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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西双版纳惊魂谷-第18章

小说: 西双版纳惊魂谷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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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年轻人都喜欢搞怪是吧?我蹙蹙眉,看看他俩。这时,门外滂沱的大雨已然小了许多,开始淅淅沥沥起来。暴雨过境,空气变得比雨前要清新了那么点,我集中精神搜寻了一会儿,哪有他们所说的什么声音?    
  我说没听到有什么,吕放和叶敏一脸狐疑。我没办法,只好挖挖耳朵再听一次。    
  屏气敛息了半晌……还是没啊?就只有聒噪的雨水击地声混合着偶尔的一声闷雷而已,雷声怎么了?很正常的事儿。我耳朵都快听出油了,也没听到什么所谓的声音,怪味倒是有。他俩莫不是无聊至极想消遣消遣我吧?我正欲发作,突然……    
  “嘎吱——吱——”    
  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响声钻进我的耳朵里,就像一曲欢快的钢琴曲,中间突然迸出个杂音,于是所有的旋律都因它而改变,变得杂乱无章。我心里猛一紧,瞅瞅门,会不会是那两扇门被大风吹动着,从而带起的声音?我盯了门半晌,确实也有这个可能,因为它们被风吹动着的时候,也确实发出了类似的嘎吱声,可确认了一会儿,我便慌了神。    
  门在摇晃的时候,嘎吱声在响;门没在摇晃的时候,嘎吱声还是在响……这声音持续响着,从我发现它开始,它便没有停过。声音本身就不大,并且在雨声的掩盖下,更是让人难以捕捉。         
第116节:傣家竹楼(3)   
  怪不得之前我听半天都没感觉到它的存在。    
  会是什么在弄出这声响呢?    
  不是门就一定是窗子!我咬牙切齿地想,一瞅,非也。我们周围的几扇破窗都像先前那破门一样,被死死地钉在墙或房门之上,动弹不得,又何来造声一说?    
  我有点扛不住了,索性站起身来,摸着走出门去,左看看,右看看。天之间雨蒙蒙的,地之间灰蒙蒙的,都下成这样了,兴许是其他房屋房舍的门啊窗啊什么的在摆动?我斜眼一瞥,果然。    
  被素颜的白色上衣这么一折腾,谁还会注意除了它之外的东西?我们所在的店铺周围相邻着的,也是些房屋店铺,街巷嘛,唯一不同的就只是哪间房屋更破,哪间店铺更烂一点罢了。左边的店面损坏的程度已经达到国家三级伤残的标准了,看上去满目疮痍,面目全非;右边的和我们“下榻”的这间差不多,门是开着的,我望过去的时候,两扇烂木门正好在“咯吱咯吱”的任风雨摧残呢。    
  疑神疑鬼!我对这俩小屁孩有点恼火,读书的时候从小学到大学的老师们不是都在强调不要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吗?风吹门摆了几下,就把十多年的知识全摆走了?还高等教育呢!想着我跨着大步就走了过去,抓住其中一扇想要关上,心想,你们若是闻声不快,那关起来不就行了。    
  我打算这么干,但是把住破门的时候不经意瞥了一眼门后的屋子,心里就打起了小鼓。这间店铺内阁的色彩,要比我们打开的那间还要黑,黑得就像没了底儿似的,我盯了几秒有些胆怯了,“吕放!叶敏!”    
  无酒壮胆就仗人吧。    
  吕放和叶敏闻声而至,我注意到马脸也跟着一并尾随着出来了,我估计这厮可能一个人蹲在那屋子里也是心里没底儿,所以……    
  看着吕放和叶敏到了,我就开始教育他们:“哪有那么多的什么什么声音,喏,你们听到的声音是这边这屋的破门被风吹起弄出的自然现象,自然现象懂吧?”说罢我让他们帮忙一起把门固定了,自然现象也好,超自然现象也罢,再让它们这样咯吱着,迟早要被疑神疑鬼的自己吓傻了。         
第117节:傣家竹楼(4)   
  吕放扶着门板,迟疑了一会儿,他竟敢又表情惶恐地对我说道:“不……不对啊。”    
  我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什么不对了?!”    
  “这些东西都在我们手里了,可……可声音还没停止啊。”    
  是不是啊?    
  鬼吓人,不打紧;人吓人,吓死人。我抑制着怒火极不耐烦地拽着另一扇门板对他说:“这儿这么多房屋,说不定是其他的在响呢?你关得过来吗你?”    
  吕放脸上也浮现出迟疑的神情来,毕竟我说得在情在理。    
  这时叶敏把头探过来对我说道:“不是来自远处的……好像……就在我们这儿……”    
  “行!怎么说都好,给我抓紧点!现在都别发出声音!”爷们儿倒是要看看,现在它还怎么响!四人“刷”地一下全都噤了声。静由心生,周围也马上静了下来,不甘寂寞的雨水顺着残碎的屋檐倾泻而下,在我们脚边飞珠溅玉,谱出滴滴答答的美丽音符。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就在我们全都心悬一线,夜里挑灯欲找剑的时候,从马脸腰间猛一下传出的歌声就把我们全吓瘫了!    
  “你搞什么啊?!”我怒斥他道。    
  马脸自个儿也被这歌声吓得不轻,像鼓捣着个核弹头一样从腰间手忙脚乱地摸出个东西,众人一看——原来是部手机。    
  国产手机的音量那绝对是没得说的,整一个震耳欲聋。    
  “不……不好意思,是闹铃,是闹铃。”听马脸这么解释道,我们才喘过一口气,难得共事这么久,第一次听到“高贵”的马敛马总经理也会说“不好意思”。我抹了把脸,问他:“现在几点了?”他闹铃响了,那应该也是六七点了吧?可我看天色依旧乌黑,晨曦的影儿都还没呢。    
  马脸淌着汗摆弄着手里的玩意儿,头也没抬地回答我:“四点半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什么?四点半?这家伙心理肯定是变态的,四十出头的人了,还听这种歌曲,而且大晚上的,人人都在睡觉,他调个四点半的闹钟起来想要干什么?偷内衣不成?听到马脸说四点半,我不由自主地对叶敏悄声说:“晚上睡觉个人物品放好点。”         
第118节:傣家竹楼(5)   
  叶敏不明所以,马脸按来按去歌声还是没止住,不仅如此,声音反而越整越大,我像个担心会惊动了警察的蟊贼一样冲他直喝:“你要干什么?!开Party啊?还不快关起来!”    
  吵吵闹闹间,歌声起了变化,正因为这变化,马脸手一哆嗦,手机应声落地,“匡啷”一声砸在地上,而几近扭曲沙哑的歌声却还在飘荡。    
  “我……着……写……永远……爱……进诗诗诗的……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    
  我从没想到过,周杰伦的歌也有让我听到毛骨悚然的时候。    
  实在是扛不住了,我看马脸准是被这歌声摄住魂儿了,他甚至都不敢弯腰去拾。我二话没说几脚就跺了上去,直把那发怪音的手机跺了个稀烂,跺到它安静了才算停。    
  就这么点破事,也把我弄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叶敏和吕放手抱着门,看着马脸心疼地上的破烂,我蹲下去摆弄摆弄,把SIM卡抽了出来,“给,卡在就行了。”马脸的神情似乎有些不美丽,但是我并没注意到。随后,我如释重负般地看看大伙儿,故作轻松地说道:“好了,现在没事儿了吧,看来素颜也不在这儿,雨已经小很多了,我们继续朝前走吧。”    
  其实这也不过是我安慰大家的话罢了,这雨势并未见减,像中场休息似的弱了几分钟后就又开始狂下。我本以为春打三六九,淫雨自霏霏,没想到居然能下起这样夸张的骤雨。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老待在这儿,这里的气氛被我们弄得实在是太过恐怖了。迫于无奈,我只好让大家栉风沐雨地前进。    
  除我和马脸外,其余二人都像还陷在流行歌曲的美妙旋律里似的,似懂非懂地冲我点点头。一行人刚踏出几步,打算冒雨前行,“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声又响起,就又全都停住了。我猛一回头,周围几扇破门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这声音却很清晰。    
  “哪……哪来的?”我惊恐地问吕放道。吕放瞪着双圆眼也是一问三不知,“我早就说过啊!”我抬手止住他,示意不要出声,我们好好听听。         
第119节:傣家竹楼(6)   
  声音很有规律,一下接一下,不紧不慢,不轻不重,有点像……有点像……有点像竹制摇椅在木制地板上前后摇摆的那种声音!联想到的东西让我的心跳急促起来,觅着声源,我想我找到了大概的位置。    
  我朝门后指了指,吕放下意识地抬起手电筒就往里扫,却是空空如也。这时叶敏拍了拍我,我压低声音对她说:“我看到了。”    
  这里的店面铺子都是有好几层的。    
  “进去看看。”说不准这声音是素颜那小丫头片子弄出来的,当年Rose依着门板漂在海上发不出呼救声,就是用个哨子引起别人注意的。    
  进了门,我抬头瞅瞅,只瞅得到蛛网,其他一无所获,看来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声音是从二楼的位置传出来的,而通往二楼的楼梯,正静静地伫立在墙角,等着我们去践踏。    
  我们围过去的时候发现,这木制楼梯破损的程度不容忽视,一个人上,勉强可以,几个人一起上的话,非塌了不可。那么……我转过头来看着大伙儿,他们竟然全都看着我。    
  枪打出头鸟,棒闷抬头龟。真理。    
  我极不情愿地接过手电筒,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撑着小心翼翼地开始顺着那朽到几近发霉的楼梯往上走,不堪重负的梯体随着我的脚步发出很不和谐的抗议声,我心里被脚下和头顶的双重咯吱声扰得很空,却也在寻思着要是等会儿上去真是素颜的话,我非好好“挥上一锄头”不可,顶炮口的活儿全让我干了,这墙脚不挖白不挖!    
  楼梯有个转角,我战战兢兢地往上走。这越是往上走,声音就越发清晰。楼道上到处都是巨大破损的蛛网(好在没看到蜘蛛),我用握手电筒的那只手来回拨,另一只手则伸进了裤兜里,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具体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不过没关系,起码,我还有把“穿越时空”的瑞士军刀。    
  时间走得很慢,吕放和叶敏守在楼梯下焦急得不得了,抬头想看看,无奈上面直往下落灰尘;想喊喊杨总,又怕会吓到他,最后只能站在下面干着急。马脸四处看了看,对他们说道:“着急也没用,等吧。”说罢站到他俩身后,瞟了眼杨丰上去了的楼梯便掏出火柴,点上了支烟。         
第120节:傣家竹楼(7)   
  他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翻弄着手里的东西,是张SIM卡。香烟的火星子忽明忽暗,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与此同时,身处二楼的杨丰,也就是我,我的表情却和一楼的马总有着天与地的差别:我已经上到二楼来了,确切地说,是正站在离二楼还差几个台阶的地方,我立在楼梯的台阶上,没有上去,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窥视到二楼上的情况。    
  二楼看样子是为旅人提供住宿的地方,有几个相邻的小房间……你会去关心?反正我是不会,因为在二楼空旷的地板上,我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东西。我的推测,总像打擦边球一般,二楼的声响,还真是张摇椅发出来的,只不过猜错了的是,摇椅上坐着的并非是素颜。而是……    
  白色的衣服白色的枯脸,我以为我已经把它忘记了,可事实上,我只是一直压制着不愿去回想、不愿去提及而已。    
  我当即便骇得双眉一蹙,转身就跑!却因为惊恐踩了个空,脚下无根立即就摔倒下去,带着无数灰尘粉末从二楼滚下了一楼,滚倒在同样被我吓得惊慌失措的吕放和叶敏两人中间。还没等他俩伸手拉我,我便一跃而起,也顾不上拍灰尘找手电筒,抓了叶敏就往外跑。    
  像我这样临危不乱的人都几乎被吓破了胆,我这一跑,吕放和马脸岂敢耽误?什么都没敢问也立马跟着我跑了出来。一路狂奔,任凭叶敏怎么喊我都没有停下来,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还不想死,更不想被拧断了脖子而死。    
  直到跑出去甚远,我才歇下脚步,跪倒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雨水浸湿口鼻,愈发难以呼吸。残喘了片刻,我扒开挡住了视线的吕放,瞪着他身后的街面。好……好……没有追上来,没有追上来……    
  大家跟着我一路狂跑也都累得不轻,气都忙不上喘,也没人敢问我到底看到了什么,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是六神无主,领袖为大了。    
  这街巷好长好深,好像怎么也到达不了尽头一样。前路未知,后路大凶,又是下雨,又是迷途。我好像……也到极限了……我……         
第121节:傣家竹楼(8)   
  我累得索性仰倒在雨流成溪的地面上。有些东西为什么就像噩梦一样,怎么也摆脱不了呢?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男孩问女孩。    
  “可能……只是一种小时候的情感吧。”女孩这么说。    
  男孩有点失落,“可我真的喜欢你。”    
  女孩笑笑,“我知道啊。”    
  男孩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只好跟着笑笑。    
  正值夕阳,霞光满天。    
  “晚上能陪着我吗?”男孩忐忑不安地问。    
  女孩想了想,“你会不会变色狼?”她有点调皮。    
  “当……当然不会!”男孩保证。    
  她不知道,为了这个君子保证,男孩怎样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难忍受的八个小时。    
  他也不知道,为了这一夜,女孩押下了多大的希望。    
  后来这个保证让他痛了整整一辈子,可也给他带来了一生里最大的骄傲——他觉得,在她面前,他是个真君子。    
  翌日。    
  她突然紧紧拥抱住他。    
  窗外旭日初升的晨曦陡然间异常猛烈,它刺穿厚重的落地窗帘,刺穿那个不算宽敞的房间,也刺穿了他的心。从未想到,她给予的温暖可以如此自然,如此真实,充满压倒性的气息让他有点透不过气来。    
  他有点恍惚,被冲晕的恍惚。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    
  如果你不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如果我没有让你就这么离去,如果我们没有分开……    
  那么会不会地久天长?    
  会不会长相厮守?    
  如果我现在问你,你会不会笑我太傻?    
  纷纭思绪穷追不舍,我又掉进了年轻时候那无限轮回着的八个小时里。眼睛很酸、很痛,和左边胸口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境地里想起这些,它使我沉湎于回忆无法自拔,现在的困难看起来似乎难以逾越,但是……    
  我必须得活下去!    
  如果最强健的器官是心脏的话,那么对我来说最强悍的力量一定就是对某人的牵挂。我闷喝一声,从地上撑起来。    
  “我们走!”         
第122节:傣家竹楼(9)   
  听我调遣,众人也争相爬起,抹一抹脸上的雨水、压一压心里的恐惧,随即又跟着我一路小跑起来。雨水还是那么冰冷,可竟让我感觉有些温暖。    
  谢谢你给的力量。    
  人是脆弱的动物,因此我们才聚集在一起,这样能让我们变得坚强。人需要精神支柱,无论那支柱是什么。我不得不承认,对于我来说,我的精神支柱仅仅只是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子,如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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