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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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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心里已经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段子矜认真地看着他,那眼神凉静,却极具渗透力,慢慢穿透他坚硬的壁垒,钻到心底最深处的地方去,“你已经相信我是真的怀孕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男人额间青筋暴起了一瞬,整个手臂的肌肉都僵了,过了半晌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孩子是我的。”

“不是。”段子矜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口气,听起来很不走心,也不能说很有说服力。

可她刚刚就用这副不温不火的口气说服了他太多事。

江临觉得自己好像在黑暗中被人打了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还手都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使劲。

“好。”男人的眸底仿佛翻涌着某种要把人生生搅碎的风浪,口吻却沉淡得很,“我就退一步相信的话,那你告诉我,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揭穿自己?”

段子矜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浅色的菱唇都翘了起来,“江教授,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应该瞒着你,继续昧着良心和你在一起,让你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

男人的俊容沉得能滴出水,他缓缓开口,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的,这是对你和孩子最有益处的办法。”

和他在一起,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以他对她的信任和宠爱,自然不会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嗯……你说得有道理。”段子矜扬着头看天,北美洲的上空,天色很漂亮,很纯粹,像她的声音,不掺一丁点杂质,真诚得让人心生动容,“可是你要明白,我这么骄傲的女人,肯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难不成是因为他强了我吗?”

“不是的,江临。”她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在他表情极其隐忍压抑的、英俊的脸上,轻轻地笑了,“是因为我爱他啊。”

听到她说爱别人的时候,男人的手无意识地缩紧,段子矜的下颌骨被捏得“咯吱”一声,疼得像是错了位。

他面无表情得厉害,“你要是真的爱他,就更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我。”

“我敢把这件事告诉你,自然是笃定你伤不到他。”段子矜道,“我不会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

“悠悠。”男人淡淡道,“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肯告诉我,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你不是已经动摇了吗?”段子矜也学着他的模样,淡淡道,“努克市里有医院吧,我们可以去验验DNA,只要证明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就好。至于它的亲生父亲是谁,和你没关系。”

男人的眉宇突然阴冷沉郁到了极致。

别说是段子矜,就连江逢礼,Nancy,还有他们身旁的一众保镖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Willebrand公爵的嫡孙,性情温淡,谦和有礼。

可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身上张扬着凛然的血光,他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了,我爱他。”

“谁?”男人步步紧逼。

“我不想告诉你。”

“呵。”一个字,染着严寒和讥诮,“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难道你打算跟我分手,然后一个人养它?”

到时候孩子的父亲势必会出现。

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那就不劳江教授操心了。”段子矜平静道。她,也等不到那一天。

“不劳我c心,为什么要告诉我?”

段子矜在他逼迫的目光下,坦然道:“告诉你,是为了和你分手。我不愿意让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管不是他亲爹的男人叫爸,也不想忍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你查清真相的那种提心吊胆。况且,我问过你如果我怀孕了你会怎么办,可你告诉我,也许你会顾及我的身体不好而打掉这个孩子——但那是我和我爱的男人的孩子,你没资格这么做,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江临觉得她的话简直字字句句都在他的雷点。

他忍着心里被点燃的燎原大火,灼痛的神经一根根蜷缩起来,视野里,那个女人依旧冷艳而从容。

听她的意思,似乎在前看极光之前,她就知道她自己怀孕了。

怪不得这一路上她都很不对劲。

若是爱上别人,她还能在船上勾…引他,像个妩媚的妖精,花样百出的和他玩着男人女人间的游戏……

那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好。”男人的嗓音犹如从最深的地方勾出来,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冷,“我跟你去医院。”

说完,他阒黑无光的眸扫过身后的一众人等,最终落在了江逢礼身上,“我和她去趟医院,怎么回事,你应该听懂了。叫你的人别跟过来,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说,我会跟你回去。”

段子矜一震。她说了这么久,他总算动摇了吗?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达到目的的喜悦都没有。

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悲凉。

江逢礼蹙眉,身为晚辈,他的侄儿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可是看到江临那副癫狂之前极尽冷漠克制的样子,责备的话,他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虽然他是在场唯一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的人,而且这个消息也确实让他很震惊,但江逢礼毕竟比江临多活了二十几年,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只若有所思地瞥了段子矜一眼,“二叔早就劝过你,娶妻子要讲究门当户对。像她们这种出身贫贱的女人,懂什么叫品德,什么叫忠贞?你……”

“闭嘴!”江临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

余光里,女人听到江逢礼的话,脸色顿时苍白,唇角抿得死紧。

江逢礼一下就挂不住了,沉声教训道:“Lenn,你是怎么跟二叔说话的?”

江临眉眼间的阴鸷和煞气仿佛一把利刃,随着他冰凉的眼风一同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刺入所有人的心脏,让人不寒而栗。

江逢礼都不由得皱着眉头退了一小步。

他这个侄儿,若是没了牵绊,真正的狠起心来,无论是临渊峙岳的气魄还是雷霆万钧的手段,都不比老爷子当年逊色。

“二叔,我尊你一声二叔,但也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江临微微冷笑,“Willebrand家不是讲究拿实力说话吗?你不是一直不肯承认我已经脱离这个家了吗?在实力面前不论长幼,无有辈分。还是说,哪怕有朝一日我同意接下Willebrand家的大印了,二叔还打算以长辈的身份时刻对我提点训斥几句?”

他的话让江逢礼不禁一怔。

这话里的意思,他难道已经……

江逢礼也顾不上追究他的无礼,言辞间的激动和期待一览无余,“Lenn,你想通了?”

若Lennard这个名字真被冠上大公爵位的前缀,就算他是长辈,也不敢造次。

江临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两件事。第一,今天二叔听到的这些话,无论结果是不是她所说的那样,我都希望你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人对她说三道四。”

江逢礼又是一愣,半天才沉声道:“可以,我以家族之名发誓。”

“第二,我现在要带她去医院,闲杂人等不要跟来。”男人的瞳仁里光线晦暗,黑得像是泼了墨,语气亦是寒凉无比,“如果让我知道今天的检查结果是有人从中作梗,后果如何,江临不敢保证。”

江逢礼略有些犹豫,江临却冷声道:“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派人守住格陵兰的所有港口,难道我还能飞出去不成?”

他的一句话打消了江逢礼最后的犹豫,他点点头,“可以。”

应完,他换了种语言吩咐下人道:“备车,把少爷和段小姐送到努克最大的医院去,送到就马上回来。”

保镖模样的人立刻低下头,“是,二爷。”

黑色的轿车开入公园里,停在二人面前。

江临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良久,见段子矜还站在车门外,紧紧握着十指。

他透过车窗,漠然望着她,唇梢却勾起一抹笑,按下了车窗,淡淡问:“不是要去医院吗?怎么不上车?怕到了那里,谎言被拆穿吗?”

段子矜沉默了几秒,坐在了他的另一侧。

车里的气氛阴郁得几乎让人窒息,男人闭着眼睛,侧脸像刀砍斧劈过的轮廓,冷硬而坚毅,再不复往常的儒雅温和。

当车最终停在医院门前的时候,男人突然打开了眼睛,在她伸手去开车门之前,沉声道:“悠悠,你想清楚,如果现在进去化验了,不管结果如何,不管你今天这番话,是为了和我分手而骗我,还是真的确有此事,我都不会再当做没有这回事。”

意思是,倘若她现在不进医院,乖乖对他认个错,推翻她先前所说的一切,他还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是该说他的忍耐力太好,还是该说他对她宽容得没有底线呢……

段子矜望着他,一时没说话。却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见的颤抖。

她心里一动,瞬间就懂了——

原来,他是在害怕。

段子矜转而看向医院的大门。

今天若是她踏进这道门,无论化验出的结果显示孩子是不是他的,他们之间的感情,都会多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和裂隙。

江临亦是侧头凝视着她。

像是最后的询问。

段子矜,你确定要进去吗?

进去,除了能证明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也能证明,她离开他的决心有多坚定。

到了这一刻江临才猛然察觉到,在他内心最深最深的地方,比在意那个孩子的身份,更加在意的,是这个女人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她说他爱上了别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不得不承认,这两句话像蚀骨的毒药,随着他的血液循环,流遍了全身。

假如她在撒谎——江临仔细想了一圈她撒谎的理由,却始终没有得出一个说得通的结论。

最终也只能忍痛去碰一碰他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她说的都是真的。

段子矜,你确定,要进去吗?

这话他没问出口,但他知道,以她对他的了解,足可以看出他每一个眼神的意思。

然而下一刻,女人却轻描淡写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医院。

江临没有看到她骤然红了的眼眶。

他在她身后,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肆意蔓延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疼得他几乎瞬间就弯下腰去,不知是那颗心脏彻底想要带他离开这个世界,还是这个女人的绝情让他疼痛得无法思考。

悠悠,我心。

江临觉得,段子矜在一点点,把他这颗心挖出去。

原本这颗不健康的心脏,也是要被替换掉的。可是由她亲自来动手,江临竟觉得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

挂完号,等在休息室里,男人始终没有坐下。

倒是段子矜坐在椅子上,神情还是那么温淡漠然,不惊不怒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男人背对着她时,她的目光会突然收回来,凝在他颀长而高大的背影上。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穿了黑色的风衣,长身玉立,却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淡和寂寥。

可是他几乎每天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也从来没给段子矜这种,遥远得伸手够不到的感觉。

“我出去上个厕所。”她起身道。

男人的背影没有半分变化,也没出声,不言不语的,就像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然而当段子矜前脚刚迈出休息室,他后脚就跟了上来,她的步子走得缓慢,偶尔一停,便撞上了身后男人硬朗的胸膛。

有种,他接下来就会伸出手抱住她的错觉。

但他还是不置一词,段子矜回过头来看他,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过半分变化。

“你去哪里?”段子矜下意识问。

她这副温软的语调,和言语间隐隐勾带的、小心翼翼的讨好,让男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怎么,他歇斯底里、痛彻心扉的时候,她一脸高高在上不会动容的冷漠,而他此时如她所愿,她反倒摆出一副有些委屈的面貌来?

给谁看?

男人淡然吐出三个字:“抽根烟。”

说完,他抬脚便跨过她身旁。

果然是往医院大门的方向去了。

段子矜蜷起五指,自嘲地笑笑,她怎么会以为他是怕她出事,一分一秒都要守着她呢?

想着,她继续往前走,在某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江临抽完烟回来的时候,女人正坐在休息室里,面前站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正连说带比划地对她说着什么。

而她眉目含笑,温柔而和蔼地应着孩子的话,虽然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交流起来也不算费劲。

毕竟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即使能听懂,也和咿咿呀呀的胡话差不多,没什么认真思考的价值,听不懂也不影响沟通。

男人没急着进去,倚着门框,檀黑如玉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休息室里的一幕,注视着她温婉浅笑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冷艳?

她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目光里,分明是亲切,和蔼,温存……还有某种仿佛一生无法完成的遗憾。

江临忽然感到有些头疼。

女人看上去很喜欢小孩的样子,就算眼前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她们甚至连言语都不通,她还能陪他聊上这么久,丝毫不会不耐烦。

有那么一瞬间,男人在想,如果在船上,她问他怀孕了怎么办、是不是喜欢孩子的时候,他的回答是生下来、喜欢……

也许她真的会考虑留在他身边,因为他能给她们母子最好的保护,最好的一切,哪怕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她也不会这样狠心决然地说出真相。

也许她会瞒着他,让他在这个谎言里幸福一辈子……

可是这个念头一出来,江临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想的,居然还是怎么留住她。

门外,有一道声音传来:“Excuse me,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挡在门口。”

江临回过神来,让开路,身后的护士拿着写字板走了进了屋里。

椅子上的女人闻声抱着孩子看过来,见到他微微一怔,抿着唇,把手里的孩子放下。

男人走到她身边,薄唇微弯,“这么喜欢孩子,谁家孩子都喜欢?”

段子矜被他淡漠的言语里入骨的讽刺,刺得心寒,她点头道:“喜欢。”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黑眸沉沉,口气淡淡,“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孩子。”

段子矜蹙眉,她的下巴今天都快被他捏得变形了,“不用了,我肚子里已经有一个了。”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口,男人的眸色如同被重新洗牌,又冷又暗,“孩子多大了?”

“不知道。”段子矜想了想,“按照我和他发生关系的时间来推算……大概不到两个月大。”

她和他发生关系的时间。

江临听到这几个字时,心里的怒火快把理智焚烧干净了。

又疼,又气,铺天盖地而来的烈焰让他猛地加重了手里的力气,“段子矜,你真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说不下去了。

她却从善如流地接过:“对,我真的背叛你了。”那神情坦荡荡的,连最起码的羞愧都没有,“不然你觉得,我敢坐在这里等着和你去检查吗?”

男人冷笑,“两个月……那时候你也在不停地和我做,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孩子不是我的?”

这个问题确实让段子矜噎了噎,“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是你的你大概也不会要……还是等结果吧。”

护士叮嘱好上一位患者,转过头来,用很不标准的发音问道:“段小姐是哪一位?”

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段子矜。毕竟这一室的病人里,只有她一个外国人。

江临松开了手,段子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我。”

“亲子鉴定是吗?”护士看着手里的表格,“孩子有14周了吗?”

“没有。”

“有两个月了吗?”

段子矜想了想,“快了。”

“那就抽取胎儿的绒毛组织吧。”护士动笔在表格里写了什么,然后抬眸,看着眼前英俊而阴沉的男人问,“是你来提供和孩子做亲子鉴定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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