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之医女难为-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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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头有些软。
不过,她觉得自然不能就这样的原谅他。
两年多连封信都不知道送回来?
想着这样就要自己原谅他?
没门儿!
不过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不能饿到啊。
所以,她便把手里头的账册放了下来。
她这里一坐直了身子,对面不远处南宫沐直接就收了声,对着身边的暗卫一摆手,示意他退下,他则扭头,一脸笑意的看向杨长英,“怎么了,忙完了吗?是要回家了?”
“去吃饭。”
南宫沐双眼一亮,眼里头都是笑意,“好,吃饭。”阿英虽然说生是生他的气,但是关心他呢。
不然的话肯定不会主动说去吃饭的呀。
这样一想,南宫沐更高兴了。
去的自然是最大的酒楼。
杨长英带着南宫沐走进了包房,两名护卫想要跟着,南宫沐却是一摆手,“你们在楼下叫一桌,先吃东西。”
“是,主子。”暗卫们也没有推辞,他们也是要吃饭的,而且,保持充足的体力是保护好主子的首要条件呀,再说,他们是换班吃饭的,所以也不用担心没人守护,更何况他们就在楼下?待得他们都退下,杨长英坐在那里对着南宫沐扁了扁嘴,“好呀,现在可真是威风了呢,瞧瞧这吩咐人的样子,多有气势呀。”
知道杨长英这还是心里头有怨气呢。
南宫沐直接当没听到,帮她倒了茶,又点了她爱吃的菜,待到店小二退下去,他才一脸正色的看向杨长英,“对不起,两年多让你担心,都是我不好。”想到那两年的情景,他的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阴鸷,不过,他不后悔就是,深吸了口气,让自己身上的气息慢慢的温和下来,他对着杨长英轻声道,“我是真的怕给你带来杀身之险……”
想想杨长英出事。
他知道自己会崩溃的。
杨长英看着他眼底的沉重,心里头也轻嘘一口。
半响,她垂下了眸子,“我没生气。”她能理解,甚至也想到他有可能会是这个心思,不想把麻烦和危险牵扯到自己身上,所以才这样一撇两清,这样的事情,真的说不清谁对谁错,站在他的立场,他是在保护自己。可是……抿了下唇,杨长英暂时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件事情了,言之,过早。
所以,她便笑着抬眼看向了南宫沐,“这次我原谅你了。”
“真的吗?”
杨长英朝着他哼哼两声,“怎么着,你这是觉得我原谅你原谅的太快?”
“不是不是,我觉得正好,正好。”被杨长英这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瞥,南宫沐后背上都是冷汗,这丫头的毛不能逆着掳呀,只能顺,顺!他深吸了口气,帮着杨长英续了杯茶,再次开口道,“上次你救的那个人是我的一位族叔,他送的信于我齐王府,整个齐家都是至关重要的,没想到他的身边出了叛徒……也幸好遇到了你,不然他和那封信都……”
杨长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过是尽了一点所有人都该尽的力罢了。”
“阿英,我父亲想你见你。”
“你父亲要见我做什么?”杨长英挑了下眉,有些诧异,不过下一刻她一下子回过了神,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抬手指了南宫沐,她瞪大了眼,“你父亲,你父亲是齐王吧?”她没记错吧?
堂堂的齐王,要见她一个民女。
做什么?
她使劲儿的摇头,“不去。”没必要,而且,她也真不想和这些达官贵人搅在一起。
哪怕,她对齐王这个人的印象不错。
对面的南宫沐扑吃笑出来,他慢悠悠的看了眼杨长英,挑高了眉,狭长的凤眸里含了几分的戏谑,“阿英,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一天啊?”顿了下,他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我父亲又不是老虎,他也是个人啊,你那么怕他做什么?而且,”他对着杨长英眨眨眼,语气里带了几分的狡黠,“我以为,你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原来,这丫头竟然这样的忌惮他父亲吗?
或者说,她不想和那些勋贵人家搞在一起?
想到这里,心头有些黯然,她会拒绝自己吗?
张了张嘴,滚到嘴边的话却是变成了,“阿英,我好想你。”
是真的好想,好想。
痛彻心肺的想。
☆、第165章
距离杨长英南宫沐那天在街上和周泽轩起争执已经是五天过去。
周泽轩还记着杨长英那天说的话呢,想起她以前的那些辉煌事迹,他是忍不住的就有些头疼。
这个女人,会做点什么事儿?
不过眼看着五天过去,杨长英那里还是一点动静没有,他慢慢的也就松了口气,甚至想着,或者,那个女人就是故意吓他的吧?毕竟那天的事情他们几个人都心里头有数,他根本就没有下手!还有就是那个傻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针对自己,但是周泽轩还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听说他有几岁孩童的智商啊,或者,这就是孩子似的一个恶作剧?
第六天还没有动静,他就把这事儿给完全抛到了脑后头。
自家的生意还是不能不顾呀。
他揉着眉心,再次打起精神去应酬了起来。
还好,这中间总算是让他谈好了两桩生意,连带着铺子也能稍稍的喘口气了。
周泽轩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俊俏的面庞上划过一抹轻松——
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有没有?
吃吃不好,睡,睡不安的。
哪怕是坐在自己家里头他也是胆颤心惊的很。
生怕自己的铺子真的出什么事儿,那样的话他可怎么办?
由奢入俭,不易啊。
现下看着手里头的谈好的几桩生意,他不知不觉的就松了口气。
还好,能撑住了。
这样轻松的心情之下,周泽轩甚至对着总是找他麻烦的自家亲娘都多了两分的耐心!
这日母子两人用过午饭,周杨氏正拉着周泽轩哭天地儿的,眼泪好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轩儿你有所不知,我这已经是第五天梦到你爹了啊,他在下头肯定是过的不好,住的不舒服,全身湿渌渌的狼狈的不像个人样儿,我看着那叫一个心疼啊,轩儿,那可是你亲爹……”她一边哭一边偷着眼去瞅周泽轩,心里头则是暗自直打鼓:自己这番眼药上的,到底效果怎么样呀?
这个小儿子,自己是越来越瞧不透他了啊。
周杨氏心里头快速的想了两下,正想再接再厉的加点油说些什么,耳侧响起周泽轩平静的声音,“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能直说吗?您儿子脑子笨,猜不出来。”主要是现在周泽轩没这个心思去猜什么谜语啊,他自己的事情虽然有了转色,但他累啊,天天出去陪着那些人,伏低作小的说尽了好话,那是心累好不好,虽然因为铺子有了起色而心情好了些,但猜谜啥的?
呵呵,他脑子疼!
周杨氏被自家儿子这平静的眼神一扫,小心肝都吓的一跳。
不过她向来是脸皮厚的。
而且在她心里吧,周泽轩可是她儿子,她是他亲娘!
他要是敢不听自己的?
那就是不孝!
所以,周杨氏在瞬间的心虚过后便愈发挺直了腰板,“我也没想啥,那个,你爹在下头过的不好,天天朝着我哭呢,我就寻思着呀,咱们给他好好的修修坟墓,再买些东西烧了去给他……”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瞅了眼周泽轩,看他脸色平静,眼底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头多少松了口气,周杨氏的脸上就多了几分的欢喜,“轩哥儿,娘就知道没白疼你的,你爹的坟墓修好,他知道斧子孝顺,肯定会保佑你的。”
周泽轩听着这话,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爹都死多久了啊?
还保佑他。
估计尸体都化成灰了好不好?
不过他有些好心情的没去反驳周杨氏,直接点了点头,“行,这事儿我回头看看,找人去重新修缮,费用的话我让阿横跟着你回去,他揽总账。”给自家爹修阴宅这是应该的,以前他们家手里的确是没什么银两,不过是随便寻了个地方草草把他爹下葬,现在他有了钱,又是衣锦还乡,是该重新修缮下。
不过,他可不想拿自己的钱随便让人往自己屋子里搂。
所以,他对上出声要反驳的周杨氏,直接笑了笑,“娘要是不让阿横去,那么这事儿就再过段时间吧。”
“过段时间?为什么?”周杨氏一听这话声音都尖了起来。
对面,周泽轩有些好笑的睇他一眼,“娘,您不让阿横跟着,儿子最近几天又没空,这事儿自然是要拖的啊。不过娘你放心吧,儿子真的把这件事情放到了心上,等回头我忙完这一阵就去办啊。”
“这怎么能行?一定要在这半个月内修好的啊。”
周杨氏这话听的周泽轩一挑眉,若有所思,“娘?”
“啊,没事没事,我是心疼你爹……行了行了,那啥横跟着就跟着吧,不过你和他说啊,可不许欺负你大哥二哥。”
经过了上回周大哥的事情,周泽轩是直接雷厉风行的把两个哥哥一家都给丢了出去。
有着周大哥的事情在前,周杨氏就是想反驳,想闹都不行。
当然了,那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嫂子,侄儿。
所以,周泽轩也并没有一味的撒手不管,给家里头置办了不少的东西,又把两个侄子留在镇上读书,可惜这样的结果却不是两个嫂子大哥想要的呀,不过周泽轩的态度强势,他们又是有错在先,所以只能是暂且忍了,好在,现在家里头的生活比以前要好多了,时不时的能吃上顿肉不说,儿子都到了镇上学堂去读书了啊。
也算是有个盼头了吧?
这样的情况之下,周杨氏就是想帮着两个大儿子说话,让他们再回到镇上来都不行。
之前她原本想着让自家老大兄弟两人揽下这事儿。
不管如何说,可以手里再多点银子吧?
可惜自家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宁愿相信个外人都不信她这个亲娘的话。
她这里一腔心思都是失望和悲哀,周泽轩才不理呢,当着周杨氏的面唤来自己的贴身心腹,也就是之前他嘴里头说的阿横,让他去外头打听下修坟的事儿,又当着周杨氏的面儿吩咐阿横,去账房领一百两银子备用,最后他对着阿横摆摆手,“你先去吧。”
“是,主子。”
直待阿横退下去,周泽轩揉揉眉心,对上周杨氏一脸复杂的表情,“娘,阿横为人很能干的,我好多事情都是他在处理,不会出错的,您就放心吧。”他以为周杨氏是因为自己没有亲自去,而担心呢,所以便解释了这么一句。
他哪里晓得周杨氏的心思呀?
要是让她知晓周杨氏此刻正在想着怎么从阿横手里弄出那一百两银子的话……
估计他得直接黑着脸拂袖而去了。
阿横办事的能力果真真是好。
还没等周杨氏回村子里去说一声,他这边已经拟出了一个章程,一脸恭敬的递到了周泽轩的手里头。
半响后。
周泽轩直接笑着看向了他,“就这样做吧,这里头的预算是三百两,你自己去账房付就是。”
“是,主子。”
旁边的周杨氏眼珠转了又转,眼神在周泽轩和阿横身上扫来扫去的。
她心里头有着嘀咕呢。
取钱就这么简单吗?
还是说,眼前这个人是儿子最信任的?
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周杨氏等到和周泽轩说完话分开之后,鬼使神差的跟着阿横就到了账房,看着他在里面说了几句话,便手里拿着几个大银锭子走了出来,周杨氏躲在一个死角看着他手里头的银锭子眼都红了,恨不得扑过去抢过来!
那些都是她儿子的。
是她儿子的,也就是她的啊。
可是现在竟然在一个外人,下人的手里头……
想想就心塞呀。
周杨氏回家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媳妇说了,之后她又把两个儿子叫到了自己的屋子,“你们三弟让那个叫啥横的拿了银子,带了人回来,当然,你们是亲兄弟,肯定是要帮忙跑跑腿什么的,还有啊,那阿横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外人,你们是亲兄弟,可要帮着你们三弟盯着那个下人……”顿了下,周杨氏直接低声加了句,“想法子看看能不能从那个阿横手里弄点银子出来,他带了好些呢。”
想着那几个银锭子,周杨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点重啊。
这两年她虽然是跟着小儿子享受了不少。
但是,小儿子给她的银子却是很少的。
便是给也不过是个五两十两的。
还不够她买东西呢。
所以到现在,她心里头是一点银子都没有。
这也导至了周杨氏看到银锭子就觉得心里头火热,想据为已有啊。
周老大经过了上次的事儿,整个人颓废,阴鸷不少,此刻听了自家亲娘的话,他眉头就拧了起来,“老三是怎么回事儿,他要是想给爹修坟的话和我们两个说一声不就行了吗?要用什么,要买什么我们不会去买吗?我们可是他的亲哥哥,总比个外人和下人要强吧?他竟然把这事儿交给下人都不交给我们两个哥哥,娘,他这简直是没把我和老二放在眼里头。”
老二也跟着点点头,“娘,三弟越来越过份了啊。”
以前还能在镇上跟着混点吃喝啥的。
可是现在被撵回了家啊。
想想都心塞!
周杨氏瞪了他们两人一眼,“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们不争气,你们三弟会把你们给撵回来,会不用你们吗?”
“不是我的错,是大哥,都怪你,大哥。”还牵累了我。
周老大听了这话不过是冷笑了两声,“你以为你干净吗?要不是你贪的太多,把整个铺子里的货都要转出去换银子,老三会气的把你撵回来吗?还怪我,你也有脸说。”他那事儿不管怎么说就是个找女人,然后被人设计了仙人跳罢了,可是老二这事儿呢,纯粹就是黑心肝啊,竟然偷自家弟弟铺子里头的货,不撵他撵谁?
他冷哼两声,看着周老二,“这锅我可不背,你别往我身上扯。”
“你……”
周老二急了眼,他怒瞪着周老大,“说的你多干净一样,你……”
“行了,还有没有完?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出声的是周杨氏,她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气呼呼的看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只觉得自己的脑仁疼,“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现下知道你们弟弟为什么不用你们了吧?一个个的不知道做事小心点,被撵回来也是活该。”
听听,周杨氏的心里头并不认为自家两个儿子的事儿做错了。
她心里头是有怨的。
但不是怪别的,是怨两个儿子做事手脚不干净,害的他们被自家弟弟发现,从铺子里撵回来不说,还连带的她这个亲娘在三儿子面前好长时间抬不起头来,心虚啊,如今这两个蠢东西竟然还有脸吵架?!
简直是气死她了好不好?
她又是一拍桌子,“这次我告诉你们啊,你们给我悠着点,能把钱哄回来就哄,哄不回来的话就给我乖乖做事,这可是给你们亲爹修阴宅,要是你们敢再闹事,你爹气的半夜去找你们两个不孝子可别怕你娘我没提醒你们。”
两儿子被周杨氏这话吓的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同时,心头还真的多了几分的惊惧。
不过转而两人的眼里就多了抹疑惑,他们的爹都死那么些年了,不是应该早就转世投胎了吗?
靠,这样的情况下还来找他们?
找个毛啊找。
两人想通其中的玄机,便一个个对着周杨氏敷衍般的点头,最后,母子三人又说了会子话例散开了去。
转眼就是第二天。
中午。
是修坟动土的最佳时辰。
阿横和周家老大老二亲自盯着,生怕哪里有点什么差子,好在,这事儿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周泽轩听着阿横的回报,听说自家两个哥哥打他手里头的银子时,冷笑了两声,“你别理他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