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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京门风月-第8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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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不上他们!”轻歌道,“他们也跟着他失踪了一般。”

谢芳华眯起眼睛,“我曾经叫天机阁的争云、夺日跟着他,他们呢?”

轻歌摇摇头,“没有,整个京城都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我怀疑,他是出了南秦京城了。”

“他没回谢氏盐仓?”谢芳华问。

轻歌点点头。

谢芳华心神一醒,顿时立起眉,“查不到他的下落?”

“昨夜,您让我查谢云继,查了一夜,谢云继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查不到他下落!”轻歌道。

谢芳华见他一身疲惫,看起来一夜未睡,询问,“怎么了?”

轻歌立即进了屋。

谢芳华睁开眼睛,听出是轻歌的声音,立即披衣下了床,走到窗前,打开你窗子,见品竹等人已经发现了轻歌,都从房中出来,她摆摆手,对轻歌道,“你进来说!”

第二日清早,天还没亮,门外便传来轻歌的低喊,“主子!”

谢芳华转身去了床上,熄了灯,躺下,忠勇侯府甚是安静,没用多久,她便睡着了。

品竹、侍画、侍墨齐齐应声,退了下去。

她与云澜哥哥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现在探究个清楚明白,未必就是好事儿!

也许,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现在去探究个清楚明白!

“那就算了!”谢芳华叹了口气,将牛皮纸薄重新收了起来,“你们下去休息吧!”

不多时,品竹回来,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在芝兰苑侍候的侍画和侍墨。她低声禀告,“小姐,云澜公子、李公子和铮二公子、四皇子一起走了。刚刚出府。”

谢芳华静静等着。

“是!”品竹转身去了。

“你去芝兰苑看看,云澜哥哥走了吗?”。谢芳华犹豫了一下,“你悄悄打听,他若是回府了,就算了,你就回来,他若是没回府,你让他稍后暗中来我这里一趟。”

“小姐!”品竹立即来到门口。

她对外面喊,“品竹!”

就算要知道里面的秘密,这个东西是云澜哥哥家里传出来的,虽然事关于她,是否也应该征得他的同意?

她捧着牛皮纸薄探究了片刻,有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摸了牛皮纸张,忽然了然。刚要将牛皮纸用火去烧,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住了手。

这么厚实的一卷,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只可能是用特殊的方法给封住了,她看不到里面的东西而已。

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顿了片刻,慢慢地打开牛皮纸薄。

怪不得那妇人将这个东西交给她,的确是和她有关。

外面用梅花的小篆写着云澜芳华四个字,下方用梵文写着谢云澜的庚辰和她的庚辰。

纸薄有些厚实,像是记载的卷宗之物。

她连忙下床,将门窗紧紧关闭上,然后找到那个事物。打开娟帕,里面是一个织锦缝制的袋子,袋子的口紧紧地缝制着,她用指尖轻轻挑开,里面卷着一个牛皮纸的纸薄。

躺在床上,并没困意,忽然想起那妇人给她的事物,腾地做了起来,关于谢氏米粮老夫人临终之言和那妇人给她的东西,她忘了对秦铮说了。

又站在窗前待了片刻,便转身去了床上。

谢芳华目送秦铮离开,手指摸在唇上,轻轻压了一下,有些麻痛,她想起被他抱在怀里亲吻,脸顿时涨红,即便凉风透过窗子吹着,她的身子也有些热得慌,连忙放下手,打断脑子里的想法。

不多时,二人出了海棠苑。

侍书连忙跟上他。

“我去芝兰苑找他。”秦铮说着,向外面走去。

“还在芝兰苑!我家世子和舅老爷回来了,都喝了不少酒,但也没太醉,在芝兰苑聊天。”侍书道,“天色不早了,云澜公子和李公子要回府,四皇子知道您没走,差我问问。”

秦铮闻言冷哼一声,“他如今在哪里?”

“不是我家世子,是四皇子。”侍书连忙道,“芝兰苑的席面散了,四皇子让找到您问问,跟他一起回英亲王府吗?您若是不回去,他一个人也懒得动弹,就歇在忠勇侯府了。”

秦铮知道是来找他的,抬步出了门,门外凉风让他身上的燥热退去了些,对侍书问,“我在,你家世子找我?”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须臾,侍书进了院子,他一眼便看到谢芳华站在开着窗子的窗前,便站在院中禀告,“小姐,铮二公子在您这里吗?”。

秦铮“嗯”了一声,慢慢地站起身。

谢芳华有些讶异,往日里他都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她不同意他也自有主张,今日这是转性了?不过他不留在这里也好,免得她也睡不好。她点点头,“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秦铮扶额,他如今身体难受,火烧身,能留在这里吗?留下来这一夜不用睡了,还不得难受死?他摇摇头,“不留了,我回英亲王府。”

谢芳华看着秦铮,他脸色来回变幻,明显的克制和压抑,让她心里惊了惊,暗暗想着还是别惹他了,手放在唇边,思索了一下,对他问,“天色不早了,你是留在忠勇侯府住,还是回英亲王府?”

秦铮见她站在窗前,身段盈盈纤细,弯起眉眼来,配合她的调笑,有一种百媚千娇的绝美,恨不得让人揉在怀里,好好地怜爱一番。他心口突然涌上一股热潮,直入下腹,忍了几忍,才压着没站起身拽过她,但却忍得难受,他哼了一声,“你家的,喝个酒是不怕什么!我怕那里的女人吃不了我,但我得了失心疯回来,一准吃了你。”

谢芳华抿着嘴笑,“谁家公子这么有贞洁操守?喝个酒怕什么?那里的女人能吃了你?”

“你让我去喝花酒?”秦铮瞪眼。

谢芳华嗔了他一眼,看着他有些难受的神色,弯了弯眉眼,咳了一声,“你可以去花楼!”

秦铮无奈地看着她好笑,“我是说三年的时间太长,我怕是忍不住,又没有说今天忍不住。”

她让自己有些昏热的脑子清醒了片刻,才回头看秦铮。

谢芳华立即走到窗前,伸手打开了窗子,夜晚清凉的风扑面而来,窜进了屋内,屋中暖味暧昧的气息顿时褪去了些。

秦铮伸手去捞,她敏捷地躲过,没捞到,他顿时挑眉。

谢芳华想了一会儿,才拉回活泛的心思,恍然他说的是什么,脸不由得通红羞赧,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笨蛋!”秦铮捂住她的眼睛。

谢芳华眸光氤氲,水汽盈盈,闻言瞅着他,一时间似乎没听懂。

过了片刻,秦铮喘息地放开她,无奈而克制地道,“若是要等三年才大婚,我有些怀疑,我怕是忍不到那时候。”

谢芳华被他吻得脑袋有些迷糊晕眩,手不由地攥紧他的衣襟,心随着他的吻,或轻柔或热烈地跳着。

秦铮低头亲吻着谢芳华,感觉到她的乖顺,他愈发温柔,似乎要将她腻在这温柔里。

谢芳华只能是他的!

可是他怎么能准许?

那么,也就是说明,若是依照魅族的古训,他们是要大婚的!

魅族的古训他自然知道,魅族的王族一脉和圣女一脉互通婚姻,才能保证魅族血统不外流。但是如今有了谢英和崔玉婉之事,打破了魅族古训,但他们却双双死了。谢云澜和谢芳华的血脉能合在一处解世间千百毒术,那么,他们血脉之纯正,想来就是传自王族嫡系和圣女嫡系了。也许,还是那一脉的佼者。

秦铮见谢芳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暗暗想着他以后一定要对谢云澜死盯着。

更何况,有些事情,她的记忆已经模糊,若不是外公说紫云道长为她逆天改命,这么多年过来,她还以为做了一场大梦而已。

她又何必拿出来使得秦铮增添心结和烦恼?

这一世,只要忠勇侯府不灭门,那些事情便不会再出现了。

毕竟,那都是上一辈子的事儿。

若是让她说重活一世的事儿,除了能告诉他紫云道长为她逆天改命之外,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云澜哥哥的那些事儿。

谢芳华听到秦铮的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四十七章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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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秦铮和谢芳华一起看去,果然见言宸向竹林走来。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二人刚落座,那老伯便端了一壶茶水走来,他将茶水放下,对谢芳华低声道,“大约是听到了动静,言宸公子醒了,说这就过来。”

“我们去坐会吧!”谢芳华说着,向拿出竹亭走去。

“那里竟然还有一处用竹子搭的凉亭和藤椅。”秦铮笑道,“看起来他是个极其讲究之人。这是遗传了玉家,处处皆精致,行用皆讲究。”

“这是五年前言宸进京时寻的落脚之处,他亲手寻了紫竹中下的。天机阁里面的人来了京城,都说紫竹林漂亮。”谢芳华道,“我回来的时候,也没抽空过来,如今一看,果然漂亮。”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片紫竹林,到是一处好景。”秦铮打量紫竹林,挑了挑眉。

一片紫竹林甚是茂盛,如一片紫色的云海,上午暖暖的阳光打下来,竹林的竹叶落下斑驳的林影,色彩更是明丽雅致。

二人饶过前院,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后院的竹林。

别看在外面看这是一间不起眼的小院,但里面乾坤去大着了。显然东西相邻的院落也早已经买下,从里面打通了门,几个院落并在一起,就是一处极大的院落,里面甚是宽敞。

谢芳华点头,带着秦铮去后院的竹林。

那老伯闻言连忙点头,“您二人要去竹林观赏的话,我去给您二人沏一壶茶端去。”

“不用喊他了,后院有一处竹林,我带铮二公子去赏赏,让他休息吧!也不急。什么时候他醒来,你什么时候再去喊我们。”谢芳华道。

二人进了院子后,那老伯立即关紧了门。跟上谢芳华的脚步,对她低声道,“老奴这就去喊醒言宸公子!”

谢芳华点点头,想要撤出被秦铮拽着的手,但被他紧紧地握住,她只能作罢,让他牵着向内院走去。

那老伯压下疑惑,恭敬地低声道,“言宸公子昨夜赶路进京,后来轻歌公子寻到他处理事情,他一夜未睡,黎明时分才休息。”

“是他!”谢芳华道,“言宸呢?在休息?”

在南秦京城里面的人,哪怕多少人没见过皇帝,但很少人不认识秦铮。

有一个老伯打开门看了一眼,立即一喜,“主子,您来了?”话落,他看向秦铮,疑惑地打量他,半响,不太确定地道,“这是……英亲王府的铮二公子?”

谢芳华也不再揪着他不放,带着他左拐右拐,穿过了好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处巷子。在一处背静的小院门前停住,伸手叩门。

秦铮咳嗽了一声,他自然不敢保证,只不过是应付过眼前罢了。

谢芳华某些事情异常地清透,闻言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好气又好笑地挖了他一眼,虎着脸道,“再有下次,看我理你。”

秦铮自然不会得寸进尺,他身边这个人对他的态度,决定了他在言宸面前的腰板能挺多直。于是,他低声道歉,“一时没忍住,以后不会了。”

谢芳华红着脸不再理他。

“我知道,否则就不止亲你这一下了。”秦铮大言不惭。

谢芳华脸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羞赧道,“这里是大街上!”

秦铮见她不但没闹,反而同意了,薄唇勾勒出一弯月牙形的弧度,见这里无人走过,他低头在她脸颊落在了一吻。

“走啊!”谢芳华摇摇头,有一个人这么不遗余力地将她拴在身边,她不愿意也过意不去。对于言宸,那些怅然的情绪过去就过去算了。

“你不愿意?”秦铮瞅着她。

谢芳华有些犯难,秦铮跟着去,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现在到有些后悔昨日对于言宸的事情都坦诚地交待得太清楚了,让他更是抓住了他的在意之处,利用了个彻底。

“走吧!他在哪里?”秦铮问。

谢芳华无语,将心思打得这么直白,还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也就秦铮这种人能做到了吧!

秦铮扬眉,“让他看看你的未婚夫一点儿也不比他差,既然他有未婚妻,错失了你,那就永远错失好了,别再起什么心思了。”

谢芳华点点头,有些不满地道,“就算见言宸,你打扮得这么……华丽做什么?”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秦铮微笑地看着她。

谢芳华嗔了他一眼,“你可真会猜!”

“昨日你的人找了一夜谢云继没找到,而他昨日进了京,你自然是去找他,看看是否谢云继被齐云雪带走了。”秦铮道,“我一猜就猜出来了。”

转过了街道,来到了一处背静之处,见无人经过,谢芳华停住脚步,瞪着秦铮,“你要跟我去见言宸?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见言宸?”

秦铮勾起嘴角,笑容蔓开。

谢芳华有些恼,挥手打开了那娟帕,一把拉住他,向前走去。

眼看那娟帕要落在秦铮的身上,他根本就没躲。

谢芳华一怔,抬眼看去,只见有两名女子含羞带怯地看着秦铮,似乎根本就没看见他面前的她,显然那手绢是那两名女子扔下的。

她的想法刚升起,顿时对面绣楼上便有手绢扔了下来,绣花的手绢飘飘荡荡向下落。

怎么就没有人围着她扔手帕荷包?

她颦眉,这副样子他竟然也敢上街!

谢芳华闻言打量他,见他今日似乎刻意地装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极其华丽的卿竹织锦缎面云纹锦袍,腰间简单地挂了一块流动水纹极其剔透的极等玉佩,脚下蹬的是象牙色的玉纹朝阳靴,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如芝兰玉树,贵气清潋,滟滟瑰华。

“你是不是要去见言宸?我跟你去!”秦铮对她道。

谢芳华一怔,看着秦铮,讶异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可是她刚走了两步,秦铮忽然从转角处走出来,迎面拦住了她。

谢芳华知晓言宸来京会落脚在哪里,目测一下方位,便抬步走去。

谢墨含只能摇头,叮嘱她小心,吩咐车夫向谢氏盐仓而去。

“怎么就不行了?忠勇侯府的马车在街上一晃就晃眼得很,我自己还能隐蔽些人。”谢芳华说着,便跳下了车,对谢墨含摆摆手。

“那怎么行?”谢墨含摇头。

谢芳华挑开帘幕向外看了一眼,对他道,“哥哥,就在这里停车吧!我下车自己过去。”

马车走出一段距离,距离得谢氏米粮府邸远了些,谢墨含问,“你要去哪里见言宸?我先送你过去,我再去谢氏盐仓。”

谢芳华理所当然地承了哥哥的夸奖。

谢墨含摸摸谢芳华的头,笑道,“妹妹说得也有些道理。”

“国之危难,艰难生计的时候。皇室才会想起我们谢家的好处和功劳,也会想起我们能起到的作用。”谢芳华不以为然,“天下百姓过得好,还是过得苦,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也轮不到我管。我只管我们家好就是好了。既然是他皇上做江山,享受天下百姓君臣之礼和膜拜。皇室、宗室享受尊荣和礼遇,这是他们家的江山,那么自然就应该他们负责南秦百姓。”

谢墨含叹了口气,“若是拿百姓的家园性命换我们安然无恙,实在不忍。”

谢芳华笑笑,“有皇帝焦头烂额的时候,他越是焦头烂额越好,看他还会不会一个劲地盯着我们谢家。”

“英亲王已经说了,一切从简。”谢墨含道,“出了临汾桥这样的大事儿,一下子就拿出多少银两?无论短了哪里,也不会短了军兵嚼用。军费不能动!所以,这才是皇上不敢动国库的原因。另外,今年有人算出会大涝,恐怕不止一个临汾桥怕水患。这一年用到银子的地方怕是多的是了。”

谢芳华点头,“临汾桥之事儿大,本来皇上想要给英亲王大办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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