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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公寓女郎(第三个女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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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家三代经商。祖父创业,父亲扩展,赛蒙·芮斯德立克接手经营。赛蒙·芮斯德立克两年前患有心脏冠状动脉阻塞症,健康日益衰退,大约一年之前,死于动脉血栓症。弟弟安德鲁·芮斯德立克自牛津大学毕业之后,加入自家的企业,与葛瑞丝·鲍德文成婚。生有一女,诺玛。抛下妻女,远赴南非。有一位贝瑞尔小姐与他同行。没办离婚手续。安德鲁·芮斯德立克夫人两年前故世。她卧病多年。诺玛·芮斯德立克曾是麦田女子学校的住宿生,没有不良记录。”他的目光在白罗脸上扫过一巡之后,高毕先生又说:“根据库克的查询,事实上他们一家似乎一切正常良好。”“没有异端,也没有精神不正常的?”“好象没有。”“泄气。”白罗说。高毕先生将这节掠过。清了清喉咙,舔了舔手指,又在记事本上翻了一页。“大卫·贝克,记录不良,两次缓刑监管。警方对他颇感兴趣。他曾与数桩暧昧事件有牵连,好象是艺术品窃盗案件,但却没有证据。他是在艺术圈中混的,没有谋生的特长,但是生活混得不错。喜欢有钱的女孩子,不耻靠喜欢他的女孩子生活,也不在乎由她们的父亲出钱打发走掉。据我看是个十足的坏胚子,但是足够聪明,从未惹上大麻烦。”高毕先生突然瞥了白罗一眼。“你见过他?”“见过。”白罗说。“可以请问您自己的看法如何吗?”“跟你的看法一样,”白罗说。“一个俗不可耐的怪物。”他又深思地补了一句。“却是很吸引女人的。”高毕先生说:“可惜如今刻苦向上的青年,女孩子连多看一眼都懒得。她们偏喜欢那种坏胚子——叫化子型的。她们还说呢:‘可怜,命不好。’”“花枝招展得象只孔雀。”白罗说。“呃,倒也可以这么说,”高毕先生不甚了解地说。“你觉得这家伙会用棍子行凶吗?”高毕先生想了片刻,然后对着壁炉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样的记录他倒没有。我并不是说全无可能,不过依我看那不会是他的本行。他是个说话蛮斯文的人,不是会动粗的那型。”“的确,”白罗说:“我不该那么想的。依你的看法,他是可以用钱打发掉的,是不?”“只要对他有利,他会把女孩子一下子丢掉的。”白罗点了点头。他心中记起了一件事情。安德鲁·芮斯德立克曾将一张支票上的签字拿给他看。白罗不仅看了支票上的签字,也看到了受付人的姓名。那笔数目不小的款子是付给大卫·贝克的。大卫·贝克会拒收那张支票吗?白罗心里在推测。他认为大体上,他是不至于拒绝的。高毕先生无疑地也是持着这种看法。不肖的年轻男子被钱打发走的事是任何一个时代都有的,年轻女人也同样。男的铭过誓言,女的两泪汪汪,然而到头来,金钱终归是金钱。大卫是向诺玛提出过婚事的,他是真心吗?他可能真心爱诺玛吗?果真如此,他该不会轻易被金钱贿赂的。他的态度倒是极为诚恳的,诺玛不用说也相信他是真心的。安德鲁·芮斯德立克、高毕先生与赫邱里·白罗的看法可就不一样了。况且,他们的看法可能大致上是正确的。高毕先生咳嗽了一声,继续念他的报告。“至于克劳蒂亚·瑞希·何兰小姐,她没什么问题,没有不好的传言,也就是说并无暧昧之事。父亲是国会议员,很富有,没有不清不白的事。不象我们听说过的某些议员那般的行径。她在洛登玛格丽特女子学校受的教育,毕业后担任许多次秘书的工作。首先在哈利街一家诊所中任秘书,后来转往煤矿局工作。第一流的秘书。给芮斯德立克先生当秘书已有两个月了。没有定情的爱人,只有几个普通的男朋友。如果她想约会,是不愁找不到男朋友的。看不出来她与芮斯德立克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我个人的看法是没有的。她过去三年都在波洛登公寓租楼房居祝房租相当贵,通常,她与另两名女郎分租,也不是特别近的朋友。各不相扰。一位年轻小姐,法兰西丝·贾莉,是与她分租的第二名女郎,住了不少时候了。曾在皇家设计艺术学院攻读过一段时期,之后转入史华德大学。目前替魏德朋画廊工作——是邦德街上一家很出名的画廊。专事在曼彻斯特、伯明翰,有时也在海外为人安排画展。经常去瑞士与葡萄牙。属于搞艺术的那型,也有许多艺术与戏剧圈内的朋友。”他停下来,清了清喉咙,略略看了看手中的记事本。“尚无法自南非取得什么资料。看情形也得不到什么。
    芮斯德立克行踪不定,有一阵子常跑肯尼亚、乌干达、黄金海岸与南非。各处远游,是个不喜欢安定下来的人。似乎没有人特别了解他。本身富有,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也能赚钱,而且获利颇巨。喜爱远游蛮荒地区。认识他的人都对他留有极佳印象。他似乎天生喜爱游荡天涯,从不与人保持联系。曾有三次经人报告死亡——进入蛮荒之后失踪——但是五、六个月之后,在全然不同的所在或国家又冒了出来。“去年,他在伦敦的哥哥突然去世。费了许多周折才找到他。他兄长的故世似乎对他打击不校也许他厌倦了,也许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伴侣。她比他年轻许多,据说是一名教师,很守本份。总之,他决心放弃四处漫游而返回英国。
    除了本身家缠万贯之外,他也继承了哥哥的财产。“辉煌之家却出了一个不快乐的女儿,”白罗说:“真希望我对她能了解得更多一些。你已经尽你所能为我搜集了我需要的事实。在这女郎四周的人可能对她有某种影响,也许根本就影响了她。我要知道的是她父亲、她继母、爱人以及室友与伦敦同事的一些资料。你确信没有任何死亡与这女郎相关吗?这是很重要的——”“一点迹象也没有,”高毕先生说:“她在一家叫家鸟的公司工作,也快倒闭了,给她的薪资也不多。继母最近曾入院检查,是乡间的医院。有许多谣言在流传,不过好象都查不出所以然来。”“她没死,”白罗说。“我需要的是,”他以凶残的语气强调说:“一桩死亡。”高毕先生表示这他无能为力,就站起身来。“请问,目前您还需要什么资料吗?”“在背景资料方面是不需要什么了。”“好的,先生。”高毕先生将记事本放入衣袋中时又说:“对不起,先生,也许我多事,不过,刚才您这儿有一位小姐——”“请直言,我猜,你以前见过她,是不?”“是的,一、两个月之前。”“你在哪儿见过她的?”“国家植物园。”“国家植物园?”白罗显然有点惊异。“我倒不是在跟踪她。我在跟踪别人,去跟她会面的人。”“是个什么人?”“我想告诉您也是不妨事的。是贺佐高维亚大使馆的一名新进武官。”白罗眉毛扬了起来。“很有意思。嗯,很不寻常。国家植物园,”他若有所思地说。“这是会面的好所在,气氛很好。”“我当时也这么想。”“他们谈了话吗?”“没有,先生。他们好象不认识。那位小姐带了一本书,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她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就放下了。后来,我跟踪的那个人也在那张长椅上坐下了,他们彼此没说话,那位小姐站起身来就走开了。他在那儿坐了片刻也起身离去,他将那位小姐留下的那本书带走了。如此而已,先生。”“嗯,”白罗说:“真有意思。”高毕先生朝着书柜说了一声再见,就离去了。白罗疲惫得长叹了一声。“可完了!”他说:“受不了!太离谱了。间谍,反间谍的事也出来了。本来要找的只是一桩再简单不过的谋杀案。
    我现在怀疑那桩谋杀顶多是一个吸毒鬼脑子里搞的鬼!”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第三个女郎第十四章。“亲爱的夫人,”白罗向奥立佛太太深鞠一躬,奉上了一蓬维多利亚式的高雅花束。“白罗先生!哎呀,真是的,太不敢当了,也只有你才有这样的风度。我的花经常都是乱七八糟的。”她朝花瓶里乱蓬蓬的一把菊花瞄了一眼之后,又看着这束淑女般的蔷薇花蕾。“真谢谢你来看我。”“夫人,我是来祝福你康复的。”“是的,”奥立佛太太说:“我想我好多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头往左右轻转了一下。“不过还是头痛,”她说:“有时痛得很厉害。”“你记得,夫人,我警戒过你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事实上,是叫我不要太莽撞。可惜我偏偏那么做了。”她又说:“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我也很害怕,可是我又跟自己说干嘛那么傻,有什么好怕的?因为,我是在伦敦啊,就在伦敦的市中心,到处都是人。我是说——我怎么会害怕,又不是空无一人的荒林子里。”白罗看着她,心中在思考。他想,奥立佛太太是真地感到了一阵不安的恐惧,真的疑惧到邪恶的存在,一种真有某种事情或某一个人要加害于她的不祥感兆;抑或是后来才了解到全盘的经过?他非常清楚这是经常发生的事:不知多少委托他办案的人都说过类似方才奥立佛太太所说的话,“我那时就知道事情不对劲,我感到有些不妙,我就知道要出事的。”其实,他们当时根本没有那种感觉。那么奥立佛太太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呢?他基于奥立佛太太的立场打量着她。按奥立佛太太自己的看法,她的直觉是相当靠得住的。一个又一个接踵而来,奥立佛太太每次在那些直觉经证实为真的时候,总是得理不饶人的!然而,人与许多动物一样,象狗与猫在大雷雨来临之前总感到有些不安,知道情形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到底什么事情不对。“你是什么时候感到这种恐惧的?”“是在我转出大马路的时候,”奥立佛太太说:“在那之前,一些都很正常而且相当刺激——该说我觉得挺好玩的,当然发觉跟踪人的确是很困难的事也令我气馁。”她停了下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就象是在玩一种游戏。之后,又突然全不是游戏了,因为那是个许多小巷子与破陋地区的所在,仓库或是荒地拓平了要盖房子的地方——哎呀,我不知道,我也说不明白,反正很不同就是了,真象在作梦。你知道那种梦。开始时是一回事,大家在一起喝酒了蛮热闹的,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又跑到丛林里或另外全然不同的所在去了——而且非常怕人。”“丛林?”白罗说:“嗯,你这么比喻倒是很有意思的。”“这么说,你当时觉得自己好象进了丛林里,而且很怕一只孔雀?”“我不知道是否特别怕他,况且孔雀又不是什么凶险的动物。只是,我把他比作一只孔雀,是因为我觉得他只是个装饰性的东西。孔雀不是富点缀与装饰性的吗?这个可恨的家伙也是蛮花花绿绿的呀。”“在你遭袭击之前,你完全不晓得会有人跟在你后头吗?”“没有,不,完全不知道——不过,我想他给我指引的根本就是错路。”白罗审慎地点了点头。“但是,当然是那个孔雀敲我的头的,”奥立佛太太说:“还会是谁?那个一身脏兮兮的小孩子?他虽然是一股脏相,倒不是个恶人。那个懒洋洋的叫什么法兰西丝的,更不可能了——她象个盖了块布的包装箱子,一身垂着散发。我觉得她象个戏子之类的。”“你说她是在充当模特儿?”“是呀,不是给孔雀作模特儿,是给那个一身脏的小子。
    我记不得你见过她没有了。”“我还没有那份荣幸——要果真是个荣幸的话。”“不过,她的确是蛮漂亮的,那种不修边幅,潇洒艺术家的一型。脸上化妆很浓,一张灰白的脸,好浓的眼膏,头发软趴趴地挂在脸上。在一家画廊工作,因此替一些嬉皮画家们充当模特儿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了。这些女孩子真敢!我想她也许爱上了那个孔雀,却也说不定是那个脏小子。无论如何,我看她也不至于敲我一击闷棍的。”“我觉得另有一种可能性,夫人。也许有人可能注意到你在跟踪大卫——也就因而跟踪起你来了。”“有人看见我跟踪大卫,于是就跟踪我?”“要不然,就是在木材厂附近或是矿场里早有人躲着了,也许在监视你注意的那个人。”“当然,这是一种可能,”奥立佛太太说:“可是那又会是谁呢?”白罗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呵,就是说啦。困难就在此——太困难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端,我一点头绪也看不出来。我只知道有个女郎说她可能杀了人!我只能靠这么一点线索来进行,而且就连这点也是十分困难的。”“你说困难到底是什么意思?”“返想。”白罗说。奥立佛太太对于返想始终不很擅长。“你总是把我搞得糊里糊涂。”她埋怨地说。“我现在谈的是有人被谋杀,可是谁被谋杀了呢?”“我想,是继母被谋杀了。”“可是继母并没有被谋杀呀。”白罗说。“你真是个最神经的人了。”奥立佛太太说。白罗在椅子上将身子坐正,将两只手的指头合拢在一起,开始——按奥立佛太太的推测——要找乐子了。“你就是拒绝返想,”他说:“但是要想事情有些进展,我们一定要返回去思考。”“我不要返想,我只想知道我在医院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事,你总该做了点事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呢?”白罗没有理睬她的问话。“我们必须从头开始,有一天你打电话给我。我心情很烦闷,是的,我承认我很烦闷,有人对我说了非常刺伤我自尊的话。你,夫人,却是非常的好心。你鼓舞我,使我放松了心情,还请我喝了一杯热巧克力。这且不说,你还表示要帮我忙,而且的确也帮了我的忙。你把那个来看我,说她可能杀了人的女郎替我找到了!夫人,我们不妨自问一下,这桩谋杀到底如何?谁被谋杀了?是在哪儿被谋杀的?又为什么被谋杀的?”“好了,别说了,”奥立佛太太说:“我的头被你吵得又痛起来了,这对我身体是不好的。”白罗仍不顾她的哀求。“我们手头到底有没有一桩谋杀案?你说继母被害,我的答复是继母并没有死,因此我们还没有谋杀。然而,必定出了一桩谋杀案的。因此,我本人,首先要问的是,到底谁死了,有人来找我提起一桩谋杀案。
    一桩谋杀案不知如何在某地发生了,然而我却无法找到这桩谋杀。我知道,你还想说有人企图谋杀玛丽·芮斯德立克,不是很好的佐证吗?但这不能使赫邱里·白罗满意。”“我实在不懂你还要什么。”奥立佛太太说。“我要一桩谋杀案。”赫邱里·白罗说。“你不嫌胃口太凶残了吗?”“我在找谋杀,却又找不着。实在急死人——因此,我请你与我一起返想。”“我有个好主意,”奥立佛太太说:“也许安德鲁·芮斯德立克急着要去南非,就在行前把太太给杀了。你有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我当然不会想到这种事,”白罗面有愠色地说。“那么,我却想到了。”奥立佛太太说:“我觉得蛮动人的。他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急着想与她私奔,因此他将前妻谋杀,而且没人怀疑他。”白罗气极败坏地大叹了一口气。“但是他的太太是在他去南非十一、二年之后才死的呵,而他的孩子在五岁的年龄是不会太清楚自己的母亲被谋杀的。”“也许她给母亲吃错了药,或者也许芮斯德立克只是说她死了。我们到底并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死了。”“我知道,”赫邱里·白罗说:“我调查过。第一任芮斯立克夫人死于一九六三年四月十四日。”“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雇了人调查过一些事实。我求你,夫人,不要鲁莽地下一些不可能的结论。”“我倒认为我相当的机智,”奥立佛太太固执地说:“要是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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