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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朝华嫡秀+番外 作者:尧日生(起点榜推vip2015-02-02完结)-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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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一阵仓促的敲门声,“大小姐!大小姐!”
  是喜儿,谢朝华心里一紧,不详的预感随之而来。
  ***
  不好意思,这两天没更新。
  周末先是因为朋友有些事情,尧去做了一回知心老师,实在脱不开身。想来大家明白,这种时候,尧实在没法子对朋友说:“我要回去码字,不能陪你了。”这种话。
  然后周日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太累还是空调什么缘故,人就倒下了,发低热……

  ☆、第五十九章 骤变

  第五十九章骤变
  谢朝容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像被无数根细密的针在刺一样,使不出半分力气。口里有股说不上的怪异味道,苦涩又带着似腥味。
  她想喝口水,起不了身,宫女之前因为她看着嫌烦都让她们退了下去,无力地躺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怨愤,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用了!
  在床上躺着歇了歇,牙关紧咬,屏着一口气,掀开被子全力想将身子撑起来,却只觉一股冷气袭来,浑身顿时冷战连连,眼前的事物忽然间天旋地转起来,头重得要命,又晕又疼。
  谢朝容捂住眼。
  “娘娘……”一声清淡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这声音……
  谢朝容放下手,缭乱的眼却看不清来人的身影。似乎是一团淡青色的影子正往床榻边靠近。然后一只冰凉的手贴上她的额际,很冰,冻得谢朝容一哆嗦,但似乎有一点凉润的舒适感。
  随后她听到一声怒喝,“太医!”
  “是……老朽在。”
  “你是怎么给娘娘治的!怎么现在越来越烫了!”
  “老朽无能……娘娘她……毒侵五脏,本来是用药一直压着,可眼下……大人也知道这外头的情况,一来这药跟不上,二来娘娘早前曾经已经中毒过一次,身子已经不如从前,此番……此番怕是……”
  “下去!”
  谢朝容头昏脑胀,那个人一贯冷冷淡淡的,从没想过原来他也是会生气的啊。突然很想笑,可从嘴里出来的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得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模糊,身子好像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的不安,疼痛都收纳起来。那样的温柔,像小时候母亲那满含包容的怀抱,让她沉溺其中……
  额头触着一片柔软的冰凉,耳边似乎传来一声沉沉低叹,“……恨我吗?”语气很淡,却异外透着柔软。
  谢朝容不知怎地,原本早就平静无波的心突然就难受起来。是,恨!她真的好恨!为什么你当初要出现?如果没有你。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或许甘愿平静老实地做着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后,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
  为什么要挑起她的希望,却又硬生生将它熄灭!让她以为瞒过了楚楠忻,让她以为他甘愿被她利用,可到头来,原来却是自己被欺骗,被狠狠彻底地利用了一次……
  感觉身子被紧紧搂住,骨头有些生疼。
  “我不会后悔的!不会……如果再给我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给你,有机会利用我……”断断续续地声音透过谢朝容呜咽的声音传到心底,带起一抹深深的心悸……
  但此时的谢朝容心智渐渐变得模糊,四肢麻痹的感觉慢慢地弥漫到全身。
  谢朝华走进寝殿的时候。就看见苏瑾年倚窗望着远处,没有说话,只一径儿地沉静。似乎正出着神。
  风撩起春衫,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那样孤寂与沉重。落日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远远的,看不清表情。可此刻春意融融下,谢朝华却只感觉到寝殿的每个角落浸淫着绝望与沉重。
  床上的阿容仰面躺着,艳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好像清晨的花瓣,反射着诡异的红霞,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她知道,就在今晚了……
  “母后!母后!”这时候,从外头跑进来一个弱小的身影,急切地向谢朝容身上扑过去。
  太子承?!
  谢朝华十分意外,这时候的太子应该被谭氏严密地看管着的,如何能来宁寿宫?难道他们也有着悲天悯人的一面,让阿容母子见上最后一面?这个假设就如同天方夜谭一般,才刚刚从谢朝华脑中闪过,就立刻被她自己否决了。
  她余光看见一个身影,从她进来到现在一直维持一个姿势的苏瑾年,难道是他安排的?
  谢朝容躺在床上,她知道自己快死了,贴身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耳边听见承儿软糯的声音,急切地呼唤着自己,声声入心,可目光渐渐涣散开来,竭力地想看清楚在床边晃动的身影,却无能为力,心中惦念沉重,承儿还小,她真的不想死啊……
  “……姐姐……”她费力地勉强吐出两个字。
  谢朝华快步走到阿容跟前,轻轻握住她伸出来的手,“阿容,我在这里。”
  “对……对不起……”说出这三个字,谢朝容的泪水已然潸潸落下,她真的有些不甘心,之前从未想过这辈子会对眼前的人说出这三个字,可为了承儿,她一定要低这个头,而且绝对会低这个头。
  “妹妹之前做过的事情,请姐姐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阿容……”
  谢朝容摇了摇头,示意谢朝华让自己继续说下去,她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一定要将这托付说完。
  “我死之后,承儿就托付给姐姐了。请你千万不要嫌他是个累赘……”她瞟了眼一旁的苏瑾年,轻喘几下,继续道:“不管姐姐将来是留在这里,还是打算去别处,承儿……承儿就拜托姐姐照顾了。”
  谢朝华有些惊讶,“阿容,承儿是太子啊!”
  谢朝容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继续自顾自说着:“如果承儿不听话,有什么事情惹姐姐不高兴,请……请不要轻易责打他,他还小,从小身子又弱……经不起严厉的苛责。一切,请姐姐念在他年幼亡母,你我姐妹一场的情分上……”
  谢朝华以为自己都已经淡忘了,都已经放下了了,可耳边回荡着妹妹声声恳求,眼前浮现幼年往事,一阵难以抵挡的悲痛猝不及防地就这样向她袭来,眼泪止不住地滚滚而下。
  “承儿要一直一直跟母后在一起……”太子虽然年幼,可听谢朝容刚才那番话,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不安,死死拉住眼前母亲的手,冰凉地让他一哆嗦,“母后,你的手好凉,让承儿给你暖暖,暖了就会好了哦……”
  他说着就将谢朝容的手覆在自己幼嫩柔软的脸上。
  “乖……承儿……乖,要听华姨的话……”
  谢朝华转过头,她不忍看这一幕。
  屋子里突然一片寂静。
  一旁的苏瑾年猛地转身,瞪着床,一动未动。
  谢朝华心一抽动,转过脸,阿容一直起伏的胸口纹丝不动,被太子承抓住的手不在贴着他幼小的脸庞,而是无力的垂下。
  残留在阿容脸上的哀戚之色尚未消散,人却已香消玉殒……
  苏瑾年始终在屋子的一角站着不动,几个贴身的宫女嘤嘤地哭泣声传来,太子早已哭得累了睡了过去。
  谢朝华坐在黑暗里,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了。
  谢朝华抬头,只见喜儿一脸的悲愤,而她的身后,是一群士兵。他们站在屋门外齐刷刷地望着屋子,像一群没有生命思想的雕塑。
  谢朝华知道,他们是来要人的,或许是多少还碍于皇后太子的身份,所以行为才有所收敛。
  果然,为首军官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目不斜视,仿佛此刻床上躺着的并不是母仪天下皇后的尸体,只是笔直地走到苏瑾年的面前,道:“大人,我家大人说,请太子回东宫去。”
  “不行!你们这些混蛋,皇后娘娘薨了啊!你们竟然……竟然……”一旁的翠儿激动跑上前,一手拉扯着那军官的衣服,一手捶打着。
  那军官倒是没有介意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微微躬身行礼道:“请太子回东宫。”
  喜儿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放生大哭起来……
  很快就有人上来抱起了已经熟睡的太子
  谢朝华看着还躺在床上的阿容,想起她临终前的嘱咐,太子承,她如今连自身都难保啊……
  心中悲殴,可眼角干涩,再流不出眼泪来,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刀砧鱼肉,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
  “谢小姐,也请您跟下官走吧。”那军官上前,客气地对谢朝华道。
  谢朝华站起身,此刻的反抗不过都是徒劳无功之举,“走吧。”她冷冷地道。
  “等等!”一旁的苏瑾年突然开口,他缓步走到谢朝华身边,对她说:“你到底是皇后的亲姐姐,留下个东西让她带到下面去,也算是全了你们姐妹的情谊了。”
  谢朝华怔了怔,一时反应不过来。
  苏瑾年指了指谢朝华腰上的荷包,“就这个随身的荷包吧。”
  谢朝华不明所以,却还是将荷包取了下来,伸手递给了苏瑾年。
  苏瑾年伸手来接,那一刹那,谢朝华感觉他塞过来一卷纸条。
  他给了谢朝华一个淡淡的笑容,“谢小姐放心,瑾年会照管好太子的。”
  谢朝华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劳烦苏大人了。”
  出了宁寿宫,谢朝华就被安排坐上了一辆马车里,眼睛还被罩上了一层黑布,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外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不禁将手伸入袖笼之中,苏瑾年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呢?

  ☆、第六十章 一封信

  第六十章一封信
  车外下着瓢泼大雨,听着车轱辘的重复单调的节奏,谢朝华不知不觉萌生了睡意。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在一处很普通的民宅之中。
  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简单,而窗户紧闭,细看则是从外面被木板钉得死死,唯一的门也锁着,不知道外头是白天还是黑夜,屋里只有一盏油灯无力地燃烧着。
  谢朝华从床上爬起来。就她一个人?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静静地坐上屋子里唯一可坐的床。
  脑子里纷乱无绪,闭上眼,晃动的人影在眼前跳跃不停。
  楚楠忻步下密道时候决绝的背影,林胥纵身一跳前那灿烂的笑容,妹妹阿容挂满泪痕的遗容,还有一直在旁的落寞身影……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命运轨迹,她的呢?
  眼前杂乱的画面渐渐静止下来,脑海里不断地反复出现一个画面。
  城门口生死刹那间,那仿佛静止一般的深情回眸,韩琅文最后给自己的一个笑容,那是凤凰重生的笑容,在烈火之前,藐视神灵,傲视凡间的纯粹笑容。
  谢朝华仿佛也置身于涅槃重生的世界中去,在绝望频频来袭之后,心中又升起了另一种勇气。
  她突然想起苏瑾年递给自己的那卷纸,这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呢?
  谢朝华左顾右盼,确定四下的确无人,这才将妥善放在衣袖暗袋中的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对着油灯小心地展开。却发现这不过是一张白纸。
  她惊讶之余,低头沉思。突然脑中划过一个念头,于是她将纸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来。然后摘下左耳上的耳环,熟练地将上面的珍珠拔下,里面竟然是空心的,装着一些淡紫色的粉末。
  她娴熟地将粉末均匀地洒在纸条上,然后平托起纸条在油灯上来回烘烤着。
  果然,不一会儿,白纸上就显现出了字迹。
  这是一封信。可这一刻谢朝华的手,却几乎拿不住信纸。
  朝华,见字如晤……
  这是韩琅文的笔迹。清雅端重的楷书,字如其人。一笔一划间的劲道显出写这封信之人的坚定。
  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用这样一种方法写信,一种向来只有在“阳影”间使用,传递消息的隐秘方法!
  “琅惟愿此信卿永无机会看见,然尔见此信之日,便是琅称呼‘阳主’之时。”
  谢朝华看到这里,手一抖,果然……
  她深吸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皇家从没有彻底的信任。当年阳日公主将‘阳影’留给郗家的同时,其实也将其中一部分精英一起带走,后就为琅琊王氏所用,名为‘夜隐’。阳影之存在。世人虽知之甚少,然坊间至少偶有谈起。‘而夜影’则是真真正正的影子,从未令人窥视过分毫。永远隐匿与黑夜之中。琅兄王良自然为‘夜隐’不二之主。”
  “琅与兄长自幼感情甚笃,却从不知晓其中隐秘。直至马贼血洗建水,兄离奇亡故。琅立誓寻凶,却被郗大人极力阻拦。之后经历种种,机缘之下得知‘夜影’之存在,而兄长与郗大人早年间便早已联手,斟酌再三,琅接下兄长之责。”
  “阳影虽不受帝王所辖,然当年贾氏独权,郗大人主动表示愿助先帝除贾氏。然贾氏多年来势力根植交错,非一朝一夕可除,加之匈奴楼南时有侵犯,先帝顾忌外患,迟迟未曾动手,直至太子显被害,先帝才痛下决心。”
  “与楼南联姻,扬言出兵匈奴,都是为之后种种做下铺垫。此间凶险之处自不可言,郗大人虽早已抛弃个人生死,但不欲使自己儿孙处于未知险境,是以不得尔等预知其详。”
  “当年楼南来犯,确为先帝故意诱之。而岂料溪州之危,却令大人驾鹤西去。之后再见你,琅便明白一切都已经改变了。琅非圣贤,也有拳拳私心,当年不明自己心意,如今想来情根早已深种,虽明知当日突围之险,却不愿见你待至城破之日,可叹,人算不如天算,最终只能看着你离琅远去……”
  外头应是大雨落下,屋檐滴水涟涟,清冷地回响。谢朝华的眼泪也止不住地落下。
  “当日依附于中山王肖睿,琅知是因你孤立无援,而心存坚强生存之念,既钦佩你有丈夫也未必有的勇气,却也恨自己的无能,无法让你依靠。旻帝即位后,朝政更趋错综,而琅致力马匹生意也是为了赚取政治筹码,不曾料想旻帝会遣派你我前去楼南,虽有悖初衷,然终将你从肖睿挟制中解救出,琅也颇为高兴,而楼南局势变化之迅速却远远超过琅的预测。”
  “虽身处险境,时至今日,你我,苦乐两心相知,琅此生无憾。区区之心,只愿白首相随,然此时身为阶下之囚,今日不知明日之事,惟愿朝华生命常青,琅即便身在九泉也能含笑。”
  “朝华若能脱困,琅之付出并非为空。人之相与,不过在缘分二字。琅若是命尽,则与朝华缘尽。魂归离天,也定为你祈福。谆谆之嘱,万千珍重。”
  绝望处逢柳暗花明,出现琅的书信,实在惹人感慨万千。
  看这信的内容,想来是他当日被楚楠忻关着时候写的,不知当日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书来写下这一封信!而苏瑾年当时诓骗自己未曾找到韩琅文,现在自然想明白是不想破坏他的计划,可此时此刻他为什么又偷偷递给了自己呢?
  是因为知道她来日不多,故而怜悯一个将死之人之举?还是说大发善心,想令身处绝望之境的自己重新燃起希望呢?
  只是,看了这封信后。虽然被上面的秘密给震惊到,可越往下看。心却越是安宁了下来。
  正如琅心中所鼓励她的那样,活下去。一切才会有希望!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拍了拍身上那件有些褶皱的衣衫,将信贴着胸口放妥。平躺在床上,闭上眼,外面雨声不断,谢朝华起了睡意,昏昏沉沉地睡去。
  当谢朝华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碗放在门口。碗里面放着一个馒头,另一个盛着菜汤。她犹豫着要不要吃。想想既然人都被关在这里,对方却也没有动静,若是想加害或是有何企图早就动手,何必将她扔在这里?而她也需要吃东西来保存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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