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暴-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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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追求者众多。”严展飞淡淡的笑容,淡淡的口气。“据听说,求爱求吻的纸条都可以论斤称了,是不是啊修夫兄?”
房修夫本来就对严展飞打断他的话有些不悦,又听他说出这番话来,更有些窝火。可当着众人的面,而且又是专为他和米琪设置的宴会,也就不好发作了。于是对严展飞翻了翻肿胀的眼皮勉强道:“君子好逑,无可厚非,外国人也是人嘛!”
“我还听说一件事。”严展飞斜了房修夫一眼。“你当场和一个求吻的老外打了起来,把中国武术也带到了法国,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房修夫这下子脸上是真的挂不住了,瞪着严展飞气呼呼地道:“展飞,你今天怎么了老出我的洋相?是不是你的那位得力干将被炸上了天你受了刺激?这跟我可没有关系,你别把气往我身上撒啊!”
严展飞没有理睬房修夫的反唇相讥。他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双手捧着环绕一周,沉声道:“我希望诸位能跟我一起敬步文的魂灵一杯!”说罢一仰脖把满满一杯酒灌进了喉咙,眼角渐渐聚起了两滴泪珠。
桌边所有的人都默默端起杯,把酒喝了。只有房修夫不屑地扬着脸,无动于衷地用手揉弄着下巴,没有去碰酒杯。
廖凯见严展飞双眉越皱越紧,扶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知道他是在竭力克制着憋在心中的怒气。这股怒气严展飞不好往他身上发泄,却找到了房修夫。他很明白严展飞和王步文的情谊是何等深厚。而严展飞毫无疑问也是杀害王步文的凶手之一。当王步文的死讯传来时,他不可能不遭受良心的折磨,这也正是严展飞高于房修夫的本性使然。廖凯同时也很清楚,严展飞只所以把矛头对准房修夫,是因为房修夫不仅耗费了天华的巨资去捧一个风尘模特,而且在王步文遇难之际还摆什么庆功酒席。在严展飞的意识里,不可能没有是自己出卖了战友的生命,才换来天华财富的想法。
果然,严展飞的话证明了廖凯的揣测。他凝视着酒杯道:“这杯里的酒是我的同事的血,难怪房市长不敢喝下去!”
房修夫挺了挺胸,正要回敬严展飞,发现廖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连忙又闭上嘴。
廖凯对房修夫道:“房市长,步文是在座的朋友,他不幸遇难是大家都感到悲哀的。希望您能在朱小姐获得殊荣的同时,也对我们的这位朋友表示一下悼念的心意!”
房修夫对廖凯的劝诫就不能也不敢置若罔闻了,于是叹息一声道:“应该应该,步文同志我也认识,他的死的确让人悲痛和遗憾,这杯酒我一定喝下去!”边说边端起杯,一饮而尽。
杨冰为了缓解酒桌上的尴尬气氛,打圆场道:“天灾人祸,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俗话说的好,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王步文这也是意外事件,咱们只能祈愿他的亡灵安息,可这生活还要继续是不是?来,我敬房市长和严局长一杯,祝你们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房修夫主动挽住严展飞的胳膊一齐站起,端着酒杯举向杨冰。
宴会在廖凯和杨冰的周旋努力下虽然得以顺利进行,但由于严展飞情绪不佳,一直也热闹欢乐不起来。房修夫便有些百无聊赖地不时打起了哈欠,并频频向廖凯递眼色。
廖凯自然明白房修夫的暗示,知道他想干什么。他也巴不得让房修夫和米琪先行离席,因为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严展飞商量。于是道:“房市长旅途劳顿,就先休息吧。米琪,你代我送送房市长。”
房修夫急不可待地站起,抱拳对众人拱了拱手道:“对不起,我就不陪诸位了,日后再与大家一醉方休!”边说边向外走去。
米琪也站起身来,嫣然一笑,然后忙不迭地跟在房修夫身后袅袅娜娜地走向门外。
严展飞扫了一眼消失在门口的房修夫和米琪,嘴角上挂着不屑和嘲讽,道:“真是两个活宝,这就叫物以类聚!”
廖凯装作没有听见严展飞的话,凑近他的身边,郑重其事地道:“展飞,我知道你对王步文的死心存芥蒂,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采用这种手段,希望你能体谅!”
严展飞把玩着酒杯,低沉着声音道:“你这是多虑了,我没有责怪你什么,只是对市长大人的夸夸其谈有些看法而已。王步文招致杀身之祸,那是他咎由自取。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咱们别再提这个茬好么?”
“好好,就听你的。咱们是应该往前看。”廖凯放下心来,便直奔主题。“王步文事件不会简简单单就能结束,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你费心,不知道你有何打算?”
严展飞略略思索片刻,回答说:“这的确是个不能忽视的问题,王步文毕竟不是一般身份,而且他又死得如此蹊跷,和他同行的又是天华的人,一旦查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我想这件事只能让那位房大市长出马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他也该为天华作点贡献了!”
廖凯疑疑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
“爆炸事件发生在港城市辖区内,勘查现场和事故调查肯定都是由市公安局负责进行,我们缉私局是插不上手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严展飞耐心地向廖凯解释。
第五部分最后一次做最不愿干的事
廖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转脸问黄河:“如果房修夫出面跟市公安局打招呼,有没有把握摆平这件事?”
“现场勘查方面问题不大。”黄河沉吟着说道。“可事故调查他就不一定能掌握得住了。一旦进入侦查程序,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这不是哪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有分管书记,还有分管市长;公安局除局长外,也有分管副局长;房修夫不可能面面俱到。”
廖凯一听此言,不禁紧张起来,急切地对严展飞道:“展飞,我们可不能等闲视之,这关系到咱们能不能彻底解除危机避免功亏一篑,你要想个稳妥的办法啊!”
严展飞若有所思地道:“当然,如果房修夫能像上次那样以死者是我们缉私局的人,指示市局把事故调查移交给我们来办,我就有办法抹平了。”
廖凯顿时露出欣然的表情来,长舒了一口气道:“你早说不就结了吗,惊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想房修夫应该能做到这一点,我马上就敦促他尽快把这事办了!”
“那咱们是不是该为此干一杯?”严展飞微笑着端起酒杯。
“当然,当然!”廖凯举杯邀黄河和杨冰、冯晓洁。“来,为了咱们最后的胜利,共干一杯!”
大家都激动地喝下了杯中的酒。
廖凯喝完酒,又想起了一件事,抹了抹嘴对严展飞道:“还有一件事挺让人心烦,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是说蒋小庆吧?”严展飞瞥廖凯一眼。“你最好还是能从她嘴里问出刘红梅在哪儿,这也是不能掉以轻心的隐患!”
“这我当然明白。”廖凯顿了顿酒杯,不无恼火地道。“可这个臭丫头口风严实得很,性子比男人还刚烈,我们什么法子都用尽了就是撬不开她的嘴!”
严展飞不无感慨地道:“这就对了。不然她就不是蒋庆林的女儿、王步文的红颜知己!”
廖凯征询严展飞:“你说我该怎么处置这个臭丫头?”
严展飞面无表情地答道:“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过问。”
廖凯轻松起来,缓声道:“有你这话我就好办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第一位的就是安全,留着她就是埋下一条祸根,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做最不愿干的事!”
“希望你弄得干净些,我可不想再跟着擦屁股!”严展飞眼里透着冷峻的目光,突然提高音调。“咱们是不是可以结束了?还是卡啦ok厅更让人舒服些!不知诸位有没有兴趣?”
廖凯等显然没料到严展飞会提议去跳舞唱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发出一声欢呼。
严展飞离席走向门外,众人簇拥在他身后。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看来电显示,号码不熟。他没有接听。他现在不想受到任何干扰,只想到歌厅去好好宣泄一番,彻底清除晦暗的心绪,投入新的生活。
王步文乘坐救起他的货轮于晚上8点45分回到港城,立刻就找到一处公用电话亭给严展飞拨打电话。因为他的手机在救阿岩时进水失效,只能采用这种方式。他知道严展飞有个毛病,就是不熟悉的电话号码,很少接听。果然,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对方无动于衷。
王步文只所以急着给严展飞打电话,是考虑到望夫崖地形险峻复杂,捕捉罗五七有一定的困难,况且他也弄不清罗五七是不是有同伙,怕自己单枪匹马闯过去出现闪失。为了稳妥起见,他想请求严展飞调集警力协助他。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滑过,王步文心急如火,又拨打严展飞办公室和住处的电话依然是毫无反应。无奈之下,他只好拨打范斌的电话。范斌很快便接了电话,问他是谁。他说你应该能听出我的声音。范斌很吃惊,问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他有些气恼地说不活着能说话吗?让范斌别再啰嗦,马上带着陈兵过来。范斌问他在哪儿。他看了看电话亭上的地址,向范斌报出了具体位置。范斌说马上就到,便挂了电话。
王步文打通了范斌的电话,心里略略安定了些。边在电话亭前来回蹓跶,边不停地看表。
终于,没过多长时间,王步文就看到那辆熟悉的猎豹吉普飞驰而来。在他身边戛然刹住。他匆匆打开车后门跳上车,对手握方向盘的范斌吩咐道:“快,去望夫崖!”
范斌启动车子,问王步文:“是不是罗五七躲藏在那儿?”
王步文往后排座位上一靠,点了点头。
范斌顿时来了精神,骂道:“狗东西,挺会找地方!”
王步文看看腕上的手表,催促范斌:“能不能尽量快点,蒋小庆可能就在罗五七手上!”
“好勒!”范斌边答应着,边脚上用力,把油门踩到了底。“猎豹”车身抖了抖,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啸“呼”地向前蹿去。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陈兵回头认真看看王步文,眨巴着眼道:“王处,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我和范科长正在商量着给你买什么样的花圈呢!”
王步文苦笑笑道:“那对不起你们了,没让你们把钱花出去。”
陈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范斌扭脸白了陈兵一眼,训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真是不懂事的小毛孩!”
“他没说错么,如果我死了没人送花圈,那可就惨喽!”王步文拍拍陈兵的肩膀。“到了望夫崖,可是真刀真枪,千万不能毛手毛脚的,明白吗?”
“明白了王处!”陈兵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实践,激动里带着些许的紧张。
第五部分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王步文有些不放心地问范斌:“范斌,你一直是搞情报工作的,对望夫崖不会不了解吧?”
“我当然了解。”范斌扬了扬脸。“那上面从前有个走私窝点,挺隐秘,我曾经化装进去侦查过,里面暗道机关不少。”
“是呵,望夫崖本身就很险要,三面是海,背后靠着刀削斧劈似的峭壁,如果没有攀登的专业本领,一般人根本进不去。”王步文用郑重的口气提醒。“所以,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争取生擒罗五七,这对我们以后的侦破工作非常重要。罗五七掌握着内幕情况,通过他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抓住背后的黑手。”
范斌和陈兵都一脸的肃然,不约而同地挺了挺胸,大声道:“是!王处!”
“猎豹”沿着海滨大道疾驰。王步文向范斌要了一支烟,边抽边在心里筹划着行动的方案。可以肯定,罗五七已经得知自己的“死讯”。这反倒是件好事,不仅可以起到麻痹的作用,让罗五七放松警觉,而且在自己突然出现时,让罗五七猝不及防,乱了方寸,这对救出蒋小庆,使蒋小庆免遭罗五七的伤害大有帮助。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如何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在罗五七惊慌失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失去抵抗力之时,一举把他拿下。想来想去,王步文觉得还是从侧面悄悄泅渡过去最为稳妥,可以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目的。而从后面的岩石攀登上去就不甚理想了,一来风险太大,如果不慎坠落,就会粉身碎骨;二来太耗费时间,蒋小庆如果还活着的话,随时都有可能遭到罗五七伤害。所以必须争速度抢时间。
王步文想好之后,征求范斌的意见。范斌完全赞同他的行动方案。
夜间9点20分,〖JP2〗“猎豹”终于赶到了望夫崖。范斌把车子停到路边的树丛里,然后和王步文、陈兵下到海水里,向崖的侧面泅去。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就摸到了崖边稍为平缓的岩石丛上,然后顺着岩石狭窄的小道,攀到了崖顶。黑黢黢的石库呈现在他们眼前。正如范斌所描述的那样,这是一座形同堡垒的石库,除了攀登铁门进去以外没有别的办法。〖JP〗
王步文率先而上,抓住铁门翻了上去。范斌和陈兵也爬了上去,同时抽出腰间的手枪。
铁门下边就是一片宽敞的庭院,石库建在庭院对面的断崖边上,房子里透出明亮的灯光。王步文警惕地观察着。
石库里,罗五七对外面的动静没有丝毫察觉,正坐在石桌边一边喝酒一边哼着黄色小曲,什么“摸啊爬”地不堪入耳。蒋小庆蜷在床头,恨不得割下罗五七的舌头。罗五七唱着唱着听到手机响了,忙打开接听,越听越激动,脸上泛着红光,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眯向蒋小庆。蒋小庆从罗五七接听电话的神态里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惊惧不安地紧盯着罗五七。罗五七最后说了句“你放心,我会干净利索地完成任务,绝不会再有以前那样的疏忽”便挂断了电话。他抓起剩下的半瓶啤酒,仰脖一气喝干,然后一步步逼向蒋小庆。蒋小庆颤着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罗五七涎着脸,笑嘻嘻道:“你说还能干什么?我伺候你几天了,你还不该回报回报!”说着目光在蒋小庆丰满的胸部游来游去。
蒋小庆感到罗五七的眼睛像锐利的刀片一样在自己胸前划动,真有些怕了,大声警告道:“罗五七,你不要胡来!”说着不由自主动地收起双腿,用捆着的手抱住双膝,护着胸部。
罗五七不再说话,很麻利地解开蒋小庆足踝上的强索。蒋小庆不知罗五七究竟是什么用意,心惊肉跳地瞪着他。罗五七突然手上用力,猛拉蒋小庆的双脚,把她扯平躺在床上。
蒋小庆顿时明白了罗五七的意图,高着嗓子尖叫:“罗五七,你要敢动姑奶奶,我就……”
罗五七耸耸肩打断蒋小庆的话:“你就怎么样?又要用死来吓唬老子是吧?告诉你,那不灵了!你自己死正好,省得老子费心!”
蒋小庆从罗五七的话里听出他刚才肯定是接到了杀她的命令,不然不会一点也不在乎她自杀的威胁,面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心中涌出巨大的悲哀和绝望: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罗五七急不可耐地去撕扯蒋小庆的裤子。
蒋小庆攒足浑身的力气。猛地把罗五七蹬到在地上。她决心拚尽最后一口气,决不能让罗五七玷污自己,她要带着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