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hp之歌者 作者:浮马(晋江vip2012-11-06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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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她去见了邓布利多,但是下意识的,他隐瞒了关于她的不同寻常。
他了解邓布利多,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同时也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极其善于捕捉人心的漏洞并且利用这一点达到目的。他不是一个坏人,相反他表现得足够和蔼慈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总是会利用周围的一切,任何微小的表现出的特质都会被他挖掘出来。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大局观,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可怕的老人,他的大爱近乎无情。
他不难想象邓布利多知道女孩的特殊之后会做什么。
所以他只告诉了对方他所发现的危险,隐瞒了危险的来源。
只是没想到,最终,女孩还是没能逃过危险。
因为他的疏忽。
因为他的疏忽,他学院的学生一度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如果不是她明智地躲避,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将会陨落在他的手里。
等到他返回地窖想要确认对方安全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座石像。
那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无法言喻。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仿佛自己也成了一座石像。
金发女孩站在玻璃窗前,手指按在玻璃的某一处,头发还保持着风吹动的弧度,衣角微微飘起,脸上还带着无法隐藏的恐惧,被定格在了原地。
那种僵硬的姿势一瞬间击倒了他,他甚至不敢上前去确认。
很久很久,他才面无表情地迈开步伐,走到她的身旁,伸出手,准备抱走她。
在瞥见玻璃的时候,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按理来说,当人的手指按在某一点的时候,视线会不由自主地随着手指而动。但是女孩的眼珠微微向上,目光显然是看着上方的,可是手指却按在偏下的位置,身体微微前仰,透出一种违和感。而就是这种违和感,令他骤然起疑,从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晦暗心情里拔出,重新思考。
他透过手指按的那一处向外看去,外面只有一片葱葱茏茏的树林,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是一个聪明的学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来,那么必定是某种暗示,被石化前的暗示。
他仔细地观察,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散开了思绪,终于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她指的是不是外面,而是里面呢?
从女孩的高度看去,手指的那一点,正好是一面斯莱特林旗帜的倒影,墨绿色的绣纹,上面一条银色的细蛇栩栩如生。
斯莱特林的旗帜?她在暗示什么?袭击和斯莱特林有关?
她究竟是如何背对着敌人而被石化的?
她石化前的目光看向上方是什么意思?敌人从上面石化了她?
他感觉脑海里隐隐有什么浮现出来,却始终联系不到一起。他沉默地看着女孩的雕像,最终缓缓伸出手,在触碰到冰冷僵硬的肩膀时,手一颤,还是稳定下来,抱起了女孩的身体。
他只和邓布利多说了一声,在对方睿智安慰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走出霍格沃兹,然后幻影随行,回到了麻瓜界的家里。
他无法把女孩留在空旷的医院里等待治疗。因为他的疏忽过错,导致了一个危及生命的大错,而她之前,对他是如此的信任,甚至带着说不清楚的仰慕亲昵。
他开始搜集曼德拉草。但由于这个季节曼德拉草普遍没有成熟,他难以找到成熟的草药熬制解药,而黑市上面的草药纯度不够,他不能冒险。
其实将女孩留在医疗翼里是最好的,她能够得到最快的治疗,但是出于一种说不明白的心情,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深夜会站在女孩的床边,不敢触碰,只是沉默地看着,就像一种无声的赎罪。
出乎意料的是,邓布利多居然会告诉那些蠢狮子们他的住址,那些蠢狮子们胆大妄为地闯入了他的家,扬言要看望女孩,他高涨的怒火仿佛被冷水一泼,瞬间熄灭了下去。
那个粗鲁而无脑的救世主居然非常伤心地站在石化女孩的身边,而那个似乎对一切都看不顺眼的红头发竟然也一脸黯淡,简直就像狮蛇一家亲。
鬼使神差的,他说出了女孩被石化前的举动,看着那两个蠢狮子一脸诧异震惊,他恼怒地摔门而去。
再接着,霍格沃兹的墙上出现了蜿蜒的血迹,上面写着,“她的尸骨将永远地留在密室里。”
金妮韦斯莱失踪了。
事情发生得很快,那个草包吉德罗洛哈特和格莱芬多的救世主以及他的守护者也跟着失踪了。直到黑夜过去之后,一身狼狈的救世主和他的守护者才出现在学校里,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金妮韦斯莱。
而吉德罗洛哈特,则有一个草包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白痴,他似乎中了遗忘咒,效力非常强,连圣芒戈医院都难以解除。这意味着除非他自己想起来,否则可能一生,他都会这样疯癫下去。
斯内普对此保持沉默,毫不透露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愉悦。
与此同时,救世主带来了整个事件的真相:一条蛇怪,还有一个留在日记本里的鬼魂,以及一个被鬼魂迷惑的母狮子,构成了这个几乎危及霍格沃兹安全名誉的恐慌事件。
斯内普瞬间明白女孩当时的暗示:她并不是指旗帜,而是旗帜上面的蛇。
她向上看的目光,是因为那条蛇怪从水管里钻了出来,而她的石化,是因为隔着玻璃与蛇怪对视的后果。
她居然能在那一瞬间想到这些。
密室事件解决了,曼德拉草也将近成熟,很快所有被石化的人都可以苏醒过来了,整个霍格沃兹都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但是他的心里仍然还保留着几个疑问。
她遇见蛇怪,是一个巧合,还是别的什么?那个鬼魂巴罗的话语,究竟想说些什么?
在她弄明白自己的特殊之前,这些疑问将永远沉寂。
全校瞩目的曼德拉草终于成熟,他第一时间幻影随行,到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在女教授惊讶的目光下,包起足够分量的草药,然后离开。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熬制药剂的过程。不会有人比他更快。
他喂女孩喝下了药剂。
然后他立刻出了门。
他的心情怎么样,除了自己外无人得知。
他在外面待了很久,以往根本不会出现的情况下买了许多东西,然后进了房子,一眼就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女孩。
她身形高挑纤瘦,穿着保暖的睡衣(庞弗雷夫人亲自换上)裹得紧紧的也显得纤细,她的金发柔顺但稍显暗淡,只有那双狭长的眼眸,深邃而明亮,看着他,眼里有诧异,然后是困惑,以及笑意。
那种笑意总是在她眼里出现,很轻,但是令人印象深刻。
那种笑意是鲜活的。
她是鲜活的。
他忽然心里沉静下来,就像是放下了一种沉重的包袱。
那些日夜的焦虑和晦涩的阴影,在那明亮的色彩面前,终于无声地褪去。
43决定
加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了。
伦敦的天气还是那样恼人的阴沉多雾,就像是天空蒙了一层薄薄的纱,天空的颜色也看不太清晰,让人无端端地感觉有气无力,心情烦躁。
她醒来的时候愣了几秒,没有从场景的转换中反应过来。盯着天花板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就看见黑色的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昨晚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加莱想了想,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觉低头笑了笑,然后下床,打开了房门。
房子里很安静,炉火已经熄灭了,冷冷清清的没有人气儿。
她不禁往旁边的一扇门看了看,那扇门关的紧紧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耸耸肩,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
……这真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斯内普没有出去采购的话,她已经可以想到斯内普一个人在书房里沉默看书,而她在外面饿得两眼发昏的场面了。
……斯内普把金加隆藏在哪里了?
她拿出了放在枕头旁边的魔杖,喊了一声,“金加隆飞来。”
毫无反应。
她想了想,于是改变了说话的方式,“斯内普的金加隆飞来。”
其实这个咒语对部分物体是产生不了效果的,所以她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随意挥了挥魔杖,没有如愿也很正常。
所以她不得不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房间里面的人出来。
在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后,加莱终于饿得受不了了,认命地站起来,硬着头皮去敲对方的房门,“教授……斯内普教授,您在吗?”
里面毫无回应。
加莱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不禁皱了皱眉,干脆按下了门把,冒着被严厉批评的风险闯了进去。
书房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跑到哪里去了?
这下好了,难不成让她去啃草药吗?
她叹气,退了出来,开始考虑“如何在斯内普家生存下去”这个极为严峻的问题。
最终,她还是违反了养生的原则,偷偷舀了一勺斯内普的咖啡,加了一些牛奶,冲着热水喝了下去。
一入口的那一瞬间,她险些喷了出来——太苦了,比一般的黑咖啡要苦上不少,这还是加了牛奶的后果,斯内普是如何忍受那么苦涩的咖啡的?
这种咖啡如此苦涩,抑制神经的作用肯定也要比一般的咖啡强,大概还会有一定的上瘾性。他居然天天喝这种东西,他是不想活了吗?
加莱看着冰箱里一罐罐的黑咖啡,心里慢慢烧起一股陌生的幽火,一路从心底烧到了脑袋。
于是接下来她干了一件不太符合平时行为的事——
她立刻挥动了魔杖,然后把冰箱里的一罐罐黑咖啡全部清理一新。
等看到冰箱里几乎空空如也之后,她猛地回过神,瞪大眼,无语。
她做了什么?
Oh shit!她究竟做了什么?!
等到斯内普回来之后,她要如何解释冰箱里不翼而飞的咖啡罐?!
斯内普这样的人肯定最讨厌别人擅动自己隐私了,但是她不但动了,还把他的早餐午餐晚餐给飞了……
她已经可以想到对方那张怒火高涨一脸杀之欲快的表情并且咬牙切齿把她赶出家门的场景了。
不止如此,以斯内普那样小肚鸡肠的性格,她以后在霍格沃兹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最愉快的大概是劳动服务,而最不愉快的结果……大概是没有上限。
加莱闭上眼睛,叹气。
她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她失去理智了吗?只不过这样一件事,居然会让她做出这样异于平常的事情?
她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觉得实在可笑。可是刚刚扯起嘴角,又不觉渐渐淡了下去。
这不可能。
这应该不可能。
可是她的这种异常要如何解释呢?孺慕之情?不,她不会这么自欺欺人地简单糊弄过去。
她崇敬他,惊艳他的才华,想要亲近他,这都没错。可是如果她喜欢进入他的生活,会担忧他的每顿饮食,会情不自禁地想要照顾对方,会对对方的一些隐私燃起兴趣,会想要帮对方消除不利的因素呢?
这不正常。
这对于总被朋友认为“冷静自持”的她来说太不正常。
加莱沉默地站在昏暗的厨房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再次过了半个钟头后,这所破旧潮湿房子的房门被再次打开,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携着凉风和雾气涌入,给温暖的室内带来了丝丝清新凉意。
来人面无表情,锐利的眼睛在客厅里迅速一扫,然后定在沙发上的人影身上。
早在对方打开门的一瞬间,加莱就放下了手里的书,然后站起身,微微一躬身,轻声道,“早上好,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然后皱着眉把手里拿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话,“你的早餐。”
加莱目光微微一顿,然后慢慢移到袋子里的面包,蛋卷和蛋糕上,沉默两秒,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多谢了,斯内普教授。”
她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立即下口的打算。
斯内普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同样沉默地站在原地。
寂静在瞬间蔓延开去。
最终,还是加莱打破了这种越发显得怪异的沉寂。
她说,“斯内普教授,你能送我回家吗?我很想念我的家人。”
…… …… ……
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的达拉纳省桑德伯恩村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一阵异常的小波动过后,两个人突然出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口。
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漆漆的长袍,面无表情,嘴唇习惯性地抿紧,显得严肃而刻板;而另一个却是一位不过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金发柔顺光滑,一双狭长的碧绿双眼就像冬暮春初的地下碧波一样深邃清幽,皮肤胜雪并且身形高挑。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奇怪的是却好像没有一个人看见了他们,正是清晨,来往的行人步伐并不匆忙,悠闲地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这自然是斯内普与加莱二人。
加莱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镇与居民,不觉微微弯了眼角,却又马上淡了下去,笑容一转,对旁边的男人微微一笑,“麻烦你了,斯内普教授。”
然后她眺望了一下小镇远处高大层叠的山脉,那种淡而轻盈的笑意又涌上了她的嘴窝,仿佛已经可以看到那飞奔而来的白色大狗和红色骏马,以及笑容灿烂的强壮男人和他身后宁静微笑的美丽女人。
她收回目光,对一直沉默无言的黑衣男人鞠躬行礼,“多谢您这段日子的照顾,教授。”
斯内普在她垂下的浓密睫毛上瞟了一眼,冷哼一声,似乎颇为不屑。
“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加莱很真诚地说。
斯内普面庞瞬间僵硬了,嘴唇再次抿紧,黑漆漆的眼睛空洞地直视前方,整个人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沉默穆肃而萧条的气息。
加莱感觉一向敏锐,此时不禁疑惑地挑了挑眉,沉吟半晌,突然想到什么,孔雀石一般晶莹坚硬的绿色眼眸动了动,不觉凝视沉默的男人半晌,心里轻轻叹息。
然而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她面上又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就像是每一个热情好客的当地人对待旅人一样,“现在时间还早,如果有幸的话,不知道斯内普先生能不能陪我一起走到家,领略一下不同伦敦的瑞典风光?”
面对学生近似于调侃的话语,斯内普只是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眼,然后迈开步伐,气势汹汹地向前走了过去。
加莱垂下眼角,叹息,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路上斯内普都没有说过话,加莱也并没有冒昧地开口。她只是脚下不停,偶尔看看周围变换的景色,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起来。
斯内普其实没有必要到这里来。她是拥有“国际通用飞路网许可证”的国际留学生,斯内普只用把她送到伦敦飞路网事务所就可以,到时候会有专人来负责幻影随行接送。可是似乎一个早上斯内普的心情都非常糟糕,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然后单独送她通过了斯德哥尔摩飞路网总局,幻影随行到了这里。
这种一反他平时缺乏耐心脾气暴躁的行为,加莱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开始还并没有得出原因,直到刚才斯内普露出的一点异样,她才综合之前的表现,大概猜到了是什么缘故。
因此她拒绝护送到家的话才吞回了腹中。
。
不能动摇了……她抬头看着前方高大清瘦而沉默坚毅的背影,眼神渐渐沉寂下去。
……
瑞典再次迎来一个寒冷但是充满冬日阳光风情的早晨。
玛兰克萨是一个勤快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