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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军歌嘹亮-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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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满屯在背后拉拉他说:“老高,你来,我有句话跟你说。”
  高大山跟他走说:“啥事呀,说!”
  李满屯窝囊地说:“老高,你以后别再叫我老抠了!”
  高大山笑说:“咋,都叫一辈子了,这会儿又不让我叫了?”
  李满屯说:“都这么大岁数了,怪难听的。”
  高大山哈哈大笑说:“你自个也知道难听了!那分萝卜的时候……”
  李满屯说:“就别提萝卜了,就为那回分萝卜,我孙子都看不起我,背地里也叫我李老抠!”
  高大山哈哈笑,笑完了答应说:“行,不叫了不叫了,以后不叫了!”然后继续支招。
  这一天,李所长在干休所前,张张罗罗地,他带了一辆大轿车过来,招呼等在那里的老干部说:“去体检的首长们请上车!去体检的首长们请上车!”等老干部上了车,李所长开始查人头。
  高大山家门前停下一辆小车。高大山拿着一把剪树的剪子走出来。看见了车,他说:“这车咋停这了,当不当正不正的。”
  司机下车说:“首长请你上车。”
  高大山说:“上啥车,我没要车呀。”
  司机说:“今天所里组织老干部去检查身体。”
  高大山说:“检查啥身体,我好好的没病没灾的,我不去。”
  司机说:“首长,你还是去吧,其他首长都去了。”
  高大山不耐烦地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他转身欲走,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头冲司机说:“你是这干休所的司机,我咋没见过你。”
  司机解释说:“我就是你的司机,可这么多年了,你一回车也没用,你咋见过我。”
  高大山说:“我不愿坐车,对不起呀小同志,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对了,以后有空就来家坐坐,我就喜欢和你们这些小同志聊天。”
  司机说:“首长,那我就走了。”
  高大山说:“回去跟所长说,就说我老高没病。”
  司机说:“是。”
  高大山目送车远了,便拿着剪子,除花坛里的草。
  干休所院内的甬路上,尚守志和高大山相遇,他拉住了高大山,说:“老高,你昨儿没去体检?”
  高大山说:“没有。我不去干那玩意儿!”
  尚守志说:“你应该去!”
  高大山瞪眼说:“我干吗应该去?”
  尚守志说:“老高,以前我和你一样,不服老,可这回我才知道,不服老还真不行。我正想去告诉你呢,李老抠这回就检查出毛病来了,住院了。”
  高大山说:“你是说李满屯?”
  尚守志说:“就是他!”
  高大山有些惶惶然说:“这不大可能吧,前几天还好好的呢,为了萝卜还楼上楼下地跑,咋说住院就住院了呢?”
  尚守志说:“咱们这些人都是老机器了,说不定啥时候就出故障。”
  高大山说:“老尚,明天你跟我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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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儿子给老子上课
  这天,高大山在“作战室”里对孙子喊口令说:“立正!”小山立正。高大山说:“稍息!”小山稍息。高大山说:“现在上课!”小山立正。
  高大山高兴地说:“孙子,这一套你这么小就会了?好好好,将来一准是个好兵!现在爷爷命令你,稍息!”小山稍息。
  高大山说:“好,现在爷爷教你辨认等高线。这弯弯曲曲一条一条的就是等高线。每一条线代表一个等高。等高知道吗?”
  小山说:“知道。就是相等的高度。”
  高大山大为高兴说:“好,我孙子聪明,是个当兵的料,像爷爷!以后一定比你爸有出息!咱们接着讲,这等高线越密的地方,地形就越高……”
  小山说:“我明白,就像垒积木一样,积木朝上垒的越多,积木就越高!”
  高大山拍拍他的脑袋说:“好,领会能力很强,口头表扬一次!”
  王铁山和高岭站在门口看着,面带笑容。
  高大山抬头看见了他们说:“啊,你们来了!好,下课!”
  小山举手敬礼:“指挥员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高大山说:“可以。对了,听口令,解散!”
  小山跑走后,王铁山和高岭走了进来。
  “爸,上回你们争论的那个问题,你想出高招了?”高岭说。
  高大山哼了一声说:“那根本就不是个问题。你也是军区的大参谋了,你来看看,他把一个坦克团放在这里,把一个步兵营放在这里,敌人从那个方向进犯,其实这里地形对我不利,我军能挡住敌人一时,也挡不住他们增加兵力连续突击。你也给我们评判评判!”
  高岭笑而不答。
  高大山不高兴地说:“你笑啥?你是不是看不懂啊!这么复杂的排兵布阵,你能看出点门道吗?”
  高岭还是笑。
  王铁山说:“高大参谋,你别光笑,有啥好的主意,说出来呀!”
  高岭说:“爸,我不是不说,是怕说出来伤你们的自尊!”
  高大山瞪眼说:“别唬人!有话就说!”
  高岭说:“爸,咱得约法三章,我说出来了,你一不能生气,二不能骂人,三不能动拳头。”
  高大山哼哼着说:“那得看你说的有没有理。有道理的我就不动拳头。”高岭说:“爸,你们看世界军事革命走到哪一步了?你们还在这里研究三十年代的战术问题!这些问题早过时了,现在我们面对的威胁不是一段边境线对面的一部分敌人可能发起的常规战争,我们面对的是被新一代智能型武器武装起来的大规模高强度新型战争!这场战争首先就不是局部的、战役的和战术的,而是战略的,是大战略。战场不再是七道岭或者大风口,甚至也不是整个东辽或者东北,不是过去意义的陆地、海洋和天空,而是陆、海、空、天四位一体的战争,是立体化的战争!战争甚至使国境线和界碑都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如何打赢这样一场战争,才是我们这一代军人想的问题!”
  王铁山和高大山大为失落。
  高大山盯着高岭说:“你是说,我们这一套已经过时了,成小儿科了,该扔垃圾堆里去了?”
  高岭有点怕他,笑说:“爸,咱可是有约在先,我要是说得对,你一不能生气,二不能骂人,尤其是不能动拳头!”
  高大山说:“在没有查明情况做出判断之前我不会动拳头。小子,你这一套理论挺玄乎,打哪听来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唬我老头子?”
  高岭说:“爸,要不这样,过几天我给你带几本书回来。你先学学,再说我该不该挨骂的事,行不行?”
  高大山说:“行!我还就不信了,就凭你小小毛孩子,才穿破几套军装,就敢跟我讨论战略战术了!”
  秋英和刘芳在外面喊:“吃饭吃饭!别吵了。原先还只有两个假老百姓,这会儿又加上一个作战参谋,咱们家以后就更不得安生了!”
  夜里,高大山手拿一本书,戴上老花眼镜,吃力地读。读着读着,他啪的一声把书扔下,大怒,背着手在屋里疾走。
  过了一会儿,他又慢慢地回去捡起书,坐下看,又扔掉,神情沮丧。
  秋英穿睡衣走过来说:“老高,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睡不睡?”而后注意地看他说:“老高,你的脸色可不好看,咋啦?”
  她上去摸高大山的脑门,被他一下挡开。
  夜里,高大山躺在床上依然怒气未消。秋英说:“不就是觉得高岭讲的有道理吗?不就是觉得自个儿落了伍,跟不上趟了吗?不就是一辈子没服气过别人,这会儿觉得不服不行了吗?”高大山一动不动地躺着。秋英说:“别怄气了,你想想,你也要强一辈子了,该轮到别人了。再说你是败在你儿子手下,也不丢人呀!有人要问,那是谁的儿子,你还可以跟他们拍胸脯子,说:‘咋,我高大山的儿子!’”
  高大山翻身睁开眼睛,大声地说:“你咋知道我服气了?我还是不服!不服!”
  他翻身睡过去,背对秋英。秋英暗暗发笑。高大山一手捂住胸口,神色有些失常。秋英惊慌地说:“老高,你咋啦?”
  高大山说:“你……甭叫,我……就是有点……心疼!”
  秋英说:“要不我去叫医生!”
  高大山说:“你就知道医生,这是医生能看好的病?”
  秋英不再说什么。
  早晨,高大山正和秋英吃饭,高岭回来了。秋英招呼他说:“正好你回来了,赶紧吃饭!”
  高岭走向“作战室”,一惊,回头说:“爸,你咋把它锁上了?”
  高大山不抬头说:“烦它!一见它就头晕,锁上了!”
  秋英对高岭眨眼睛。高岭说:“爸,我想进去看看,行吗?”
  高大山说:“干吗?一堆破玩意儿,小儿科,三十年代的战术问题!”
  高岭说:“爸,我真想进去看一看,我有用!”
  高大山把钥匙扔给他说:“去吧,瞻仰一个老兵晚年的旧战场,看到好笑的地方就笑,千万别因为他是你爹,你就忍着!”
  高岭开了锁,进屋后把门关上了。
  高大山继续吃饭,一边警觉地看着“作战室”的门。
  秋英说:“高岭今儿是咋地啦?饭也不吃,进去就不出来了!”高大山慢慢站起,走过去,悄悄推开一道门缝。
  “作战室”里,地图被重新挂到墙上,沙盘被掀开,高岭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什么。
  高大山背着手走进去。高岭回过头,并不吃惊地说:“爸,你过来看看,你为啥要在这里布置一个营呢?”
  高大山说:“儿子,说实话吧,为啥你又对它有了兴趣!”高岭说:“爸,有件事我想现在就告诉你。为了积累未来反侵略战争的经验,军区决定组织一场有海、陆、空及新型导弹部队参加的大型合成演习。演习范围包括原白山守备区。我已向军区首长提出申请,到一个机械化步兵团任团长,回到你当年守卫的地方,参加这场大演习,首长们批准了!”
  高大山大为激动说:“儿子,你说你要回到七道岭和大风口去?你要当一名步兵团长?”
  高岭说:“是的,爸!”
  高大山又开始在地下转圈子说:“好儿子!好儿子!我说我高大山有运气,他们还不信!好,儿子,你这会儿是不是觉得,爸爸当年在这张沙盘和这几张地图上下的工夫对你指挥部队参加大演习有点用?”
  高岭说:“是,爸!过些日子就是你七十大寿,我要参加演习,就不能在你跟前尽孝了!”
  高大山激动地望着高岭,笑着,眼里忽然涌满泪水,他想说点什么,只挥了一下手,没说出来,就转身走到沙盘跟前去。高岭激动地望着父亲。高大山让自己镇静,回头,目光明亮地望着高岭说:“说吧,哪里有问题,需要请教老兵!”
  父子俩友好地探讨了一番军事后,高岭要回去了。
  高大山目视儿子出了门,便高兴地在地下转起圈来。
  秋英看着他可笑的样子说:“老高,出了啥事儿,你高兴成这样?你这个身体不比过去了,可不能激动啊!”
  高大山回头,故作严肃地说:“你看我像激动的样子吗?我儿子当个团长我激动啥?不就是个团长吗?他这个岁数我早就当团长了!”
  秋英一惊说:“高岭要下去当团长了?”
  高大山沉稳地坐下,神气地说:“对。我的儿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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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回靠山屯
  高大山生日那天,一家人面对一桌寿宴坐着,只是没有高岭。
  秋英招呼着家里人说:“好了,今天是你爸的七十大寿,都把杯子举起来,为你爸的健康长寿干杯!”大家把杯子刚刚举起,高大山拦住了大家,说:“慢!”他边说边看表,然后对王铁山说:“把你那个啥玩意儿拿来给我用用,我给高岭打个电话!他们的演习应该结束了。”
  打完电话,高大山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他说:“你说大奎咋还不来,每年这时候早就该来了。”
  秋英不高兴了,说:“你过七十大寿他就该来。你别急,也许过几天就该来了。”
  高大山说:“大奎肺不好,这是老病了,老家的人得的很多,我爹我娘都是这个病去的。”
  秋英说:“别瞎想,大奎才五十多岁。”
  正说着,外边有人敲门,高大山立即敏感地站了起来。
  “谁呀。”他一边问着一边抢先开门去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肩上扛着一袋高粱米,看见高大山时,他突然说了一声:
  “爷爷,我可找到你了。”
  高大山一愣,问:“你是谁。”
  “我是大奎的儿子,小奎。”那人说。
  “小奎?……快,快,快进来,你爹呢?”
  “我爹,去了都两个多月了。”小奎进门后,把米放下,平静地说。
  “咋,你说你爹去了?”
  “我爹走之前跟我说,等新高粱米打下来,一定让我给爷爷送来,他说,爷爷这辈子就爱吃这一口。”
  高大山慢慢地蹲下来,解开口袋,掏出一把高粱米在手里握着,眼角流下了泪水。
  小奎说:“爷,我爹还说,爷爷你离开老家这么多年来,都没回去一趟,希望在你有生之年一定回去看一看,靠山屯也想你呀。”
  高大山立即背过身去,一个男人和一个老人压抑不住哭出声来。
  几天后,高大山决定回家一趟了。夜里,他在卧室翻腾着衣服,找出了一身军装。
  秋英说:“你这是干啥呀。”
  高大山说:“收拾,收拾,回老家。”
  秋英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一个人回呀。”
  高大山说:“那还陪呀。”
  秋英坐下说:“老高,让我也回去吧,我也进你们高家门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回去一趟了。”
  两人于是跟着小奎,一起回了靠山屯。
  进村的时候,小奎一边一个扶着他们往家里走。走到院门前时,高大山停住了。
  大奎媳妇领着一家人出来迎候。大奎媳妇见了高大山和秋英,颤巍巍地喊一声:“爹!娘!您二老可回来了!”
  高大山颤声地说:“你是大奎家的?”
  大奎媳妇说:“爹,娘,我就是你们的媳妇。进门四十年了,我还是头一回见二老,媳妇给你们磕头!”
  她颤巍巍地跪下,孙子,重孙,一大家子都一起跪下。
  秋英也赶上前扶她说:“快起来快起来,你也这么大岁数了,这使不得!”
  大奎媳妇说:“娘,爹,我岁数不大,就是岁数再大,在公婆面前也是媳妇。爹,娘,这就是咱家,快进家吧!”
  众人齐齐地说:“爷爷奶奶进家吧。”
  高大山被眼前景象感动了,望着跪满院子的人,老泪纵横。
  高大山说:“这就是我留在靠山屯的骨血,我高家的骨血,高大山我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真高兴!”
  进了屋,高大山一眼瞅见当初自己一家子和大奎的合影,旁边是大奎的遗像。
  高大山望着这张遗像,突然大恸,回头对大奎媳妇说:“大奎在哪?我的孩子在哪?我要去看他,这会儿就去!”
  大奎媳妇说:“爹,你已经到家了,歇歇再去吧!”
  高大山说:“不,现在就去!”大奎媳妇急回头张罗说:“小奎,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你提着,跟我陪你爷去上坟!小奎媳妇,你在家陪你奶奶!”
  一行人来到了老高家坟地。大奎媳妇在前面引着路,她在一处坟前停下对高大山说:“爹,这是我爷我奶的坟,旁边就是我姑的坟。”说完,她和小奎上前祭奠了一番。
  高大山说:“你爷奶的坟不是早就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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