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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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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平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去见段子矜一面把事情对她说清楚?

无奈家里老婆看得紧,这两天老太太又闹得凶,他连上下班都被家里的佣人跟着,形势不是一般的紧迫。

他也明白,让他老婆和母亲接受红枣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时间……

时间就是段子矜最缺的东西。

她总不能在孟夫人和孟老太太同意接受红枣之前一直都待在郁城。

她考虑过把红枣留在这里让保姆照看,可那怎么说也是玉心的孩子,跟了她一年多又和银耳形影不离的,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万一保姆对红枣不好,她连情况都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

“这样吧,段小姐。”孟清平想了想道,“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如果我还是没能劝好,那么就麻烦你先带红枣回美国去。我会按时把抚养费打给你,等我什么时候解决了这边的顾虑,我会亲自去美国接她。”

他看着另一侧轮廓温凉美丽的女人,她正微微眯着那双秋水般的褐瞳,像是思考,半天才道:“好,那我就再等你半个月。”

孟清平对她千恩万谢,却也只在不言中。

车外的男人已经抽完一根烟,瞥了眼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而后将冷淡的目光投向车厢。

明知道车窗上贴的保护膜足以令车厢的内部完全被遮挡,站在外面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可孟清平还是有种被那男人淡淡一眼就全部看穿的感觉。

他连时间都掐得那么准,刚巧在她们谈完话后,就这么波澜不惊地看了过来。

孟清平心里一紧,忙伸出手去,要拉开车门下车,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女人同样温静柔软的嗓音:“孟先生,这件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孟清平的手顿在车门上,外面的男人亦看见了微微打开一个缝隙却又悬住的车门,眸光深了深,很配合地没有立刻上前。

在心里认真思考片刻,孟清平回答:“八成以上。”

女人静静地笑了笑,“我要的把握,是指能为红枣提供一个真正无忧无虑、健康的成长环境的把握,而不是你家夫人和老太太迫于各种原因不得不接纳她,却在她以后的日子里对她明里暗里百般刁难。孟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清平沉默了很久,“我明白。”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段子矜冲他微微一笑,不知是因为在昏暗的光线里、还是在这辆车上,女人的气场显得格外没有防备,透着丝丝缕缕的慵懒,“孟先生慢走。”

孟清平最后道了句感谢的话才下了车。

不一会儿,江临就坐了上来。

段子矜打开褐眸,轻睨着他,正对上男人幽深沉暗的双眼。

她的手指也无意间触到身边的黑丝绒盒子,一下子觉得好像有细小的电流从指尖钻进了血管里。

男人注视着她的脸,风平浪静的眸里不知道藏着什么,但是段子矜可以肯定,那里面一定有些涌动的暗流,是惊心动魄的深和冷,“谈得怎么样?”

段子矜抿了下唇,“还好。”

男人的唇角勾了下,笑意未达眼底,低低哑哑地开腔:“回家吗?”

段子矜安静了须臾,不答他的话,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深吸了口气道:“我和孟清平已经谈妥了。”

男人那原本就不真切的笑意这下和他的嗓音一起变得更加模糊了,“嗯。”

段子矜顿了顿,“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

“我知道。”男人淡淡接过话来,视线也从她脸上移开,望着窗外的夜幕,“还有几天?”

她和孟清平的事情,大概是她留在郁城唯一的理由。

谈妥了,就意味着她离开的日子也就确定了。

“我和他商量过了,最多等他十五天。”

十五天。

男人的手在无人可见的地方蓦地攥成拳,小臂上的青筋和肌肉将衬衫都撑得变了形。

可他的脸色很平静,至少在段子矜看来,是一种早就预见、亦或是终于彻悟的平静,“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嗯?”

段子矜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家司机等在外面的样子,皱了下眉道:“不用了,阿青已经派人来接我了。”

车厢里有刹那的安静,死寂一样的安静。

随后,响起了男人低沉的一个“嗯”字。

段子矜没再看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件黑丝绒的盒子,就被她有意无意地遗落在后座上。

男人这才转过头来,久久地盯着那个在黑暗中颜色更为深沉的盒子,邃黑的眸里终于不可抑制地崩开了天塌地陷般的裂痕。

虞宋坐上驾驶座时,就看到后座上的男人,像尊一动不动的雕像,沉默得悄无声息,可是身上却往外溢出浓稠到让周围人都跟着心里发冷的绝望。

他就透过后视镜,一言不发地望着那个男人。觉得喉咙干涩,眼睛也干涩,忍不住就偏过头去,想给傅三爷发个信息,让他也许过来一趟,陪先生聊聊天,喝喝酒。可是又觉得,这种时候,他更应该让先生一个人,不被打扰。

直到提着裙摆的女人上了后面那辆车,车子逐渐发动、超过了他们、变得再也看不见时,虞宋才听到后座上传来一声:“走吧。”

虞宋将男人送回了家,临走时听男人吩咐道:“把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转交给伯旸,所有行程取消。”

虞宋愣了愣,只道是先生心情不好,没心思工作,便没多问。

可他隐约又觉得不对劲。

从太太“去世”后,先生的心情就没好过,但他通常都是用更多更大的工作量来填充自己的生活。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的疑惑没能持续多久,就在当天夜里,他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虞宋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是晚上九点半,他才刚刚到家,就接到了以晴的电话。

“虞宋,你快过来看看先生!大事不好了!”

……

司机刚把车拐入段家那条路的路口,段子矜远远就看见了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

她不禁稍稍有些惊讶,“阿青回来了?”

司机礼貌地笑了笑,“是啊,夫人,Dylan先生两个小时前刚回来,说是公司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段子矜一下就想起了六天前江临说的那句——我放过你。

他不仅不再纠缠她,也彻底放过了阿青的公司么?

真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下车后,家里的佣人听说她回来了,赶紧开门出来迎她,为她引路的时候似不经意地说了句:“家里来客人了,自称是江先生那边的人,说是有事找您,等了您有一阵子了。”

…本章完结…

☆、第314章 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准打开这扇门

段子矜一怔,江临?

不久前江临还和她一起出席了拍卖会,有什么事他怎么刚才不亲口跟她说?还让其他人过来?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阿青此刻在家,若是对方自称是江临那边的人,他怎么还能容那人在段家等她,而不是直接把他赶出去呢?

不过,当段子矜走进客厅,看到了沙发上坐的人时,瞬间就明白了阿青为什么破例同意那人留下。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黑色的女士九分西装裤的女人。

中长的头发垂直别在而后,由自信和实力凝聚而成干练气质中又带着令人舒心的和蔼,大概和她的职业有关,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始终噙着可以无形间卸下人心防的笑意。

她对面,难得打扮得正经的男人像是刚开完会赶回家,还来不及换衣服的样子,只是将西装外套脱下来,连领带都顺手搭在了身边的椅子上,一双墨蓝色的瞳孔凝在女人脸上,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直到听到门响,看到段子矜走进来,才冷着脸对女人说:“她回来了,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女人侧过脸来,饶是她已经知道她还活着,可亲眼看到段子矜时,还是不由得有些怔忡。

段子矜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了,现在的她,美得像是一颗从蚌壳里走出来的珍珠,珠圆玉润,风华无双。

说不出是哪里变了,可就是莫名让人感觉到,眼前的段子矜,无法和两年前的她重合。

迎上女人的打量,段子矜唇角弯起淡而无痕的笑,“穆医生这么晚来找我,是怎么了?”

穆念慈这才收起了由震惊引起的短暂失态,站起身,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你,是想聊聊江临的事。”

段子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仍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见他虽然沉着脸、皱着眉很不悦的样子,却没有上来阻止穆念慈的意思。

和江临有关的事,段子矜其实没什么太大兴趣听,但是她看见阿青这副吃了憋却又生生忍着不把穆念慈扔出去的样子,忽然就觉得有趣。

她脸上扬起无声的笑,“好啊,聊吧,你想聊什么?”

段子矜走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下,佣人很快就端来茶水。

清冽的茶香四散在空气中,穆念慈鼻翼微动,眸色一深,“祁门红茶。”

段子矜神色自若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穆医生不喜欢吗?我让佣人准备别的,果汁还是咖啡?”

穆念慈转过脸来瞧着她,眼神温和,却偏似一道光,能照到人心底深处去,“没,只是有些意外,我以为段小姐会培养点新的爱好。”

段子矜放下茶杯,垂着眸摆弄着手上的镯子,“我比较恋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轻易更改喜好。”

“所以一旦更改了,也就再也不会回头是吗?”

段子矜眯了下眼睛,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没听懂她的话里有话,“穆医生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讨论我喜欢什么茶吧?”

她四两拨千斤地换了话题,穆念慈只好随着她的话道:“不是,我想和你讨论的是江临的病情。段小姐应该还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也许有兴趣知道。”

……

傅言等人被叫到江家的时候,整个家里一片狼藉。

地板上甚至能看到斑斑血迹。

商伯旸望了一眼正在处理伤口的虞宋,沉声问:“又他妈怎么了?”

傅言则是看到了二楼卧室几乎被踹烂的房门,凤眸登时就是一冷,连眼角的美人痣都透出湛湛寒芒,“大哥人呢?”

以晴很少和这种危险的人物打交道,尤其是他们现在还忍着暴怒,一个比一个深沉可怕,只是简简单单被盯着,都觉得头皮发麻,磕磕巴巴道:“刚才先生吃了好多安眠药,医生又给他注射了镇定剂,他已经睡了。”

邵玉城揉着眉心,“他今天又受刺激了?”

虞宋抿了下唇,如实答道:“我临走前先生让我把半个月内所有日程都取消,后来我到了家才听以晴说,先生留了些糖水和维生素,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钥匙从窗户扔到楼下去了。”

三人闻言大惊,邵玉城忙问:“他要干什么?”

虞宋叹息,“段小姐还有半个月就要离开郁城,去先生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生活。但是先生答应过她,以后再也不纠缠。”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懂了。

他是怕他自己忍不住在这十五天里对她做什么疯狂的事——比如,把她绑回自己身边软禁。

所以他就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困住自己。

结果虞宋一赶过来,就听到二楼卧室里被人从里面狠狠地踹着。

才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忍不住想出来了。

偶尔里面的动静也会消停些许,贴着门能听到是男人不停倒着药瓶的声音。

不知道他吃了多少安眠药和氟西汀,可每次过不了多久,他又会狂躁不安地开始砸门。

如果不是很久之前为了防止段子衿逃跑而把卧室的窗户都换成了防弹玻璃,也许男人早就砸破窗户冲到段家去了。

里面不停地传来各种令人恐惧的咆哮,但以晴始终都记得先生关门前的最后一句话:“无论一会儿你在门外听到什么,十五天之内,都不准打开这扇门。”

后来,那扇门终是禁不住男人的力道,整个从合页处断裂开来。

虞宋就在门外看着他,眼眶都开始发红。

他明明听到先生在喊着“滚开”,却又能在那双沉黑的眼瞳深处看到三个几乎让他潸然泪下的字——拦住我。

很快,虞宋便和男人厮打在一起,以晴也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医生和傅言等人,不过这次来的并不是穆医生,而是她的助手,为男人注射了一剂强力的镇定剂,合上眼睛的前一秒,男人眼里布满令人心悸的空洞和绝望。

虞宋从没有那样爱过一个人。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

爱得死心塌地,爱得撕心裂肺,爱到自我折磨,也要给她遍体鳞伤的成全。

到底要还给她多少东西才叫够?

他毁了Leopold家,毁了威廉家,将曾经对不起她的人赶尽杀绝,就连跟在他身边六年的助理周亦程,都被他夺走了半条命。但他也明白,最对不起她的人,其实是他自己。所以他放弃了教廷至高无上的皇位,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牢半年之久,从那里出来之后,陷入不停的精神折磨,每日过得生不如死。

然而这些,都是他想给的,而不是段悠跟他要的。

段悠不主动提出什么要求的时候,江临对她尚且如此。所有人都有理由相信,只要段悠敢开口,哪怕是这条命,江临也是给的。

因为太深的愧疚无法偿还,只有为她做些什么的时候,他近乎扭曲的心里才能稍微舒服一些。

可是两年后,段悠唯一对他提出的要求、唯一从他这里索要的东西竟是那句——

“我只求你一件事,放过我。”

他是给,还是不给?

邵玉城越想越觉得心里拧得发疼,他紧咬着牙关,小臂上青筋暴起,怒喝道:“穆念慈呢?这个时候她人呢?”

助手被他的样子吓得战战兢兢,忙回答:“穆医生傍晚过后就出去了。”

“把她给我叫回来!立刻,马上!”

“我、我已经给穆医生打过电话了,她说她尽快……”

“我来了。”微凉的嗓音从容截断了助手没说完的话,女人踩着高跟鞋,脸色格外沉凝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眼狼藉的地面,看了眼受伤的虞宋,目光流连过二楼的卧室房门,最终在三个男人冷冰冰的视线中转过身去,冲着漆黑的门外喊道:“他们的话你都听见了,既然已经选择跟我来到这里,你的下一步决定不该是转身就走吧?”

在场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怔,同时朝门外看去。

只见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从昏暗处走了进来。

屋里明亮的光线逐渐勾勒出她的轮廓,首先荡入众人视线的,便是一条晚礼服长裙的下摆。

虞宋眼中慢慢聚起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条裙子,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在不久前,那女人才穿着它,和先生一同出席了慈善拍卖会。

是段子矜。

…本章完结…

☆、第315章 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很有种啊

段子矜进来的时候,除了穆念慈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震惊,就万年不变脸色的傅言也不禁皱了眉头。

她就这么淡淡迎着眼前众人的打量,褐瞳自他们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虞宋满身的伤口上,嘴角弯了下,似笑非笑,“他动的手?”

虞宋不敢看她的眼睛,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她发现、又好像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被捅破了。

他低下头,盯着地板,“段小姐……”

商伯旸最先看不下去了,几步走到段子矜面前,狠狠地瞪着她,“你来干什么?”

段子矜亦是回望着他,抬手从容往穆念慈的方向一指,“穆医生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非要带我过来。我也想问……”女人顿了顿,笑得讽刺,“我又不是救护车,又不是外科医生,出人命了找我有什么用?”

商伯旸见她那张娇艳明媚的脸上,连温度都是刺骨的凉薄,心里更是蹿起一团火,“那你回来干什么?两年前既然敢瞒天过海,让全世界都以为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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