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俏夫人当道-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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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梦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下场竟然会是这样吧,在她意气风发的要夺那皇位之时,信誓旦旦的说她还能再等一个二十年的时候,万万不会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这一生杀人无数,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多年,最后还是为了她的执念,付出了性命,失了原本安定、快乐的生活。
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耗尽韶光,背负了那么多杀孽,连唯一的儿子都搭进去了,只为一个最终灰飞烟灭的梦,真的值得吗?
“你走吧!”沐千寻满脸疲惫,眼皮也不抬的向叶儿挥挥手。
叶儿一怔,感激的望了沐千寻一眼,低低的开口,眼神真挚:“谢谢!”
难得她还有心思换了身儿衣服,黑色的束腰长裙,还是当年那件儿,扎了个简单的发髻,配上一支青色的玉簪,清秀不失韵味,虽不倾城,走出去也足够惹人侧目。
沐千寻摇头轻笑,这大概与她相见之人有关吧,慕如风也是底儿背到家了。
从杨雨曦到沐若云再到叶儿,这绿帽子是扣了一顶又一顶,不知他听到了这话,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殊不知,叶儿这心心念念的人,与他们也是旧识,与其说叶儿是去见一个人,不如说是去祭拜一个人,从一开始他们就跌入了一个奇怪的圈子,乱糟糟的理不清。
叶儿离开了贤王府,不停歇的朝那处她魂牵梦绕的院子奔去,当她站在那座灰白色的墓碑前时,不由红了眼眶,思绪万千。
跪坐下来,修长的玉指抚过那个飞扬的墨色的名字,满眼的柔情。
从腰间取出一个荷包,吞下一粒拇指大小的黑色药丸,语气平静如斯:
“叶儿不想等到毒发了,不想让你看到那个样子的叶儿,愿黄泉路上,或是下辈子,叶儿还能见到你。”
话罢,脑袋靠在墓碑上,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手臂一点点从墓碑上滑落,那双眸子再也没能睁开过。
这场景,多么的熟悉,记得当初弘羲也是倒在墓前,嘴角笑意浓浓,晃的人眼晕。
不同的是,弘羲与慕宣骁,是真心对彼此,纵使阴阳相隔,也难以阻挡那份情意,“生不能同穴,死同冢”。
叶儿呢,不过是她的一人痴迷,莫要说是两个世界,就是弘羲在世之时,也只是为了利用她,无法回应她的一片真心。
那荒唐的一夜,她却倾了心,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难以结束,要生生死死,生生世世的纠缠了。
以为深埋地下,避开了世人的目光,就能平静的相守,还是多了一人的叨扰。
☆、第二百四十八章 歧义
第二百四十八章 歧义
景仁宫中,临行前,沐千寻来探望青若,难得慕宥宸没有跟着,有慕宥宸在,青若总是显得拘束,小心翼翼……
景仁宫与从前想比,没有什么大的改动,还是记忆中那熟悉的样子,只是那香炉中的香淡了许多,闻着不那么浓烈刺鼻了。
“青若,我明日就走了,姐姐还有健朗,就要交给你照顾了,他们若有什么闪失,我可不饶你。”
语气强硬,深幽的眸子中笑意浓浓,如果定论青若与她的关系,那青若也算得上是她的朋友了。
她打心底叫不出那一声皇后,人前她该叫她一声母后,可看着她比自己还要小的年纪,也只称她一声皇后娘娘,人后就直接唤了名讳。
“是是是,我就是拼命,也会保他们无恙。”
青若笑吟吟的应下,沐千寻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真心感激,当初的轻视与敌意早被抛在了脑后。
随后青若神色一正,盯着沐千寻的眸子:“对健朗可否不是照顾,是辅佐!”
沐千寻蹙眉,笑意被少有的凝重代替,她自然明白这个词儿代表着什么,说实话,她是不愿意让慕健朗卷入那皇位之争:
“你可跟姐姐说过此事,她是何意?”
“雅嫔娘娘没有意见,健朗皇子对皇位有极其浓厚的兴趣,况且放眼后宫,都找不到比健朗皇子更适合为帝的皇子了。”
要说青若没有私心,那是假的,慕云帆一死,她在这宫中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她的一生已经注定葬送在这宫中了,她唯一能操控的就是这一生要怎么过。
沐千寻沉默了好半晌,长长的睫毛遮住眸中变幻的色彩,双唇紧抿。
她一离开,沐千雅就只有青若可以依靠了,可是倘若青若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又哪来的本事保护他们母子。
如果慕健朗接下这皇位,就不同了,整个夏国都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就算艰难,起码性命无忧。
“好,你要尽心辅佐健朗,星涯阁的资源任你利用,你只管为健朗铺路,有星涯阁在,就没人敢动你!”
沐千寻眼神坚毅,声音轻轻柔柔的,小脸儿上神采飞扬,恢复了方才的活力。
青若抹抹手心的汗水,会心一笑,心中一股暖流流经,不管沐千寻到底是为了谁,她都为那句“有星涯阁在,就没人敢动你”不由动容……
要道别的人太多了,这一日跑了好多个地方,匆匆忙忙,来不及太多的寒暄,每离开一个地方,心情就沉重一分。
唯一遗漏的就是慕轻悠那个丫头了,这也是他们此次归来唯一的遗憾。
好说歹说,顾魅儿终于是同意与萧寒留在天涯楼陪柯言月打理星涯阁。
萧洛和沐轻言则要启程回灵光山,明日与他们同行,在灵光山别过。
叶璃、千术他们是至始至终都未曾见到,不知跑哪里疯去了。
其余人随着他们奔赴樊宁青葛,慕宥宸得带上整支暗卫,一来他们到青葛部落的确需要一支势力撑着,二来把暗卫留在皇城他也不放心。
本以为他们能悄无声息的离去,没想到还是拖家带口的,杀气腾腾,浩浩荡荡的好长一队人马,如何能不惹眼。
车马悠悠,沐千寻一步三回头,光是离开皇城,就花了四五个时辰的时间,不禁被慕宥宸嘲笑,照这个速度,莫要说半个月了,就是一年,他们都赶不到青葛部落。
灵光山下,迎面碰到一个黑衣女子,赫然就是星涯阁下属的穿扮,沐千寻许久没有回过驻地,一时之间,没有认出,反倒朝着萧洛行礼:
“萧统领!沐公子!”
“沐公子?”这个称呼让沐千寻莫名的发笑,憋着笑,反头望着萧洛,挑眉,嬉皮笑脸的调侃。
萧洛白了沐千寻一眼,理所当然的答到:“沐公子不对吗,难不成要叫统领夫人?”
沐千寻终于是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儿,捂着小腹泪水狂飙,惊的身下的白雪不断在原地打转。
一向冷漠的除了对着沐千寻才会展露笑颜的慕宥宸,嘴角也是绽放着笑容,萧洛比沐千寻可可怕多了,这当众也不留一丝情面啊。
沐轻言一口老血喷出来,面色苦涩的都要扭曲了,幽幽的望着萧洛,一瘪嘴:
“落落,我是你夫君才对!”
之前那丫头这才注意到沐千寻,两眼放光的行了礼,眨巴着眼睛,目光暧昧的在萧洛与沐轻言之间穿梭,这样的场景,在驻地可不常见。
萧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沐轻言撒起娇来,杀伤力绝对比她的功夫厉害,嘴角一抽:
“你…不觉得,你更像个女子吗?”
沐轻言长长的吸了口气,一脸坏笑,凑近萧洛:“落落,我绝对不是个女子,你会明白的!”
萧洛脸颊一红,佯装镇定,伸脚踢在沐轻言的小腿上,眼神凶巴巴的呵斥:“离我远点儿!”
沐千寻偷偷的瞟了慕宥宸一眼,看着他嘴角愈发盛的笑意,扶额,感觉告诉她,萧洛要遭殃了,调戏起男人这种动物来要适可而止,这可是她的经验之谈。
半月的奔波,沐千寻情绪平静了许多,渐渐也看开了她的身份,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那么就学着接受吧。
鸣翼,这座她深深眷恋的城,要是没有青葛部落一事,她想要在这里终老。
天色渐晚,准备在这里留宿一晚,自然是歇在凌王府了,一入鸣翼,沐千寻满心都是那凌寻小筑。
这么多人实在不愿打扰他们,凌泽便带着他们寻了客栈去。
凌王府中,只有寥寥几个下人,常年也没有主子,却干净的一尘不染。
沐千寻与慕宥宸手挽着手,漫步在那青石小道上,感受着指尖的温度,享受着满眼的风光,陶醉其中。
突然,眼前银光一闪,沐千寻眼神突变,身子往后一倾,一根细细的银针贴着脸颊跌落在地上。
沐千寻蹙眉,冲着银针飞来的方向望去,心中不快,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当众行刺,用的还是银针,小看谁呢!
目光落在屋顶上之时,沐千寻一愣,眼睛瞪的大大的,惊疑不定的盯着屋顶那两道白色的身影,娇嗔:
“死丫头,怎么连我都敢捉弄!活的不耐烦了!”
叶璃拉着千术,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地面,恬静一笑:
“知道阁主必定会经过这鸣翼,也一定会到这王府来看看,我们就在此等候了。”
“你就这么肯定,万一我们急着赶路,直接就走了呢,你们不就白等了吗?”
沐千寻伸手戳戳叶璃光洁的额头,眼中跳动着欣喜。
她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这丫头了,从域浑一战后慕云帆将他们赶出皇城,这都过了多久了。
这期间她经历的还真不少,不知这丫头过得怎么样,看来今晚要好好叙叙旧了,毕竟叶璃陪着她的日子是最长的,感情也深过冷皓、夜晨她们。
“白等就白等了,我们可以去青葛部落看你,区区一个青葛部落,我们还是闯的进去的。”
叶璃不在意的笑笑,眸光一闪,沐千寻的身世她早已听说,没曾想到,她们的命运倒是相似。
一场战乱,牵扯出一个身份,却原来她们都不是夏国之人,不过她比沐千寻幸运的是,她逃离了域浑,而沐千寻却要被困在那陌生的部落一辈子。
她真的心疼她,她明白那种无能为力,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束缚,心中有苦说不出的痛苦。
“啧啧啧,千术,你可把我家叶璃带坏了,这都开始说大话了!”
沐千寻双手环胸,不停的摇着脑袋,满眼戏谑,调皮的像个孩子。
千术摊手,清澈的眸子无奈不已,声音扣人心弦:
“怎么是我带坏的呢,我可是事事都听叶璃的。”
叶璃瞄了千术一眼,歪着脑袋,声音甜津津的:“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要你事事都听我的了!”
叶璃的性子,是几个丫头中,最乖,最安静的一个了,也只有千术这样的性子,俩人才合得来。
几人他一言你一语,聊的甚是开怀,眼见着夕阳化为夜幕,皓月越升越高,繁星遍布天际,星光洒落在身上,也没有要停下的架势。
慕宥宸扯扯沐千寻的衣衫,摸着她微微发凉的小手,沉声到:
“进屋再说,用得着露天席地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沐千寻讪讪一笑,是啊,这府中屋子这么多,他们干嘛非要站在这里啊,这不动弹还好,一动弹,双腿都麻木的动弹不了了。
眼睛滴溜溜一转,站在叶璃身边,明明比叶璃还要矮上一截,非得要将手臂搭到叶璃肩膀上:
“进屋进屋,今晚叶璃和我睡!”
“那我呢!”慕宥宸眉头轻不可见的皱了皱,等着沐千寻回应。
“你和千术睡!”沐千寻说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说的那叫一个欢脱。
慕宥宸一脸黑线,嘴唇未动,鼻音先出:“嗯?”
他真是想掐死这个丫头,这句话很有歧义啊,特别是在他的这一句质问之后。
千术目光尴尬的落在别处,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该说什么好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透明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透明的
慕宥宸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意味不明的盯着沐千寻,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你就这么放心你夫君?”
“放心放心,大不了你们俩过去吧!”沐千寻不耐烦推搡着慕宥宸,一副恨不得他马上消失才好的模样。
慕宥宸只听到他脑袋里啪的一声,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了,一个转身,用力的钳住沐千寻的双手,一拉,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低头,鼻尖抵着鼻尖,笑吟吟的开口:“寻儿可否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为夫没听清楚。”
沐千寻汗毛都竖起来,扑鼻而来的梅花冷香,划过脸颊的温热气息,凉嗖嗖的,背后也在冒凉气儿,心头一紧。
霸道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沐千寻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她敢说,她若是敢把方才的话重复一遍,慕宥宸绝对不会轻饶她。
努力的笑笑,一脸的苦色,笑的比哭还难看呢,轻轻的挣扎着,喏喏的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只是想跟叶璃叙叙旧嘛,你和千术可以各找一个屋子嘛!我…”
沐千寻越是解释,慕宥宸就越是愤怒,她知道他为何生气,还敢那么说,话未说罢,就彻底的无声了。
慕宥宸俯身,温热的唇直接贴了过来,将沐千寻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这还站着两个大活人呢,沐千寻实在没办法旁若无人的回应,无奈,她的力气放在慕宥宸那儿还真是不够看的。
只能任凭他的舌在口中攻城略地,缠绕着她的舌,热烈而疯狂,直到吻的她瘫软在他怀中,再没有力气反抗才作罢。
叶璃与千术尴尬的要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默默的将脑袋转到一边,装作看不到他们的样子,自顾自的闲扯,前言不搭后语,慕宥宸这一招,真是绝了!
沐千寻脸颊红晕一片,眼神迷离,紧紧抓着慕宥宸的胳膊,才能勉强不跌落到地面,双腿都是软的,愤愤的盯着慕宥宸,又不得不依靠他站着。
慕宥宸心情大好的挑眉笑笑,那得意的眼神似乎在和沐千寻炫耀他的胜利,缓缓靠近,在她耳畔低语:
“寻儿可要记得这教训,以后莫要再说错话了,否则…惩罚加倍!”
随后慕宥宸将沐千寻交给叶璃,大步流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挺拔的背影霸气横生。
沐千寻气鼓鼓的盯着慕宥宸渐行渐远的背影,无意间瞥见憋笑的二人,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眯眼阴测测的望着千术,千术呵呵一笑,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
千术一走,叶璃终于是看着沐千寻的神情笑出了声儿,两个丫头你掐她一把,她挠你一下,闹腾个不停,嬉笑声荡漾在整个凌王府上空。
躺在凌寻小筑主屋的床榻上,一夜无眠,二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又似乎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对于明日的离别,她们都默契的闭口不谈,她们都害怕离别,害怕会突然就止不住眼泪。
江南的夜很短,夏日的夜很短,夏日江南的夜更是短,不知不觉,天已大亮,再不舍都要出发。
别了鸣翼的城墙,别了夏国的景致,穿过那片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头的瘴气林,终于是到了樊宁青葛。
樊宁城中,宣王宫前,赫连锐绝派人举行了夸张的迎接仪式,也亲自等候多时,这样的殊荣,大抵除了沐千寻再无第二人可以享受。
可惜沐千寻却麻木的不予机会,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她对这个强行把她困在这座牢笼的自称为她父汗的男人,没有一丝好感,他也妄想用他的那一套轻易打动她。
离开两月的时间,赫连锐绝就在宣王宫中开辟出一所新的院子,比她之前借宿的赫连卓凡的院子大上至少一倍不止。
奇妙的是这所院子所有的装饰都与凌王府中那凌寻小筑一模一样,这足以证明,子桑笑在时时刻刻向赫连锐绝透露着关于他们的消息。
她发誓他讨厌极了这种透明的,暴露在一个陌生的人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连带的讨厌上这座院子,扎得心痛不已。
赫连锐绝这是何意,是真心的在讨好她,还是在提醒着她不要试图违背他的意思,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