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有毒-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佩用力地甩那些头发。
往脚下看,衣柜底黑压压一片尽是头发。
楚佩一边尖叫一边开始迅速收拾东西,衣服、化妆品、鞋子一股脑地往旅行包里塞,离开,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关欣欣有一次说过:“也许是因为我没有见到妈妈临死时的样子,我总觉得她仍然在这个家里。”
忽然想起这句话,背后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午夜的院子,静得可怕。连滚带爬才到楼下,不敢回头看这栋闹鬼的凶宅,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幻想是一本童话,现实却是一篇恐怖小说。
想着这些,眼泪掉下来,一悲伤就把一股脑地悲伤翻涌出来,张之明的分手宣言又在耳边响起,为了什么,竟然不能再相见,从此再无音讯。
“救命……救我……求你救命啊……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
那声音凄厉无比,好像被卡着嗓子!楚佩扯着自己的头发号啕着狂奔,马路很宽,虽然是半夜,仍然有出租车在兜客。
“我要回家。”楚佩满眼的泪水,“吉祥路白鸽巷!快点儿!”
尽管出租车司机觉得这女孩儿情绪有点儿过于激动,不过还是调整好速度朝前方开去,楚佩看到吃消夜的大排档,烧烤的呛人的青烟,男男女女在那划拳喝啤酒吃麻辣龙虾,才觉得人世间的烟火气是如此的可爱。
对于半夜回来的楚佩,老妈倒是一点儿惊讶也没有。以前楚佩总是这样,半夜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地回来,这次又不知道为什么了。
一问个详细,原来是关子冠家里闹鬼。
老妈安慰着:“难为你了,现在不怕了,哪个鬼敢来,我掐死它丫的。”
楚佩含着眼泪点点头。老妈顺手拿起楚佩残留的缠绕在胳膊上的那根头发,轻轻地扯一扯,对着灯光照了照,微笑地拍拍楚佩的肩膀:“早点儿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关子冠不在这段时间,公司也有些人对楚佩指指戳戳,传闻楚佩这个新来的女秘书想当总经理夫人,楚佩不置可否地笑笑,他们倒不敢当面说,怕将来万一成真,自己的日子不好过。
等到关子冠出差回来,楚佩将家中闹鬼之事与关子冠细说,他竟然没有一点儿奇怪的意思:“是吗?你也这么说,以前成苗也这样说,为什么我在家的时候那鬼从来不出现的,华姐和欣欣怎么从来没有提起的,你们这些女人,一天到晚胡思乱想,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我妈最近想见见你。”楚佩一边关电脑一边说道。
关子冠有点儿意外:“你把我求婚的事情跟她说了?”
楚佩害羞地点点头。
约好见面的时间,本来是在凯越酒店西餐厅,但楚佩说老妈觉得太浪费,想直接在家里约见更随意一些,关子冠心想,大概是想看我家房子多大吧。
第一次见到谷玉红时,关子冠简直不敢相信她已经五十岁了,衣着打扮都十分时髦,栗棕色的短发显得干练。
关欣欣有点儿意外,楚佩上次在电话里说不会再来家里,怎么这次不仅来,连母亲也一并带了过来。
四个人在讨论关子冠与楚佩的婚事。
关欣欣表示赞成,只要爸爸喜欢,是谁都可以,何况是跟自己很投缘的楚佩姐姐。谷玉红的眼睛扫过关欣欣的脸,她并没有抬头对视,只是对华姐说:“还不快把果汁端过来给阿姨她们喝。”
“我单独跟你谈谈好吗?”谷玉红看了看果汁,对着里面的房间向关子冠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关欣欣倒果汁的手抖了一下。
关子冠也很意外,也不知道这未来的丈母娘要卖什么关子。关好门,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对面坐着的谷玉红道:“令嫒是不是跟您前妻关系特别深?”
关子冠点头:“是啊,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么久还是单身的原因。我很爱楚佩,我们特别地有缘分。不怕跟您坦白,她跟我以前的太太很像,聪明、可爱、温和又善解人意。而欣欣跟她也十分合得来,我们才决定结婚的。”
谷玉红挑挑眉:“你真的认为你女儿诚心祝福你们吗?”
关子冠用力点点头:“我确定是这样,难道你不相信?”
谷玉红叫关子冠凑过耳朵,悄悄地说了句:“等下你跟着我。”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关欣欣正在换衣服,她对楚佩说道:“我有点儿事失陪了,你们慢慢聊。”
关欣欣在摩托车后面紧紧搂住刘洋的腰。她陶醉于这样风吹过耳畔的感觉,因此没有察觉后面跟踪的红色小奥拓。
当初楚佩根本不赞成老妈开这样的车,谷玉红说,省油、好停车。现在谷玉红倒是有点儿后悔,差点儿跟丢了。关子冠缩着身子坐在前面很不习惯,本来要开自己的车,谷玉红觉得目标太大,太明显,就作罢了。
夜幕中,摩托车停在一个貌似废弃的工厂厂房门口,上面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盛世影音工作室”。
谷玉红示意关子冠和楚佩两人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门锁着,窗户还开着,里面有间房隐约透出灯光,谷玉红一脚把门踹开,屋子里乱七八糟,散落一地的胶片、道具和电线。一男一女在电脑前猛地回过头来,“啊!爸爸!”
关子冠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一个耳光打在关欣欣脸上,唇角流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人能代替我妈妈!包括楚佩,那个又傻又天真的女人!你知道我爸多爱我妈吗,你知道吗?她只是有些方面跟我妈妈相似罢了!”关欣欣哭道,“我告诉你!我爸根本不可能跟你女儿结婚,做你的春秋豪门大美梦!楚佩就是个替代品!替代品!”
楚佩看到地上的假发,电脑的屏幕正是对着关子冠家里的客厅,录音设备、远程遥控设备还有墙角的那套戏服。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刘洋的这句话让本来很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谷玉红笑了笑:“我女儿带回来的那根头发我研究了一下。还有楚佩形容的阳台那个鬼的打扮,是武官的羽翎扮相,这么逼真的道具我们这附近就只有电影学院的道具系才能提供,你不正好是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吗?搞到这些小玩意岂不是易如反掌。还有,她的果汁里放了让人致幻的药水,喝下去的人就会意识模糊,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
“你怎么知道有药水?”刘洋很是好奇,这个幕后的敌人才是最厉害的,所以有句话说的好——没事别惹中年妇女。
“很简单啊,每次楚佩都说在关家总是喝天然鲜榨的哈密瓜汁,回家也总是让我弄给她喝,我的鼻子很灵的,刚才在关家我就察觉那种怪味了。关欣欣就是想故伎重演,今天晚上再遥控那些布满房间的奇怪的声音,你半夜还得去做鬼,辛苦你了。”谷玉红看了关欣欣,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不过,小丫头你也不用太伤心,我们家楚佩不会抢走你爸爸的。回家吧,以后不要再装神弄鬼吓楚佩姐姐了。”
关子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怪不得当初成苗要走,原来是这丫头在搞鬼。
楚佩忽然觉得抽泣的关欣欣很孤独,搂着她,任由她哭,她的眼泪,不知道是后悔还是悲伤,又或者是思念。
活??尸
尴尬!尴尬!还是尴尬!自从谷玉红戳穿关欣欣的阴谋诡计,面对楚佩,关欣欣总觉得怪怪的。她还是偶尔来家里吃饭,也过夜,婚期一天天临近,终于有天等关子冠去上海,楚佩一个人在书房玩电脑的时候,关欣欣进来了:“对不起。”
“没事的。”楚佩摸摸她的头发,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是我,我也许也会这样做的。你知道吗,你真的吓到我了,当时我吓得直接是滚着下楼梯的!”
关欣欣脸红道:“所以才向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楚佩又问:“那相册很厉害的,怎么弄的,下次我吓唬我老妈去!”
“哎呀,那个是定时电子相册,可以操纵的。我男朋友是电脑高手,设置程序芯片到里面就可以了。”关欣欣吐吐舌头,“不过现在监控器已经拆了,要不我爸揍死我了。”
“你很厉害!”楚佩膜拜的眼神。
关欣欣见楚佩不仅没有怪她,反而还很欣赏,心里高兴极了。连忙拉她到自己房间电脑前,告诉她这个录音怎么合成的,那个声音是怎么录的。
“都是你一个人的声音吗?”楚佩好奇地问道。
“是啊,不过是通过一个变音软件合成的,现在你不要害怕哦,我把声音重现给你听。”关欣欣打开U盘,打开一个名叫“整蛊”的文件夹,“所有的声音都在里面哦。”
“穿我的睡衣……穿我的睡衣啊……”
“你好啊……楚小姐……欢迎你来我家啊……”
楚佩笑道:“你还真是个天才。对了,还有一句最恐怖的呢?”
关欣欣抬头问:“就这两句嘛!”
“不是还有那句,救命,救我,求你救命啊,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吗?”楚佩绘声绘色地模仿。
关欣欣的笑容僵住了:“从来没录过这句。”
“你别开玩笑了。”楚佩说道,“那个才恐怖!”
关欣欣和楚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鬼啊!”
谷玉红出现在地下室时,华姐抖得厉害,那双眼发出来的简直是X光:“不知道,什么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关欣欣和楚佩四处翻着,却什么也没找到。
谷玉红看见华姐一动不动地站着,点点头,对楚佩道:“把她脚下站着的地砖撬开!”
华姐瘫倒在地上。
关子冠在二十分钟前接到华姐的电话气急败坏地开车赶回来:“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的家,请你们出去。楚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话音刚落,一把枪顶在关子冠头上。
关欣欣疑惑地看着楚佩:“你妈怎么会有枪?”
楚佩正准备回答,地砖的暗格开了,地下室下面还有一间地下室。
外面警察进来的时候,关子冠拿起谷玉红对准自己的枪按下去,谷玉红一用力,枪还是打中了关子冠的大腿。
关欣欣的尖叫痛哭声中,几个警察从底层地下室里抬出了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的舌头已经割去半条,女人的四肢都变成了肉球。
各自认各自的人,楚佩认了张之明,关欣欣认了叶荷风。
他们没有死,只是活着的尸体。一年前,叶荷风与张之明在外地玩一夜情的时候被关子冠当场抓住,找了假尸体穿上叶荷风的衣服撞得稀烂。然后让这对有情人在地下室里生活着,在地下室,割舌头前,张之明提出要打个电话给父母和女朋友。这一年里,张之明就给断手断脚的叶荷风喂饭喂水。
谷玉红对华姐道:“你身上的杀虫剂味道是专杀苍蝇的,局里的验尸房就有一瓶一样的。这么高档的小区,怎么可能有成群苍蝇,空气清新剂是掩盖那些恶臭的味道对吧?”
华姐跪在地上:“我不知道,我只管送饭送水,我只是按照关先生的吩咐办事。”
关子冠挣扎着坐起来:“你……你原来……靠近我……”
谷玉红道:“我女儿很爱那个男人,我不得不出手了。我们破解了张之明的QQ密码,查出聊天记录,最喜欢跟他聊天的那个女人就是叶荷风。根据聊天记录我们知道那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肯定会在当初认识叶荷风的地点出现。当然,我们也知道她的生活习惯和喜好。你太太很信任我女儿的男朋友。”
楚佩冷冷地看着只有半条舌头,只能发出啊啊声音的张之明,手指抚过他的脸:“我听懂了你的求救语,我来救你,可你却背叛了我。”
关子冠在被带上警车时回头问楚佩:“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
叶荷风只是惊恐的睁大眼睛,反复地重复:“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
……
一切幸福都是幻觉,我们只是游走在虚无红尘里的一尾孤单的鱼。
永远长不大 糖果有毒
伤??痕
太阳收起了白天的强烈光芒,取而代之的是傍晚天空飘着的缕缕晚霞,蝙蝠像米格战斗机一样俯冲,追捕那些贴着人们头顶飞舞的蚊子。702宿舍的三个女孩儿结伴行走在男生艳羡的目光中。
温燕如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但裙子最长,碎花带蕾丝边的粉红色下摆过了膝盖,露出的一段小腿光洁如玉,长发总是披着,柔顺地趴在肩膀上颇为服贴。宿舍长谢彩霞是个啃书狂,如果取下她的隐形眼镜,她连男女厕所都会走错,以前戴的是老气的大黑框,后来谈了恋爱,数学系的男朋友何伟聪强行摘下她的黑框,换成了现在的强生隐形,咖啡色的,有点儿像猫,走起路来也是猫步,踮着脚尖,小心地。温燕如跟宿舍的韩灵玩得最好,称不离砣。两人都有共同的爱好,逃课和吃零食,韩灵也是属于长腿MM,偏喜欢穿短裙,波波头短发,整齐的刘海下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是不少失眠男生晚上性幻想的对象。
沈晨曦在跟数学系的师兄打篮球,球场是那些又高又帅的男生出尽风头的地方,那些矮些的只能踢足球,满场跑来跑去,观众也比较少,累到晕都算了,也不能耍帅。
一个美女就够吸引人的了,何况是三个,有几个家伙无心打篮球,只管吹口哨吸引她们的注意。刚投进一个三分球的是何伟聪,今天是他二十四岁生日,约了女朋友谢彩霞和同宿舍的两个美女吃饭庆祝。球还没打完,她们仨就到了。
谢彩霞挥挥手,满脸的笑容。
沈晨曦挑了挑眉毛,对何伟聪道:“你艳福不浅啊,三个?”一句话让那几个春心萌动的家伙哄地一下笑了起来。
何伟聪掩饰不住得意:“哪里,就一个啦,长得最丑的。”
坐在球场旁边的谢彩霞大概听到了,握起拳头做揍人状,惹得谢伟聪吐吐舌头。见女友的姐妹不耐烦地看表,把篮球往空中一抛:“不玩了,吃饭去,今天我生日,七点半学旺餐馆门口见。”
有人请客吃饭喝酒,几个打球的自然是乐得参加,况且还有两位单身美女同学,于是纷纷道贺,被汗水湿透的衣服搭在各自肩膀上,谢伟聪好像想起了什么,挠挠头对沈晨曦道:“那个谁,你等下也来吧,打过球就是兄弟了。”
沈晨曦摇摇头:“不了,今天晚上我要回家的。”
站在旁边的小胖捶了他一下:“你当是小学生呢,打个电话跟你老妈请假不就得了。刚转学过来,多认识人有什么不好。”
温燕如是希望他去,他的样子似乎在梦里见过,眼睛和鼻子的形状,说话的那种声音,还有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甲短而整齐,眉毛那么浓,皱起来让人心疼。
“好吧,我先回宿舍洗个澡。”沈晨曦隐约觉得有人在看他,这是他意料之中的,原来在F大的时候自己经常遇见这样的眼光,充满好奇和仰慕的。
洗澡的时候,他背对着众人,胸口有一道刺目的刀疤,是在小时候母亲惩罚自己没照顾好妹妹留下的。
偶??遇
温燕如特意到洗手间去补一下唇膏,看见韩灵也在,睫毛膏也像刚涂上去的,俏皮得像个洋娃娃。
“打扮得这么漂亮,在为了那个转校生沈晨曦吧。”韩灵先声夺人。
温燕如捏了捏手心的唇膏,摇摇头掩饰道:“没有,我是来叫你的,要吹蜡烛了,差你一个人。”
他果然来了,头发有点儿湿,即使没有坐在他身边,也能闻到那种杏仁沐浴露的味道。温燕如的心怦怦跳,忍不住看他,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避着。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