是啊!隔壁竟然会发生那种事。”
“请问,你们想问孩子的是……”
“花子,叔叔问你的事,你想到什么,就要告诉叔叔,好吗?今天晚上你有没
有看到别人到隔壁矢岛爷爷的房间?”
“嗯,我有看到。”
“你有看到?那是几点的时候?”
“刚好是八点。”
“花子,为什么你会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我八点以前都在写作业呀!后来到了八点,我想去看烟火,一走出房间,
就看到一个男生站在矢岛爷爷的房间前面。”
“你看到的是什么样的人?是十七、八岁的大哥哥吗?”
“不是,他的年纪还要再大一点。可是他穿着风衣,还把领子竖起来,帽子又
戴得很低,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这么说,今晚矢岛老人的房间除了美少年外,还有另一个客人也去过。
“后来那个穿风衣的人怎么了?”
“他走进矢岛爷爷的房间。”
“是矢岛爷爷从里面打开门让他进去的吗?”
“对呀!我从他门前经过的时候,矢岛爷爷还啊的叫了一声呢!”
“矢岛爷爷感到很惊讶吗?”
“好像是吧!然后……”
“然后……然后还有什么事?”
“有啊!后来过了半小时左右,我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大
哥哥站在矢岛爷爷的房间前面。”
“那个哥哥也进去房间里吗?”
“这……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时我已经回家了,不过当时矢岛爷爷的闹钟有
响,所以我知道时间是八点半。”
“矢岛爷爷都把闹钟调到八点半吗?”
“对啊!矢岛爷爷都是到了八点半就停止工作,他会出去喝酒,然后再回来睡
觉,对吧?妈妈。”
“是的,这个孩子说的没错。老爷爷总是说,人生最快乐的事,就是睡前喝点
酒……”
矢岛老人是被八点来的穿风衣的男人杀死?还是八点半的美少年呢?另外,那
个穿风衣的男子到底是谁?神秘美少年的身分又是什么?
怪人的挑战
第二天一早,每份报纸都大篇幅报导两国河岸的烟火大会,其中让观赏烟火的
群众饱受惊吓的美少年,后来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这个美少年不只是扒手,还是专门窃取宝石的小偷,他或许不只是宝石小偷,
还可能是个杀人犯呢!
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综合所有的证词,推断出以下的情形:
天银堂的师傅矢岛谦藏为南村美智子夫人修理首饰时,突然起了邪念;把其中
的三颗钻石换成假的。天银堂负责人赤池信任矢岛谦藏,没有详细检查钻石便直接
迭回南村家,而美智子夫人也没有太在意就收下。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似乎有两个人。第一个是穿风衣的男人,矢岛谦藏见到他时,
还曾惊讶地大喊出声。而且从矢岛谦藏请他进入房里的情况看来,这个男人似乎握
有矢岛老人的把柄。
穿风衣的男人进入房里的时间,大约是八点左右,过了半小时,也就是八点半
时,一位美少年站在失岛谦藏的房间前面,这时候,矢岛房间的闹钟也响了起来。
因此,穿风衣的男人和美少年都有杀死矢岛谦藏夺走钻石的嫌疑。
新日报在早报上刊出以上的内容,可是当天晚上,东都的晚报却登出一篇令世
人譁然的报导。
东都日报是新日报的竞争对手,新日报如果说右,他就偏偏说左,每件新闻都
要和新日报互别苗头。
只是很可惜地,他们没有像三津木俊助那么能干的记者,每次发生重大事件,
总是被新日报抢先一步。
不过这次他们刊登的,却是幻影怪人的投书:
新日报社是小偷吗?
幻影怪人揭发秘密
早上各家报纸的头条新闻,都是昨天晚上扰乱烟火大会的少年的报导。但这一
点,我——幻影怪人,想藉报纸跟大家报告一下:
幻影怪人昨天晚上也在烟火大会上!当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