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中案-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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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梅笑吟吟的帮关玉贵脱下了大衣,高声招呼小孩:“快给爸爸把拖鞋拿来,你老汉回来了。”接着又到了一些热水到洗脸盆里,把关玉贵的毛巾放进去:“快来洗把脸,洗完脸我们一家就开饭。”
从前一般都是关玉贵照顾武梅,今天颠倒了过来,一下子让关玉贵有些不适应,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洗了脸,穿上了儿子拿过来的拖鞋,坐到了饭桌前。“家里还有钱啊?怎么……”关玉贵看着慢慢的一桌丰盛的饭菜疑惑地问。
武梅微微一笑:“做这样一桌菜的钱我们还是有的。还不是我平时积攒下来的一点钱呀。管他那么多,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我们还不是要过年啊,吃菜,吃菜。啥子都不要想。”
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喝着醇香的白酒,关玉贵的脑子里不一会儿就有点晕呼呼的了。武梅不断地往关玉贵的碗里夹着菜,还不时地与关玉贵碰杯,两个人的脸都开始红起了来了。这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多钟头,两个人到后来都说了许多喝多了酒的人在饭桌子上要说的那些话,武梅还一直要求关玉贵原谅自己平时的脾气太大,对关玉贵照顾的不周。还说,她以后再也不提离婚的事情了,一定会和关玉贵好好过日子等等等等。关玉贵也对武梅说他以后一定会想办法多挣一点钱,他可以在门卫室这儿开一个修理摊,给别人修自行车、修个锁配个钥匙什么的等等等等。最后两个人还抱头哭了起来。
他们把小孩哄来睡着以后,武梅又提起了今天中午说的那个事情,她一再保证说,只要今天把曾甜的钱搞到手,把这个年关过了,今后一定好好同关玉贵过日子,再也不会提离婚的事情了。武梅还使出了女人惯用的撒娇手段,让关玉贵感到今天的妻子怎么一下子比起平常来突然温柔了许多,他在酒精的作用和武梅的温柔攻势下投降了。
“那你准备怎么把你的小姐妹叫来呢?”
武梅一听关玉贵开始松口,用更温柔的口气说:“哎呀,我的好老公,你终于答应了,人家口都说干了。叫她来方便的很,我给她打个传呼她就会来。”
“她有那么听话啊?”关玉贵有些不信。
武梅嘻嘻一笑:“我都想好了。我就说给她介绍了一个客人,喊她到东湖公园门口来,她肯定会来到。有生意做,有钱赚她都不来嗦?”
“客人?啥子客人?”
武梅见关玉贵脑子有些不开窍,娇嗔地用手指点了点关玉贵的脑袋:“你呀,你就是客人呀。给你介绍一个大美女你还不高兴嗦?”
“哦,你喊我扮演那个客人啊。你不吃醋嗦?”关玉贵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都是逢场作戏,未必然她还会真的跟你好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武梅也笑道。
“那她来了以后呢?未必然我们就在大街上喊她把钱拿出来啊?她会有那么听话呀?”
“她看到你那么威猛的一个猛男,她又是那么娇小的一个弱女子,她还敢做啥子呢?再说那个时候街上人又没有好多,她就是喊也没有人听得到。怕啥子怕?”武梅胸有成竹的。
关玉贵听武梅这样一说,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错误的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有些错误即使是犯下了,可能还有改正和挽回的余地,但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再也没有改正的余地,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直到你用你自己的生命来赎罪。关玉贵他们那天晚上即将犯下的就是这样一种不可饶恕的犯罪,一种只有用自己的生命来赎罪的犯罪。
武梅在说服关玉贵后就出去给曾甜打了传呼,约她在东湖公园的门口见面。由于以前曾甜曾多次与武梅等用这种方式介绍嫖客,再加上这段时间扫黄曾甜的生意没有平时那么好,那天她正好没有生意,所以一接到武梅的传呼曾甜就急忙赶到了东湖公园门口与武梅两口子见了面。
武梅一见曾甜下出租车就又喊又挥手:“在这儿,在这儿。”
曾甜也挥挥手,看着走过来的武梅和那个男的说到:“梅姐,你们早就到了吗?”
“我们也是刚刚到。”武梅一指关玉贵对曾甜说:“怎么样,是不是标准的帅哥?”
在昏暗的路灯下关玉贵显得没有平时那么猥琐,还真是显得有几分高大。
“到哪儿去呢?是到宾馆还是酒店?”曾甜平时显然都是在这些地方与客人进行交易。
“今天我们不到那些地方。”武梅指指关玉贵,“他的家就在前面没有好远,我们就到他的家里去。”
“真的啊?”曾甜一听说是到家里去,不知怎么显得有点兴奋。
武梅和关玉贵本来准备就在路上,就在公园围墙边的阴影里完成他们的罪恶计划,就在那儿实施抢劫。当他们几个人刚走到公园围墙外的黑暗处准备抢劫时,突然从街的拐角处走过来一队治安巡逻的队伍,带队的还用电筒照了照他们几个人,巡逻队走到街口就停住了,好像在那里商量着什么。关玉贵惊出了一身冷汗,把正准备向曾甜脖子捏去的手缩了回来。他们只得继续往前走,但再走几步就是自己住的小区大院了,而那几个巡逻队员还在那里看着他们,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进小区,回家。
武梅和关玉贵把曾甜带回了他们自己的家。武梅当然不会说自己实际上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只是说这是给曾甜介绍的这个客人的家。在这种情况下武梅也只得让自己的男人与曾甜假戏真做了,而关玉贵见曾甜那么年青,那么漂亮,早已经是花心荡漾,按捺不住了。他见妻子不反对,就与曾甜宽衣解带在武梅的床上与曾甜完成了苟且之事。事毕后,曾甜让武梅上床,自己睡到了沙发上。在曾甜的心里还真以为今天的这个男人是要与她们两个人一块玩呢,所以在她完事以后就笑眯眯地让武梅上。
曾甜在沙发上一会儿就睡熟了。
在曾甜睡着以后,武梅捅了关玉贵几下,小声说:“你刚才倒安逸哦,今天给你找了这么年青漂亮的一个小妖精,这下你舒服了嘛!”
关玉贵还在回味刚才曾甜的风骚:“没得办法,是你喊的嘛,怪不到我哈。嘿嘿。”
“不行,今天晚上必须把她的钱搞到手。要不然让你白安逸了。”武梅嘟着嘴巴说。
“在家里头抢她啊?那她不是晓得我们的家在哪里了?二天她找上门来咋个办?在外头吗还要好些,家里头我看还是算了。”关玉贵提出了反对理由。
武梅沉思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似的:“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干脆把她弄死,把她的钱抢过来。”
关玉贵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曾甜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才小声对武梅说:“你说啥子呢?杀人?!你敢杀人啊?!这是掉脑袋的事哦!你不怕掉脑袋嗦?!”
“睡下来,睡下来。小声点!小声点!你怕啥子嘛,我们关起门的,那个晓得嘛?她家里的人又管不到她,她经常都是十天半月不回家的,走哪里去根本就没有人晓得。你怕啥子嘛?”武梅坚持到。
“我不敢干这种事。干这种事是要掉脑袋的。”关玉贵的口气已经没有先才那么强硬了。
武梅这时又展开了温柔攻势,她脱的精光的滑溜溜的身子直往关玉贵的怀里钻,一边还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关玉贵的胸口,她轻声央求道:“你就帮我这一次嘛,帮我这一次嘛,我们干了这一次就再也不干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提离婚的事了,好不好嘛,我的好老公。”
关玉贵已经好久都没有享受到老婆这等抚爱,他有些把持不住了:“这是杀人哦,不是别的事情,我们不得不慎重。你要想好哦。”说完他就往武梅的身上爬去。
两个人又倒海翻江了一次,事毕后,关玉贵气喘吁吁的从武梅身上下来,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着声。
武梅揪了一下关玉贵的耳朵,娇声说:“这下你安逸了嘛?等一会儿我们就干?”
关玉贵默默地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那等一会儿你按住她的手,我用……”武梅想了想,顺手从床头拿起一只长丝袜,:“我就用这个来勒。”武梅恶狠狠地说。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商量好了罪恶的杀人计划,他们计划要杀的好像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与自己一样的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不是自己的小姐妹,而是一个其他的什么小动物。他们就这样冷漠地决定了一个活鲜鲜的人的生死!其实,如果是一个稍有一点同情心的人也不会去杀顺便一个什么有生命的东西,还不要说是人!但是,在那个疯狂的夜晚,这两个完全没有法治观念的人已经被贫困折磨得几近疯狂,在他们的眼里那儿还有什么法律,那儿还有什么道德,那儿还有什么人类应该有的最基本的同情心。他们的眼中只有被害人手包里的那1000多块钱!只有想占有那些钱的念头,只有有了那些钱他们的年就会过的好一点的念头。
可怜的曾甜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的生命就要在睡梦中结束,就要在她的同事、朋友的家中结束。她在这个世界上才活了不到20年,她还来不及当母亲,还来不及给自己的越来越衰老的父亲尽尽孝道,还来不及享受真正的爱情。本来她还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活很久很久,说不定她还有机会得到她的同龄人能够得到的一切。但是,在那个恐怖的夜晚,一切都将结束,曾甜是生命就像是天上划过的一颗流星,一闪而过,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不会留下。
其实,曾甜的命运早在朋友孙倩倩拉她去和强哥一起吃火锅时就已经决定,早在孙倩倩拉她到卡拉OK厅“上班”时就已经决定,早在那个什么处长强行占有她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发生在她身上的悲剧不是在今天就会发生在明天。
就在还有一天就要过年的那个寒冷的夜晚,关玉贵骑在曾甜的身上按住她的双手,武梅用一只长丝袜死死地勒住曾甜的颈项。看着这个刚才还和自己行云雨之事的年青漂亮的女子在武梅的勒颈下慢慢吐出了自己的舌头,看着她惊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无助地看着刚才还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人,看着自己的女友,她的两只腿无力的蹬着沙发扶手,喉咙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的睁得大大的眼睛中的生命之光渐渐的暗淡下去,生命渐渐的离她远去,刚才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两个罪恶的人手里香消玉殒,一命呜呼成了一具冰冷的丑陋的死尸。
45。…第四十四章
一直到曾甜的尸体都已经变冷了,这两个失去理性的人才从刚才的疯狂中渐渐清醒过来,汗流浃背的关玉贵无力地从尸体上爬下来,瘫软地坐在地上,武梅手上还拿着那条长丝袜坐在地上发呆,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那样默默地瘫坐在尸体的旁边,谁也不敢再看死去的曾甜。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忘了他们今天晚上杀人的目的,忘记了他们刚才做了什么事,忘记了他们的身边还有那么一具可怕的尸体。
他们在地上坐了很久,他们刚才杀人时满身流的汗让冬夜的寒风一吹不禁打了一股寒战。武梅这个时候才敢看已经死亡的,还睁着眼睛,舌头吐得长长的曾甜的尸体,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赶忙跑到厕所里哇哇地吐开了。
天啦!刚才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自己怎么这么大胆?敢把一个活鲜鲜的人,敢把一个刚刚还和自己发生过肉体之欢的年青漂亮的女人杀死?!自己为什么要杀死她?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那区区1000多块钱?为了武梅不再向自己提出离婚?为了自己的这个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同意武梅的要求?关玉贵坐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
关玉贵又想:自己其实并没有杀人,没有杀这个可怜的女人,动手杀人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老婆——武梅。在整个杀人过程中自己只不过是帮了武梅一下,勒这个可怜女人脖子的不是自己,而是武梅,要这个女人命的不是自己,是自己的老婆——武梅。是的,从提出抢劫到提出杀人的都是武梅,都不是自己,况且自己一开始还是反对的,是不同意武梅的想法的,只不过最后没有拗过武梅。不管怎么说,扼住脖子杀人的不是自己,而是武梅,我只不过是帮了她一下,对,只是帮了她一下。想到这儿,关玉贵的良心似乎安定一些了。关玉贵看着还躺在沙发上的那具冰凉的尸体,尸体无神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关玉贵用手轻轻拂上那大睁的眼睛,喃喃的说:“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杀死你的,是武梅,是你的朋友杀死你的,你要认清楚呵,到了阴曹地府你可不要乱告状哦。”
武梅从厕所吐完了晚餐吃的东西回来了,她本来就很白的脸经过刚才的折腾显得更加白了,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恐怖。她乱糟糟的头发披散着,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她看着关玉贵上牙磕下牙地问:“她,她,她死了吗?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关玉贵默默地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武梅无力地坐在床边,两眼呆呆地看着关玉贵,有气无力地问关玉贵:“现在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杀身大祸已经做下了,我们现在是一点退路也没有了。”关玉贵这个时候脑子里也乱得很。
“天快亮了。总不能让她就这个样子躺在沙发上啊,万一有哪个来串门咋个办?。”武梅这个时候没有了主见。
关玉贵刚才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自己不是杀人凶手的理由以后,他的心里稍稍平静了一点。他在心里默默念到:死人,对不起了哈,让你受委屈了哈,你要怪就只有怪你的朋友,哪个喊你交错了朋友,是她出的主意要杀你的,而且也是她动手勒你的脖子把你勒死的。你要看清楚,不是我,不是我。现在,你赤身裸体的躺在这么冷的沙发上想来也不好受,人家看到了也不好,我要给你挪个地方,你暂时委屈一下,对不起了。关玉贵边默默念到边把自己睡的大床掀开,然后把尸体藏在了床下。
直到这个时候,武梅才想起来他们杀人的主要目的,他们杀人是为了什么。她忙把曾甜的坤包打开,包里只有1200多块钱,并没有她原先想象的那样多。除了钱以外就是一些女人用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和一部摩托罗拉传呼机,其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武梅有些失望,他妈的,费了那么大的劲,淘了那么大的神,人都差点遭吓死了,才这么一点点钱。武梅把包里的钱悉数拿走,把包扔在了尸体旁边。
天亮后,这两个疯狂的人一点胃口都没有,饭也没有吃,孩子也不管。关玉贵知道,已经年30了,一到下午所以的店铺都会关门,大家都要准备过年了,那时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了。关玉贵这时已经想好了怎样处理尸体的办法,但处理尸体的包装物还得加紧去买。关玉贵在市场上买了好几个大的三色塑料编织袋,又买了好多个大塑料口袋回来。然后关玉贵又到隔壁陈老师家借了一把锋利的斧子,这把斧子他前不久还借过,非常锋利,非常好用。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年三十晚上正是全国人民都围坐在丰盛的餐桌前举杯换盏合家团聚的时候,正是大家饶有兴趣地看每年一次的春节晚会的时候,正是大家,特别是小孩和年轻人热衷于放鞭炮的时候。屋外,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