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俏夫人当道-第2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除了知晓凌星定是死在皇城的,入过沐府,临走前重伤垂危之外,再无半点痕迹,处置的手段,就犹如凌星本就不存在这世上一般干净。
如今在这青葛部落中,危机四伏,追查的念头愈发淡了下来,似乎那份想要剥开迷雾寻得真相的心,就此搁置了。
今日,仿佛又回到了她知晓身世的那一刻,心思变得灼热,迫切,蠢蠢欲动,这个妇人的恐惧,让她升腾起一抹誓不罢休的坚定!
“主子?生又如何,死又如何?都二十多年了,你又在怕什么?有什么畏惧,是能够绵延二十年之久的?
难不成,这二十多年以来,你一直都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吗?”
收拾动荡的心绪,嘴角笑容重燃,那双深幽的眸却是寒意渗骨,一步步,一步步的朝着那妇人逼近。
那妇人倒也不是蠢笨之人,又岂会因着一张过分相像的脸,就完全的乱了分寸,在沐千寻的紧逼之下,很快定了心神。
扯扯嘴角,语气略带嘲讽,丝丝发紧,沐千寻知晓,面对自己,她还是无法完全放的开:
“嗤,你不是她,你就是近来名声大噪的郡主殿下吧,想必你身后这位,是夏国的太子吧?
难得,他居然能活到现在,赫连锐绝容不得他了吧,不然,你们又怎会千里迢迢到这南邵来。
他容不下所有危害到他,或是将来有朝一日可能会危害他的人,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只是他为何会留你,那他当初又何必,想必你身上,还有他值得挖掘的价值吧。
我虽足不出户多年,但这消息,还是略知一二的,一个毛娃娃,妄图诓骗于我,休想!”
从沐千寻入这青葛部落的那一天,就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这是赫连锐绝刻意为之,他从未给过她收敛锋芒的机会。
从为她接风的宴席,搜集百枚迷蝶蛹,大败澹台皓痕,到宇文萱一事上,拆穿宇文部落与轩辕部落的谋反阴谋,再到开战之前,在赫连锐绝的考验之下,独得怪神医青睐。
一宗宗一件件,被渲染的如同天书,几乎是流传于青葛部落的每一条大街小巷,想要不知,都难,只要是曾与凌星有过关联之人,认出她,简直易如反掌。
沐千寻顿下脚步,如今看来,这妇人与赫连锐绝相识,与凌星牵连甚深,她这幅装模作样,看透人心人情的模样,着实令人厌恶。
“诓骗你?倒是未曾这般想过,千里迢迢,远赴南邵,不过是为了求一个真相!”
既然她以为她是为了当年之事而来,那她不妨就顺势试探一番,也许,真的能从这妇人这里得知些什么呢。
“真相,真相,我凭什么告诉你,她都死了,真不真相的,还有什么打紧的。
你要是真的那么想知道真相,怎么不当面去问你娘,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喃喃着,似喜似悲,眼中狠厉乍现,凌厉的掌风冲着沐千寻的胸口而来,用了十成的力道,若是中招,必定十条命都没了。
打从平静下来开始,她就一直在揣摩她与他们之间的优劣,之所以下定决心出手,是因着,她觉着她必胜无疑。
可惜,有些事情,终究只是表象,贸然的硬碰硬,只会为自己招致一条退无可退之路。
是,慕宥宸气息虚浮,面色苍白,是重伤未愈之症,出其不意的确有取他性命的可能,只是,她还是看不透沐千寻,沐千寻此时也只是瞧着弱罢了。
那只不过是因着她有孕在身,功力不易四散,刻意的拘着,收敛着,的确与功力被封在体内之时,并无两样。
她就凭着寥寥几眼,就认定自己有除去二人的本领,未免狂傲了些,倘若他们二人连她的手都避不过,又是如何在赫连锐绝的手段中存活下来的,显然她是忽略了这点。
眼看着,那只布满皱纹的手掌,就要落到沐千寻的胸膛之上了,只见她身形往后一闪,游刃有余的出手。
纤细的玉掌与之相击,只那么一瞬,双手碰撞,只有那么一瞬,也只有二人才知,这风淡云轻的一瞬,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沐千寻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巧笑倩兮,衣摆轻轻浮动,从容不迫,至始至终,她都未敢松懈,面对这样一个陌生危险之人怎可不防,既防了,又岂会被她偷袭成功。
与她的从容有所差异,噬心的师父被沐千寻的一掌震的威风全无,歪歪斜斜的跌倒在地,强忍着喉咙涌现上来的甜腥。
“怎么会…你怎么会比她的功力还深厚,怎么会…”
一开口,干涩的唇便被殷红的鲜血浸染,语气艰难,面露苦楚。
沐千寻双手环胸,睥睨着地上狼狈的人儿,她口中的她是她的娘亲吧,自然是比之更甚的。
师祖可是将毕生的功力都传给她了,近七十年的功力呐,又怎是这个妇人能及的上的。
“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内力不稳到几乎走火入魔吗,又是谁给你的信心跟我动手的?
我要的真相,看来是劳烦不到凌星娘亲了,还是你亲口讲给我听吧。
不知,凌星娘亲有没有跟我一样的习惯,对意欲伤害她的人,不会留下性命,定要除之!
你已然触及到了我的底线,那么,在临死之前,你也没必要守着你的秘密了吧,难不成,你还要将秘密带到下辈子不成!”
声音一阵比一阵阴寒,眸色算不得怒,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杀意。
这妇人显露出来的气势,与她显现出来的功力,显然不符,哪有杀人还留手的,那只能说明。
她常年心绪不宁,为了不怠懈功力,只得强行练功,遂导致体内的内力乱作一团,已经到了自己都难以控制的地步。
一旦提起条件来,她势必不会真心作答,自己就平白落了下风,可一旦她没了活路,说不定,也就不会挣扎了。
“好,这一天总算是来了,老天果然还是不会放过我,告诉你,又何妨,告诉你,她也活不过来了…
当年的真相,岂是只言片语能讲的清楚的,走吧,进屋,我慢慢讲给你听,就当是,我所能磨蹭的,最后的时光了吧…”
面色灰白,语气绵软无力,甚至不像是讲给沐千寻听的,眼神是涣散的,神情是松弛的,就好似,突然之间,被击碎了所有的防线。
沐千寻低垂着眼帘,思索着这妇人话中的真假,之前那个凶恶妇人,当真就这么轻易认输了?
“我是芊柏,你可听过?”
芊柏苦笑着,挣扎着起身,也只是用手肘撑着地面,无法直立,沐千寻这避无可避的一掌,让她强行压制的内力再也压制不住了,哪还能站得起身。
沐千寻眸光一滞,直勾勾的盯着芊柏,脑海中白茫茫的一片,耳畔轰然作响,芊柏的名字,就此在心头绕过一遍又一遍。
芊柏之名,她又怎会不知,在今日之前,她还一直对这个名字的主人抱以欣慰,抱以感激。
可是此刻,芊柏颠覆了她对芊柏的认知,她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凌驾于失望之上的,是难以置信。
柯言月说:
“芊柏是凌星阁主最亲近的人,她不是星涯阁之人,她与凌星阁主似乎有着过命的交情。”
青葛部落的人说:
凌星夫人对芊柏信任有加,除了芊柏以外,她从不轻信任何人。
无论是从何人口中,她听闻的芊柏,都不该是如此,不该一见到她就惊吓的魂飞魄散,不该在她追问真相之时下死手。
那一刻,沐千寻似乎明白了许多,若芊柏并不是人人传诵的芊柏,那,凌星的死,或许就没有那么难以解释了。
原来,背叛你的人,伤害你的人,真的只可能是身边之人,敌人,陌生人,哪来如此机会。
“好,那就进去说。”
沐千寻听见,她发颤的应下,平静如斯,眼眶泛红,或许只因为她是芊柏,所以,她不想糊里糊涂的杀她,她想从她口中听到全部。
听她为何还活着,她为何怕她,为何与旁人口中的芊柏都不同,听她是因何,二十余载了,还要杀她灭口。
☆、第四百三十章 自负的后果
第四百三十章自负的后果
手指触碰到芊柏臂膀的那一刻,沐千寻只觉着硌手,眼神一凛,脚下一顿,继而拖着芊柏朝庄园内而去。
芊柏瞧着面色红润,在衣衫的包裹下,也不显瘦弱,触手才知,何为皮包骨,许是骨骼强壮的缘故,单看是看不出来的。
有那么一瞬,沐千寻想,作恶之人,会不会噩梦缠身,会不会怕,会不会愧疚,芊柏会不会如此?
偌大的庄园,荒草丛生,布满灰尘,像是废弃了的样子,难得,这里还有个芊柏这样的主人。
房屋大多紧闭,门窗框架为灰尘掩盖,甚至看不清本来的颜色,单有一处落了锁,就连锁链都被打理的干干净净。
沐千寻回头撇了一眼又一眼,她想知晓,那落锁的房屋中,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
路过那处房屋之时,芊柏的神情是不安的,身形是紧绷的,那双杏眸中,是比她断言要要了她的命之时,更加颓然的色彩。
尽管好奇,沐千寻还是没有开口,每个人,心灵深处,总有那么一抹不可触碰的东西,她还想从芊柏口中听到真相,她还不想彻底激怒她。
芊柏的住所坐落在庄园的西北角,靠近庄园的边界,与那座落锁的房屋相隔甚远,可视线却一览无遗,这该是一种何等纠结的情绪。
屋内,三间通透宽敞的竹屋,门窗皆用厚厚的黑布遮上,透不进一丝丝的光线,青天白日的,屋内也黑漆漆的,只能模糊的看清屋内的摆设。
遮挡该是因着怕光,可偏偏屋子的角角落落,都安放着油灯,一眼略过,怎么也有二十余盏。
屋内一股子的霉味儿,灰土的气息亦是极重,走近看,木椅上布着一层起码一指厚的尘土。
沐千寻对着这屋子望而却步,能将一处好好的庄园住成这个样子的主人,还真是难得,就算她一人懒得打理,这自己的住所,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在沐千寻二人的搀扶下,芊柏拖沓着步伐,瘫倒在床榻之上,床榻乱糟糟的,不过好歹是没有落灰的。
屋中,仅有这床榻,还有外屋的梳妆台,与那满屋的灯盏没有落灰了,其余的摆设,皆是惨不忍睹。
沐千寻沉默着打理了两个木椅,心中除去那迫切的期望,此刻又添了一份凄凉,莫名其妙的凄凉。
“将外屋的油灯点亮吧,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芊柏拢拢身下的被子,声音疲乏,波澜不惊,似乎方才的惊恐激动,都只是他们生出来的幻觉一般。
沐千寻没有动,慕宥宸一言不的按着芊柏的吩咐,将油灯燃亮,大半个屋子立即亮堂了起来,里屋亦是有了昏暗的光。
一时间,沐千寻觉着想笑,平日里,芊柏都是如此度日的吗,这又是何必,将屋子弄得黑咕隆咚的,然后再望着外屋的光亮吗?
“说说吧,淩星娘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再拖着,也还是要死的。”
沐千寻坐着的地儿,离芊柏不远不近,恰恰好,谁也看不清谁的神色,心思或是旁的,只靠着语气揣测,或者,就不揣测了。
“怎么死的,于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不过是为自己找不痛快,我要是你,就什么都不问,直接杀了我。”
芊柏话里的意思模糊不明,沐千寻没有跟她纠缠下去的意思,声音又寒了几分:
“可我终究不是你,我问你答便是,痛不痛快,都是我的事!”
“那好,我问你,你恨赫连锐绝吗,你清楚他的为人吗,你对他,有父女情义吗?”
芊柏的讯问看似天上地下,完全不着边,可是沐千寻却听懂了,通透的知晓了芊柏之意。
面上冰冰凉凉的,湿哒哒的,滴答一声,泪滴与坚硬的地板碰撞的声音清脆至极。
沐千寻瑟缩了一下肩膀,愣怔的垂,胡乱的摸着面上的湿意,这泪,她都不知从何而起,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靠着慕宥宸的身躯瑟瑟抖。
慕宥宸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脑袋依偎进他暖和宽阔的胸膛,那一揪一揪的心绪,似乎平稳了不少,随后,她沉静的答:
“恨,恨之入骨,不可共存的恨!
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你想说什么,尽管直言。”
“哈哈哈哈哈……你倒是看得清,可不是人人都看得清的。
看来他也老了,不比当年的算计了,这么轻易就露馅了,也许,也是他觉着没什么能阻挡到他,撼动到他了吧。
当年的他,可不是如此,他蒙骗了所有的人,没人看得透他,连她,也没能看得透他,到死,也没能看得透他。
当年的知情人,差不多也只有我还活着了吧,老天让我苟且偷生到现在,就是为了迎接你吧,果真是天道循环啊,谁也逃不掉的。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躲了这么些年,躲不过了……”
芊柏尽情的笑,自顾自的喃喃,沐千寻没有打断,没有开口,如果方才只是猜测,那此时,她已然笃定了。
真相,定然是残酷的,在芊柏开口之前,她似乎已经看到了,看到当年血淋淋的伤口,被揭开来过了。
“她就是太傻,太自以为是,才会落得那么个结局,我都替她心寒,她信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咯咯……
她是雪宫主最得意的弟子啊,她是万人倾慕的淩星啊,她是人人颂扬的淩星夫人啊,她怎么就,怎么就年纪轻轻的死了呢……
我打从十一岁,就跟在她的身边,她待所有人都冷血无情,偏偏待我是极好的,我犯错,偷懒,惹祸,她都只是一笑而过。
我曾今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觉得只有我能让她安心,她信我,就待我好。
可惜啊,我是个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我跟着她,是因为站在她的身边,真的很耀眼,那是旁人都求不来的。
她向来都谨守宫规,极为蔑视那些情情爱爱的,当年追求她的人,哪个不是风度翩翩,名满天下之辈,她都看不上。
无论他们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她都不会动心,甚至会出手伤他们,被伤怕了,他们就死心了。
当时,我信,雪宫主也信,所有知晓她淩星名头的人,都信,无情宫谁都有可能叛了宫规,唯独她淩星不会。
赫连锐绝就是老天派来惩罚她自负的后果吧,她陷的那么深,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会轻易的就迷失了。
她明明那么厌恶男人的,最后,竟会全心全意的信他,到死都信他。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那些个男人,个个做的,都比赫连锐绝做的要多,她就独独看见了赫连锐绝。
赫连锐绝不过就是在她最需要人照顾的那段时间,多嘘寒问暖了几句,赫连锐绝是谁啊,谁的心思他看不透啊,就连淩星,也没能例外。
赫连锐绝跟了她整整半年的时日,什么都不做,只是跟着她,她坐视不理,他就好好跟着,她反追驱赶,他就死命的逃。
至于他们是怎么相爱的,连我都搞不清楚,莫名其妙的,淩星那个冷冰冰的人,就被赫连锐绝给融化了,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她抛弃了雪宫主,抛弃了她一手带出来的星涯阁,冷落了她身边所以的姐妹,她为了赫连锐绝,算得上是众叛亲离了。
那个时候,只有我还跟着她,她终归是不凡的,在哪里,都不会甘于平凡,其实其他姐妹,又何尝是真的离开她了,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那个时候,青葛部落正值乱世,各个部落为了争夺部落长之位,几乎要将这个部落都给摧毁了。
她为了帮他得到部落,不知耗费了多少心思,没有她,赫连锐绝根本就坐不上那个位置。
澹台黎是赫连锐绝最大的竞争对手,澹台部落比赫连部落的实力,要雄厚的多,再怎么说,那个位置,也轮不到赫连锐绝那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来坐。
可是澹台黎,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