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双版纳惊魂谷-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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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完又急忙再仔细确认,圆形注满黑色黏稠物的坑洞并无异样,照旧中规中矩地排列着。
原来是幻觉。
也许是我们走得太久了……但是进门时那股压抑的感觉在我心里却一点都没有消散,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清晰。素颜和叶敏说得没错,我们不应该好奇,我们更不应该进来,可……如果知道后果,人们就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所谓的“后悔药”上了。
仔细想一想,才活了三分之一的命,后悔的事就已经满满当当了……
我有些气馁,神情又开始低落,谁知惆怅间竟又被人从背后搭了肩膀,转过脸去还是叶敏,我看到她对我笑了笑。
理解和被理解是一对很奇妙的关系,能理解别人的人,是多么伟大;而能被别人理解的人,又是多么幸运。有些人不能理解你,因为他们天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有些人可以,虽然他们同样不具备理解你的能力,但是至少他们努力着,就算理解的程度只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五……也是值得欣慰的。
虽然你是我唯一想要的理解……不过,谁又有一定要去理解谁的义务呢?
看着叶敏强颜欢笑的模样,我有点自愧弗如。一个女流之辈都比你强,你这大老爷们儿算怎么回事啊?看着她我都萌发想抽自己几嘴巴的想法了。
第82节:古怪的机关(6)
“小敏你跟到吕放后面吧。”我把她的手拿下来告诉她说。叶敏点点头就侧身让吕放走上前,让他跟到了我后面。这样一来我就方便和他讨论一些比较中心一点的问题了。
其实我想问问他和素颜的事情,又怕有不妥,便又打消了念头,于是和他胡乱地交流了一些有关古代机关、建筑原理的问题。两个门外汉非要装模作样地讨论研究一些他们压根就不懂的东西,想一想就知道那有多做作。
在我和吕放装模作样交谈的同时,叶敏没有再插话,马脸也是。对了,马脸,他现在正式成为我的心头大患。
从“浮云穿龙房屋群”到地下路面石拱桥;从柳木图腾刻盘机关再到“黑水圆形虚洞”,马脸继那两句不冷不热的话之后就再也没吐过半个字,越是这样我越发加倍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未雨绸缪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从这厮在桥上两次和我交锋都被我成功挫败,再加上他和林胖那档子事曝光,平日里的领导风范现在早他娘风吹云散了,更何况他自知知识底子没吕放渊博,控制局面能力不如我,连稳定军心都赶不上叶敏,从山巅直坠谷底的打击很容易扭曲一个人的心智,更何况我明白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智健康之人,做生意的能有几个不是奸商?我进公司那会儿就天天想着什么时候能反客为主摆他一道道,想不到竟在这地方才得手,现在丝毫快感都没有,只希望他不要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就行了。
大难临头,命运还是得由自己来掌控,基于这一点,现在只能委屈委屈他了。
我心不在焉地同吕放说着话,眼睛始终没离开桥面,那些黑水圆形坑洞随着逐渐扩宽的桥面也在逐渐扩大面积,从之前的1、2、1发展到了现在的3、4、3,确定了不是二次幻觉之后我嘱咐大家要当心,现在如果失足掉了下去,就不是单单只陷进去一条腿的问题了。
“黑水圆形虚洞”的容量已经从一腿粗的地步上升到一人粗的境地了,这变化一眼望过去的感觉就像我们并不是走在有坑洞的路面上,更像是走在有少部分水上石台的大片黑水河里。不过相对的,桥面的加宽也导致了我们落脚点的加宽,除非脑残,否则现在基本是不会轻易掉下去的。现在桥面已经宽到我们不需要再排一字队形前进了,叶敏和马脸也赶上前来。看着环境的变化,我想我们应该也快走完这“满目疮痍”的石拱桥了吧?
第83节:古怪的机关(7)
这怪桥比我老家那座每年都要出几次惨烈车祸、惨死几个人的老桥还让我觉得揪心。
我猜得没错,随着我们脚步的加快,这边的桥头也渐渐映入在我们的视野里。不同的是,这面的桥头和来时的桥头有着天壤之别。
2死路
我们总算是走完了这座桥,不过桥两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先看构架,先前的桥头普通到我连形容都懒得去形容的地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现在呈现在面前的桥头却很奢华。根据对比可以看出,这里的桥面要比前面宽出甚多,最宽处有六米左右,最后四个大黑水圆洞连接着的地面,已经不是石砖夯土制的了,而是一些上乘的石材,入眼处极为光鲜,入手处很是光滑。不仅如此,?亮的桥面上还凿有九蛇戏什么的浮雕图案(我以为是戏珠,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珠子),而且没有任何色彩,九蛇全是黑白的。
顺着九蛇图往前走,有一台阶,青绿色的台阶足足有二十余层。再看看左右两边的护栏,变化也是颇大,虽然看上去还是很粗糙,但是现在上面却有了雕刻物——
左手边护栏上的雕刻物是只石雕麒麟,张牙舞爪,很是凶恶;右手边的护栏上,则是只石孔雀,安详驯良,极为优雅。我觉得这应该是只雌孔雀,因为没看到它有绚丽的长屏尾巴,如果不是它头上那顶代表身份的冠子,我还以为是只火鸡呢。
两具石刻雕塑也都是黑白相间的。
石拱桥就应该有雕刻物的吧,我边看边回忆,最典型的就是卢沟桥了,卢沟桥上石雕狮子给人留下的印象那是已经不能用“深刻”形容得了的。嗯,这样看来的话,那这边应该才是桥头、大门、正面之类的地方吧。
看到这些玩意儿我就笑了,选右边,没错!
除了桥,四周就是墙和地道,只有距离麒麟孔雀桥头正前方百米之外的地方有个转角,那边应该就是出口了。我和吕放忙着看石雕的时候,叶敏已经跟着马脸先走过去了,然后我就听到马脸“嘿嘿”笑了起来,我望过去发现叶敏却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用说,肯定又出什么事了。
第84节:古怪的机关(8)
听到马脸在那儿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嘿嘿声之后,我和吕放也赶了过去。马脸的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嘲贬,让我听起来相当不舒服。我跑得比较慢,看到先过去的吕放也是一脸的诧异,我心里一沉,看来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等我跑到转角一看,我也绝望了。除了马脸笑得挺开心之外,我们几个都觉得欲哭无泪,特别是吕放。面对着眼前厚实的墙壁,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里怎么也不应该是个死胡同,这也太不合常理了,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这打击对我来说不算小,我居然开口嘀咕道:“这……怎么回事?”叶敏和吕放没有回答我,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倒是马脸像个斗胜的公鸡似的,一边大笑一边说:“没长眼?这不是个死胡同嘛,嘿嘿嘿嘿……”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我无力反驳,这是我带的路,这是我该承担的后果。我没有理会他,我让叶敏退回去守在桥头那,自己上前进到了死胡同里。我就不相信这地方就是这么胡乱盖的,这百分之百是个障眼法,就像之前母仪飞天河道里一样,肯定也有类似的机关,只要找到机关,这死胡同里的墙壁就可以发生变化,我们自然就能出去了。换句话说,只要找到机关,就可以证明我是对的,马脸,你又怎么可能斗得过我?
吕放和马脸自是看出来了我想干什么,吕放二话没说也过来帮着一起寻找,马脸则是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笑意地看着我们忙活,这又让我想起了在公司里的种种。革命尚未完成,同志还需努力,我算是有点明白这话了。
一阵摸索,毫无收获,我不由得有些恼怒,这里没有路,那肯定在其他什么地方,我们到桥下找找看。这个想法最后还是死在了杂草丛生的桥底。经过勘察,事实上桥下的地面全是些毛地,坑坑洼洼长满了许多杂草。草地深邃,不敢贸然上前。这下可好,进退两难,回到石桥头的时候,我突然也没了辙。
吕放见我也撂在这儿了,不免有些气急攻心,一个劲地问我现在要怎么办。我本来就烦躁不已,再被他这样一搅和,顿时火冒三丈:“你急个锤子!冷静点!”一吼之下吕放知趣地闭上了嘴,我却摸着石桥上的石雕陷入了苦思。
第85节:古怪的机关(9)
这里十有八九也是个地下通道,或者是它们其中之一。只是这儿并不像我们以往所想的地道那样——狭隘,拥塞。相反,这里得天独厚,四方旷达,这地下通道的规模挖得快赶上抗日战争时候八路军挖的防空洞了。当然,那会儿我们是为了防御敌人的空中打击,可这会儿在这么大条地道里架座两头不一、桥身怪异的石拱桥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还是说这根本不是座桥,而是一组另有它用的机关?
我突然联想到桥身中间那些东西……如果仔细思考,又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这地方有桥,桥身有机关,但是只有进来的路,却似乎没有出去的路……撤回去?我可不愿意再看到那些头发了,折回去走左边桥面那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而且左面也不一定有出路,这里岂是能用常理所判断的?
话虽是这样说,可其实我们退回去重新走左边也未尝不可,而且还说不定是个好主意。右边的桥路把我们引到这死胡同里,就已经充分说明了选择右边是多么的不明智,也许门道还真是在左边。可我一点都不想那么干,一想到马脸那种表情,还不如让我再回河道里算了。再说了,我也还没到束手无策的地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况且思考了半天也不是白思考的,你们杨总我已经想到好对策了。
于是我装出眼前一亮的样儿,对他们说道:“我们这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倒是有个法子,大家只有试一试了。我们回去机关那做做文章去。”
主意打定,我不由分说便咋呼大家往回走,时间就是金钱,速度就是效率。一行人似懂非懂地又跟着我一路返回。因为去时事事不明,所以我们行得异常谨慎缓慢,回时就不同了,大家轻车熟路,知根知底,所以不出片刻,我们就回到了两扇柳木圆形时辰图腾机关刻盘那儿。
大晚上的,夜静似坟,众人缄默,圆盘狰狞。
3失控
气氛很诡异。
我凝视着刻盘犹豫了一会儿,吕放耐不住性子了,催促道:“我们……开始吧?”随着他这话,叶敏也是屏气敛息地看着我。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搞得好像是我非要去亲力亲为一样?可事实上……
第86节:古怪的机关(10)
“这机关也许并非想象中简单,前方无路,定在此中。”这就是我的观点,侃罢我让吕放持左边的圆形刻盘,我自己则驾驭右边那个。“大家都小心点。”我发了话,这话也是在告诉吕放:开始了。话落施力,我咬咬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吱呀……匡啷啷”的声响再一次钻进耳朵里,半人高的圆形刻盘在我们的作用力下开始旋转,很慢,很僵,一圈接着一圈。听着这声音,我甚至都已经想象到正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的箭矢的样子了,索性连眼睛都闭了上。就在我哆嗦之时,背上突然吃痛,完了,中箭了!莫非是我算错了?可没理由啊?也罢也罢……我尽力了……对不住了老爷子……儿子不孝……来世再尽孝道吧……
“杨总!杨总!”就当我正在神游时,从好遥远好遥远的地方传来急促的呼喊声,这声音……是吕放?我猛地睁开双眼,才发现原来是这小子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在拍打着我的后背呢。
“干……干什么?”我像个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孩子一样,红着腮帮子嚷嚷道。
吕放的神情很急,焦急。似乎是说不出话来,先指指该他负责的圆形刻盘,然后指指我后面,最后又指指脚下,一连串动作漂亮完成之后,他照旧是二话没说就跃到了背后桥身的护栏上去了。在惊瞥到左面他负责的东西之后,我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左边的圆刻盘已经不再需要外力了,它上了属于它自己的轨道,现在正骨碌骨碌地自己转着呢!我一看不妙,这已经超出能力控制范围了,给它这样转下去未必是件好事。我正打算招呼吕放下来和我一起拉住它,脚心突然一凉,我本能地一抽脚低头一看——
原来是那些原本规规矩矩待在桥面坑洞里的黑水,现在随着刻盘的活动,已经漫出来很多了,几乎没过鞋底。
被这么恶心的东西沾到,我连呕吐都顾不上,一个鲤鱼打挺也翻身上了背后桥身的护栏之上,动作快如闪电,已经上去了的另外几个人全看呆了。我没管他们,自己前一秒坐上去,后一秒就在使劲地甩鞋子。
第87节:古怪的机关(11)
我是不爱洗澡,但这并不表示我能接受这类事。
反胃间,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因为这个,我松开了把持在刻盘上的力量,“脱缰”的圆形刻盘出于惯性继续向前转了转,随即朝着相反的方向运动起来,很慢,很僵,但竟也骨碌骨碌地自己转起来。而自行运动的方向,和左面吕放的刻盘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左盘朝后逆时针旋转着,右盘却是朝前顺时针的运动,我们是不是掉进巨人的手表里了?
我匆匆看了下两个圆形刻盘旋转的频率,发现都不是很快,于是爬在桥身护栏上急忙呼喊吕放:“用尽一切可利用资源试试能不能把它给停下来,转是要转,可让它们自己这样转着,忒没安全感了。”话毕,我就用脚去反勾那刻盘,想借阻力使其停下,吕放也有样学样地去勾他那边那个。
就在我和吕放忙活之间,众人突然听到一阵很是古怪的“咕嘟”声,这声音好像是从石桥底下的黑暗处传出来的,我趴在护栏上,伸头出去用手电筒往下一照,吓得差点没掉下去!
石桥底部本是杂草丛生的地面现在竟像泉眼那样往外“咕嘟咕嘟”地直冒东西,而那东西正是我们脚下这些黏稠的黑水!
看着咕嘟作响的黑水,我有些慌了。之前,我看桥身的护栏都是有孔洞的,所以我并不担心桥面坑洞里冒出的黑水会把我的大腿“无情地吞噬”掉,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两个柳木圆盘任凭我们怎么弄也停不下来,桥面坑洞里的这些黑水正争先恐后地往外溢;桥底那些黑水也在奔流不息地往上涨,这样下去,别说大腿,它们迟早都要把这桥淹没,迟早要把这地下鬼道给填满,到那时候,就算是水,我们都难逃一劫,更何况这玩意儿比水可怕多了!
我曾天真地以为,拨弄这两个圆□辘说不定哪里会漏出个大洞,抑或是前面那一大堵厚墙就会打开了,总之类似的就是了。现在居然弄巧成拙,我就不明白了,古墓丽影不也是这样玩的吗?怎么到我这就出岔子了呢?!
第88节:古怪的机关(12)
我抑制着剧烈的心跳,心想得想想办法,都什么时候了,这样空耗下去大家都得完蛋,坐以待毙的事我可不干,前方的桥面已经被黑水溢得一片漆黑,无路可走,就算能走,过去能干什么?要不这样,大家朝后……我还没开口,桥身左面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