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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重生之俏夫人当道-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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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黎记挂了凌星一生,为了她,甘愿将部落长之位拱手相让,没想到他的儿子,我青葛部落的天之骄子,又为了那个小丫头失去了手臂,有趣,真是有趣的紧!

这倒是一桩好事,只要这个小丫头在我们手中,就不怕澹台皓痕会不乖乖诚服,有了澹台皓痕的支持,我拓跋家族更是如虎添翼啊!”

拓跋勒达眯着眼,嘴角挂着一抹冷冷的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父亲,此事恐怕不妥啊,沐千寻身边还有一个慕宥宸,不是那么好拿捏的,那慕宥宸可不比澹台皓痕好惹多少啊!”

提及沐千寻,拓跋楚行立即变了脸色,那夫妇二人,简直就是他的噩梦啊,想要俘获他们,谈何容易。

“哼!前怕狼后怕虎!为父就是这么教你的?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还能敌得过我整个拓跋家族不成?”

面对拓跋勒达的气势,拓跋楚行不禁苦笑,这就是没见识过慕宥宸厉害的人,才会这么说啊,只是,他再一味的违逆拓跋勒达的话,这战事之前,第一个被波及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父亲要记着,这个慕宥宸并不简单,他是夏国的太子,他的身后,可是有着夏国支撑的!”

“夏国,夏国啊…

要不是那个小丫头坏我的事,这青葛部落恐怕已经落到我手里了,到嘴的肉就这么不翼而飞的!

要不是因为她,赫连锐绝就不会放弃攻打夏国,我便可趁着两国虚弱之际,揭竿而起了。

坏我好事,我绝不会放过她,无论是谁护着她,她和她娘的下场都会是一样!

太子又如何,若是死在我青葛部落了,到时候便更有趣了,三国混战,那得利的,就是我们了。”

望着拓跋勒达的眼神,拓跋楚行不禁打了个寒颤,比狠毒,他不及拓跋勒达的一分。

他骨子里龇牙必报的性子,必是从拓跋勒达身上来的,只是拓跋勒达老则老矣,却是比他还要决断。

“父亲说得对,只是这澹台皓痕不好拿捏,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可是个大祸患!”

“嗯,你说得对,像澹台皓痕这样的虎狼之辈,留在身边,着实危险,指不定哪日就会蹦出来咬断你的脖子。

澹台部落是断断不能留的,倘若他连一时都不能帮上我,他就陪他的部落,一并死在这场战事中吧!”

拓跋楚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拓跋勒达的神情,心头像是背着一座山那般沉重,巴不得拓跋勒达能够早些离开。

他这,也算是暂时稳住拓跋勒达的情绪了,嘴角扬着一抹阴柔的笑意,生生寒过了这深夜。

“除了澹台部落,就要数南宫部落最难对付了,父亲可要一并除之!”

拓跋勒达隐晦一笑,及其得意的样子,拓跋楚行很少见他会这般开怀:

“不必!南宫沫迟早会死,只要她一死,南宫部落就能落到我们手中,不必大动干戈!

南宫踏雪流着一半韩莦的血,说起来,也算是安图勋彦表亲的妹妹!

近日听闻南宫踏雪因着南宫沫的一个私生女,就是沐千寻带到部落的那个小杂种,与南宫沫闹的很不愉快。

只要让卓凡好生添油加醋一番,南宫踏雪就是我们这边的人,这女人啊,最跨不过的,就是一个情字。

南宫踏雪素来对卓凡有意,想必卓凡对她稍稍回应,呵呵…

这枕边人难防,亲骨血,就更难防了,南宫踏雪接替南宫沫的位置,掌管南宫部落理所应当,再有韩莦公主的身份掩着,有谁会跟她过不去。

她可是我们的一颗好旗子,卓凡若是将这牵线的作用做好了,我自是不会亏待他!”

拓跋楚行紧了眉宇,心中狐疑,自是不会亏待?还不知赫连卓凡是否愿意呢。

毕竟,若是他们不反,赫连卓凡极有可能,可就是青葛部落的王了。

拓跋勒达待他再好,又岂会将部落给他,再怎么说,还有他这个儿子挡着呢,这部落终究是要姓拓跋,而不是信他赫连的。

“那玖漾和妙晨呢,她们对赫连锐绝敬重有加,怕是不能那么容易说服。

她们也是…两颗好棋子,玖漾手底下有好几支精健的暗卫,她自己的功夫也是不错的,妙晨是出了名的才女,也能为父亲出谋划策。”

“哎!不过两个丫头片子,她们能做什么,还不够给我添乱的呢,女人能成什么大事!

她们唯一的作用,就是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儿,用来笼络人心,想必成效是不错的,想你姐姐如是。

只要她们肯乖乖听我的话,我保准他们能够锦衣玉食,若是不听话,那就莫要怪我无情了。

女儿尚能舍弃,何况是两个外甥女呢,她们身上流着的,是赫连锐绝的血,我留着她们已是万幸。

她们可莫要不知好歹了,女人,需要的,就是听话!否则,哼!”

虽说这青葛部落向来不轻视女子,只要是有本领,女子也能比男子爬的更高,什么样的位置,都坐的上。

只是拓跋勒达从来都不信这一套,自傲的要命,或许他不是轻视女子,而是看不起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人。

拓跋楚行幸灾乐祸的扯嘴笑笑,眸中的阴翳,瞧着渗人。

之前,他一直因着赫连玖漾在他身上留下的那道鞭痕,耿耿于怀。

可是又碍于拓跋雨菲的面子,不敢对她下手,可若是拓跋勒达亲自动手嘛,拓跋雨菲自然不敢说什么。

赫连玖漾的心气儿,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倔强狠辣的性子,这部落又有几个男儿能够降服的了她。

她又怎会甘居人下,嫁给一个庸碌的人,做一个笼络人心的物件儿,这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拓跋楚行料定,她断断不会听话,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至于赫连妙晨,一直是个温顺有礼,懂得隐忍的,他也十分疼爱这个外甥女,留着可是有大用处的。

夜,渐渐深了,这将是战乱开始之前,拓跋勒达与拓跋楚行的最后一次会面,大有彻夜长谈之势。

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着实是不多了,他们须得一一解决清楚了,才好迎接这场他们谋划,隐忍了十几年的战乱。

宇文部落,大柳村中。

经过了沐千寻几日的照料,小天的病,终于是有所好转,退了接连不断的高热,人也清醒了不少。

起码是能够睁开眼睛跟刘夫人讲话了,刘夫人自是十分开心的,她以为,她再也盼不来这么一天了呢。

身上的溃烂之处,也慢慢的止住了,只是那…耳朵,手指,沐千寻是没有本事让他长回来了。

小天的病过于严重,拖得时日太长,纵使是真的神仙下凡,怕是也无能为力了吧,沐千寻所能做到的,不过是保他一条性命罢了。

一妙人,悠悠的坐在院中,身下是一块平平整整的石头,被阳光照的暖暖的,似乎也不必那软乎乎的床榻要差到哪里。

摇着一把绘着山水的折扇,托着下巴,怔怔出神,身前是一个旧旧的药罐,里面煎着的,是小天今日的药。

慕宥宸半跪着,从身后抱住沐千寻的腰肢,嗅了一口她的发香,颇为满足:

“寻儿,开心吗?”

“嗯,开心。”

沐千寻毫不迟疑的答到,美艳的面容上溢满了笑,这几日,过得很安心,很踏实,这便是她想要的日子,与世无争,寄居山野。

刘夫人家着实是不富裕,平日里糊口都是不易,多了他们这几张嘴,就更拿不出吃食了。

刘夫人时常到附近的山上采摘些野菜,慕宥宸也时不时的在采药之时,顺带着猎几只山鸡兔子,温饱倒是解决了。

刘夫人实在想不明白,沐千寻几人要医术有医术,要身手有身手,为何偏偏要到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儿来。

当真就是为了那一碗血吗,她一个乡野粗人,也不欲计较太对,且当做老天爷的恩情吧。

只要小天好起来了,沐千寻就是他们一家子的恩人,莫说是一碗血了,就是要了她的命,她也任她取了去。

本以为,患上了麻风,就是必死无疑,她能做的,就是等着小天咽气,没曾想,还有这样的际遇。

☆、第三百八十六章 耳听为虚

第三百八十六章耳听为虚

饭桌之上,刘夫人端着缺了一块的粗瓷碗,一口一口的往小天口中喂粥,神色有几分复杂。

小天的手算是废了,两只手加起来,也只剩四根半手指了。

假以时日,自己进食倒是不难,可这若说是干旁的,怕是力不从心了。

况且小天只是个贫苦人家的孩子,刘氏夫妇连解决一家人的温饱都是问题,又哪里能够一辈子养着他,保他衣食无忧。

虽说他们身上带的银子不少,可这救急不救穷,就算是都留下来,银子也迟早会花完,又岂能帮他一生。

沐千寻抬头望了一眼,打量着小天白惨惨的面色,眸中一片恬静,还是一副天真的模样,眼眶消瘦,眼睛突兀了出来,显得愈发硕大。

只是这场病,他死里逃生,终归是不如大牛那么能闹腾了,闪动着几分沉寂的颜色,乖乖的喝着粥,一言不发。

微微叹息,欲言又止,想说的话,终归是沉在了心头,有些话,说出来,不过是平添烦恼罢了。

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于小天来说,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理儿。

沐千寻倒是觉着,这好似更折磨人了一点,不过,大抵,小天也是渴望活着的吧,她做的应当没有错。

人,该是活在当下的,就算以后会后悔,但起码此刻是无悔的,那么久远的事,又岂是所能料及的,毕竟意外总是层出不穷的。

这天下,每天都有人受苦受难,不是看到的,遇到的,他们就能一一顾到,且顾的彻彻底底。

她从来不是一个喜好多管闲事的人,只要无关自己,向来是连眼皮都不屑于抬的。

经历了这么多,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一下子就多愁善感起来了,不过,她始终还是那个沐千寻。

她救了这个孩子,为了取一碗血,其他的,便顺其自然吧。

她沐千寻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不是善良的神女化身,她的使命,是杀人,而非救人!

她该是冷血的,狠厉的,自私的,这些善事,本就不该跟她挂钩,想着想着,心中隐隐作痛,亦是坚定了几分。

踏着那么多尸体走过来了,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善恶终有报,有时候,善心并非一件好事,反倒是伤了自己的利刃。

她心中尚且还装着一件事,那就是这麻风的染源,得麻风的人越多,过给的人就越多。

她不知这大柳村,究竟有多少人已经染上了麻风,她是不可能一一去管了。

但总要将此事传扬出去,总要有人去管的,只是,这不是她的职责。

她也无心说给刘氏夫妇听,他们已经足够糟心了,不想他们再整日活在恐惧中,那种未知的,临近死亡的恐惧,是致命的,非一般人可以承受。

这个家,本就萧条,何必再加上重重一击,断他们的活头呢,听闻家里除了小天,还有一子一女要养活呢。

淡然一笑,没吃几口,就放了碗筷,不经意的朝着小天爹询问:

“刘叔,这大柳村的村长家住在何处啊,我们在村中叨扰多日,于情于理,都该拜访一遭,不然显得我们多无理啊。”

“柳村长啊,柳村长家住在村头,等吃完饭啊,叔带你们去。”

小天爹声音爽朗,一下子就应下了,哪里知晓沐千寻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沐千寻神色一顿,稍稍有几分尴尬,也不掩着,小天爹是个粗心的,哪里会发觉这些:

“刘叔,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就好,闻人打听一下就是了。

吃过饭,你去寻些茅草将屋子搭搭,小天这病刚好,雨天受不得潮。”

听言,小天爹才算是应下来,脸上有些挂不住,闷头又是吞了两碗的野菜汤。

有时候,穷是一回事,贫苦是一回事,任由自己贫苦,往死里穷,又是另外一回事。

沐千寻深知,这附近土地不算贫瘠,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小天家不过是因着小天的病,没了心计罢了。

当真能在这村落活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居无定所,还是不容易的,起码,这屋子是该搭一搭了。

良久,依偎着慕宥宸,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坐正了身子:

“刘叔,青葛部落不都是复姓吗,这村子里的人,为何尽是单姓啊?”

听着沐千寻的随口一问,小天爹满眼的震惊,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沐千寻望着小天爹莫名其妙的神情,有几分不解,她这话,问的可是哪里不妥,可是,又好似没有哪里不妥。

小天爹动动嘴,对沐千寻几人的来历甚是惊疑,又看看怪神医掩着额头,觉着丢人的模样,似乎只有沐千寻和慕宥宸两个不知晓此事,方细细答来:

“复姓,那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那些个贵人,还有打小、祖辈就生在城池里的人,才是姓复姓的。

像我们这些个身份贫贱的人,祖祖辈辈都是庄稼汉,怎么会有人姓复姓,姑娘到底是打哪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小天爹无意打听沐千寻的身份,只是心中好奇,她这话问的,就像是关在深山老林里刚刚放出来的人,不谙世事。

沐千寻讪讪一笑,她初来乍到,怎会明白这些,大清早,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狠狠瞪了一眼淡然的怪神医,也不知提醒她,她还要因着她不懂这青葛部落的门道,受多少次奚落。

只是那句身份贫贱,听在心里,不是个滋味,笑笑,未曾言语。

她该怎么说?是说她是夏国人,来了这青葛部落,堪堪一年?还是说,她在青葛部落没见过单姓的人?或是径直爆出她的身份?似乎,都不是她该说的。

饭后,沐千寻一行三人,径直朝着村头而去,几经打听,才知晓,那日进村时,那个率先与他们讲话的少年,便是柳村长的孙子,叫柳诚。

柳村长的儿子从了军,柳村长的老伴早早的辞了世,儿媳妇也跟着过路的跑了,就剩下爷孙俩相依为命了。

好在老头子身子硬朗,为人和善,倒是个受人敬重的,柳诚这孩子也人如其名,是个实诚的。

了解了个大概,正正好在柳村长家门口,遇见了柳村长,还有柳诚。

见沐千寻赶来,柳诚身子都绷紧了几分,面色轻不可见的微红。

对此,沐千寻甚是无奈,瞪了柳诚一眼,颇有几分告警的意味,这个毛头小子,还真是不怕慕宥宸发难,这般放肆的人,很少在慕宥宸面前能少了苦头。

“村长,我是巫医,这段时日借住在刘婶儿家,这都快走了,才来拜访您,您勿怪。”

沐千寻面上带笑,声音清亮,听着甚是舒心,谁还忍心责难不成。

柳村长呵呵一笑,摸着不长不短的胡渣,黝黑油亮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慈祥:

“姑娘客气了,你帮着我们村里人瞧病,我理应谢过你才是啊,说什么怪不怪的,你有心了。”

沐千寻脑中早已思绪翻飞,转了好多个弯子,略带局促的望着柳村长,正了正神色,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村长,我此番前来,倒是有一事商议,不知村长可否一听。”

“嗯,说来听听。”

“小天得的是麻风,听闻此前村中已经有人染了麻风过世了,还不止一人。

村长该是知晓,这麻风汹涌,岂有不波及他人的可能,这小天怕是就是被旁人过给的。

我猜想,这村中染了麻风,却又不曾发作的,亦是大有人在。

此事非同小可,可是疫病,弄不好,还会殃及更多人,恳请村长能够上报县守,尽快处置此事才是!”

沐千寻字字诚恳,她能做的,怕是也只有这些了。

听着沐千寻的话,村长忽的挺直了脊背,身形显得僵硬,沉默着,眸中闪烁着异样。

柳诚在一旁急切的想开口,被柳村长的一个眼神兑了回去,垂着脑袋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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