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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2006年第06期-第9章

小说: 2006年第06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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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FW信件
  但这封说帖的字里行间
  仍有你的气氛
  就像蝉声唧唧的假日午后
  打不通你的电话
  远程传来语音留言的声音
  仿佛闭上眼我仍能看见
  你那有点急切的表情
  带着点鼻音主持正义的表情
  可是我不知不觉
  选择站得离你远远的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真是亲切呀
  你依旧反对财团、讨厌韩国人
  公民意识强烈得两颊鹳红
  还质疑过我晦涩的诗的政治暗示
  那时我骗你说没有
  你相信了
  诗确实没有,但人有
  民主化的进程真是一段伤逝的往事
  我以前总是顺着你的意思
  却还是在你心中落选了
  
  我会好好保障自己的权益
  偷偷抵制你想抵制的人与事
  谢谢你的FW信件
  或许我已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
  或许你也是这样想
  但这封语气激昂的说帖
  依旧是故人捎来的几句温言
  在这蝉声唧唧的假日午后
  突然让我清静下来
  想想国家大事
  想想你
  
  良心犯
  
  难道我们真的就不可能出现一个聿福没有发生、愿望没有实现的解放?一如压迫没有被扬弃(Aufheben),一个相对而言高水平的生活还是可能的一样?
  ——哈伯玛斯(Jurgeh Habermas)
  我不是个会逗小孩笑的人
  更不知该如何吓小孩哭
  我是个,容易被小孩欺负的人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良心犯了
  我伪造她的墓碑,以此为业
  她被声称已死亡了、流亡了、流产了
  
  把历史性从幸福主义的辩证中剔除
  幸福带来幸福的末世学
  便不可推翻、没必要推翻、毫无被推翻的条件
  难道因为她的关系,我与那些男子们
  建立了安蒂刚妮式的兄弟相残关系了吗?
  她是我的学妹,但我也是她的师父
  
  不幸的监牢也是幸福的学园
  若找不到她的墓地
  反而会构成严重的政治事件
  
  我又在……自掘坟墓了
  哀怨的人总是继续哀怨下去
  她才是惟一没有背叛任何一方的人
  
  当她失去了实际的革命用途
  幸福贬抑到政治的层面
  我和善政的理想型都未曾保护过她
  
  但事实上她成功了
  正过着相对而言高水平的生活
  我被扬弃
  
  良心犯总是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监牢
  “获得幸福”是时代的术语,反映出对她的嘲讽
  她与我没有私怨,只有公仇
  
  黄衫客
  
  我已不相信
  游侠
  因为国人都变成了
  政客
  
  你是真的
  公民
  却可能是假的
  杀手
  
  我愿意承认
  刺客
  却无法假装不怀疑
  总统
  
  只是国人宁愿误信
  黄衫客
  也丝毫没有勇气去错怪
  自己


给父亲的哀歌
■ [美国]马克·斯特兰德
  马慧元 译
  
  马克·斯特兰德(Mark.Strand),美国当代诗人。1934年出生于加拿大,后随家庭移居美国,在多所大学任教过。主要作品有长诗《晚间》《纪念碑》《我们生活的故事》等等。诗风简洁、自然,甚至明白如话,但充满冥想,暗含沉静之气,其声音虽在形式上不严格遵守格律,但有一种散淡悠长的音乐性。
  
  空身体
  
  手是你的,手臂是你的
  但你不在。
  眼睛是你的,但它们合上,永不睁开:
  远方的太阳在那里。
  白色山肩上的月亮坐在那里。
  白德佛德盆地中的风在那里。
  惨绿的冬之光在那里。
  你的嘴在那里,
  但你不在。
  有人讲话,没有回答。
  乌云下来
  埋葬水边之屋,
  水不说话。
  海鸥凝神。
  找不到你的年月和时刻
  投向别人怀里
  没有痛苦。它已远离。
  没有秘密。无话可说。
  阴影泼撒着灰烬。
  身体是你的,但你不在。
  空气贴着皮肤颤动,
  黑暗流进它的眼睛。
  但你不在。
  
  回  答
  
  你为什么旅行?
  因为我的房子寒冷。
  你为什么旅行?
  因为那是我在日出日落间常做的事情。
  你穿什么?
  我穿蓝外套,白衬衫,黄领带,黄袜子。
  你穿什么?
  我什么也不穿,痛苦这条围巾让我足够温暖。
  你跟谁睡觉?
  我每夜跟一个不同的女人睡。
  你跟谁睡觉?
  我自己睡。我一直自己睡。
  你为何对我撒谎?
  我一直认为我在讲真话。
  你为何对我撒谎?
  因为真话什么都不是而且我爱真话。
  你为什么走?
  因为任何东西对我已经没有意义。
  你为什么走?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
  我该等你多久?
  不要等我,我累了,想躺下。
  你真的累了吗?你真的想躺下吗?
  是的,我累了我要躺下。
  
  你的死
  
  什么也挡不住你
  最好的日子不能。宁静不能。海之咆哮不能。
  你在死亡中走。
  树不能
  笼罩行走的你的树不能,给你阴凉的树不能。
  那个医生不能
  他曾经警告你——那白发的年轻医生救过你一命。
  你在死亡中走。
  什么也挡不住你。儿子不能。女儿不能。
  她曾经喂你,让你变成孩子。
  你儿子不能。他曾经以为你永远不死。
  翻动过你衣领的风不能。
  阻你行动的迟缓不能。
  你越来越沉的鞋子不能。
  你不肯向前看的眼睛不能。
  什么也挡不住你。
  你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凝望城市
  你在死亡中的步子不停。
  你去工作让冷风钻进衣服。
  你让血流进袜子。
  你的脸白了。
  你的声音劈了。
  你拄着手杖。
  但什么也挡不住你。
  给你忠告的朋友不能。
  你儿子不能。你女儿不能,她看着你消瘦。
  你叹息里的疲倦不能。
  你即将充水的肺不能。
  你托着胳臂疼痛的袖子不能。
  什么也挡不住你。
  你在死亡中走去。
  你跟孩子游戏的时候你在死亡中走去。
  你坐下来吃饭的时候,
  你夜里醒来的时候,被眼泪湿透,你的身体在哭,
  你在死亡中走去。
  什么也挡不住你。
  过去的日子不能。
  未来的好天气不能。
  你窗外的风景不能墓园的风景不能。
  城市不能。那到处是木屋的糟糕的城市不能。
  失败不能。成功不能。
  你什么也不做你只向死亡走去。
  你把手表放到耳边。
  你听到自己在下滑。
  你躺在床上。
  你的双臂叠在胸前,梦见没有你的那个世界。
  在
  树下的空间,
  屋里的空间,
  所有失去你的空间,
  你在死亡中走去。
  什么也挡不住你。
  你的呼吸不能。你的生命不能。
  你要的生命不能。
  你有的生命不能。
  什么也挡不住你。
  
  你的影子
  
  你有你的影子。
  你去过的地方送它回来了。
  孤儿院的走廊和光秃秃的草坪送它回来了。
  新儿童之家送它回来了。
  纽约的街道送它回来蒙特利尔的街道送它回来了。
  贝勒市里住着扑打蚊子的流浪汉的房间送它回来了。
  黑暗的里约市和曼诺斯大街送它回来了。
  你想留它在那里的墨西哥城送它回来了。
  哈里法克斯港口,你可以冲刷它的手的地方送它回来了。
  你有你的影子。
  你旅行的时候足迹像白浪头遮住它,但当你到达
  影子在那里问候。你有你的影子。
  你通过的走廊高举你的影子,当你出发,
  它送影子回来。
  你有你的影子。
  甚至你忘了影子,你又发现它一直跟着你。
  乡下曾经有树影遮住你的影子。你不见了。
  乡下曾经有人影遮住你的影子。它不说话。
  你的衣服包住它;你脱了衣服,影子像你往日的黑暗一样飘洒。
  你说过的话
  像空气里飘过的叶子,不见了,
  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它送影子回来。
  你的朋友送影子回来。
  你的敌人送影子回来。他们说它太沉,可以压住坟墓。
  你死的时候影子在壁炉的嘴边睡着,吃炉灰,像吃面包。
  它在废墟里欢喜。
  它在别人睡时观看。
  它水晶一样在坟墓间发光。
  它成了形,就像空气。
  它要成为水上的雪。
  它什么也不要成,然而不可。
  它来到我的房子。
  它坐在我的肩上。
  你的影子是你的。我告诉它了。我说它是你的。
  我带它走了太久。我交还它。
  
  哀 悼
  
  他们哀悼你
  当你在午夜升起,
  露水在你额头发光,
  他们哀悼你。
  他们带你回空房。
  他们抬着桌椅进屋。
  他们让你坐下,教你呼吸。
  你的呼吸燃烧起来
  它点燃棺材,灰烬阳光般落下。
  他们给你一本书让你读,
  他们听,眼里是泪。
  女人们敲你的手指。
  他们把金黄梳回你的头发里。
  他们把霜从你的胡须中刮去。
  他们抚摩你的腿。
  他们给你穿上体面的衣服。
  他们擦暖你的手。
  他们喂你。他们给你钱。
  他们跪下来哀求你不要死
  你在午夜升起的时候他们哀悼你。
  他们合上眼一遍遍低语你的名字。
  但他们不能拖住你血管里已被埋葬的光,
  他们不能抵达你的梦。
  老头子,我们没办法。
  你一次次地起来,毫无好处。
  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哀悼你。
  
  新 年
  
  冬天来了新年来了。
  没有人认识你。
  远离星星,远离光之雨。
  你躺在受侵蚀的石头下。
  没有什么能牵引你回家。
  你的朋友在黑暗中幸福地瞌睡
  早已忘记你是谁。
  没有人认识你。你靠近虚无居住。
  你看不到雨在下,人走开,
  夹着土的风把灰烬吹遍小城。
  你看不见太阳拖着月亮,像一个回声。
  你看不见淤血的心抛进火焰。
  你看不见无辜的头颅化为轻烟。
  你看不见无数伤痕,无神的眼。
  都过去了。冬天来了新年来了。
  柔弱的人们裸着身体爬进天堂。
  绝望的人们在寒冷中无衣蔽体。
  都过去了。没有人认识你。
  乌黑的河水上漂着星光。
  大海中的石头无人曾见。
  岸边人们在等待。
  什么也不会回来。
  因为一切已经结束。
  因为只有沉默,没有姓名。
  因为冬天来了新年来了。


《生命之歌》选择
  张 蕾 译
  
  《生命之歌》是琼·墨里近年所编诗集。
  琼·墨里1943年出生于纽约市,美国著名女诗人,纽约州作家学院驻校诗人。先后出版了《雾中皇后》《同一片水》等6部著作。并编辑出版了十余部诗集。作品和所编诗集多次获奖。《生命之歌》共收集了当代诗歌60首,编为6辑,每辑10首。墨里把诗歌看成生活的容器,它可以容纳下许多不时向我们袭来的灾难性事件,不论它是个人的、还是民族的、国家的、乃至世界性的。面对灾难,诗歌能深深打动我们,让我们倍感亲切。下面这几首诗是《生命之歌》第4辑。标题是:警告和指示。
  
  奔  跑
  露西尔·克利夫顿
  
  奔跑,时光
  如同惟一的女儿
  在一旁给我们计时。
  母亲的溪流在我们面前流淌,
  她们用双手摇动着乳房。
  为我们的需要祷告
  奔跑是值得的,
  为我们奔跑的目标祷告
  是我们需要的。
  
  先行而后思
  W.H·奥登
  
  危机感决不能消失
  道路无疑又短又陡
  无论从这里望去多么平缓
  你可以思考,但必须行动。
  
  倔强的人睡梦中多愁善感
  打破傻瓜也可遵守的法规
  不是习惯而是胆怯
  它带有消失的倾向。
  
  那些焦虑和喜欢诽谤的人
  那些粗鲁和卑贱的人
  偶尔也会口出妙语
  你可以发笑,但必须行动。
  
  那些流行的服装
  既不明智,也不便宜
  我们要像羊羔一样生活
  不再提及那些消失的人们。
  
  对社会拯救滔滔不绝
  当没人在场时
  愉悦比流泪还难
  没有人观看,但你必须行动。
  
  亲爱的,在几百英尺的地下
  我们孤独地躺在那里
  尽管我爱你,但你必须行动
  我们平安的梦幻必须消失。
  
  人间的美丽
  简·赫斯菲尔德
  
  有人这样描述
  一头金属铸成的牛被置于火种,
  里面的人烧死时,牛会唱歌。
  哪一位君王听,在哪一个国家
  这些都不重要,虽然它无疑是
  奴隶们铸造的。
  那不是人间的乐曲
  我们——文明人——听了这个故事,
  因恐惧而向后退缩:它和我们没有关系
  可为什么我的良知怨恨我?
  为什么那头牛也如此?
  
  西  玛
  鲁恩·费尔德曼
  
  你住在一幢楼房里
  温暖而安全
  晚上回来,等着你的是
  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一张张笑脸
  
  设想他是否还是一个男人
  常年在泥泞中劳作
  却得不到平静的生活
  要为面包而奋战
  
  设想她是否还是一个女人
  没有头发和姓名
  也没有记忆力
  双眼无神,面容憔悴
  如同冬天的青蛙
  
  设想这样的情景:
  我向你讲述这一切。
  把它们刻在你的心上
  当你在房间里,当你在路上,
  当你睡在床上,当你起床时。
  向你的孩子们讲述。
  也许你的楼房会倒塌,
  疾病会使你失去活力,
  你的子孙会对你视而不见。
  
  城  市
  C·P·Cavafv
  
  你说:“你要去另一块土地,
  我要去另一片海洋。
  我要去另一座城市,那里会比这里好。
  我的每一个努力都是对命运的谴责;
  而我的心——像一具尸体——已被埋葬:
  我的灵魂还要在这片荒原上停留多久?
  我看到的总是黑色的、被践踏的生命,
  多年来我一直在毁灭和浪费它。”
  你找不到新大陆,也找不到别的海洋。
  这座城市会跟随你,你仍漫步在原来的
  街道上。在老邻居中度过时光;
  你还得住在原来的房屋里,直到白发苍苍,
  你所到达的总是这座城市,不会有另外的——
  你没有船只,也没有道路。
  因为你在这里毁掉了生命
  已经在全世界毁了它。
  
  夏令茸汽车离开了制约
  莎伦·奥尔兹
  
  凡是他需要的,到目前不是已拥有,就是还不具备。
  在他身上要发生的事已经开始。
  他带着一支铅笔和一些食品,上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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