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谢家皇后 >

第213章

谢家皇后-第213章

小说: 谢家皇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给请太医,一来他们没那资格,太医署也不理会。二来,要是主子们根本不想让这人活着,那他们不就成了没事找事了吗?

究竟能不能请太医?能不能给用药?

周禀辰把袖子卷起来,捧了水净面,不紧不慢的说:“他们倒滑头,把报到我这儿来算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敢擅专,我就敢了?要是我再往上回禀,这个难处不就又扔给贵妃主子了?”

周玉海被他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

“这些人真该杀。”

这事儿本不是贵妃的事儿。虽然说贵妃现在掌理宫务,可是被关的那人是皇上下的令,白洪齐亲自办的。这事儿论理也该报给白大总管才是,偏报到他们这儿来,真是存心不良。这让贵妃主子管不管呢?管与不管都是错。

而他们师徒也讨不了好。

周玉海知道,这两年眼气师傅的人多了去了。宫里头有不少太监自认本事、资历都比周禀辰要强,周禀辰能攀上永安宫这棵大树纯粹是他运气好,借着过去与贵妃的几分情面钻营上来的。要是他因为这事儿失了贵妃的欢心,马上就会有一群人上冲上来把他撕咬拉扯下去。

“那这事儿?”周玉海轻声讨师傅的主意。

“你不用管了,我来办。”

赶巧今天没有大朝会,否则这事儿就算想请皇上示下也得多等大半天。周禀辰去长宁殿时,白洪齐乐呵呵的亲自迎出来。

“是贵妃主子让传话?那你何必亲自过来啊,随便打发个人跑一趟就是了。”

周禀辰也是一脸笑,边摇头边说:“不是主子的吩咐。是早起有人来报,说后苑掖庭宫后头关着的那一位病了,不知能不能请医延药,怕犯忌讳,所以我这不才过来的嘛。”

白洪齐这笑的就有些玩味了。

“哟,周公公办事就是老到,都已经到永安宫当差了,后苑那块儿照样是你的一亩三分地儿啊,有大事小事总得先报给你裁夺着办。皇上这会儿正忙着,吏部左右尚书都在里头,这病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不好为这个扰着皇上吧?”

周禀辰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那白公公您忙着,我也就先回去了。”

白洪齐在肚子里骂一声,还不得不出声留人:“哎哟,周公公别急着走,先坐,皇上那边召见只怕也说完话了,我进去换茶,顺便替你看看。”

周禀辰笑容不变:“那可劳烦白公公了,没得说,回头不当值的时候,你只管往我那儿去,上回我得了些好茶,一直没舍得喝呢。”

喝你祖宗!

白洪齐肚里把周禀辰臭骂一顿,可这事儿还得进去禀告。

就如周禀辰所说,这事儿他们都做不了主,如果任由那人病死了,皇上要是哪天忽然想起来,那这事儿就不好交差了。

他刚才拦周禀辰的话也不过就是想刁难他一下,结果周禀辰根本不上套儿。白洪齐现在不给放行又如何?难道皇上就不去永安宫了不成?到时候周禀辰照样能回禀,还能给耽误他差事的白洪齐上一上眼药。白洪齐还能不明白这个?

这件事谢宁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事情根本没有报到她这里来,皇上来用晚膳的时候也没提起。等到第二天周禀辰将这事儿一五一十的向她回禀。

虽然皇上没有明发旨意处置慎妃,可是宫里也算是没有这一号人物了,她关在哪里谢宁也就知道个大概。

“皇上怎么说?”

“皇上让太医署去给诊治了。听说不是大病,就是换季了凉,用了一回药之后已经在好转了。”

谢宁点了下头:“知道了。”

皇上因为与方夫人母子相认才没要慎妃的命,但是很难说赐死和幽禁哪一样处置更重。对慎妃来说,她曾经那么野心勃勃,机关算尽,可是现在只落得幽闭至死的下场,活着就是受罪。这样活着和赐死相比,也许活着更令她痛苦。

周禀辰回过话,见谢宁没有旁的吩咐,弓着身倒退到门边,从殿内退出来。

胡荣也在外头候着,等着进去回话。见周禀辰出来了,忙打个躬问好。

周禀辰朝他摆摆手:“别闹这些虚礼。对了,东六宫那边,怎么听说有人抱怨节礼没给对数?”

胡荣低声说:“没有的事,除了每人的份例,主子还额外有赏,福晖堂那边也赏了,比往年只有多的绝不会少。”

周禀辰也知道胡荣不会在这上头捞,那只怕又是有人在里头两头瞒骗苛扣了。

这泼脏水的前赴后继,就瞒上他们永安宫的这些人了。

“你也当心些。”

胡荣应了一声,又谢过周禀辰提醒。

周禀辰往外走时胡荣正好进殿,撩起袍子露出脚上新做的鞋,针脚细密,做的格外他妥贴合脚。周禀辰只瞧一眼就知道这不是针工局统一做出来的东西。

☆、四百二十九 惩处

周禀辰只当没有看见就出去了。

胡荣这小子机灵,懂规矩,周禀辰也不至于容不下他。一来胡荣顶不了他,二来,就算他把胡荣踢掉,他徒弟周玉海不够机灵,也干不了胡荣这差事。

再有一点周禀辰自己都不承认。

他其实有些羡慕胡荣。

太监被切了那一刀,不算是个男人了。可身子不是男人了,心里的七情六欲却不可能也一刀切掉。周禀辰早年也在心里喜欢过一个宫人,只是对方不喜欢他。

胡荣能遇着这么一个人,那是这小子的造化。周禀辰可不是闲着没事干,非得找碴给别人使绊子心里才快活的人。

看到胡荣那双鞋的不止周禀辰一个人。起码青荷就早知道了。青梅和她同住一屋,她做鞋袜瞒得了别人,瞒不了青荷。被她看见时青梅也没多说什么,只说,针工局送来的鞋袜大小总不大合适,鞋袜不比衣裳,大小不合适能凑和着将就,所以她帮着给改改。

青荷也没说旁的,只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在她眼皮子底下,青梅闹不出什么事情来,胡荣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谢宁听完胡荣回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确实都是按数发放的吗?”

胡荣忙说:“主子只管放心,这回发放奴才是从头到尾都看着的,确实没少。每宫里都是按数发的。可如果领回去之后他们自己分不均匀,脏水也不该往咱们头上泼。”

事情其实一点都不难查。抱怨的是什么人,短少的是什么东西,胡荣心里都有数。他就是觉得东六宫有些人蠢得很。皇上不动东六宫,贵妃这人又一向宽厚优容,更不用说方夫人了。结果宽厚大度就养出这么些个不知感恩的东西来,真是板子不打到身上就不知道疼。

谢宁也觉得闹心。倒不是因为自己遭了抱怨。她掌理宫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一开始生疏笨拙,到现在驾轻就熟,中间也不是没走过弯路。

只要当家理事,就会遭人抱怨。人心是永远不会满足的,给多少都不为多,都不会知足。只是这一回方夫人的本是逢仲秋节一片好心,念着东六宫毕竟有几个过去的旧识,且许多人都差不多是方夫人那般年纪的人了,破例多赏了些,结果反而赏出事端来了。这事儿要是福晖堂那边知道了,方夫人岂不伤心?

“这事儿交予你去办,福晖堂那边知道消息了没有?”

“福晖堂那边……”胡荣不敢担保一定瞒得过。方夫人虽然不爱出门,连带着福晖堂的宫婢太监也很少在外走动,但是未必没有那种想借机巴结的人拿这事儿去卖好。

谢宁也知道未必瞒得过。

方夫人这人又善隐忍,纵然听说了这消息,心中不快,多半也会当做没有听到,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快去办吧,别拖延。”

胡荣从殿中退出来,一刻也没耽误,带了人直往东六宫去。

玉瑶公主站在宫门墙边看着胡荣领着人过去,转头问:“他这是做什么去?”看着那神情,象是要去寻人晦气。

“看样子是去东六宫。”

“哦。”玉瑶公主对东六宫并不关心,她自小到大,就只去过东六宫两回,一次是去那边的桂苑,一次只是路过。那里住的都是先帝遗妃和一些日渐老迈的宫人太监,玉瑶公主都不认得,也不关心。

胡荣到了东六宫,都没用他动手,玉景宫和慈云宫两处的掌事太监就连连请罪,直接将犯了事的人堵了嘴拖出来交予他发落。论品级,胡荣跟他们还差着两级呢。可是在宫里光有品级没用。那两人不过是伺候着太妃,当年也风光过,早就落魄了,手里一点儿实权没有,哪有那个胆气跟现在风头正盛的永安宫硬顶?

胡荣面上笑呵呵的,瞅着这两人在肚里盘算怎么整治他们。

真这么懂事儿,这些抱怨的话根本就不会传开,他们又不是瞎子聋子,早年也是厉害人物,又不是任人欺瞒的酒囊饭袋,有现在后悔,早干嘛去了?不是他们撺掇,也是他们默许的。

康太妃任事不管只念自己的佛,宫里人被带走她压根儿不关心。张太妃却是个最滑头的人,当年能在太后手底下保全自身,现在还能留在宫里颐养天年,能是个简单角色吗?胡荣过来,她也只做不知道,一声不吭。

被揪出来的七八个太监和几个宫女,年纪都不轻了,有两个甚至头发花白。

犯了口舌,按宫规处以数目不等的杖刑之后,一律投入浣洗司为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生事,那就干脆别过了。

这些人老迈不堪,又犯了这么大的过错,进了浣洗司后能活多久?这个胡荣可就不去管了。

抱怨多少的不止这几人,但是胡荣单处置这几人,另有缘由。他们还说了些其他不该说的话。仗着在宫里年头久,还敢非议方夫人,言语龌龊下流。方夫人还在永安宫时,待胡荣甚好,就象对待子侄一样,就算不为了贵妃之令,胡荣也不会放过这几人。

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真以为永安宫和福晖是软柿子了。

他在慈云宫旁边的宫巷里将这些刑责完毕直接拖走,连地下的血迹也没让人清理,也存了杀鸡儆猴的意思。

也让剩下那些不安份的人看看,再敢生事是个什么下场。能有一口茶饭吃已经是皇上的隆恩了,还心不足?不知道惜福,那点儿福分迟早让自己糟践光。

# # #

太医署遣了一位徐太医,来为幽闭的慎妃诊脉医病。

后苑这边看守松了一口气,既然太医署来人那就好办了,治好治不好那是太医的事,同他们可不相干。

徐太医只带了一个打下手的杂仆,替他做些跑腿取物提药箱的活计,看守太监取锁匙开了门,领着人进去。

久不见天日的屋子里一股呛人的潮霉气味,还混着一股人生病时那种怪异的味道,连徐太医都忍不住以手掩鼻,从怀中取出布帕蒙住口鼻。连他身后的小杂役也跟着照做。

看守太监倒吓了一跳:“徐大人,她这病难不成会过人?”

自己可别叫给染上了。

“还没诊脉呢,现在哪里能下论断。”

☆、四百三十 生死

即便徐太医没下论断,看守太监也不敢在屋里多留了。平时他们绝少将门打开,传送食盘和恭桶都在门旁开了一个尺半高的门洞。因为当初人送来的时候白公公可就吩咐了,他们不许和这人说话。除了递送东西,看守太监他们是不会靠近这里的,更加不会进屋。

现在就更不会了。

徐太医看着急急退出屋的太监,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小杂役,轻轻咳嗽一声。

“你就站这里吧,不用近前。”

这屋子隔做里外两间,先帝时后苑可不是现在这般冷清的光景,能住人的地方几乎都塞满了人。这样的一间屋子有时候甚至会住上两人三人也不稀奇。

里间比外间更暗,窗子既窄且小,上头钉着木栅,透不进多少光。屋里榻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床脏的已经看不清颜色的盖被。里屋的怪异气味比外间更重。

徐太医在宫里久了早就已经见惯,听着身后脚步声响,那个小杂役也跟着进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按说太医给后宫嫔妃看诊,跟前必得有宫婢太监随侍,也是防着两下里有什么勾连私通的事情发生。不过现在榻上的这人已经病成这样了,太监也没进来。

那个小杂役往前半步,把盖被掀开一角,将慎妃的一只手往外挪了挪,又将屋里唯一一张凳子搬了过来,方便太医诊治。

徐太医一搭脉,心里也就有数了。

说病重,也不是真重。外感风寒,心情抑郁,再加上被关在这么个地方,虽然饭食饮水供给不缺,不会真把她饿死,但是从锦衣玉食的妃子一下子落到这般境地,如同囚犯,不抑郁才怪呢。

再想想这几日正好过了仲秋节,这位妃子娘娘,当初就是仲秋时被册封的,可这一次仲秋佳节却已经身陷囹圄,更加触景伤情。

站在他身边的小杂役轻声问:“这就是那个慎妃?”

虽然声音压低了,但是仔细听却能分辨出这并不是个男子的声音。

徐太医点点头。

宫里的荣华富贵就是这么不结实,简直就如同过眼云眼一般转瞬即逝。

昨天可能是妃子,今天就落入泥沼。

可是这荣华富贵又那么绚烂迷幻,足以蒙蔽一双双贪婪的眼。只要有圣宠,从卑贱之身一跃则平步青云也就是眨眼间的事,至于那富贵之后的事,事先谁会去想呢?

床上躺的那人,如果换个过去认识慎妃的人来,一定认不出来。眼前这人蓬头散发,枯瘦如柴,眼窝和两颊都深深凹陷,早不复过去锦衣玉食、脂香粉浓的模样。她躺在那里双目闭紧,胸口都看不出明显的呼吸起伏,跟一具尸首也差不多。

徐太医开了方子,想到慎妃眼下这般境地,也不会有人为她煎药,少不得这药日日打发杂役煎好了送来。

不过,身上的病好治,心里的病难医。

即使这一次能好,这个冬天也难熬。看这屋里薄榻单被,除了她身上穿的,只怕一件替换的衣裳也没有。到了冬日能供给火炭裘衣棉被吗?只怕是难。

徐太医带着小杂役离开,直到御园左近停了下来。

小杂役朝徐太医作了一揖:“多谢大人成全。”

“姑娘不用客气,早些回去吧。”徐太医摆摆手,自提着药箱往太医署去。而那个穿着杂役衣裳的人寻了地方把身上罩的衣裳脱了,里头俨然是一身儿宫女的装束。

回到揽秀阁,玉瑶公主也已经放课回来了。夏日时揽秀阁因为花木众多,熏香无法将蚊虫全部驱除,门扉窗框都挂设垂纱,眼下虽已入秋,这些纱障还没有拆除。被秋风一吹,绢纱飘飞。玉瑶公主喜欢看这样的景致,王念秋却觉得,幸好这些垂纱颜色娟丽柔美,要是一色纯白的,那岂不象灵堂前挂的孝幡了?主子就是主子,连喜好都这么别具一格。

“回来了?”玉瑶公主宁愿用镇纸将案上的纸全压住,也不愿意关窗子:“见着了吗?”

王念秋行过礼,点头说:“谢公主体恤,奴婢见着了。”

“怎么样?”

“已经落魄的没有人样了。”

玉瑶公主放下笔,转了转手腕端起茶盏:“那见了人之后心里怎么样?解气了吗?”

王念秋想了想,先摇头,又点头。

“奴婢当初进宫的时候,其实心里存了个傻念头,想见到那个害了叔叔的罪魁祸首,讨还一个公道。不瞒公主说,奴婢还曾经把簪子磨尖,想着拼了一条命,换那个人一条命。”

玉瑶公主倒顾不上喝茶了,问:“那现在呢?你还想杀她吗?其实你要真想报这个仇,也不必你自己动手的。”

念着一段师徒情分,玉瑶公主想让一个获罪被囚的废妃丧命不是难事,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怪她的。

“不用了。”王念秋神情平静:“她现在活着如同死了一样没有区别。不,还不如死了。每活着一日对她来说都是煎熬折磨,每一刻她都不好过,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