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联邦调查局-女特工 作者:安普耳·史密斯-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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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还没有得到它。”
“没有。”
“如果在布洛克斯都没有的话,在其他地方也不会有。”她说,很沮丧地。
我们经过了一个巧克力商店和一个卖快餐的地方,仍然保持着高速度。
“你想和我谈什么?”
“我的确想谈,但是现在我没有情绪。你呢?”她亲昵的问,好像我们刚过了一次购物狂欢,也许应该喝一杯茶,歇歇脚了。
“实际上,是的,我准备在任何时候和你谈。这是我的任务。”
我们经过一家电影院。
“你看过《霹雳情天》吗?”她问。
“还没有。但是我喜欢汤姆·克鲁斯。”
一队人正默默地排着队买电影票,准备看早场。没有再说话。简娜·玛森直接走到人群前面,递给售票员某种会员卡一类的东西,不用付钱就拿了两张票回来,然后我们就换乘另一部电梯到了一个门厅里。
再往前显然是要左转弯。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噢管他呢,”她说,“我们去看汤姆·克鲁斯。”
于是我们就去了。我们真的去了。我们坐在那里吃着爆米花,简娜·玛森和我。这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电影,充满了虚张声势,我入迷了,兴奋得发抖。
“‘生命瞬息而过,死在风华正茂之时,留下一具美丽的尸体’。”我们走出电影院时简娜·玛森注视着我说,“那是我和斯图尔特·格兰吉尔演的一部戏里面的台词。现在他已经成为他理想中的人了。”
天已经黑了。树上缠绕着一串串发出白光的小灯泡,飘扬在食品商场四周的彩旗制造出一种嘉年华会的气氛。人们坐在杏黄伞下的露天桌子旁,吃着烤肉串和乳酪饼,在这个凉爽的初夏的晚上,夹克衫都扣得紧紧的,店家穿着宽大飘动的白色长褂,里里外外忙个不停。跟她的第一次约会,我感到一股兴奋激动的感情在心中涌动;我喜欢这个人。我想更多地了解她。
“我们去吃点东西。有个地方很不错。”简娜·玛森决定道,我欣然默许,享受这非凡的经历,旁边走着的是世界闻名的电影明星,心里怀揣着一种秘密的喜悦,知道我们是要走回VIP出入口,在那里再坐上我们的私家豪华轿车,穿过城市到一处美妙的地方去。
我们在一家意大利餐馆门前停下来,它的霓虹灯广告牌很朴素,毫不张扬,门口有一个小小的的绿色桃棚。我们把汤姆·保罗伊留在车里的时候,他给了我们一个滑稽的敬礼。这就是他的工作。别以为他什么时候都可以躺在沙滩上。餐馆里面是个舒适的小酒吧,到处挂满了一簇簇的香提花束,还有一幅巨幅的JFK的挂像。墙上则贴满了电影招贴,和名人、影星们的头部特写,像卢希勒·鲍尔,唐·理克厄斯,艾森豪威尔总统,均在其中,在这群人中,我未能看到简娜·玛森。
一个穿着陈旧的夜小礼服,双肩萎靡的男士迎上来说:“很高兴又见到你,玛森小姐。”然后把我们领进主间。这里面完全被桔红色的灯光所淹没。弧形的窗口凳是桔红色的,一组拖着长长的影子的组合灯所有的灯泡也全是桔红色的。大多数桌子都空着,白色的餐巾叠成花样垂直放在空桌上,看上去就像这个餐馆收集了许多兔子耳朵似的。
我们走过一个展览柜,里面陈列着各种载重汽车的模型,还有一个同样双肩萎靡的绅士,三十多岁,同教区牧师合影的照片。我们走过两个老家伙身边,他们正在抱怨在圣安尼他的损失,他们是在和一个金发碧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谈论房地产生意。这些招待员似乎太老,精神太低靡,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著名的主顾,但是接着我便认出了一个演警匪片的男演员,随即意识到这一定是一个好莱坞影星们的聚集地,全是真家伙。
“我从来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找到一个男人,所以我一直不得不靠自己养活自己。”简娜突然说。
我们共同分享了一份开胃的油煎果,实话说,在礼拜五,他们要做得比平日好得多。简娜喝的苦艾酒,我照例喝我的“7UP”,一面欣赏着墙上的小丑画。
“我的第三个丈夫,是过去的汽车大王,那是我不堪忍受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就像是他脚下的一块泥,我过去一直在想,为什么指甲修剪师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时总是擦着她的嘴唇。”
她从一个陶瓷小罐里给我们每人加了些水。水罐的外表就像是一个鸡头,这大概是这家餐馆的标志物吧。
“他是花光我所有钱的人之一,我们1959年离婚。一个从俄克拉荷马来的小姑娘还能做些什么?还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除了唱歌、跳舞外,一切都在使她弱小的心灵破碎。所以后来我搞过晚餐剧场、地区剧场,开过旅馆酒吧,所有我能得到的活儿,从维加斯到帕尔姆海滩到蒲非德,衣阿华,然后又回来。那样做了许多年,然后我遇上了玛格达·斯脱克曼。”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没有生活。”简娜说,“她的当事人就是她的生活。”玛森向我指了指面包棍,示意末端有破裂,“她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请原谅。”
她去洗手间的路上碰到一对穿夜礼服的夫妇。我看着他们看见了玛森,试图说:“那是简娜·玛森啊。”但是却没有张开嘴。这副情景非常有趣。
她回来时重新上了妆,玛格达·斯脱克曼仍然挂在嘴边。
“玛吉告诉我,我应该去演戏剧,她说服乔·帕派冒险上演《玩偶之家》,正是它改变了我的命运,不仅因为它获得了广泛的成功,而且它还改变了我的思维方式。”
“你非常了解自己。”
“我只知道自己是个女演员。我离开了第九十街,在好莱坞·希尔租了一间房子,在三年之内我就为自己赢得了第一个奥斯卡大奖。你瞧,这就是我对自己的全部看法。我们不能让任何人从我们这儿把它带走。”
一个萎靡的招待员端上来两盘名目叫作“多尼·帕顿”的菜肴。我盯着这道菜不知如何下手,我完全把它同“米基虾”和“科勒曼炸鸡”混淆在一块,最后还是决定她动哪块我就跟着动哪块。
“我相信你一定听到过一些关于我的可怕的传闻——说我年老色衰,说我酗酒、傲慢、粗鲁,但是让我告诉你,人们都爱我。”她把酒一口于完,又继续说,“人们都爱我。”她过于强调了,所以我暗地里猜想是不是那一杯鸡尾酒已经使她醺醺欲醉了。
“今天晚上真是棒极了。”当我们开始享用我们的乳脂面条时我说,“但是这与我们办理阮德尔·依贝哈特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她合起双掌搁在桌布上,手镯露在外边,金光耀眼。“这就是为什么我如此震怒地要把这个男人带上法庭。尽管我已经学到了许多东西,可仍然对这头雄性野兽着了迷,阮德尔·依贝哈特又完全地凌驾于我之上。我挣扎得十分辛苦。”
她重新要了一杯苦艾酒:“我相信你很聪明,不会掉进这类的陷阶里。”
“未必如此。”
“你是怎样对付男人的?”
“我根本就不和他们打交道。”
简娜把头向后一仰,笑了起来,“噢我亲爱的,我们没有想要那样做啊。”
“这十分有效。”
她好奇地盯着我看,然后把白色的纯棉夹克披在肩头上,继续把话题转到了维尔·约翰尼·卡森的身上。
“我的第三个丈夫,从前的汽车大王,有一次秘密地拍摄下了我们做爱的镜头。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你明不明白呢,要找一个值得你信任的人是多难啊?”
“是的,我明白。”
“这些年来,只有玛格达在始终支持我。为了她还有我的孩子们还有我的孙子们我要感谢上帝。我曾经有过很艰难的日子,但我仍然相信罗曼司。”
她从我的笑容里找到了我的入迷的神情。
“我可以打赌你一定在想,穿着一身戏装多傻啊。我并不是穿给男人们看的。我穿上它是为了我自己。我早晨醒来看看镜子,就把它穿上,一直穿到我看见某些东西过于陈旧为止。”
她笑了起来,我也跟着她笑,尽管我得努力理解她的话语中越来越忽略我的婉转的成分。
“在文森特尔·明内尼的导演下,我主演了一部音乐喜剧,它是一部用彩色印片法制作的色彩艳丽的狂剧,有一幕里我穿了一件狐皮斗篷,是啊,明内尼先生后来把它送到了纽约,专门配合我的眼睛进行着色。为什么?因为这才是罗曼蒂克。”
“我想我看过那片子。”
“路易斯B·迈斯尔总是告诉我他的哲学是为漂亮的人们留下漂亮的形象。”她带着一股扫荡一切的决心继续说道:“我们都需要罗曼司,甚至你,安娜,亲爱的。你是严肃的年轻女人——我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一点——但是,你的某个部分要更加活跃起来。”
她几乎撑在了桌子上,用一双朦胧不清的蓝绿色眼睛注视着我。瞳孔却是黝黑的,张得很大,也许是落日般的桔红色灯光照射下的结果。
“给你自己一点魅力吧,安娜。”
就好像她能看透我的灵魂一样,她知道我丢失了什么,就为我提供了什么。我感到我自已被触动了,被软化了。我点着头。我想说,谢谢你。
当我们走出餐馆时,汤姆·保罗伊已经在那里为我们打开了车门等候着。
“晚餐如意吗?”
“令人愉快,汤姆。”简娜微醉着说。
在大轿车里她又继续解释说:“我谈到罗曼蒂克的时候,不是说这种事情一定要发生在六十岁的老司机和二十一岁的女服装保管员之间,当然我也不认为这里边就有什么天生的错误,天知道,那时候约翰·巴里莫尔已老得可能做我的祖父了,但是我确实感到需要保护我的人民,我担心这两个想法都会导致灾祸。”
“所以汤姆和莫瑞森就是一个例子。”这证实了我在海滩上所见到的。
“是的,但是在那个城堡里一切难如人意,”简娜叹道,“一切难如人意。”
保罗伊已经把轿车开进了交通潮之中。
“拿着这个。”她递给我一个鸡头水罐,这显然是她从餐馆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而且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为了记住这个晚上。”
我接过来。它的形状逗人喜爱。在电影之后,在“多尼·帕顿”和小牛肉和乳酪饼和咖啡之后,我感到心满意足得像一只贪睡的小猫,伸伸腰打个呵欠,希望简娜·玛森又开始唱歌。
像阮德尔·依贝哈特一样,我已经彻底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芭芭娜看着我走进她的办公室,抱着一个又大又沉的玻璃容器,里面足足装有两打黄玫瑰。
“给我的?我们订婚了吗?”
我把花瓶放下。
“简娜·玛森送来的。今天早晨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为什么?”
“因为我太善解人意了。”
“你么?”
“她的便条里就这么说的:‘谢谢你的理解。’我们一起去看了电影,然后吃了晚饭。她对我讲了许多她的人生哲学。”
芭芭娜白皙的脸上泛起了兴奋的红光:“你和简娜·玛森共进晚餐?”
“就我们俩。她喜欢我。”我坐下来,把脚翘到了她的桌子上。
“一生一次的经历。”芭芭娜妒嫉地嘟囔着。
“相当令人惊异。”我承认,仍然回味着豪华大轿车里的温暖舒适。“‘生命瞬息而过,死在风华正茂之时,留下一具美丽的尸体。’她在她的一部戏里这么说。我告诉她,嗨,亲爱的简娜,你正是在说我呢!”
“关于她的人生哲学,她还说了些什么?”
芭芭娜不再用手指抚弄那些黄色花瓣,她的笑容很不明确。
“噢,她讲了许多伟大的好莱坞的老故事,你一定会喜欢听的。像那时候那家伙为了配合她眼睛的颜色专门把一件狐皮斗篷送去重新染色——”
“谁干的?”
“利萨·明内尼的父亲。”
“文森特·明内尼?那位导演?”她表示怀疑地问。
“是啊,她演了一部他的片子,他把狐毛送到纽约去染色……有什么问题吗?”
芭芭娜的嘴紧闭着,她的兴奋变成了忧虑。
“那是诺玛·希尔若在《玛丽·安托万内特》中的事儿。”
“不可能。”
“那是有史以来最过分的影片之一。他们花了一大笔钱制作古式的家具和难以置信的服装,那个服装设计师,吉尔伯特·艾德里安,甚至定制了一件狐皮斗篷以配合诺玛·希尔若的眼睛。而奇妙的在于,为了省钱,他们甚至是用黑白胶片来拍的片子。这是一个很出名的故事。”
“但是简娜·玛森说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
“不是。”
“也许是她喝醉了。”
“还有那句台词‘生命瞬息而过,死在风华正茂之时’?那是约翰·德雷克在汉弗莱·伯加特导演的《鬼敲门》中的台词。”
“你能确定吗?”
“我确信。”
我知道对“电脑”的任何记忆和其准确性表示怀疑都是徒劳的。我想起那个鸡头水罐和她亲密的举动,这都是特意为我的。我的脚从办公桌上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怎么啦?”
“她耍了些花招。”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如此沮丧和手足无措。
“也许她是在做戏。”
“嗯。”
“也许她有点疯了。”
“她没有。”
芭芭娜也非常的沮丧。甚至连“电脑”也不能猜透其中的秘密。
“我不明白。这都是事实。她公开撒谎。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冒充。”
但是很快我就完全清楚整个过程的真相了。
“在这件该死的事情上她一直在说谎。”
“医生?”
我点点头。我想我快要哭出来了。
“把他查出来。”芭芭娜轻声地建议道,“你必须这样做。还有高罗威。多去几次。”
第十七章
我在底楼的自助餐厅里找到唐纳多。他坐在一根柱子后面所以人们很难发现他,他刚刚消灭了一块“浆果派”,正在读一本《瓦街的旅行》。
“我现在是进退维谷。”我告诉他我的麻烦,一面毫不客气地把他剩在盘子里的一块面包皮吞进了肚子。“我需要拿点成绩给高罗威,可我不能回去说,到波士顿的那趟是英雄白跑路,而且从那以来我一直只是在捉自己的尾巴。我自己都已经弄不明白,医生是否真的有罪。”
一个穿着黄色丝质束腰长袍的印第安女人缓缓走过来坐在我们旁边。有些倦怠地放下一个托盘。另一个文职人员正在为他的周末度假作准备。
“现在是我找出事情的根源的时候。我认为我应当暗中进行。安装上一个窃听器,然后装作病人到医生那儿去,问他要止痛药看他是否会给我。”
“为什么你以前不用窃听器?”
“我没有理由要让高罗威批准一套秘密行动方案。”
“你仍然没有。”
“对,但是现在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这样做了。”
“不经批准?”
我点点头,把像酸性呕吐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