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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旋风暴-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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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斌很快便带着罗五七和蒋小庆回到了处里。蒋小庆在路上曾向范斌提出要回家。范斌婉转地向她解释,按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做笔录的义务,要实事求是地陈述事件发生的经过,为公安部门处理肇事者提供必要的证据,希望她能给予配合。蒋小庆从内心讲是不想见王步文的,她很清楚他会问什么。可一看到罗五七满不在乎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点头答应了范斌的要求。    
    王步文吩咐范斌和陈兵先把罗五七关进滞留室,然后把蒋小庆请进了他的处长室。    
    蒋小庆踯躅迟疑着走进处长室,静静地往沙发一坐,低垂下眼帘,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被罗五七撕扯的衣服还有些凌乱,脸上还残留着罗五七抓挠的污痕,由于受到惊吓,嘴唇有些微微泛青。    
    王步文目不转睛地看着蒋小庆狼狈的模样,既感到心疼又有些可笑,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蒋小庆等了一会儿,见王步文没有开口,忍不住悄悄掀起眼帘,瞥了王步文一眼。她见王步文歪嘴瞪眼的怪模样,以为是在取笑她,鼻子一哼,把脸转向了一边。    
    王步文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用不无揶揄的口气说:“你看你脸上,也该卸妆了,这唱的是哪出戏哟?”边说边走向脸盆架,扯下毛巾。    
    蒋小庆忙掏出梳妆盒,打开对着小镜子照了照,顿时脸红起来。    
    王步文把湿毛巾递给蒋小庆,关切地说:“快擦擦吧!”    
    蒋小庆并不领情,扳着脸一把夺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然后把毛巾丢到茶几上。    
    王步文不敢跟蒋小庆斗气,开始进入正题。他翻开笔记本,拿出笔,问:“你能把晚上发生的情况讲一讲吗?”    
    蒋小庆早就猜到了王步文的开场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干巴巴地说:“不就是你的两个手下看到的那些情况吗?还有什么可讲的?”边说边整理凌乱的衣服。    
    王步文对蒋小庆的态度挺无奈,他已经不止一次地领教了她的刁蛮刻薄,可他又不能也不敢针锋相对,惟一的选择只能是逆来顺受,虚以委蛇,尽可能想方设法化解他们之间的坚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相信靠着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能求得她的谅解。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从办公桌后走到蒋小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试图营造出促膝谈心的氛围来。    
    蒋小庆对王步文的举动感到挺舒服,表情上却又故意蹙起眉头,身子往旁边移了移,以示他们之间是有距离或是有隔阂的。    
    王步文对蒋小庆故作疏远之态不去计较,笑了笑,不再和蒋小庆玩这种儿童游戏,开门见山地问:“你和罗五七认识吗?”    
    王步文的良好表现还是起作用的,蒋小庆的回答虽然生硬,但却是实话:“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王步文继续问。    
    蒋小庆当然不会轻易讲出刘红梅。她思忖片刻说:“不认识的人就不能在一起了?谁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嘛!我们是偶然相遇。他说是天华的副总,想跟我聊聊天。既然是蒋小林的上司,我是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你是在编故事!”王步文终于不由自主地说了句嘲讽的硬气话。    
    “随你怎么想,事实就是如此!”蒋小庆垂下眼睑,显得有些心虚。    
    王步文见蒋小庆并没有恼火,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以牙还牙的,于是壮起了胆子,不无讥诮地说:“你事先约了一位神秘的朋友,结果这位你翘首以待的朋友并没有赴约,去的人是罗五七。你们开始也是相谈甚欢,你似乎对这位罗总的花言巧语信以为真,重演了一出狼外婆的闹剧,只是在我的部下提醒后,你才知道罗五七的真实身份,从狼嘴里解脱出来。我说得对不对?”    
    蒋小庆被王步文说得心里直打鼓。难道他已经查出了刘红梅?不可能,前两天他还托曾培松问过这事,不会这么快就弄清楚刘红梅的身份。蒋小庆定了定神,反唇相讥说:“我看你是在编故事!”    
    王步文不想再和蒋小庆周旋下去,直截了当地说:“小庆,别再兜圈子了,你那个神秘朋友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不然我也编不出这样严丝合缝的故事来!”    
    蒋小庆怔了怔,忽闪着大眼睛,狐疑地盯着王步文说:“你少诈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王步文哭笑不得,禁不住感慨说:“你小庆真是太像我的师傅你的爸爸了,不仅会演戏,而且嘴忒严实,佩服!佩服!”    
    “你少损我爸!”蒋小庆眼一瞪。    
    王步文赶忙噤声,正襟危坐。    
    蒋小庆看着王步文被自己整治得噤若寒蝉、胆战心惊、俯首帖耳的样子,心里像吃了冰镇西瓜般特别爽特别滋润。她以命令的口吻问:“你说,那个人是谁?”    
    王步文苦着脸说:“我看咱们的位置真该调换调换,应该你来当缉私处处长!”    
    蒋小庆压住心头的快意,撇撇嘴说:“我就知道你是在诈我,净往别的话题上岔,哼!”    
    “刘红梅!”王步文突然提高声音说,“不就是观音阁的领班刘红梅吗?”他有些愤愤然。“怀疑一切,自以为是,擅作主张,私下行动,你这样会误大事的明白不?”


第三部分这是个危险的讯息

    蒋小庆眼睛睁大了,呆呆地注视着王步文。原来王步文真的没讲假话,并不是在诈她。由此看来,她以前是错怪王步文了,在案子侦查上他还是秉公办事的,不应该因为个人成见就对他怀疑。蒋小庆想到这儿,不觉有些内疚。    
    王步文怕自己的话太重,惹恼了蒋小庆,悄悄溜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生气,便放平放缓口气说:“小庆,你对我有成见,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把这些发泄到工作中去,这会造成很大的麻烦。不仅会使我们好不容易才查获的线索断掉,陷入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境地,而且会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甚至会再出人命!”    
    蒋小庆眼帘低垂,绞着手指,暗暗自责。    
    王步文见蒋小庆并没有反感的表示,而且神情专注地在听,于是接着说:“你想过没有?你约刘红梅见面,这消息罗五七是从哪儿得来的?毫无疑问是从刘红梅那儿获取的!这是个危险的讯息,至少说明罗五七已控制了刘红梅,她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假如他们像处置李燕那样将刘红梅也杀人灭口,那你这祸就闯大了!”    
    蒋小庆想了想王步文的分析判断,确实很在理儿,不由得悚然心惊,这全是自己冒失行动带来的后果。她咬了咬嘴唇,低声嗫嚅着说:“是我不对……”    
    王步文还从未见蒋小庆低过头认过错,也是第一次露出楚楚柔弱的女儿相。他心里不禁生发出一股爱护和怜惜之意来,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倾向蒋小庆,情真意切地说:“小庆,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去提了。你误解也好,责怪也罢,心情我都能理解。可你应该明白,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没有互相提防的必要,而是应当携起手来,面对共同的敌人。希望你能像小林那样支持我配合我。其实,你能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和配合。”    
    蒋小庆心里一热,不由得向王步文投去温柔的一瞥。    
    王步文被蒋小庆眼波流转、勾魂摄魄的深情一望,弄得如沐春风,心醉神迷。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对头。他对蒋庆早就暗生情愫。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触电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从此以后,他怕见到她,又渴望见到她。有时,他自己也感到奇怪,她对他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斥责质疑,恨不得生啖其肉,将其大卸八块,可他不仅没有反感和怨气,反而爱意更深。他不知这是因为师傅的缘故,还是自己犯贱,但他对缘分一说已是深信不疑。    
    蒋小庆接着将她如何联系刘红梅,刘红梅一直不回复,她今天又试着发了个信息,刘红梅马上便答应见面,并主动约定了时间和地点,结果是罗五七赴约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    
    王步文心中有底了。蒋小庆的述说和他的猜测基本是一致的。罗五七的疑点上升,他决心尽快解开这个谜,弄清楚罗五七的底细,看看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蒋小庆又问王步文,还有什么需要她做的,请尽管吩咐。    
    王步文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挥挥胳膊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回家休息!”他俯下身子,语气变得柔和委婉,“你担惊受怕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回去好好休养一下。再说这么晚不回去,师母知道了会骂我的!”他起身去取外套。“我送你,做一回护花使者!”    
    蒋小庆脸红了红,趁王步文不注意,悄悄从随身挎着的坤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快步跟在王步文身后走向门外。    
    王步文本想表现表现,开车送蒋小庆回家。可蒋小庆坚决拒绝了,要他尽快讯问罗五七,不必操她的心,她打的很方便。王步文只好作罢,有些失落地走回办公室,这才发现办公桌上的巧克力。他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持,急不可耐地剥开包装纸往嘴里送。在就要塞进口中时,他又停住了,轻轻抽出巧克力,小心翼翼地重新包裹好,很珍惜地放进抽屉里,脸上漾着甜甜的笑容。    
    罗五七在滞留室里烦躁不安地兜圈子。他被关进来之后,一直没等来王步文,被晾在这儿了。他弄不明白王步文的意图,更猜不出王步文将会如何处置他。但想到自己是堂堂的天华副总,身后有廖凯和房修夫、严展飞等人撑腰,小小的王步文也奈何不了他。他现在感到着急的是无法和廖凯他们联系,手机已经被范斌收去了。他只有不停地抽烟,以消解自己的烦乱情绪,双眼急切地望着门外。    
    王步文和范斌、陈兵终于来了。    
    罗五七吁出一口气。    
    陈兵在门前停住,很威严地守在门口。    
    王步文和范斌坐到讯问台后。范斌表情严肃地摊开笔录纸,显得郑重其事。    
    罗五七抱起臂膀,不屑一顾地仰着脸,不看王步文和范斌。    
    “坐下!”王步文声音不高,但透着威严。    
    罗五七冷笑笑说:“步文,有必要来这一套吗?”    
    “我叫你坐下!”王步文猛地提高声音,声疾言厉。    
    “好好,坐下,我也站累了,正要歇息歇息呢!”罗五七摇头晃脑,歪斜着屁股坐在屋中央的凳子上,跷起二郎腿,悠悠地抽着烟,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    
    “把烟掐了!”王步文发出第二条指令。


第三部分酒后无德,调戏妇女

    罗五七这次受不住了,跟王步文顶上火叫起了板:“我抽烟碍你什么事了?王步文,你别得了上风扬石磙!不就是个小小缉私处长吗?人五人六地拽什么拽!”    
    王步文抬头对陈兵说:“小陈,你那电警棍充足电了吧?”    
    陈兵答应一声,拎着电警棍站到了罗五七身后。    
    罗五七大惊失色,高着嗓子叫道:“王步文,你要是敢执法犯法,搞刑讯逼供,我去告你!”    
    王步文斜斜地瞟罗五七一眼说:“流氓就是欠揍,随你到哪儿去告!”    
    罗五七真的有些犯怯了,连忙掐灭了烟。    
    “姓名?年龄?职业?家庭住址?”王步文发出一连串提问。    
    “你这是明知故问!”罗五七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气咻咻地把脸转向一边,不再理睬王步文。    
    “罗五七,我严正地警告你,少摆天华副总的谱!到了这儿,你就是犯罪嫌疑人,就要遵守法律的规定!”王步文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罗五七说,“不信你就试试,强奸未遂罪责可是不轻!”    
    罗五七一听王步文说他是强奸未遂,顿时就慌了,扭过脸来瞪着王步文说:“你……你这是陷害,我最多也就是个酒后无德,调戏妇女,你吓唬不了我!”    
    王步文依然是冰冷的口吻:“法律只认事实,不是你随便就能抵赖掉的!”    
    罗五七不敢再和王步文硬顶下去,嘴里咕哝一句“算你狠”,然后乖乖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等。    
    “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王步文开始进入正题。    
    罗五七耸耸肩说:“怎么?那个小妞没跟你讲?”    
    “我现在是要你回答!”王步文又加重口气。    
    罗五七弄不清王步文究竟了解多少情况,那个叫小庆的女孩到底向王步文讲了些什么,会不会把刘红梅抖落出来。他迟迟疑疑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回答王步文。犹豫了好大一会,才含糊其辞地说:“不就是一块喝酒聊天,然后有些失礼吗?”    
    “你以前认识受害人?”王步文淡淡地语调。    
    罗五七掏出一支香烟,又不敢抽,放在鼻孔上嗅了嗅,模棱两可地说:“她说认识就认识,她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们还是先问清楚她再来问我吧!”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王步文不再跟罗五七啰嗦,提高声音说,“人家约女友见面,你怎么跑去了?不仅仅是图谋不轨吧?”    
    罗五七探到了王步文的虚实,也就不再隐瞒,油腔滑调地说:“她的女友也是我的女友,我是为女友代劳,去见女友的女友,情况就这么简单!”    
    “没想到罗副总还会绕口令。”王步文冷冷地拖长音调说,“你的女友是谁?”    
    罗五七从王步文的口气里能听出他已经询问过那个叫小庆的女孩了,并且从小庆的嘴里探明了情况,瞒下去已没有多大意义,于是挺了挺胸说:“叫刘红梅。其实你早已知道了,还故弄什么玄虚?”    
    “这是看你态度老实不老实。”王步文挥挥手说,“你可以抽烟了!”    
    罗五七早就烟瘾发作,猴急猴急了,忙不迭地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撇撇嘴揶揄地说:“步文,你这赏罚还挺分明的!”    
    “知道了就好。”王步文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罗五七说,“说吧,你为什么要代刘红梅去赴约?”    
    “刚才不是讲过了吗?刘红梅是我的女朋友。她有事在身,就委托我去了呗,这没什么奇怪嘛!”罗五七摇晃着二郎腿,徐徐吐出烟来,显得气定神闲。    
    “刘红梅真是你的女朋友?”王步文盯住罗五七。    
    “当然是,我们已经同房了,不信你可以去调查。”罗五七很从容地回答。    
    “李燕是你的女朋友吗?”王步文突然岔开话题,冷不丁问。    
    罗五七猝不及防,怔住了,香烟僵硬地挺在嘴角,二郎腿也停止了摆动。    
    “你不会说你不认识李燕吧?”王步文不给罗五七喘息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    
    罗五七点了点头,很不情愿地低声咕哝:“她是我们观音阁的前任领班,我当然认识……”    
    “不仅仅是认识吧?”王步文提醒说,“你还记得你在我面前说过的话吗?”    
    罗五七头发晕脑发胀,后悔得肠子打结,直骂自己是混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王步文吹牛逞能,把这事当英雄业绩夸耀,现在被这个六亲不认、过河拆桥的无情无义之人当作把柄利用了。他只得如实回答:“也算是女朋友吧!”    
    “你是怎么把她卖到国外去的?”王步文直击罗五七的七寸要害之处。    
    罗五七像被火烫了一般从凳子上跳起来,直着嗓子叫:“我没卖她,你血口喷人!”    
    王步文不动声色地淡淡说:“罗五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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