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作者:猫猫-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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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包括部分老兵在出任务时都会说说话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身旁一动不动的齐桓,整个表现的就像久经沙场的老战士。真意外,袁朗心想。要不是任务在身,他还真想过去看看齐桓着小子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正想着,观察镜里一根树枝突然不正常的动了一下。有情况!袁朗心神一敛,向身后的狙击打了个手势。狙击很快给他回了个确定的手势——有猎物进网了!袁朗他们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猎物”进入自己的射程范围。
成长(八十三)
“嘭!”一个盘子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唐菲赶紧蹲下身捡,不想划破了手指。唐菲用嘴吸允着流出的鲜血,没来由的心里发慌。怎么了这是,心神不定的。
“砰!”一记点射发起了进攻的信号,当下潜伏的老A们毫不客气的开始狠捶落入包围的“猎物”。对方不愧是常年靠打仗混饭吃的战士,在第一个人倒下的同时就迅速隐蔽了起来,组织起疯狂的反击。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战斗渐渐从伏击转为拉锯战。
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袁朗边打边观察,根据搜集到的情报,对方的火力不应该那么弱,现在感觉更像是为了拖住他们而进行的诱敌战术。糟糕!上当了!袁朗眼睛一亮,几乎同时,右翼传来警报!有埋伏!——一小股敌人借着地形优势,悄悄潜伏到他们侧翼!袁朗仅仅来得及击毙了那个扛着四十火的黑兵,一枚炸弹已经呼啸着在袁朗那个小组的潜伏区域炸开了花!
“呀——!!我跟你们拼了!!”齐桓在一片烟雾消散之后看到了扑到在自己身边不省人事的庄文毅,当下就怒了,一丢钢盔操起冲锋枪就站起来准备跟那些雇佣兵拼命!
“混蛋!!你给我趴下!”袁朗看见齐桓站起来眼睛都绿了,飞扑过去把齐桓死死压在身底下,几梭子子弹不约而同的朝他们的方向扫射过来。立马就有几梭子子弹朝那些子弹来的方向还了过去——这种时候,谁暴露自己的目标就只有死路一条。
十多分钟的战斗结束得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一中队的老A们终于歼灭了全部的来犯者,两个战斗小组的老A开始清扫战场。
袁朗铁青着脸握着微冲锋紧盯着前去搜索的战友,在对方终于给出“clear”的手势后,终于撑不住晃了一下,神情一松,“啪”的一头栽倒在地。一旁警戒的齐桓以为他太累了,笑嘻嘻的捡起钢盔砸了过去:“队长,回去再睡吧,嫂子等着呢!”
成长(八十四)
袁朗没动。
齐桓站了一会见袁朗没有起来的意思没劲儿的捡起自己的钢盔,随意扣在头上伸手去拉袁朗:“队长,等你下命令收队呢,这个破林子你——”语音终止在他看到袁朗惨白的脸色时——“队长!你怎么了?!”齐桓一把撸起袁朗,手上沾满了温呼呼粘稠的液体!齐桓一激灵,扯开嗓子嚎:“卫生队!!叫卫生队!!队长受伤了——!!”
袁朗
所以,你没有权利,许三多,你没有权利替我死。
我不会死。你也不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倒下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我。
因为,你是我的兵。
那天在朦胧中,我看见鹞子坐在一只洁白的海东青上。他对我说:“好好活着,你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美丽的景色没带我看呢,去吧,一起去看看吧!”
唐菲抱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糖糖,匆忙的赶到师直属医院。
下午接到齐桓的电话。从听到铃响的那一瞬间唐菲就开始心慌,当听到电话里传来的不是那个熟悉的调侃的声音时,唐菲的脑子就有点发木了。
“嫂子,队长他……”
唐菲命令自己不能倒下,她还没见到袁朗,不管是……不管怎样,她一定要见到他!
熟悉的来苏水的气味刺激着鼻腔,唐菲从来没有那么惧怕过这个味道,没有那么惧怕来到产生这个味道的地方——医院。
唐菲拖着步子艰难的爬上楼梯,越接近答案脑海越是一片混乱。她一步步走向走廊的尽头——病房前黑压压的围了一群人:铁路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齐桓蹲坐在一旁抱着头大哭。唐菲霎时间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脚一软,不得不用墙支撑自己的身体。
糖糖从进医院就被消毒水的气味熏醒了——小孩子是最怕到医院打针的,对那个气味尤其敏感:“妈妈,你为什么哭?”糖糖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一手笨拙的擦掉唐菲眼中掉下的泪。
唐菲赶紧把糖糖的头埋到看不到病房的地方,轻声哄:“妈妈没哭,是风吹到眼睛了。”
成长(八十五)
母女俩对话的声音惊动了病房前的人群。
“嫂子——”齐桓红着眼睛叫。
唐菲看着一张张年轻的注视着自己的面孔,一双双悲哀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那些匆忙狼狈的战士们脸上还涂满着伪装油彩。她终于把视线定格在唯一一张干净的脸上:“大队长,我能看看他么?”声音是等待判决前的颤抖。
铁路沉默的点头。
唐菲把糖糖塞进齐桓怀里,轻声交代:“不要让孩子看到。”
齐桓努力忍住哭泣:“嗯。”
唐菲伸手抚上坚硬的门板,一咬牙,推开进去。
四周一片洁白,就如他们的第一次相遇。袁朗浑身插满大大小小的管子躺在唐菲面前,静静地,脸色苍白得吓人。冷,好冷,唐菲颤抖着伸出手,摸到袁朗硬硬竖着的头发,还有,他冰冷的刚毅的面容……
她觉得,她就要窒息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梗在她的喉间,让她无法呼吸。
“袁朗,袁朗,你这个孬兵,有种的,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朝我叫呀……”唐菲低吼。可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理她。
唐菲紧紧握住袁朗露在外面的手——这个厚实有力的手掌,曾经给了她多少依靠和力量?现在却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
唐菲轻轻把脸贴上去,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它:“袁朗,你答应糖糖要带她去公园呢,小孩子不能骗的……”
“袁朗,袁朗,你说过我们要长相守的,你不能食言……”
“袁朗,袁朗……”
就像糖糖出生那天一样,唐菲握着袁朗的手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四十六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煎熬。
“袁朗,鹞子的生日快到了,今年,我们带糖糖一起去看他好么?”
“袁朗,你等了好久的合金弹头上市了,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买好么?”
唐菲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遍他的名字,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她只是一直说着,一直说着,等着心爱的人醒来。
成长(八十六)
唐菲细细为袁朗擦去脸上的汗水,指尖划过袁朗刚毅的线条……突然,袁朗握住唐菲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唐菲兴奋的捏紧了它:“袁朗!袁朗!是我,唐菲!你醒了么!袁朗!!”
门外守候多时的人们听见响动一窝蜂的冲了进来。
袁朗终于在万众瞩目下醒了过来:“上尉同志,我回来了。”
唐菲忍了多时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袁朗抬起手抹去唐菲脸上的泪水,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哭什么啊,老A的老婆还会哭啊?我没事,我才二十八我还没玩够呢!哎哟——这是哪个王八羔子打的枪,怎么打我屁股,叫我怎么坐啊!”袁朗模仿老电影的经典片断哄唐菲开心。
唐菲噗哧一声破涕为笑,其余人识趣的都退了出去。
“上尉同志,我回来了。”袁朗侧身抓住唐菲的手,牵拉到伤口,不由得呲了呲牙。
唐菲赶忙制止住他的乱动,心疼的抚平他绷紧的线条:“中校同志,你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袁朗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唐菲嗔怒的瞪他一眼。
“爸爸——”伴随着叫声,袁糖糖犹如重磅炸弹般从门外扑了进来,直接砸到袁朗身上——这几天可把袁糖糖闷坏了,齐桓那个愣头小子哪带过孩子,每天除了喂饭还是喂饭,袁糖糖都怀疑齐桓把自己当成他们农场的猪了!
唐菲赶紧抢上去准备把糖糖抱起来,可已经晚了。
“嘶——!”袁朗倒抽一口冷气,面部表情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糖糖吓得不轻,呆了好一会儿才怯怯的伸出手去够袁朗的脸:“爸爸怎么了?”
袁朗已经缓过劲儿来,努力挤出笑容:“爸爸生病了,所以糖糖要轻轻的,要不爸爸会痛的。”
“噢!”糖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袁朗的手,又轻轻触了触袁朗的脸:“是这样么?”
袁朗示意唐菲把糖糖放在自己枕边,扭头亲了亲糖糖粉嫩的小脸蛋:“对,糖糖最乖了,是不是?小心肝儿!”
糖糖高兴的“咯咯”直笑。
傍晚的阳光洒进洁白整洁的病房
成长(八十七)
袁朗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开车带着全一中队的老A们进行了十五公里武装越野——当然是人家武装,他开车咯。谁让人家大病初愈又是队长呢,怎么做怎么对。大家只是纳闷儿,最近没招惹队长不高兴啊?怎么一回来就罚人?
越野结束后,全体一中队的老A们都坐冲锋车回来了了,齐桓除外——他是被袁朗直接踢下车后自己跑回来的。
饿得前胸贴后脊梁的齐桓终于赶在熄灯号响以前爬回了宿舍。
袁朗看着一身狼狈军容不整的齐桓,很良心发现的扔给他一包饼干。
齐桓撕开包装狼吞虎咽的嚼了起来,动作堪比填鸭子:“队长,谁又招你了?”
跟袁朗“同居”多时,他才不会天真的以为袁朗是为了什么狗屁加强战斗力和反应能力才拉他们越野,肯定是哪根筋儿硌得荒才“收拾”他们的。
“以后这种事儿不许给你嫂子打小报告!”袁朗翘着二郎腿靠在被子上看资料。
齐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报告?什么小报告?突然灵光一闪——靠!是这档子事儿!
“头儿,您直接说不成么?至于这么练弟兄们!”齐桓忿忿不平的把自己扔到床上,顾不得一身的泥灰汗水,泄恨似的狠狠咬了一口饼干,一梗脖子吞了下去。
袁朗从资料后面抬起眼睛,练兄弟们?我只是在单练你好吧:“让你长点儿记性,这样我想你以后都不会忘了,或者,你还想再增加点儿印象?”袁朗眼里闪动着恶作剧的光芒。
“我去洗澡!”齐桓弹簧似的蹦起来,飞一般的冲出了房门——开玩笑,这个袁狐狸真干得出来!
袁朗
唐菲那天很严肃的跟我说:“袁朗,虽然我一直没有承认你的厨艺,但是,我希望能一辈子都吃你做的饭。”
我知道,她是希望我爱护自己,遵守跟她相守的承诺。
成长(八十八)
袁朗心不在焉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脑子里琢摩的是未来一周的训练计划。齐桓熟练的开着“猎豹”,一声不吭。他知道,队长不说话的时候,通常都在考虑“整人的烂招”。除非不想混了,否则别随便吱声——要不第一个试招的铁定是自己,至少五公里越野那是跑不掉的。
快进一号门的时候,袁朗眼角似乎瞄到一个熟悉的车牌——奇怪,这个时候大队门口怎么会有总医院的车过来?
“等等!”袁朗疑惑的开口:“倒回去。”心中莫明的悸动让袁朗不安。
“是。”齐桓一头雾水,不过队长是老大,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洗洗吃饭去。
猎豹“嘎——”一声利落停在大队门口,袁朗一撑车门下了车,拍拍前盖儿,示意齐桓先走。齐桓也注意到了那个“可疑”的车子,不过这会儿袁朗都叫他先走了,他当然巴不得赶紧开足马力走人——这样,他错过了唯一一个几乎让他后悔终身的逃命机会。
“别忘了加油!”袁朗冲着车屁股大喊。一扭头,一脸讶异的看着眼前扑向自己的女娃儿——糖糖!
顺着女儿奔跑过来的方向,他看见了糖糖身后的唐菲,以及她头上那顶刺眼的蓝贝雷。
袁朗盯着那顶蓝贝雷呆了好一会,直到糖糖不依的开始猛摇他脖子,就差没上嘴咬了,才回过神儿。他把糖糖放到地上,缓缓的说:“我没有接到任何征求意见和要求配合的通知。”
唐菲低头给糖糖整理并不凌乱的衣服,淡淡的说:“我也是早上才接到的命令。突发状况,临时递补,我估计医院的通知应该刚到大队长手里。”站起来看着袁朗的眼睛,努力维持着很平静的语气:“明天出发。”
然后扯动嘴角绽开一朵微笑:“你不会不同意吧,中校?”
袁朗有点头大的活动了一下脖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从来不扯我后腿,我当然也一样。”
“一个星期以后,妈会赶过来,到时候,你把丫头送回去就成。”唐菲很感激袁朗的理解,低头看着袁糖糖:“糖糖,你在这里住一个星期,然后爸爸送你回家,奶奶在家等你。要听大人的话,知道不 ?你不听话,妈妈就会很晚才回来,明白吗?”袁糖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成长(八十九)
唐菲抬手看表:“中校,我必须走了。” 然后故作不屑的皱皱鼻子:“你这个‘破’地方,我第二次来,还是一样匆忙,但并不像上次一样狼狈。哎,下次再来一定得让我进去啊!”接着调皮的挤挤眼睛:“你们大队还不让家属探亲么?”
袁朗讪讪的笑了,为了他上回把唐菲“赶”回去的事件,他可没少吃苦头。唉,大意大意啊!第一次办那么没预见性的事情。看着唐菲蓝贝雷下认真的表情,袁朗收拾心情,立正,敬礼:“一路平安,上尉!祝你们圆满完成任务,胜利凯旋!”
唐菲乐呵呵的还礼,她从袁朗刻意的称呼中听出了浓烈的关心——担心袁朗那么多年,终于也有让他尝尝这个滋味的时候了。
离别的时间近在分秒,千言万语在两人目光中流转。唐菲咬牙放下手,转身大步走上医院的车,她不敢回头,因为一回头,她怕会忍不住当逃兵。
袁朗看着军用吉普绝尘而去,低头看看手里牵着的小娃儿,后者正好抬着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唉。”袁朗认命的叹了口气,一手提起行礼,一手抱起糖糖,抬腿向一号门走去。
门岗值勤的老A看见袁朗,很尽职的立正,“啪”行了个军礼。袁朗两个手都没闲着,他总不能把其中一手里的“东西”扔了吧?
“得了,我就不还礼了,欠着吧,下回还你俩。”袁朗看一眼怀中难得安静的小娃儿:“姓名袁糖糖,关系父女,原因你就写,写探亲得了。”袁朗说到后面忍不住咧开嘴笑了,想到唐菲刚才说起“探亲”这事儿的一脸埋怨,这会女儿走在了妈妈前头,唐菲不知道会不会吃醋?
门岗一边忍笑一边记录下所有信息,憋住笑抬头对袁朗说:“报告一中队长,大队长让你一回来跑步去见他。”
跑步?袁朗看看手里的“物件”,估计这命令是执行不了了,再说铁路找自己从来没有“好事”。哦!说不定是通知到了。
“不用了!我跑步来见他了。”正想着,就看见铁路一溜小跑从大门里出来。
真难为他啊!袁朗好笑的看着铁路有点微喘的样子心想。从队部跑到一号门,也得有一段距离呢!人家领导都“跑步”来“见”你了,你总不好太端架子不是?赶紧放下糖糖和手里的迷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