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门弃妇当家-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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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所熄灭,动作之间皆是小心谨慎。
南宫晰看着他的背影,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所有的动作。眼底流过一抹动容,但却又被复杂纷繁的情愫径自压了下去,心中微微犹豫,却还是开口询问:
“我听说,那些分支家主们的暗中武力已经被你收缴,同时还有数额惊人的钱财亦流到你的手中,有的家底薄的分支已经不堪重负,只得将房契交予你手中。
但是你却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妥协而放了他们,反而将他们囚于地下密室之中,至今仍未有放出来的意思,如此情况,皆属实吗?”
“现在不放出,自然是时候不到。待到明日需要他们出手迎敌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将他们囚着。”
风声渐渐消止,南宫御见那烛火不再有波动,便径自走了回来,然后掀袍跪坐,背脊挺得很直。
“权益和义务乃相辅相成。数十年来,他们顶着城主府的旗号在外谋事,夺得了多少富贵荣华。如今族中存亡亦不能有丝毫马虎,他们自有义务奉出自己多年以来的必得之物,助我明日能够一举成功。
这一点并非是意愿行事,但却必定要做到。若无法做到,我并不介意帮助他们做到。毕竟此番就是捐躯于此,意义也是非凡,也就不枉为我南宫一族的好儿郎。”
“呵呵,你说得倒是头头是道。但为何此番诛杀行动,你的人却是占着极少数,而且皆是无关痛痒之人。相反,那些府兵的数量却是占据绝大多数。
那姬墨谦乃是最难对付之人,只怕就是你派出精锐之师亦不会有全数胜算。可你竟然让那些全无作战经验,仅有一身蛮力的无识之人前去应付,如此行事,当真让我……”
南宫晰眼带嘲讽,反唇相讥。但是随着话语而出,那横亘在他心中的疑惑渐渐掀开面纱,令他不禁屏住呼吸,眼眸瞪大。尽管在灵堂之前如此甚是不合礼仪,但他还是无法真正令自己情绪平静下来。
“大哥,且看看这个再出结论也不迟。”
南宫御眼中扬起淡淡笑意,而后伸手自衣袖之中拿出一封纸笺,递给南宫晰。南宫晰接过,而后放眼望去。只见纸笺上径自写着数十个名字,有些似曾相识,但有些却是闻所未闻。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一石三鸟,刺杀的真实目的
“明日,这三十人会成为诛杀谦王爷的主要力量。以他们身上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怕未过几招就难逃身死的命运。
但若是他们侥幸逃脱,我会在暗处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他们,好让他们远离这滚滚红尘。”
南宫御说道,视线冷峻,说到最后的语调之中甚至带着一抹麻木不仁。令一旁的南宫晰心中一沉,刚刚想要出言反驳,一抹锐利的恍然便彻底刺入他的意识。
“这些人,是不是……”
南宫晰将视线重新投向那名单,令心中的那个念头在心中酝酿发酵,累积成真。
“大哥睿智,这些人乃是南宫一族的害群之马。若不及时清理,只怕后患无穷。他们中,或是南宫家奴一系,但心却向天颂而非无疆。或是有些本就是天颂那边植入的探子,负责传递信息;或者迷惑家主,以离间南宫上下。
他们的存在已非一日,且已经渗入到内核之处。若再不除之,只怕后果必定不堪设想。既然叛于南宫,归顺天颂,那我便让他们身亡于自己的新主手下,让他们为他们的违背付出同等的代价。”
南宫御说罢,眼中光亮嗜血而残忍,缓缓漫溢在眼眶之处,令本来澜静无波的眼眸之中泛起层层巨浪,且暗潮汹涌。
也许,在灵位之前,他不应将如此肆虐的一面全数展现。毕竟父亲素性敦和,生前就对他有诸多担忧。而今他如此激动,且无半分祥和之意,无疑会让那在天之灵难以安歇。
然而,他真真已经控制不住心中的那冲天火光。尤其想到这些许年来父亲隐忍养息,压抑心志换来了整个南宫一族的安宁和煦,而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无心之人竟然挥霍以之,完全不知道珍惜。他便有一种现下就洗血他们的冲动。
此番他动用分支以及他们的武力,并且作为主要杀伐力量,原因其一正如上面所说,肃清无疆之内的力量,为日后做准备。
其二则是保障自己手中的兵力,以供日后与朝堂对抗之时可以予以迎头痛击。明日之行动,说起来胜算不过五成,而他亦未打算真真较真到底。
可以说,比起让姬墨谦魂断无疆,他更倾向于让他受制于人,自此之后捉襟见肘。毕竟他真正想要的是姬墨谦无法再为天颂鞠躬尽瘁,令那高高在上的天颂国主再无可能嚣张跋扈。
所以若是到如此程度,他的那些要浴血沙场的将士们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而那些害群之马只要稍加手段,足以应对。
“罢了罢了,随你所想吧。你这筹谋算计,非我这等脑子可能理解的。”
南宫晰摆了摆手,表示随他而去。但视线却看向肃然微黯的灵位,心中暗暗祷念,望父亲可以保佑他这个二弟可以功成身就,且毫发无损。
对于明日的那场刺杀计划,他是知道实情的。所以才会如此不予干涉,且积极配合。
虽然这法子并不随他心意。但却是眼下能够避免骨肉残杀最好的法子了。那姬墨谦同他这二弟出自一脉,想必定是理解其中之意,才会选择明日前来。不然离开无疆便好,何至于明日前来?
他们南宫一族与这姬姓王朝,终究势不两立,无论如何,将来有一仗是必定要打的。而作为天颂朝堂的第一战神,姬墨谦他如何能不涉入其中?而他的骨子里亦流着他们南宫一族的滚烫血液,如此战场,只怕真的是诛心到极致,而且再无回寰。
而他那九重天的皇兄,正如此期待着他如此覆灭,或者说,是令他成为这一番滔天错厄的牺牲品。只怕就是搁做谁,都是心寒不已的吧。
虽然他并不擅长洞察人心,看透百态,但却是分得清奸佞良纯,是非曲直的。以他同这谦王爷的屡次接触,他可以断定此人并不像他表面那般冰山无情的。而且,定有一颗赤子之心在胸腔内部缓缓跳动。
不然辕帝害他深陷剧毒,且诛心虐身了十余载,他却选择不离不弃,仍旧为之效力,打下这一番锦绣江山。足以证明此点。
然而所有的隐忍和付出,并非能换来真心以待。世间最苦之事,莫过于心如刀割,却还要持续跳动,恍若什么都未发生。
殊不知,何时可以到头。
*****
一夜辗转,天边亮起。
阳光煦暖,径自耀亮南府的一派静谧,令一天的周而复始又径自开头。
然而那不过是表面的情形。由于骤然而降的离开,南府内部相关之人皆是成宿未眠,很不能将每一时每一刻掰成好几半儿用。
尤其是素珍,此番夜间劳作比好几个白日所做的都要多。在这一晚,她乔装去了益蜂堂,不仅单独和睡眼惺忪的乔离交代了益蜂堂未来所需完成的事项,同时亦将自己赶制出来的指南交付于他,让他若有疑问,以上而行便可以。
此外,她亦是和新铺子中的厨娘接洽了一番,将未来几个月需要推出的新品种一一陈列,从而将加工制作手艺一一嘱咐于之。
由于老城主的病逝,整个无疆城中的喧嚣繁华皆要停歇半年之久。而无吵闹便无上商机。想必这天颂半年之内的商铺生意必定会大受影响,所以她想了些应对措施,告知于乔离,让他酌情使用,但每一项皆不可过度使用。
毕竟这半年乃是新铺立稳脚跟的时候,若是太过冒进,又恰逢时机不对,必定会引发不堪设想的后果。
为此,素珍思再三,决定暂且留下徐管家一段日子,让他暗中予以督促,待走上正轨之后再启程回来便可。
自新铺回来,已近三更。府中离行的物什也已经收拾地差不太多,但仍有些细节需要打理。待整理之后,四更也快到了。
疲乏之感顿时袭满全身,令她头重脚轻,迷糊不已,于是便合衣倒在床榻之下,没过多久便陷入了沉眠之中。
结果这一睡,便不知时辰更替,日月互换。
恍惚间,额头嘴唇间传来细密微凉的触感,宛若羽毛拂过,亦宛若清风吹来,虽然有些扰人清梦,但却似曾相识去,且令人舒服不已。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清晨离别,缠绵赠物
“唔,别闹……”
素珍含糊地从嗓子里喊出了一句,而后睁开睡眼惺忪的一双眼睛,视线所及之处,便被姬墨谦俊逸非凡的面容所充斥,脑中一片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视线凝聚其上,且无一丝错落。
姬墨谦注视着眼前女子难得透出的娇憨模样,眼神不禁黑沉,迫不及待地便将一双冰凉嘴唇印在她的红唇之上,起先缠绵,而后便逐渐深入,狂风暴雨。
“唔……”
素珍睡意全消,眼眸全然睁开,神色之中含满震惊,全身上下僵硬不止,一时间连反抗都忘记。
而就在此时,姬墨谦已经停下了这一番暴风骤雨般的亲密接触,而后与她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什么时辰了?”
素珍径自问道,却发现自己的嗓音低醇而沙哑,一颗心跳得完全不像话。
姬墨谦不语,眼神明明灭灭,却全都投注在她的面容之上,面部楞角依旧冷峻分明,但是眼中的柔和隽永却是令人足以心折。
素珍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即将受不住这视线的侵蚀,而后径自将视线调开,看向不远处窗扉的方向。
帷帐被风撩开,轻纱浮动,将那一面半开的窗扉透露些许。而她借由这些许看清了被日光染亮的窗扉,心中一凛,而后准备起身。
“你快些让开,天已经亮了,也该准备起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他,然后下榻准备先行收拾一番。姬墨谦并未阻拦于她,只是默默站起身,一双眸子依旧凝视着她,不肯放过分毫。
素珍起身换衣盥洗,待一切处置停当之后,径自转过身来,姬墨谦仍旧站在原处,纹丝未动。
“你……”
素珍心中掠过一抹疑惑,脚下步伐不禁向前,欲询问一下他为何像一座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但与此同时,一抹尖利的猝然刺破了她的脑神经,令她脚下的步子即刻凝止,片刻须臾,她便转步朝门口跑去,动作之快令她自己都难以想象。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门框的时候,一袭黑影便宛若蛟龙一般径自跃到她面前,令她浑身到下皆掠过一抹剧烈的颤栗。
“你别过来!”
她下意识地大叫一声,而后疾步后退,但由于仓促不已,脚下步伐立即失去平衡,身躯立即朝地面而去。
“啊……”
她肆意惊叫,眼眸瞪大,尤其当姬墨谦倾身将她腰肢揽住且将她拥入怀里的时候,她的眼睛则瞪大到了极致。
“你放开我,放开我!若是你敢违背昨日的承诺,我定不会再原谅你!”
情急之下,素珍攀住姬墨谦的脖颈,然后狠狠在他脖颈上咬了下去。力道之凶猛,立即便有血腥的味道蔓延在嗅觉之中。
“唔……”
姬墨谦眉头蹙起,面色之间扬起一抹难看之色。但环住素珍的一双手不肯放松丝毫力道,反而抱得更紧。令素珍有些喘不过气来,口中力道也就渐渐松弛了下来,径自推搡他得出些许距离,然后愤恨地看向他。
“说,你这么不动声色地进来,是不是准备点了我的睡穴,然后将我送至船舶之上,好借机将我先送出无疆?
好一个一言九鼎,堂堂谦王,就是这般履行承诺的?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失望了!”
“说完了?”
姬墨谦看着她义愤填膺不绝于缕的模样,神色之间亦是未曾变化,而且沉静如许。素珍看着他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平之语又要脱口而出,然而这一次眼前的男却并未让他如愿,反而以手掌封住了她的口唇。
“要是所言和刚刚相似,那就不必再说了,只需听我说就好。”
他伸手制约素珍那那微不足道的挣扎,而后将她拉至另一侧的隐蔽之处,径自从一只极不起眼的枣木箱中取出一只檀木紫盒,捧到素珍面前,示意她打开。
“这是……”
素珍被这突如其来的方向反转弄得头晕脑胀,而后在他执拗的坚持下径自接过。打开锦盒,一袭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闻来竟有提神醒脑之效。
只见锦盒之中,一袭淡淡的金色沁入她的眼眸。她伸手摸去,那物什软若薄纱,或如流水一般从指缝而过,触觉若有如无。
“珍儿,将衣裳脱了,我且帮你将这件天丝蚕衣穿上。”
姬墨谦腾出一只手,将那薄如蝉翼的一件贴身小衣从锦盒里抻了出来,示意素珍配合他的意愿。
“天丝蚕蚁衣?为何这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素珍看着那柔光漫溢的薄纱衣裳,脑中竭尽全力去回忆,耗费了好一会儿时间,突然间茅塞顿开,而后指着那蚕衣瞠目结舌。
“这,这就是那号称百毒不侵刀枪阻隔的万能之物?可为何会在你手里……”
话语说到这里,她的整双眼眸径自被惊讶所覆盖,感叹之色溢于言表。
天丝蚕衣,顾名思义,乃是天穹雪山之上的一种丝蚕所成就的一种难求之物。记得当时和她提及此物的乃是阿清,直到现在她仍记得他对此的憧憬与向往。
那天穹之山位于北地极寒之地,终年以风雪覆盖,草木生物皆罕至不已。然而山顶之处,却有一味丝蚕性命顽强,且通灵性,所吐蚕丝乃是世间极品,看似轻软,实则坚韧不已,刀枪不入,且吸日月之精华,御毒效果更是极佳。
前朝之时,一丝绸商人历经两代变迁,派出无数人力物力,才将那些蚕丝带了回来。而后又请当朝数一数二的绣娘予以织就,耗时七年,才出了这么一件蚕衣。
本已准备进献朝堂君主,但是适逢战乱横流,此衣也就失却踪迹,再无人可见。而今沧海桑田,这样一件稀世珍宝却出现在她的眼前,着实让她惊诧不已,无法掩饰。
“为何会在我手里,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下它的主人是谁,能否消除我的担忧,令我这一颗心不再惴惴不已。”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天山蚕衣,生辰的贺礼
姬墨谦趁着她满脑思忖之时不禁解开了她的衣衫。一阵微凉径自掠过她的神经,令她不禁推开他的手,紧接着便是一派面红耳赤。
然而姬墨谦却并不遂她的意,穿过她半开的衣衫搂住她的腰肢,而后与她身躯相抵,对着她的耳廓低语道:
“珍儿,生辰快乐。不知你对为夫相赠的生辰之物,可还满意?”
“你说什么?”
素珍被这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询问弄得懵然不已,整个人都有些头晕目眩。浑身到下毫无气力,任由眼前的男子在她身上忙活个不停。
“好了。”
姬墨谦为她整好衣衫,气喘吁吁地吐露出这样两个字,黑沉交加的眸子里渐渐褪色。只见他缓解少许,而后低头去看眼前的小女子,却发现她静静凝视着自己,眼神之中仿若笼着蒙蒙雾气,无法看清期间光束。
这小女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不喜欢这件生辰礼物吗?
姬墨谦虽然神情自若,但是心中却开始忐忑不安。这件天山蚕衣是他动用暗卫中的精英之士得来的珍贵之物,只为在她生辰之时可以送予她,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亦有法子抵御那些防不胜防的重重险境。
这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点子了,虽然不够体贴女子心意,但在他看来却是诚意十足。毕竟安全康健,乃是他希望珍儿唯一能够做到的。
不过,如今见她这番反应,他倒是有些后悔了。
蚕衣随时都可以送之,又何必去凑生辰这个热闹?珍儿已经随他吃了太多苦头,连生辰这一日都要活在担惊受怕之中,而他竟然还不能予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