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金缕衣 >

第57章

金缕衣-第57章

小说: 金缕衣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叫把老头子威严的面上,叫出和缓过来的神色,道:“那么是为什么呢?”
  她道:“我也不知道。”
  她又道:“可是上官兄以前见过龙妹妹,上官兄的人十分忠实正直,决不会说假话。我这个龙妹妹一定骇着了,所以……”
  她温柔悦耳的声音中,露出为难之意。
  震山手归元泰心中实在不愿她为难,立刻笑着道:
  “好吧,你也别急,老夫暂时不责备理儿便是……”
  上官理眼中射出异样神釆,这世上纵然千千万人异口同声地赞美他,也及不上这位姑娘淡淡一句。
  爷儿俩走开一旁,朱玉华连哄带骗地使龙碧玉的哭泣中断了。
  龙碧玉哀哀道:“华姐姐,他……他被人害死了……”
  朱玉华大吃一惊,心弦像给谁鲁莽地一拂,差点完全断了。
  她楞住不动,龙碧玉又把头脸埋在她胸前,啜位起来,唯有在这位无比温柔的姐姐面前,她才能这样地尽情一恸a
  只见朱玉华眼睛凝注在黑暗的天空中,她忽然听到非常悲哀的旋律,从心底升起来。
  跟着孙伯南诚朴方正的脸容,突然在空中出现,却随着那悲哀沉郁的旋律,冉冉飞逝……
  在她的想法中,她觉得像他这般亲近熟悉的人,决不可能从这美丽可爱的世间消失。
  然而她又知道“死亡”是非常真实的,从古至今,没有谁能突破这个界限,把已死的灵魂再呼唤回来。
  心潮震荡,澎湃拍击,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擦脸孔,手背上一片凉沁沁的,可是她自己知道,此后落向心中的泪将会更苦和更多。
  震山手归元泰和上官理不久以后,便弄清楚龙碧玉哀哭不止的原因。他们眼看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一旦失去相爱的未婚夫婿,其悲惨可想而知,不觉寄予十分的同情。
  上官理承师姐之命,入庙借宿,佛堂亳无人影,转将入去,忽见一个房间的门边,伫立着美艳的郑珠娣。
  他上次还稍为帮过她的忙而叫醒沉迷在武功招数中的孙伯南,因此认得,又为之一怔。
  郑珠娣摇摇欲仆,这是因为她曾经娄运内家真力之故,上官理这时可就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赶紧一伸健腕,抓住她的手臂。
  入手但觉冰凉软滑,宛若无骨,原来郑珠娣一向穿的短袖罗襦。
  她被上官理捋住手臂,只觉一股热力,传到她全身,不但足以使她身形站稳,便那颗芳心也为之一阵狂跳。
  上官理俊脸上无端泛起晕红,一缕遐思,悄悄进入他心中。
  他的手是这么健壮有力,使得郑珠娣愿意依靠他和愿意被他所保护。于是她连走路的气力也失去了。
  上官理只好把她挟着走向房内,把她安顿在榻上,两人经过这么一会肌肤相接,心中都生出一般说不出的滋味。
  他轻轻道:“姑娘你休息一下吧,在下复姓上官,单名理,这次除了侍随着家师祖之外,同行老尚有江老爷子的孙女朱玉华姑娘……”
  郑珠娣暴的道:“啊,朱姑娘也来了?”
  上官理说到这儿这才记起进来的目的,便依着郑珠娣的指点,到后面去找那老和尚,说明来意。
  那老和尚便将和郑珠娣所卧的房间一连三间让出给他们歇宿。
  上官理出去把一个人抱进来,看得老和尚直皱眉头,敢情又是个病危的人,而他最弄不明白的是朱玉华揽着龙碧玉的腰肢进来,这时却对郑珠娣不怎样了。敢情本来就是相熟的人,那么刚才要下毒手的天大仇恨又如何了断?
  震山手归元泰最终安顺好马匹车轮才进来。
  老和尚一看这位老爷子年纪虽大但精神瞿铄,体强脚健,隐然又是各少年男女的长辈,那颗心便放下一半。
  那三个房间是归元泰爷儿俩一间,郑珠娣和江上云两个有病的人各占一间。龙碧玉心情沉重紊乱,故此先躺下,但她不愿和郑珠娣同房,只好在江上云房中多设两张床铺。
  朱玉华一个人服侍两个,两头轮流顾看。只因江上云情况较坏,故此她要江上云房中设床小憩,守的时间多点。
  这时郑珠娣还不知江上云消息,原来朱玉华探视了她一下,见她必须休息,便准备在明日才告诉她这桩事,免得心情兴奋,影响身体。
  各事安顿好了之后,已是二更时分。
  朱玉华看看江上云一味闭目昏睡,倒没有起色或加重的征象,透口大气,在自己的床上坐下。
  原来当日她孤身上路,追寻江上云。
  她仅知道管岑山天池在晋省,平生未出过门,此番便须屡屡问路,太不方便,便决心直往北走。
  不必理睬是否有大路可行,等到了山右地面,这才寻上大路不迟。主意一决,向北便走。
  经过洞庭湖而入鄂境,觉得这个办法倒也不错。
  只因她一身武功,在那荒僻无人的郊野也不虞虎狼为患。
  但当她穿过鄂境近西北的楚西山地,那儿高山绵亘,人烟少见,竟然在群峦叠岭中迷失了路途。
  她赶到转出有人烟的地方时,已是川西地面,赶紧折回头走,这一下子已搁担了四五天。
  她折回荆襄大路,走到襄阳,已觉得风尘困顿,怔途甚苦。连忙寻个客店,先洗盥休息,打算歇一晚再说。
  须知朱玉华一生未出过家门,那知江湖鬼域之事。
  她一个孤身女子,又长得那么美貌,不免教一些歹徒见了生出恶念,当她走进此店,跟着她后脚投店的竟有五人之多,其中竟有两个是打离襄阳数十里的路上跟随至今的,可是她毫不发觉。
  另外三个却是在进城时陆续碰到。她这个局中人没有发现,那几个心存歹念的人却都识破了各人的心意。
  本来彼此漠不相识,但华灯初上之时,却结伴一齐到酒馆饮酒吃饭。
  不过看来他们都不是真心结交,五个人之中,只有一个是本城的地头蛇,其余四人都仅仅路过当地。
  他们客气而冷淡地谈等闲话,等到三杯下肚,渐渐转入正题。
  那地头蛇姓钱名国忠,这时披开衣襟,露开胸前坟突的肌肉,上面一道斜斜的刀疤,隐隐流露出杀气。
  他道:“各位朋友既然路过敝地,在下以一杯水酒为各位接风,另行在聚兴客栈为各位朋友布置奸歇宿之地,等一会儿恭诮各位搬到聚兴,一切都请各位朋友多多的包涵———”
  此言一出,无异先表明态度,那姐儿动不得,已是他姓钱的禁脔。
  那四人沉默了一会,各瞥一眼,忽然有了默契。
  打西边来的王翎荣掳起衣袖,露出青筋虬结的手臂。慢慢道:
  “各位朋友俱有来历,这一点目下不必再提,大家也能够心照。故此这可不是讲江湖规矩的时候。钱老哥仍然出江湖规矩对待我们,只怕不但王某不以为然,便是这三位朋友,也不会同意——”
  那三个人之中有两个是从北方来的,一个姓鲁名延平,乃是山左有点名气的江湖枭雄。
  另一个姓袁名茂,在冀北这一带原来甚有势力,如今却被官家挤得只有南下去避避风头。
  还有一个江南黑道人物刘有,面目阴险。
  他们都一齐点头,鲁延平性情率直,首先道:
  “王老兄说得不错,咱们这桩事根本就不能叫字号充人物,岂可以用江湖规矩来谈论。”
  钱国忠胸前那个刀疤发出红光,杀气腾腾.道:
  “很好,既然各位朋友不讲面子,姓钱的也不能勉强,走,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去――”
  五人轰然起立,钱国忠会过账之后,便带领众人走出襄阳城,在门外一个荒僻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们都留神地视察过附近没人,然后安心地解决问题。
  却不料就在距离他们两丈远的一丛树后面,躲着一个英俊少年,这位少年正是上官理。
  他在酒馆听了五人的话,十分不懂他们之间的事何以不能用江湖规矩解决。要说是杀父辱妻之仇,又没有这种剑拔弩张,仇人眼红的味道。但看来似乎又得拚一次命才能解决。
  因此他一时好奇之心大起,连忙蹑迹追来。以他的绝顶轻功,这班江湖人岂能发觉?
  钱国忠首先亮出一柄两尺多长的尖刀,粗犷地大笑道:
  “钱某乃是地主,说不得只好第一个登场,请各位朋友指教!”
  他的话声一歇,便舞动尖刀;寒光飕飕,手眼灵活,步法准确,的确可以算得上使刀的好汉。
  他三十六招“五虎刀法”施展完,抱刀作个罗圈揖,退开一旁。
  鲁延平忍耐不住,大叫一声,跳到场中,拽开拳脚,练了一趟“醉拳”。
  只见他东歪西倒,脚步跄踉,但一板一眼,丝毫无讹,看得高手如上官理也为之颔首。
  冀北袁茂立刻下场接着表演一套掌法,风声呼呼,显然掌力甚雄,招数也纯熟非常,临到最末,只听他大喝声:“这一招与敌人同归于尽……”
  左掌一圈,右掌快如闪电斜斫敌人左胁。
  上官理忖道:“这一招果真不错,看来随便挑上那一个,真得同归于尽!”
  想是这样想,但以他本身来说,可真不放在心上。
  川西王进荣下了场,使一把长达三尺的三角锉,舞将起来,风声劲烈,便一望而知此人腕力特强。
  上官理看了一会,折下一片树叶,倏然抖腕打出去。
  王进荣刚刚使到一招“举火燎天”,三角钢锉斜斜举起,猛然锉身一震,虎口一热,那柄三角锉脱手掉在地上。
  不禁又骇又羞,想不出自己使得好好的锉法,如何竟会脱手坠地。回目瞥扫四人一眼,只见他们都露出诧怪之容。
  当下含羞怀愧,俯身拾起钢锉,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当然不会留他,轮到江南的刘有,他使的是两柄手叉子,仅仅使一趟刀法,稀松平常。
  那三人看了都不把他放在心上,管自议论各自的武艺,刘有也不走开,仍然担在那儿。
  他们三人争论不下,到底打起来。
  先是钱国忠和鲁延平开火,鲁延平掣出单刀,打在一块儿,二十合之后,钱国忠大喝一声,一刀架开对方单刀,左手一拳擂在鲁延平肩上,打得他栽倒地上。
  王进荣大喝一声“我来也”,运掌如风,急掠猛打。钱国忠被他一连十几招,打得退了丈许。
  那鲁延平翻身起来,连单刀也不检起来,垂头走了。
  转眼间只见钱国忠尖刀逞威,飕飕飕一连攻出三刀,把掌力特强的王进荣迫退回来。
  若以招数而言,还是钱国忠厉害,只不过王进荣掌力锻练得高强,故而初时能占优势。
  只听拍的一响,钱国忠忽被王进荣打中半掌,可是他的尖刀已搠入对方大腿上,血流如往。
  王进荣见他不过左手抬不起来,右手仍能运用自如,只好认输而去。
  现在只剩下江南的刘有,只见他一对手叉子交互一击,发出响亮的声音,疾然扑来,身形之快,出乎意料之外。
  钱国忠有点力怯,勉力奋迎,战了十余合,渐见不支。敢情那刘有身形滑溜,两柄手叉子精光耀眼,招数毒辣,武艺居然甚高明。那钱国忠若在平时,还不一定赢得人家,这时更难招架。
  上官理见此人狡诈阴险,心中不大高兴,但他暗中观看至今,尚不知人家所争何事,便不多事出手。
  忽见那刘有一滑脚,上官理电急般掠过一个念头:“这等诡计只好骗骗庸手!”
  却见钱国忠挺力急进,刘有大喝一声,左手手叉子架住尖刀,右手手叉子已扎人对方腰腿之间。
  钱国忠大吼一声,弃刀退开几步,用手紧紧掀管伤势。
  刘有道:“姓钱的可不能失信现眼,给我赶紧搬出鸿宾老钱——”
  钱国忠双目圆睁,怒道:“你当姓钱的是什么人?”
  刘有阴阴一笑,没有做声。
  上官理暗自一哂,想道:“我也大多事,到头来还是莫名其妙,倒不如回客栈睡一觉—
  —”
  原来他们爷儿两个一离开衡州,便分道而行。上官理由大道追赶,老人家归元泰却翻山越岭,仗着数十年江湖经验,追蹑朱玉华芳踪。
  二人互约定在河南洛阳见面。他若不是在酒馆里被这几人一打岔,也许已出城去了。
  城里,逛到街上,无意中经过朱玉华落脚的鸿宾客栈,他只是随随便便探头向店内瞧看,店小二殷勤招呼着,但他并不在意,没有瞧见那阴险的刘有,便自作罢。
  这正是合该有事,他若迟走一步,便可瞧见朱玉华了。
  原来朱玉华觉得此去天池路途遥远,非找匹坐骑不可,出来托店家替她找匹脚程够快的牲口,不拘驴马都成。
  她那种既温柔又美丽的声音和笑貌,使得那店家不知怎的暗中立誓要替她尽心去找。
  经过两个时辰之后,店家去把她请出来,只见在门外系着一匹黑马,它看起来神骏非常。
  可是那头黑马虽是拴在木椿上,却不时橛蹄昂首,显得脾气不太好。
  店家道:“姑娘啊,这匹黑马外行人也瞧得出是匹好牲口,就是脾气稍微差一点,但没关系,此马乃是那聚兴客店一个客人的坐骑,那位客人现在病重得很,又没钱付房租,他同意卖掉这匹坐骑。如果姑娘怕它的脾气,小的牵回给他便了。”
  朱玉华走近那匹黑马。
  店家惊道:“姑娘别这样走近去……”
  叫声中她已走到马旁,伸出玉手抚摸在马颈上的鬃毛上,轻轻道:
  “马儿你敢是不愿离开旧主人?但你不必害怕,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那匹黑马登时安静下来,她那温柔异常的声音又响起来,道:
  “你知道我一向没有许多骑马的机会,所以我的骑术不大好,你可千万别乱掀乱跑呢!”
  黑马低嘶一声,低头来挨她的玉手。
  店家看得目瞪口呆,之后,朱玉华提议多送点银子给那位卖马生病的客人,又酬谢那店家一块银子。
  那店家十分感动地派个伙计把银子送去,一面着人来洗刷那匹黑马,并没有昧着良心侵吞马价。
  朱玉华回到房中,欣然就寝,隔壁那个恶徒刘有,直等到二更鼓后,断定她已经要歇了,便开始行动。
  他走到院中,从囊中掏出一只闪闪有光的白鹤,制作异常精巧,这时四下又凉又静,客人们都睡熟。
  他阴笑一下,把鹤嘴一拉,拉出寻尺长的一节细管,但还不停手,继续往外拉,转瞬间又拉出五尺来长。
  原来那支绌管精巧地套着缩起来,拉到最长时有五尺半长。现在加上他俯身伸手,可就远达八尺以上。
  细管尖端轻轻戮破窗纸,伸进半寸左右。
  那白鹤腹装着五鼓迷魂香,刘有只须轻轻地掀动白鹤翅膀,迷魂香便可以压入窗内。
  这时住在聚兴客店的上官理好梦正酣。
  不过他也刚是睡着不久,原因是他右边的房间住着一个病人,不时哼哼唧唧,噪得他心烦意乱。
  左边则是那钱国忠,倒没有什么奇怪声音,只听到他不住地喝酒。
  上官理本想搬房间,但后来一想,他若是不能忍受,别的客人也更不能忍受,如此那得病的客人非被店家迫迁不可。
  他在江湖上为的是要行侠仗义,抑强扶弱,岂能因一时安逸而陷别人于危境,因此他终于忍住。
  二更鼓刚刚响过,钱国忠那边房问忽然“蓬”一声,上官理给吓醒,辨认出是拳头擂在床板上的声音。
  他暗自一皱眉,想道:“这厮打输了,却用床板出气,真是岂有此理?”
  立即又想到他们那桩争斗之事:
  “奇怪,他们是争什么呢?记得那刘有说过要钱国忠立刻搬出鸿宾客栈那么刘有也住在鸿宾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