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双版纳惊魂谷-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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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破桩之地(7)
我把马脸翻过来,分不清他脸上的东西是黑水还是血水,那模样很是滑稽。我忍不住咧嘴一笑,低声呼唤道:“马总……马总……”不知道他是没晕透还是没醒透,听我这么一叫,口齿不清地开始咕嘟,像在梦呓。我突然想捉弄捉弄他,于是我强忍着笑,又压低嗓门在他耳畔低声呢喃:“马——敛——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说罢还有模有样地学着吐血的样子干吐了几声。
叶敏被我逗得直乐,她说我这是大难不死,还要胡来。我知道劫后余生带给她的愉悦是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我也一样,所以我们都放任着对方:我愚弄我的,她开怀她的。吕放倒是完全没沉浸到这短暂的小胜利之中,缓过来后看到我没个正经样,急得直跺脚:“赶快赶快调整一下,继续找素颜吧!”
对,素颜,我刚大难临头都还惦记着她呢……我眉头蹙成个“川”字,招呼叶敏过来看一下马脸,自己则走到了吕放边上去。说完话的他正一脸幽怨地擦拭着全身各处的污秽物呢。我瞥了眼叶敏已经过去到马脸那儿了,距离我们有些远,机会来了。
同样是压低嗓门,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只是有点三八的样儿小声询问吕放:“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还不太确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除了他们自个儿,其他人大概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的人深着呢,所以还是得靠自己来确定一下比较好。我这样问,也只是一种比较直接的旁敲侧击,他如果质疑我的提问,那就说明他们并不是情侣关系,不过他要是说出个时间来……
吕放有点懵,看看我,又看看远处的叶敏:“啊?”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摇摇头:“不是她,我说的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
吕放更懵:“你……你问这个干吗?”
我不动声色,假装狡黠地一笑:“好奇呗,侃来听听。”我猜我的样子这会儿肯定像足了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八卦节目主持人。
第96节:破桩之地(8)
我这样说,吕放就信了,“嗯……算起来有四年了吧,我们进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班的。”他如实对我这样说。
我一听这话有点失落。哎哟,都四年了,素颜那姑娘看起来都还很小,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就已经四年了,现在的娃儿怎么都这样啊?
我有点不是滋味,又看走了眼,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现在确认了罢了。对为人妻为人母的女人一见钟情绝对是种诅咒,还是算了吧,古人云:君子不夺人之美,况且我也不好这一口。得知这些情报之后我索然无味,什么都不想再说了。但是被我这么一开头,吕放倒是起了劲,居然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后来我们成了同桌。她说她叫素颜,我觉得多奇怪,怎么会有人姓‘素’的,后来聊过才知道,原来她和我是一个地方的,我们不仅是同学,同桌,竟然还是同乡呢……”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吕放那些所谓的“爱情经历”让我越听越烦躁,这人怎么这样啊?但我又不好表露出来,于是只好皱着眉头咧着嘴听着,这可真痛苦。看着吕放越说越幸福的样儿,我真后悔开了这话匣子。好在遭罪间叶敏已经把马脸扶坐了起来,她自己也朝我和吕放这边走了过来,我连忙打断了吕放的话,叶敏要是听到我们在聊关于其他女人的事,那还不拿醋淹死我。
看到叶敏过来,看到我打断他,吕放倒也识相,立马闭上了嘴。
看着叶敏过来,我花了一秒半调整好心态和表情,带着一点点的不自然迎头问她道:“怎么样?他没摔成二级伤残吧?”
你装我装大家装,我们活在一个全民装样子的“小时代”。
叶敏没看出什么猫腻,一来就接我口:“瞧你说的……还好,他也没事,就手肘上蹭破大块皮,看着挺恐怖的。”不难看出,她说这话的时候心情不错。我偏头往她背后瞅了一眼,呀,还真是,马脸这会儿正坐在一矮桩上直喘气呢,那架势就和当年我把他从檩子上救下来时一个样。
第97节:破桩之地(9)
我揶揄地笑了:“得了,没事就行了。”折腾了大半夜,我很想确认下时间,逃过一劫,得记下这“伟大的”时刻,可抬起手,我就郁闷了。
腕上手表的表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被压得四分五裂,纹理分明的裂痕在表壳上的任意方向肆意地笑,表壳内的时针等被破碎的表壳残片压着,已经停住不走动了……它坏了。可能是刚才一系列的颠磕碰撞导致的吧……我是个比较怀旧的人,这表跟我很多年了,现在落得如此下场,我不禁有些伤感——我的卡西欧啊!
唉,是我不好,跟着我,是不会幸福的。
叶敏拍拍我,我本想先笑笑说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坏了,然后再装模作样地呵呵两声,但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老鸹的啼叫声,我周身就是一震。
气氛像尸体一样开始慢慢变得僵硬。
老鸹是乌鸦的俗名,乌鸦叫凶可是中国民间最流行的动物禁忌,人们普遍认为乌鸦是凶鸟,非常不吉利。古谚有云: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家闻乌啼,必有白事;人闻乌啼,吉少凶多。这境地听到这声音,虽不及夹墙内的鬼魅恐怖,可也在瞬间给众人的心头上压下了一块无形的石头。
老鸹的叫声一下就把我们的心情拉到了零下一度。气氛太诡异了,我有点不适应,想缓解缓解。于是我干咳几声,皮笑肉不笑地对大伙儿侃道:“是只乌鸦……没事没事,有乌鸦说明除了我们这地方还有其他小生命存在。”我以为大家听我这么一说会放松下来,哪知才说完,叶敏就开始全身颤抖,一脸惊恐。
“怎……怎么了?”我被她的反常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去摇她双肩,我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吧?惊恐了半晌,叶敏才疑神疑鬼地告诉我——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地底那些走道里待了那么久,连一只老鼠什么的都没见到过?”她丝毫不掩饰眼中满溢着的恐惧。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似乎是真的。按常理来说像这样的地方,应该会有什么蛇鼠之类的东西,而且还应该有很多,但是一路过来我们确实连半只老鼠都没有见到过……莫非是我和叶敏都没注意到?其实是有的?我带着疑问瞧了瞧吕放和马脸,他俩不是摇头就是低头,看来他们也没幸瞅到过,那这样的话……我感觉背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但是随即又侃道:“下面都是水嘛,怎么会看得到,而且那水常年被那个机关控制着升升降降的,我是老鼠我都不会去那地方,添堵啊?”
第98节:魂断阻龙街(1)
不好的情绪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一个团队的配合和发挥,我们这几个“人渣败类”组成的团就已经够窝囊的了,再被个什么乌鸦老鼠的事在心里堵上一道的话……想逃出生天?简直就是做梦。虽然我说得很牵强,但是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吧。
我只是随便这样说说,众人就信了,可能这就是俗话里所说的“病急乱投医”吧。我也无暇多考虑,效果达到了就行了,反正也不想对这个问题深究,现在首要的,是得看一看我们此刻身处何方。
第十三章魂断阻龙街
一行人在我的建议和带领下,脑门上暴着青筋淌着汗开始挪,一点一点靠近那白色布帘对面的街,想一点一点地把它抛到背后。但是正当我紧张兮兮地前进时,背后不知被谁突然拍了一下。
1阻龙坛
2线索
第十三章魂断阻龙街
1阻龙坛
柔和的月光映照大地,重见天日的我们呼吸中都透着喜悦之情。深夜的月色很是婀娜,抬头望望,半弯新月挂天间,只见月儿不见云。不想三月里也能有如此“无愁云惨淡,无星辰璀璨”的夜,倘若是满月,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瞅着月牙儿也有半寸晕光,又恰逢夜空朗朗,于是,整个世界就裸露在了这皎洁的月光之下。我欣喜地关上手电筒,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了,依山靠山水,处夜秉夜光。借着月色的光亮,我能轻易看到前、后、左、右依旧还是模糊的建筑群,而我们,却是站在一个面积不小的什么坛形场地上。
赛场是椭圆的、球场是方形的、舞池是中圆的,而我们身处的坛场,是怪异形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脚下的地面黑水四溢,污秽不堪,前后左右全是黑□□的建筑,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有些高度的,远处那些建筑看起来都像是在低处,正是因为可以这样,所以才称之为“坛”。
坛的四围有护坛栏裹围,不过筑得并非太高,所以作用不大。如果翻身上去,临下便是长得不见尽头的石阶,曲曲折折的石台阶借着夜色的包庇在我的眼里忽明忽暗。我留意到坛顶东、西、南三面的情况如出一辙,连接着的都是这样的石阶,只有北面看不出是什么情况。
第99节:魂断阻龙街(2)
北面陡墙直下,空无一物,站在坛顶北面往下望的效果就像是站在超过五层楼的地方向下望一样。现在是晚上,下面一片漆黑和空洞。
这些观察的结果搞得我头皮直发麻,我返回到众人边上,盯着那些“九蛇蝎尾桩”发起了呆:它们现在已经不再聒噪,安安静静地立在坛顶中间的位置上,从中心位置一路延伸到坛顶北面,刚才我们运气要是稍微差一点,被甩出去的位置过了一点,那结果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又想抬手看表,才想起手表早已经“香消玉殒”,心里再次焦躁起来,闷头闷脑地就问了句:“现在几更天了?”话落风萧萧,我从众人脸上的神情里知道了答案。
“现在怎么办?”吕放问我。
“找路出去呗。”你小子难不成要坐在这里等天明?
置身坛顶,感觉甚是古怪,我们一行六人进入此地,纵使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印象里我们似乎也没有跑了多远,既然这样,那这是哪里?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站在路边看此地,感觉也就只是一围墙之内的小世界,谅它也大不到哪儿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知道进去了才发现高墙之后却是别有洞天。残垣断壁掩饰着的,竟然是个自高走低的巨大山体斜坡,而这些建筑群全都筑建在这山沟岭岔之上。虽称之为斜坡,但它整体的水平位置也不是很倾斜,因为这样,我们进来以后对这儿的地形只是粗粗概括为“盆地”。盆地地区还连接着另一片山地,建筑群从斜坡一路覆盖到后面的山地里去。
如此看来,别说晚上,就是大白天亲临其间,都不确定能不能一次将其尽收眼底。鬼知道这地方究竟有多大。
一想到建筑群大小的问题,我就头疼,这绕来绕去的可不是个办法,但我们手头上又没有任何关于这地方的有用资料,再这样瞎摸乱逛,迟早力气会用完。但是不走又不成,虽说静待到天亮情况会好很多,可我也不能因为听了吕放那么一说,就不去管人家素颜了啊,更何况先前在石拱桥上我还那样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对人家的安危负责的。男人说话一言九鼎,岂能儿戏?
第100节:魂断阻龙街(3)
趁众人四处察看的空当,我站在原地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得了,救人要紧,不管她现在是死是活,我们也得先把人找到再考虑这些烦心的事,我不了解素颜对吕放而言算不算得上是亲人,但是我明白那种失去亲人的疼痛,所以现在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我们也得把它拧成一把用。话是这样说了,想是这样想了,可这大海捞针要怎么个捞法呢?
我正琢磨着该如何是好,叶敏就蹭了过来,不一会儿吕放和马脸也走了过来。想必他们也全都看到了,我们现在身处的区域虽说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地方能对我们造成直接威胁,可令人烦躁的是——我们又得做出选择了。如你所见,东、南、西各方向都是有路可觅的。
没什么事能比做选择还要闹心的了,而闹心的关键就在于想得太多。
我猜吕放他们三人对深不见底的北面更感兴趣一点,几个人看好回来就叽叽喳喳在那儿讨论着关于北面的种种。我心里装着其他的东西,就没掺和进去,也没阻止他们,不过听了一会儿他们说的内容就实在忍不住了。
“我说你们是有病还是怎么?就算前面确实见到过那东西,但是谁又告诉你们说那下面就是阴曹地府了?一个两个不是大专生就是大学生的,怎么还信这套?都信佛啊?有信仰呀?那你们就没好好了解一下佛家道学里形容的地府之门究竟是什么样?究竟在哪?谁告诉你们十八层地狱入口在我们云南某处了?岂有此理!”
本来就闹心,这三个白痴居然还有心讨论这个,文明礼貌待人是不假,可就像有些人天生欠扁一样,有些人生来就是讨骂,纵观历史,这样的人还少吗?
吕放等人闻言闭上了嘴。出于想证实他们没在刚才的浩劫中摔坏脑子,叶敏小声辩解道:“我们看下面是黑的嘛……”
“黑的怎么了?天黑楼高而已!我家卫生间的下水管道不一样是黑的?难不成那里也是地狱的入口了?!”我怒道。知错会改才是好孩子,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敢狡辩,这要是换在古代,妖言惑众者是要被问斩的;要是换在文化大革命时期,丫的非批斗死你们不可。
第101节:魂断阻龙街(4)
阴曹地府什么的听得我气不打一处来,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我发了火,叶敏也不敢再说什么。我捏了捏眉心,稍微稳了稳情绪,好言好语地问他们:“看到台阶了吧?”
众人点头,我瞅瞅马脸,接着说:“现在提倡的是和谐民主与公正,这一次走哪条道大家投票选择吧,以众服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吃力不讨好,还不如这样来得轻松一些。地底石桥一“战”,我已经是元气大伤,基本报废,现在对于到底走哪面合适,反正我心里也是没有底。
众人犹豫商计了一会儿,莫衷一是。最后的选择是:叶敏东边,吕放南面,马脸则是西方。我一听全身上下就没了力气,我发自内心地质疑他们是不是身处同一个公司工作的同事,彼此之间竟找不到一点点称之为“默契”的东西。
众人最后把目光都投向了我,“你觉得走哪边好?杨总。”
我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件很愚蠢的事,本来想玩太极把这球推出去给他们的,谁知现在又弹了回来。当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